Table of Contents

封面

“

理性与信仰

第二次渐文化运动或新鵪神运动

经验埤

理性时代的到来

论有学问的无知

真科学

一、经验

三、数学论证

四、实验

五、探求真知识

伟大的复兴

新工具

五

七

八

九

一五

一七

一八

一九

二

二五

二七

二八

二九

三〇

三四

三五

二六

三七

我思故我在

经验论

人心中没有天陚的原则

人心不是“白板

人类知识的范围

神学理性

思想录

真理的探求

近代科学的诞生

地球在转动

附录

[

定义和公理

定义和注释

自然哲学的方法

哲学中的推理法则

论假说

n

实验的方法

上帝与自然哲学

总释

论字宙中的计划性

近代政治理念

政治思想在近代的早期转向

君主论

论国家

今

论出版自由

论国际法

政治的真正目的是自由

国家和政府的起源

一论自然状态

二论奴役

三论财产

四论政治社会的起源

权利的时代

权利请愿书

人身保护律

权利法案

经济学的青春

赋税论

法定利息和自由贸易

准则第一

年宇

准则第二

准则第三

准则第四

卜

轉〒料

准则第六

准则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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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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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九

准则第十 准

兮不擎準早學干《卜，举七字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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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則第十四

V

准则第十六

准则第十七

准脚第十八

准卿第十九

%

准则第二十二

准则第二十

准则第二十四

准则第二十五

准则第二十六

准则第二

牢寧

准则第二十八

_

财产

准则第二十九

•寧

准则第三十

论确定财产权的规则

，论国民经济

论财富的自然的发展

论限制从外屆镝人国内能生产的货物

道德情操论

人口的公理

论政府的干涉

五

启蒙时代

哲学世纪

论政治自由

启蒙的精神

论宽容

论平等

,

论思想的自由

社会契约论

第一章第一卷的題旨

第三章论最强者的权利

第四章论奴隶制

第五章论总需追溯到一个最的约定

论怀疑主义

论理性方面的怀疑主义

什么是启蒙

法国《人权和公民权利宣言》

革命和美国精神

五月花号”公约

为出版自由辩护

限制搜查和扣押的要求

常

常

•

美国独立宣言

何谓美国革命

论共和国

美国的人民主权原则

两个世界的撞击

为中国祷告

附录

‘

一中国人的宴会

马若瑟神父致郭弼恩神父

中华帝国

不和气候的弱点抗争的是坏的立法者

由人的勤劳建立的国家

中国人的性格

中国人的礼仪

有些立法者怎祥把支配着人类的各种原则混淆了

中国政体的特质

推论

中国人如何实现宗教、法律、风俗、礼仪的这神结合

C,

为中国人的一种矛盾现象进一解

康德论中国

总论

民族习俗与性格

饮食

客套

农业、水果业和手工业

科学、语言和律法

宗教

婚姻

出口商品

叩头风波

附录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三封信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信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信

英王致乾隆国书

乾隆皇帝赐英吉利国王敕书

嘉庆、道光皇帝上谕

序言

在一定意义上，这套书也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档案，•也是中国知、识阶层的一些 朋友的大学理想。历史刚刚进入一个新的世纪，这套书包贪着曾经是大学生的我们对 旧世大学生活各^^細的记忆，也包含着我们对未来的希望。我们的大学理想不仅 来自对当下处境的鮮虑，华麥自对历史上各种伟大精神的继承与反思。t由于中国大学 不仅存在精神贫困，也存在‘物质贫困——更多的中国人无法进入大学读书，因此我 们的大学理想也包含这样一项内这是一所无围墙的大每，它向所有求知的心灵开 放。

“现代的早期”

现代意义上的大学.出现在欧洲12到13世纪，并在近代获得了自己的规定性。从 这种意义上来说，大学精神就是一种近代精神"。当然，近代精神并不完全等于大学 楕神，它拥.有更丰g弟)内涵和释现形式。

[[近代11的另外一种说法是“现代的早：期"，一般来说指16世纪到18世纪末[历 史时期。在这三百年中，人类文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r在这段时间中所创造的 文化对人类命运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一定意义上，现代社会不过是"近代的晚期"而 已0

这一历史时期在楕神文化史上发端子宗教改革和文艺复兴，结束于启蒙运动。在 社会文化史上始于意大利商业革命、经1?世纪40年代英国革命1629〜1649)和光荣 革命（1688〜16肋），结束子18世纪美国独立革命和法

国政治革命。而肇始于18世纪 秘年代的英国工业革命将上述文化成果推向了 19世纪。工业革命枘出现也得益于这 段时间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地理大发现、农业技术和印刷技术的改进等因素。当然， 有研究者认为诸如意大利成为地中海贸易中心等"资本主义兴起”寧件，与宗教理性有 —定的相关性。

特别是由于地理大发现，人类进入了第一次"全球化"时代。在文化方面，关于世

界和平、关于国际法等思想已经提出来了。当然，这一全球进程中的重要文化事件之 一就是中国和西方的相遇。传教士为早期中西方文化之间的接触作出了最杰出的贡 献，而英国使团1793年出使中国则是两个世界政治接触的象征性事件。这一事件基 本上形成了农耕社会面对工业革命桃战的反应模式，这种模式至少延续了 200年。

理性与信仰

近代精神在经济学意义上表现为M资本主义精神B的胜利，在政治学上表现为市民 对国王的胜利、天賦人权原则对君权神授原则的胜利，在哲学上表现为"理性的胜利"。 关于"现代世界早期"专制君主政体的兴起及衰落，这个问题不难理解，但关于“理性的 胜利#这个问题存在不同的解释方式。t

■•理性的胜利”一般被理解为理性对信仰的胜利，也部分包含着王权对神枚的胜 利。不过近年来的研究泰明，理性“会的诞生得益子市民权利、教会权力和国王权力 三者之间的互相制衡。更引入《目的发现是，理性对信彻的抽评亊实上是对教会绝对 权力的批判，而不是对宗教信仰的毁灭。因此，全面的规点是，近代精神一方面表现 为：理性获得了胜利；而另一方面表现为：宗教走向宽容。正是在宗教理性的支援下， 近代政治理念先后确立了以下两个现代观念：由于只有上帝是上帝，因此，君主不是上 帝，人民也不是。君主不是上帝宣告了世俗王权专制政治的不合法性，而人民不是上 帝宣告了 "警惕多数暴政1'这一自由主义猿则^ 」

与此相关的问题是：如何理解近代与中世纪的关系。在这个问题上一直存在两种 对立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近代的兴起是一个突发性事件*是对中世纪的断裂。与 此相对立的观点认为：近代不过是中世纪的自然延续，所谓近代精神的甚本原则在中 世纪已经萌芽或得到不同程度的阐述。因此，近代史不能按历史主义的简单公式来理 解丨诸如所谓文艺复兴反对中世纪，人文主义者反对塞督教,等等丨，近代思想最多表现 为各观念的冲突而不是单一思想的胜利。很多历史学家反对这种先入为主的见解:把 中世纪鬌作一个野蛮、晦涩和阴暗时期。对他们来说,近代文化既是世俗的，也是宗教 的:大多数知识分子即使反对教皇但仍然是信徒。因此在近代，与其说出现了教会的 世俗化，不如说出现了思想的多元化，或者，出现了人性范围内的宗教与宗教范围内的 理性。

至于哪种观点更接近历史的真相，只能谞读者通过阅读自己作出判断。不过有趣 的是，赞同近代与中世纪在精神气质上对立观点的人，正是赞同近代精神与当代精神 具有连续性的人。在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历史主义观点的某种逻辑局限。此外，对近 代思想的评价也不能超越它本身的高度，比如，尽管宽容精神成为思想界的基本共识， 但政治家仍然在使用暴力。而在世界上更广泛的地区，还处于人文理性和宗教理性的 光明之外。

近代精神也存在内部的矛者1也是在这—时期,文_钠浪主义、政治学中的 民族主义、哲学中的康俗难物论绝现并获得了来自不同方勒的笨声I这些掌声很多是 来隹工I革命产.生的城市底居。当•理性的胜利”通过浪漫主义的赞助而发展为'_理性 的自负"的时候’当浪漫主义文学家集团和群众结合起来的_，理牲时代就面临,了来 自自己.的祧战。、理性埘代的内在矛*在『启蒙思想•中表现禪最为突出H试令人尊 敬的是，面对各种极端主义凤险，从近代幵雉就有很多思潜家垴之争论,并为个人自由 奔走呼告'1 ■ -v’ | 二 \ ■■ --" . ■/ -4'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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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渐文化运动或新鵪神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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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意识1^和"民族自觉"是本套书编辑的主要出泼点。所谓*备下意识"是指编 辑本书主要起渴序这样一稗认识：当'代夺国鵪禅状况和冲画次举精神之改善e姪刻不 容缓。譬如，以机会主义为出发点而表现出来的犬儒生义和极眯思瀨经対精神文 化造成了严重伤害，并进一步伤害了社会生活。所谓"民族自觉"就是指汉语世界的精 神品质面对西方文化需要自我认识，通过学习和传承以尽快进入世界文明主流。

亊实上，这一任务100多年前中国的知识分子就已经提出来了，其集中表现为“变 法运动"和"新文化运动”等文化亊件上。今天我们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一方面是传承 中国本土这种近代传统，另一方面是希望深化这100年来汉语思想的理性精神，同时 弥补这一理性的局限。

大致来说，精神文化有两个发展方向：追求真理（不以实用为目的）与社会关怀（文 化为社会服务）。汉语思想从古代到近代，总体说来缺乏形而上学传统，缺乏为求真理 而求真理的精神。在这种意义上，汉语思想就表现为宗教理性和哲学理性的短缺。汉 语思想更多关注的是社会问题而不是真理问题。但由于缺乏“求真__的终极意识，社会 关怀或"求善"就表现为"圣人政治救星政治”等形式，也表现为个人自由被"国族利 益”所吸收，这种形式在近代并没有彻底的转变。同时,汉语思想的主要表现形式是文 学性的，这种w诗人统治”也不同程度地导致了对经济理性和科学理性的忽视或曲解。

基于这种认识，提出"第二次新文化运动M是必要的。在我发起并参与编辑〈新语 文读本 >(为中学生和小学生编辑的“民间语文课本'于2001年春天完成）的时候，我 曾提出“呼唤第二次新语文运动"这一主张。随着时间的推栘，我感到"新语文"这一概 念无法获得更多精神上的内容，在表现方式上也无法脱离文学抒情的语言局限，因此， 在此我提ar新精神运动"这一命题，并希望获得读者和思想界的回应。本套书最后命 名为u大学精神档案"，也主要考虑“人文"、"语文"等概念所包含的内容远不足以涵盖 本书选文的内容。w精神”指向更宽泛的领域：它不仅是文学的，更主要是理性的；它不 仅是人文的，也是信仰的。此外，我们也相信，“文学读本”不足以真正实现汉语教育的 真正超越，也不适合大学生的阅读特点。总之，无论是在思想内容方面，还是在话语方 式上，汉语思想都需要一种超越“文学思维1\"道德语彖"之1上的新的表现方式。在我 看来,这种新的表现方式主要是4<理性"和倍仰18，这两种賴神令质和话谓方式都是汉 语世界所缺乏的。如果说:■新文化运动n的两面旗帜是“科学与民主\那么新精神运 动”的:两面旗帜躭是B理牲与信賴MV.

、:亊实土俄罗斯的M白银时代”曾出现过1■新精神运动％汉语世界.的M新精神运动〃 应该拥有自身的特点，而这些特点不是谁亊先规定的，而是在接下来时间里陆续被 赋予的。**新植神运动n是一个刚刚开始的事业。希望〈大学楕神档案>的出版能标志 着这一亊业的开端。

需要说明的是，本#电资响嫌梢虔讀栽是分卷家之言。此外，个人风格 也影响了本书的单元设计与编排。比如，本书“启蒙时代"一

章，主要凸显了 is世纪以 及法国的“JS蒙精神，。最后，我愿意在这里向所有稼助过我的册友表示谢意——如果 您珍视我们的友谊,希望能在本书出裉后提出更多的批评寒见，也希•留监督我们，以便 我侗僱导的1•自我质疑"的精神不至于成为纯粹的文 1学卖弄z ^ ■ 1 是为序。.'-■

•4, • «.I

论有学问的无知[德]库萨的e古拉 真科学[意]达*办奇 伟大的复兴[英]弗兰西斯.培根 新工具（节录〉[英]弗兰西斯_培根 我思故我在[法]笛片儿

经验埤VS唯理论

人心中没有天赋的原则[英]约翰+洛克 人心不是“白板"[德]莱布尼茨 人类知识的范围[英]约翰*洛兑 神学理性 、

思想录（节录）[法]帕斯卡尔 真理的採求（笮录）[法]马勒伯朗上

二、近代科学的诞生

地球在转动[意]((«利略 、附承:我彳q剪知识是有限的[意]伽利略" 萣爻和”公理[英]牛顿 自然哲学的方法[英1牛顿 哲学中的推理法则 •论假说

?……大学精神档案

实验的方法

61

上帝与自然哲学（节录)[英

J卞顿

, 63

三、近代政治理念

政治思想在近代的早斯转向

君主论（节录）[意]马基雅维利

71

论国家[英]ff布斯

78

论出版自由[英]约翰*密尔顿

82

论国际法[荷]格劳秀斯

90

政治的真正目的&是自由[荷]斯宾诺莎

95

国家和政府的起源[英]约翰.洛克

101

权利的时代

■

<权利请愿书M1628年)

107

<人身保护律>(1676年)

109

《权利法案》（1689年）

112

四、经济学的青春

賦税论（节录）[英]威廉.配第

117

法定利息和自由贸易[英]约餘*純

1 121

农业国经济统治的一般准则[法]魁奈

127

论确定财产权的规则[英]休谟

134

论国民经济[英]、厄当•斯密

143

道德情操论（节录）[英]亚当•斯密

150

人口的公理[类]马尔萨斯

« 1*

156

论政府的干涉[法]萨伊

160

五、启蒙时代 丨

哲学世纪[法]达朗贝尔 论政治自由（节录）[法]孟德斯鸠

3 5 7 7

1M II

启蒙的精神[法]伙尔泰

社会契约论（节录）[法]卢梭

论怀疑主义〔英]休说

什么是启蒙[德]伊曼纽尔.康德

法国《人权和公民权利宣言》(1789年8月)

六、美国革命和美国精神（一)

“五月花号”公约

为出版自由辩护[美]安德鲁■汉密尔顿 限制搜査和扣押的要求[美]齒姆斯*奥蒂斯 常识[美]潘恩 美国独立宣言（1776年）

何谓美国革命[美]约翰■亚当斯

论共和国[美]麦迪逊

美国的人民主权原则[法]托克维尔

七、两个世界的撞击

为中国祷告[意]利玛蜜

附录：十八世纪前欧洲与中国之间的接触概况[德]利奇温

大中国志（节录）[葡]奥伐罗‘塞默多 马若瑟神父致郭弼恩神父[法]马若瑟 孟德斯鸠论中国[法]孟德斯鸠 康德论中国[德]伊曼纽尔■康徳 叩头风波——英使谒见乾隆纪实[英]斯击东

附录：绝对屈从的重要象征——■跪拜[美]卡尔.A.威特夫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三封信 乾隆皇帝賜英吉利国王敕书 嘉庆、道光皇帝上渝

理性时代的到来

' [德]库萨的尼古拉

论有学问的无知r

在每一项探讨中，人们都是把不确定的东西拿来与一个预先认定为确定的对 象相比较,从而对这个不确定的东西下判断的*他们的判断始终是近似的I因此，每 一项探讨都是比较性的，用的都是类比的方法。如果所探讨的对象与被认为确定 的对象之间距离比较小，那就很容易作出判断 > 如果还需要有许多中介，那就不容 易判定了。这一点，我们在数学上是很熟悉的D在数学上，把基本命题归结到熟知 的基本原理是比较容易的，而那些比较远的命题就引起比较大的困难，因为只有通 过那些基本命题才能把它们归结到基本原理。因此，任何探讨都要靠一种或易或 难的比较关系。由于这个道理，作为无限的无限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因为它是超出 任何比较之外、$上的、比例表达着某一件事情上的一种_致，同时又表达着一种 差别，所以没有&就无法理解比例.因此,数是包括一切可以比较的事物的，数不 仅在量上产生比例，在一切事物上，它都产生比例，只要这些事物可以具有某种方 式的一致性和差异性，不管是实质上的还是偶性上的。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毕达哥 拉斯坚持主张靠数来理解二切事物D

然而，人类的理性远远不能知道物质事物的精确组合情况，以及已知物应当与 未知物配合到怎样确切的程度，所以苏格拉底认为他除了自己的无知以外什么都 不知道，智慧的所罗门也断定U切事物都有一些无法用言语解释的困难.这一点 另外一个人也告诉了我们\他得到了神的启示，见到生灵的肉眼是看不到智慧、看 不到领悟的所在的a如果是这样（连那位思想最深刻的亚里士多德，也在他的《形 而上学》中肯定自然界那些对我们最明显的事物都是如此），我们面对着这种困难,

♦选自库萨的尼古拉《论有学问的无知》，伊大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库萨的尼古拉（1401 〜1464>，德S神学家。

①相《圣经•旧约*约伯记》第28幸第20节约怕的话。 就可以把自己比作猫头鹰试图看太阳；我们心中的自然求知欲既然不是没有目的 的，它的直接对象就是我们自己的无知了。如果我们能够完全实现这一欲望，我们 就会获得有学问的无知。即便是对于最热烈的求知者来说，最有益的事情也无过 于事实上精通他自己所特有的那种无知。一个人对自己的无知认识得越清楚，他 的学问就越大。

首先，既然准备把无知当作最大的学问来研究，我就认为有必要把“极大”或 “最大”的精确含义确定下来6 —件东西，如果不能有比它更大的东西存在，我们就 说它是最大的或极大的。但是圆满仅仅属于唯一的“有”，所以，统一也就是“有”， 它与极大是相等的&因为如果这样一个统一在哪一方面都是它自身，完全没有任 何限制，那就很明显，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与它相对立，因为它是绝对的极大。所以， 绝对的极大既是一，文是一切；一切事物都在它里面，因为它是极大《而且，极小也 同时与它相吻合，由于这个道理，它也在一切事物之中，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与 它相对立。因为它是绝对的，它是现实中的一切可能的“有”，限制着一切事物，而 不受任何方面的限制B在第一卷里，我将致力于研究这个极大，毫无疑义，它被认 为是一切民族的上帝的。这是一项超乎理性之上的研究，是不能沿着人类理智的 路子来进行的;我将仅仅以那位居住在不可逼视:的光明中的上帝作为我的向导6

其次，正如我们有那个绝对的极大，有那个使万物成为万物的绝对本体一祥， 我们从它得到了存在的普遍统一,这可以说是绝对所产生的最大^果。因此，它的 作为宇宙的存在是有限的，它的统一不能是绝对的，而是一种众^性的相对统一。 虽然这个极大把万物都包罗在它的普遍统.以内，因面来自绝对的一切都在它之 中，它也在一切之中，然面它并不能生存于那个包含着它的众多性之外，因为这个 限制是与它的存在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关于这个极大，即宇宙，我将在第二 卷中进一步加以说明.

.再次，我们将看到，另外还有一种方式考察极大9既然宇宙在众多中的.生存噼 然是有限的，我们就要研究事_的众多性本身以便发现那个唯一的极大，就是在 这唯一的极大中，宇宙专门地、最完全地获得了它的现实的1根本的牛存。这个在 宇宙中的极大是与绝对联合为一体的，因为绝对是一切的*质极限;这个极大同时 既是相对的又是绝对的，它既然是宇宙目的的最完全的实现，面且完全超出我们所 能达到的范围，我对它的阐释就要按照耶稣的亲身启示来做；事实上，这个极大是 带着耶稣的永远幸福的名宇的。

要理解这个问题,最好是超出字而的意义，不必拘泥于文宇的自然属性，因为 这些自然属性是不能有效地适应这类理智的奥秘的。为了读者,我们甚至必须用 图解来说明，但是读者必须超出这些图解，把其中感性的东西撇开，以便不受干扰 地达到纯粹理性的东西。我在寻求这种方法的时候曾经力求消除表达上的困难， 尽可能淸楚地使一般人明白：有学问的无知的基础，就是绝对真理不能为我们所把 握这一事实，

从无限到有限是没有等级的。根据这一自明的事实可以清楚地看出，在有 “多”和“少”的程度的地方，是找不到单纯的极大的；因为这些程度是有限的，而单 纯的极大却必然是无限的。所以很明显，如果设定某种异于单纯的极大本身的东 西，那就永远有可能找到更大的东西。我们发现，相等是个程度问题：在一些相似 的事物中间，有一个同这个相等的程度比同那个相等的程度高些，这是就它们是否 属于相同的种或属，是否在时间、地点或影响上有联系来看的。根据这个道理，很 明显，两个或多个事物决不能如此地相似或相等，以至于再也找不到无数其他相似 的东西了。所以说，不管尺和所量的东西多么相等，它们毕竟是不同的^

因此，一种有限的智能是不能通过比较达到事物的绝对真理的。真理在本性 上是不可分的，它是排除“多”和“少”的，所以除了真理本身以外，没有别的东西能 够当衡量真理的精确标准，例如不圆的东西就不能当衡量圆的标准，因为圆的本性 是唯一的、不可分的。所以，我们的智能并不是真理，它决不能把真理把握得那样 精确，以至于再也不能有更加精确的理解了。我们的智能与真理的关系好像多角 形与圆的关系；与圆相似的程度随着多角形角的增多而加大;但是除非把多角形变 成了与圆相等的东西，它的角不管怎样增加，即便无限增加，它也是不会等于圆的。

因此很清楚，我们对真理的全部认识就是：

绝对真理的本来面目是我们所不能 达到的^真理既不能多于也不能少于它自身，它是最绝对的必然性，而我们的智能 则相反，是可能性。因此，事物的维何性®就是本体论上的真理，是不可能整个达到 的；虽然这曾经是一切哲学家的目标，却没有一个哲学家找到了它的真相。我们把 这门无知课学得越深刻，就越接近真理本身了。

①维何性[Quidditas]，经陳哲学名詞，指一件东西的“是什么'

[意]达•芬奇

真科学♦

一、经验

读者想想，我们能完全依赖古人吗？他们试图规定什么是灵魂和生命一这 是难以证明的，——其实，许多世纪以来，那些一目了然的且已被经验证明了的事 情却一直不被人认识或遭到误解。

经验能使你从谬误中获得真理——它将引导人们只寻求可能的事情——禁止 你使用无知的托词，无知将使你一无所获，也难免使你陷人悲观失望。

自然和人类间的解释者和发明者与那些只是别人作品的背诵者和鼓吹者相对 比,就像简单地把镜子前面的实物同镜子所成的像相对比一样，前者是事物本身的 实在，后者只不过是虚幻的像。人于自然的债务微不足道，因为他们只是偶然被赋 予人的形体，只是靠这一点，我能把他们同兽群区分开来。

我们的一切知识来源于我们的感觉。

被称为人类灵魂之窗的眼睛，是人类最充分最圆满地认识自然无限作品的主 要传感器官。

经验决不错，可能的错误不是经验造成的，而只是你的判断。如果没有障碍存 在，一定的初因必然得到其真实的后果。若有障碍存在，则障碍对后果的影响程度 与其对初因作用的强弱成正比。经验不错，错只在于你的判断，只在于你对经验的 臆断。人们错误地抱怨经验，严厉地指责经验把他们引人歧途。别怨恨经验，责备 你自己的无知吧，正是由于你的虚荣和愚蠢的愿望，臆想从经验获得超出她的能力 以外的事，才使你离开正道。人常说她是靠不住的。人们总是错误地指责无事的 经验，责怪经验常与证明相违背。

我以为，经验是所有确实性的母亲，凡是不产生于经验，并受经验检验的一切 科学都是虚假的、完全错误的；也就是说，虚伪的科学在其形成过程中无论在起始、 中途或末尾都没经历任何感觉器官。如果我们怀疑经感觉器官检验的事物的确实 性，不是更应当怀疑那些与感觉器官相背离的许多知识吗？例如，长期争论不休的 关于上帝的本质、灵魂以及诸如此类的问题。缺乏理性的地方总是争长论短的，理 真则服众。所以，哪里有争论，哪里就没有真正的科学；因为，真理只能有一种结 论——真理一旦被理解，争论就永远停息，倘若争论再起，则结论必模糊不清，真理 还未曾发.现，

世界上所有真正的科学都是人们感官感受的经验结果，它使能言善辩者瞠目 结舌。经验不以梦幻教养研究者，而总从确定了的第一原理出发，按照逻辑的程序 逐步推得可靠的结论；正如初等数学那样……在这里从来不发生二乘三大于或小 于六，或一个三角形三角之和是大于或小于二直角的争论。在这里一切争论都被 永恒的沉默所代替。热爱科学者可尽情地享受真科学的或果，骗人的纯思辨的科 学则做不到这一点。

认淸这些思辨家的说教，因为他们的理论未经经验证实。

二、理性和自然规律

感觉是大地，理性则是来源于大地的思考。

智慧是经验之女口

经验，这位陚予自然界和人类之间的解释者指出，自然作品中，受必然性约束 的人类只能按照理性行事，理性是指引工作方向的舵。

在我继续做下去之前，先要用实验验证，因为我的意图先考虑到经验，然后再 论证何以非按照这经验做不可。这是分析自然效果必须遵循的IE确规则：自然虽 以原因开始，以经验结束，我们却需反向进行，即从经验开始，用经验检验原因。

必然性是何等的神奇啊！你以最高的理性统治一切效果，使其成为原因的直 接结果，你以你的最权威的不可抗拒的法则使每个自然的行动依照最短的可能的 过程服从你。

自然不会毁损其法则；自然遵循其固有法则的逻辑必然性。

必然性是自然的向导和皇后。

必然性是自然的发明者和主題，是其永恒的缰绳和法则。 自然充满着从不出现在经验中

的无数原因。

在自然中没有无因之果；知道了原因，你就无须实验9

三、数学论证

连任何一种数学都不能应用，且与数学毫无联系的科学是没有任何确实性的。

谁要是非难数学.认为数学的最髙确切性是依靠混乱，谁就永远堵不住惯使骗 术的诡辩家抗辩的嘴9

科学是从研究构成事物的基本元素着手，除了基本元素外，在自然界里找不到 任何东西构成事物的要素。以几何学的连续量为例，如果我们开始观察物体的表 面，就会知道，面是由其边界线构成的，但事情并非到此为止，线本身又是由点组成 的，而点是不能再小的基本单元.因此，点是几何学的初源，无论是在自然界里或 人的思想上都找不到任何构成点的元素。……义类的任何研究若不经数学的论证 就不能称为真科学;如果你说,科学在思想上始终包含着真理，这是不能令人信服

的，而且有许多理由证明，必须放弃这种说法。最主要的理由是这种主观的论说， 经验未曾起作用，没有经验，任何东西也不能显示其确实性。

我的有关论述，在我的透视学证明中被当作是理所当然的。我认为应当承认， 所有光线都以相同的方式通过空气，并且从光源发出直线地传到被照射的物体上。

这里,你应有条不紊地进行，也就是，你应分清问题的各部分，使之不相互混 淆，才能瘥彻理解。

在你引证某一著作的论点之前，应细看著作中所举的例子和证明。

四、实验

在你将定律作为根据前，要先在同一情况下试验两三次，看看试验是否产生同 样效果。

实验应重复多次，以减少偶然误差影响证明，实验是否错误，取决于研究者是 否误解。

当你综合研究水运动科学时，应注意其中各科目用途，目的在于这些科学的

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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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是统帅，实践是战士

.啊，万事的空谈家，请谦虚地遵照事物的原本特性吧；当你获得那些事物的预 期结果时，该会多么欢快呀！

热爱实践而脱离科学理论的人，就像水手登

上一条既无舵又无指南针的船一 样，永远把握不住航行的方向。

力学是数学科学的天堂，因为，我们在这里获得数学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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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探求真知识

基本元素的生成与自然有关。人类虽然除了能生儿育女之外，不能创造任何 基本元素，却能用基本元素创造无穷多的复合物6

老炼金术士们是我的见证人，他们未曾由实验或偶然成功地创造过像天然的 最小的元素；复合物的创造者理应受到高度赞扬，因为他们为人民的需要卑1制了有 用的东西，倘若他们不是危害生命和心灵的毒物创制者，则应受到加倍的称赞，否 则他们难免受到谴责。此外，他们精心研究和实验的，不是天然产物的精细结构， 而是灿烂的金于-一太陷的真正儿于。在一切现成事物中金子最像太阳。创造物 中没有比金子更耐火的,真金不怕火炼。火能把其他一切事物化为灰烬、碎片或浓 烟。贪婪将引你走上歧途，你为什么不钻到上帝造金的矿坑里去，成为拜金者？上 帝将实实在在医治你的愚蠢，给你指出，在你的炼金炉里除了她用来生产金子的矿 石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这里没有水银，没有任何种类的硫磺，也没有火，除了上 帝给人间的生命之外也没有别的热，你还将看到，金的矿脉穿过蓝色青金石，它的 颜色不是火力所能改变的。

你仔细检査金的矿脉就会发现：矿脉的顶端连续不断地向外伸展，凡是接触到 矿脉的东西都变成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也包含着活的有机物，这些东西不是 你的能力所能创造的6

在所有的人类主张中，相信巫术最愚蠢。巫术是炼金术的姐妹，它比炼金术更 应受到公众的指_&因为巫术除了谎言外没有任何别的东西；而炼金术不说谎，可 是它的本性不能实践它的功能，因为它没有用以从事工作的有机结构，而那些工作 人可以用手来实现，如利用炼金术，人造出了玻璃。然而，巫术这而随风飘动的旗 帜，这个愚民的路标，却经常地表明其无限的效能；他们连篇累牍地宣扬巫术和精 灵无舌能说话，无手能工作，没有有机的器官也会说话——没有有机的器官是不可 能说话的——巫术能提起沉重的物体，能呼风唤雨，使人变成猫，变#狼或其他禽 兽6谁确信此事，谁就先变成禽兽&若巫术果真像庸人深信的那样确实存在，则世 界上再没有什么是比人的利和害更重要的；若巫术是真的，巫术就有能力将万里晴 空变得阴云笼罩，风雨#加，电闪雷鸣，暴风将推翻髙大建筑，连根拔起千年巨树: 利用这一点，将摧毁千¥万马，而比这更重要的是，巫术将掀起毁灭性的洪水，淹没 农民的劳动果实.世界上有什么战争方法使敌人遭受的打击比剥夺到手的收获更 厉害，还有什么海战能比妖术呼来狂风击沉任何战舰更惨重？真的，谁掌握如此强 暴的力量谁就是国王，没有任何人类的聪明才智能同此毁灭性的力童相抗衡，地下 的宝藏全归他所有。世界上再没有任何坚不可摧的要塞可抗拒妖者的意愿。他可 以漫游天际，独来独往•独行其是。莪*什么套夸大这问题呢？还有什么事是这个 工匠做不到的？几乎没有，除了逃避死亡&

如果巫术是真的，那么我们已经部分地说明了它的危害和作用。如果真有巫 术，为什么不留给那些笃信巫术的人，为什么不照顾什么神？我深知，许多人为了 满足自己的嗜好，可毁损上帝和整个宇宙。如果这种巫术从来就没有留给那么需 要它的人，说明它未曾存在过，也永远不会出现。

宇宙万物产生的原因，不可能仅仅是其自

身，事物本身是永恒的。

[英]弗兰西斯•培根

伟大的复兴’

当前知识的状况并非繁荣昌盛，也没有重大的进展b必须给人类的理智开辟 一条与已往完全不同的道路，提供一些别的帮助，使心灵在认识事物的本性方面可 以发挥它本来具有的权威作用.

我觉得人们不管对自己已有的知识，还是对自己的力量，都没有正确的理解， 而是高估了前者，低估了后者.因此他们要么对自己现有的学艺评价过高，不再作 进一步的探索；要么对自己的力量评价过低，把它花费在微不足道的琐事上，从不 堂堂正正地用来解决那些主要的问题。这两点注定了人们在知识的道路上故步自 封；因为人们既没有鼓起劲来深人钻研的要求，也不抱这个希望6要知道，人之所 以要求改进，主要原因在于对已有的知识有看法，如果满足现状，就无意于为将来 做准备了。既然如此，我们在开始工作的时候，就不仅应当、而且绝对必须把我们 对于现有成就的过分推崇和赞赏坦率地、直截了当地去掉，恰如其分地警告人们不 要夸大这些成就，对它们评价过髙。

一个人只要仔细看看形形色色的科学技术书籍，就会发现到处都是不断地重 复同样的东西，尽管论述的方法不同，实质上却没有新的内容，因为全部储存的知 识乍看起来好像很多，一检查就看出非常贫乏.从价值和用途方面看，我们必须承 认，我们主要从希腊人那里得来的那种智慧，只不过像知识的童年*具有着儿童的 特性,它能够谈论，但是不能生育；因为它充满着争辩，却没有实效因此我们学术 界的现状就好像古老的斯居拉寓言里描写的那样，长着处女的头和脸，子宮上却挂 满狂吠的妖怪，无法摆脱。我们熟悉的那些科学也是这样，虽有_些冠冕堂皇的、 讨人喜欢的一般论点，可是一碰到特殊事物，即生育的部分，需要结出果实、产生成 果时，就引起争执，吵吵闹闹，辩论不休了。这就是事情的结局，就是它们所能产生

»选自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译《西方哲学原著选读》，北京*竒务印书馆， 1999.培根（1561〜丨624),英国人，哲学家，“他身居于基督教时代的欧洲和代之而起的世俗的科 学世界的交接点上”（《布莱免维尔政治学百科全书》），

大学精神榇案

的全部结果。

我们再看看，如果这类科学里还有点生命力的话，好多世纪以来是决不会发生 今天这种情况的。这就是：科学几乎停滞不前，没有增加任何对人类有价值的东 西，因此不仅过去说过的话现在还在说了又说，而且过去提出的问题现在还是问 题，并未通过讨论得到解决，只是固定了、扩大了。各个学派的传承依故是师徒的 传授，而不是发明者与进一步改善发明者的继承。在机械技术方面我们看到的情 况就不是这样。相反地，它们含有一些生命的气息，因而不断地生长，变得更加完 善9在刚刚发明的时候，它们一般地是粗糙的、笨拙的、不成形的*后来才得到了新 的力量，有了比较方便的安排和结构。可惜人们很快就放弃了钻研，转到别的东西 上去了，以致没有达到他们能够达到的完善地步&

与此相反，哲学和精神科学却同神像一样受到人们的崇拜和赞颂，但是一点都 不动，一步都不前进。不但如此，有时候它们在创始人手里非常繁荣，以后就一代 不如一代了，因为人们一旦依从别人，自己不作判断(像那些号称“行走”的参议员 —样），同意支持某个人的意见，从那时起，就不是发扬光大科学本身，而是低三下 四，为个别的名家涂脂抹粉、扩大踉班队伍了.不要说什么过去科学一直在逐步成 长，最后终于达到了完备的程度，并且(十全十美地)在少数作家的作品中固定下来 了，现在巳经没有发明新东西的余地了，剩下的工作只能是把已经发明的东西拿来 润色润色、琢磨琢磨了 &那样倒不错！可是事实上，科学上这种拿来主义的做法， 无非是出于少数人的自负和其他人的懈怠而已。因为在科学的某些部分得到辛勤 地治理之后，就会出现某个胆大的人，以提供人们喜好的方法和捷径著名，表面上 把它们归结成为一种学艺，实际上却把别人的成就统统破坏了。然而这种做法却 是后人所欢迎的，因为它把工作弄得简便易行，省得进行人们所厌烦的进一步研 t如果有人把这种一般的默认和同意当成万无一失、经过时间考验的论据，我可 要告诉他,他所依据的那个道理是极其错误、毫无力量的。因为，首先，各个时代、 各个地方的人们在科学技术方面所揭示、所发表的一切，我们并不是全都知道；至 于个人私下从事的和作出的一切，我们更加不是全都知道;历史上的正产和流产， 并没有都载入我们的记录。其次，人们的同意本身，以及保持同意的时间，也并不 是很值得考虑的事。

因为不管行政上的法规有多少种，科学上的法规却只有一条，这就是通俗易 懂;过去一直如此，将来也永远如此。我们知道，最得人心的学说总是那些争辩性 的、论战性的学说，要么就是那些外表堂皇、内容空洞的学说，可以说都是挑逗逢 迎，惹人同意的。因为这个缘故，毫无疑问，古往今来绝顶聪明的才子无不被迫离 开自己的道路，超乎寻常的能人智士全都为了取得名声而甘心屈从时代的判断、众 人的判断；因此，即或有些高级的思想出现在某处，也立刻被流俗的见解刮得一干 二净。所以说，时间好像一条大河，把轻親的、吹涨的东西顺流浮送到我们手里，沉

重的、结实的东西全都沉下去了 D

就连那些在科学界窃取了一种权威地位、自命不凡的以立法为己任的作者们， 每当扪心自问的时候，也未免抱怨自然微妙，真理难寻，事物隐晦，原因纷纭，以为 人心的力量微不足道。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从来不表现得比较谦虚一点，因为他们 所责备的是人类和自然的共同情况，并不是他们自己。凡是某种学艺没有办到的 事，他们就摆起这方面权威的架子，断定这是根本办不到的.让某一学艺自己审判 自己的案子，它怎能判决自己有罪呢？这不过是摆摆样子，免得显出无知，大丢其 丑罢了。

至于那些公开发表并且得到公认的学说，情况则是这样:不下工夫，充满问题； 在扩大认识方面非常迂缓，很不得力；整个看来好像十全十美，各个部分却是空空 如也;让人挑选时颇受欢迎，可是连那些吹捧它的人也不能满意，所以只好用各色 各样的手法来加以防护，加以说明

即便有些人决心亲自进行试验,把气力用在扩大知识范围的工作上面，也还没 有胆量完全摆脱众人接受的意见，从本源中去求知识;他们只要在现存知识的总和 中添加了一点自己的东西，就认为自己已经做了一件大事;他们小心谨慎，认为自 己添加了一点东西，就可以维护自己的自由；同时他们也同意别人的看法，借以保 持谦虚的美名。可是这种为人称道的平凡和中道由子从众从俗，却成了损害科学 的大患。因为同时既称赞又超过一位作者，是很难办到的；知识好像水一样，水一 流到低处，是不会上升到它原来的高度之上的&所以说，这种人虽然有所订正，却 没有什么提髙;虽然改进了知识的状况，却没有扩大知识的范围，

确实也有一些人干得比较勇敢，他们放手大干，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推翻前 人的见解，为他们自己、为自己的见解开辟了道路;然而他们的作为对事佾推进不 大，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在实质上和价值上推广哲学和学术，却只是要更换学 说，使支配人们见解的权力转人自己手中；他们这样做当然所获甚少，因为他们的 错误虽然与别人相反，错误的原因却是一样的。

虽说也有些人酷爱自由，不受别人意见的束缚,也不受自己意见的朿缚，希望 别人同自己一道钻研，可是这些人尽管动机真诚,却努力不足.因为他们满足于追 求大概的道理，在辩论的漩涡中转来转去，乱七八糟地自由探索，以致放松了研究 的严格性。在必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始终不越出经验和自然事实的范围。固然 有些人投身子经验的海洋，几乎改变了机械学的面貌,可是这些人在实验中仍旧追 求那种东捞一把西捞一把的研究，没有什么有条有理的操作体系-此外,他们大都 从事研究某些琐屑的问题，把完成某项单个的发现当作一件大事；他们的研究进程 在目的上是狭隘的，同时在方法上也是笨拙的。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实事求是地 研究某物的本性，得出正确的、成功的结果;他们尽管辛辛苦苦地变更自己的实验， 却总是达不到一个停息的处所，老觉得还要寻找些什么别的6

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我们记着，这就是：人们努力进行实验的时候，一开头都 是提出一些特定的工作要求完成，都是怀着早熟的、过早的热情去追索的。这种努 力，我说，寻求的是产生果实的实验，而不是带来光明的实验。它并不是模仿上帝 的创世历程。要知道，上帝在第一天的工作中只创造了光，为此花了一整天工夫； 那一夭并没有造出什么物质性的产品，这一工作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进行的.

至于那些把逻辑放在第一位的人，认定科学应该在逻辑里找到最可靠的帮助， 他们确实非常正确、非常髙明地看到，人的理智不能没有规范，否则就不可靠；可是 他们投下的药剂太轻，治不了重病，而且药剂本身也不是没有副作用。因为大家公 认的那种逻辑只适用于人事，适用于涉及言谈和意见那些学艺，用于自然就嫌不够 精细；把它用在它所不能驾驭的对象上，就只能使错误巩固、谬种流传，而非为真理 开辟道路。

因此整个看来，在科学上，到现在为止，人们并不是幸福的；无论在对别人的信 任方面，还是在自己的努力方面，都是如此；特别是各种证明和已知的实验都不很 可靠。宇宙在人类理智的眼里好像一座迷宫，哪一面都呈现出那么多的歧路，各种 事物、各种征象似是面非，各种自然现象杂乱无章，纠缠不清。尽管如此，道路还是 必须打通，要依靠感官的那种闪烁不定、时明时暗的亮光，穿过经验的丛林，通过各 种特殊现象向前迈进i可是那些自命为向导的人(据说）自己也是晕头转向的，他们 又增加了错误的数目，扩大了流浪者的认伍。在这样困难的情况下，不管是人类天 赋的判断力，还是什么偶然的幸运，都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成功的机会。杰出的才 智也好，重复偶然的实验也好,都不能克服这样的一些困难。我们的步骤必须有一 个线索引导，我们的整个道路,从第一个感官知觉起，必须建立在一个可靠的计划 上。

大家不要把我的意思误解了。我井不是说，人们花费了那么长的岁月，付出了 那么多的劳动，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我们没有理由枉自菲薄，看不起人类过去作 出的那些发现;毫无疑问，古人发挥聪明才智、进行抽象思考时每一件事，都证明他 们是非常了不起的。要知道，在仅仅依靠观察星象来航行的古代，人们已经能够沿 着旧大陆的海岸航行,或者横渡少数不大的内海;而在能够穿过大洋

发现新大陆之 前，必须巳经发明了使用罗盘作为更精确、更可靠的指针9同样情形，此前在科学 技术方面作出的那些发现，是可以通过实践、思考、观察、论证作出的，因为这些事 情贴近感宫，又直接处在共同的概念之下。我们必须首先给人类的心灵和理智介 绍一种更完善的用法，然后才能达到自然界那些更遥远、更隐蔽的部分。

[英]弗兰西斯•培根

新工具(节录V、

人作为自然界的臣相和解释者，他所能做1所能懂的只是如他在事实中或思想 中对自然进程所已观察到的那样多，也仅仅那样多b在此以外，他是既无所知，亦 不能有所作为。^

赤手做工，不能产生多大效果；理解力如听其自理，也是一样6事功是要靠工 具和助力来作出的，这对于理解力和对于手是同样的需要。手用的工具不外是供 以动力或加以引导，同样，心用的工具也不外是对理解力提供启示或示以警告。

A

, 蠱

人类知识和人类权力归于一；因为凡不知原因时即不能产生结果。要支配自 然就必须服从自然；而凡在思辨中为原因者在动作中则为法则。

四

在获致事功方面，人所能做的一切只是把一些自然物体加以分合。此外则是 自然自己在其内部去做的了，

五

着眼于事功的自然研究是为机械学家、数学家、医生®、炼金家和幻术家所从事 着；但都(如现在的情况)努力甚微，成功亦少。

期望能够作出从来未曾作出过的事而不用从来未曾试用过的办法，这是不健 全的空想，是自相矛盾的。

七

从许多书籍和许多制造品看来,心和手所产出的东西是很多了.但所有这些 花样乃是出于少数已知事物的精化和引申，而无关于原理的数目。

八

并且，已得的一些事功又还是得自偶遇和经验而非出于科学；因为我们现在所 拥有的科学还只不过是把若干巳经发现的事物加以妥善调整并予以提出的1些体 系，而并不是什么发明新事功的方法或对新事功的栺导

九

在各种科学当中，几乎一切毛病的原因和根源都在这一点：我们于虚妄地称赞 和颂扬人心的能力之余，却忽咯了给它寻求真正的帮助a

一 o

自然的精微较之感官和理解力的精微远远高出若干倍，因此，人们所醉心的一 切“像煞有介事”的沉思、猜想和诠释等实如盲人暗摸，离题甚远，只是没有人在旁

注视罢了^

注视罢了^

正如现有的科学不能帮助我们找出新事功，现有的逻辑亦不能帮助我们找出 新科学。

正如现有的科学不能帮助我们找出新事功，现有的逻辑亦不能帮助我们找出 新科学。

现在所使用的逻辑，与其说是帮助着追求真理，毋宁说是帮助着把建筑在流行 概念上面的许多错误固定下来并巩固起来D所以它是害多于益D

现在所使用的逻辑，与其说是帮助着追求真理，毋宁说是帮助着把建筑在流行 概念上面的许多错误固定下来并巩固起来D所以它是害多于益D

三段论式不是应用于科学的第一性原理,应用

于中间性原理又属徙劳；这都是 由于它本不足以匹对自然的精微之故：所以它是只就命题迫人同意，而不抓住事 物本身。

三段论式为命题所组成，命题为字所组成，而字则是概念的符号。所以假如概 念本身（这是这事情的根子）是混乱的以及是过于草率地从事实抽出来的，那么其 上层建筑物就不可能坚固。所以我们的唯一希望乃在一个真正的归纳法.

一五

我们的许多概念，无论是逻辑的或是物理的，都并不健全.“本体”、“属性”、 “能力”、“受动”及“本质”自身，都不是健全的概念；其他如“轻”、“重”、“浓”、“稀”、 “湿 '“燥生成”、“坏灭”、“吸引”、“排拒”、“元素”、“物质”、“法式”以及诸如此类 的概念，就更加不健全了。它们都是凭空构想的，都是界说得不当的、

一/、

我们的另一些属于较狭一种的概念，如“人”、“狗”、“鸽”等，以及另一些属于感

大学精神裆案

官直接知觉的概念,如“冷”、“热”、“黑”、“白”等,其实质性不致把我们引人迷

误;但 即便是这些概念有时仍不免因物质的流动变易和事物彼此掺合之故而发生混乱a 至于迄今为人们所采用的一切其他概念，那就仅是些漫想.不是用适当的方法从事 物抽出而形成起来的。

一七

这种任意性和漫想性，在原理的构成中也不减于在概念的形成中，甚至即在那 些确借普通归纳法而获得的原理中也不例外；不过总以在使用三段论式所绎出的 原理以及较低级的命题中为更多得多。

一八

科学当中迄今所做到的一些发现邻于流俗概念，很少钻过表面。为要钻人自 然的内部和深处，必须使概念和原理都是通过一条更为确实和更有保障的道路从 事物引申而得；必须替智力的动作引进一个更好和更准确的方法9

一九

钻求和发现真理，只有亦只能有两条道路。一条道路是从感官和特殊的东西 飞越到最普遍的原琿,其真理性即被视为已定而不可动摇，而由这些原则进而去判 断，进而去发现一些中级的公理。这是现在流行的方法。另一条道路是从感官和 特殊的东西引出一些原理，经由逐步而无间断的上升，直至最后才达到最普通的原 理。这是正确的方法，但迄今还未试行过。

二 o

理解力如任其自流，就会自然采取与逻辑秩序正相吻合的那一进程（就是走前 一条道路h因为心灵总是渴欲跳到具有较高普遍性的地位，以便在那里停歌下 来；而且这样之后不久就倦于实验。但这个毛病确又为逻辑所加重，因为逻辑的论 辩有其秩序性和严正性。

理解力如任其自流，在一个清醒的、沉静的和严肃的心灵说来，特别是如果它 没有被一些公认的学说所阻碍的话，它亦会在另-条即正确的道路上略略试步，但 浅尝辄止；因为理解力这东西，除非得到指导和帮助，本是不足以匹敌、不配来抗对 事物的奥秘的。

上述两条道路都是从感官和特殊的东西出发，都是止息于最髙普通性的东西。 但二者之间却有着无限的不同。前者对于经验和特殊的东西只是瞥眼而过，而后 者则是适当地和按序地观注于它们^还有，前者是开始时就一下子建立起某些抽 象的、无用的、普遍的东西，而后者则是逐渐循级上升到自然秩序中先在的而为人 们知道得较明白的东西。

人心的假象和神意的理念二者之间有极大的不同。这也就是说，某些空洞的 教条和像在自然中所见到的那样标示在创造上的一些真正的钤记与标志这二者之 间有极大的不同&

由论辩而建立起来的原理，不会对新事功的发现有什么效用，这是因为自然的 精微远较论辩的精微高出多少倍。但由特殊的东西而适当地和循序地形成起来的 原理，则会很容易地发现通到新的特殊的东西的道路，并从而使各门科学活跃起 来。

二五

现在所使用的一些原理，因为仅是由贫乏的和手工性的经验以及很少一些最 普通常见的特殊的东西提示而来，故其大部分的范围仅仅恰合于这些东西而把它 们包收在内；那么，它们之不会导向新的特殊的东西也就无足怪了。而若是有些前 所未察和前所不知的相反事例偶然撞来，这原理则借略作一些无关宏旨的区划而 获救并得以保存下去；而其实只有改正这公理本身才是真正的途径。

一"*

一/、

为区别清楚起见，人类理性以上述那种通用方式应用于自然问题而得出的结 论，我名之为坪印f0(指其粗率和未成熟而言h至于另一种经由一个正当的 和有方法的&程而从事实抽出的理论，我名之为对自然的解释。

二七

对于同意这一点说来，冒测颇是一个足够强固的根据；因为即使人们都疯了而 都疯得一样，他们彼此之间也会很好地取得一致的

二八

就着贏取同意而言，实在说来，冒测还远较解释为有力a因为冒测是搜集为数 甚少而且其中大部分又是通常习见的事例而成，所以它能径直触动理解力并充填 想像力；至于另一方面，解释则是随时随地搜集到处散见的各种各样的事实而成， 所以它不能陡然地打动理解力，因而在当时的意见面前，它就不能+显得粗硬和不 协调，很像信仰的一些神秘的东西一样。

二九

建筑在意见和武断的一些科学当中，冒测和逻辑是有效用的；因为在那里目标 乃是要迫人同意于命题，而不是要掌握事物。

三〇

若是使用冒测的办法_纵使尽聚古往今来的一切智者，集合并传递其劳动，在 科学方面也永远不会作出什么大的进步；因为在人心里早已造成的根本错误不是 靠机能的精良和后来的补救能治好的。

若期待用在旧事物上加添和移接一些新事物的做法来在科学中取得什么巨大 的进步，这是无聊的空想.我们若是愿意老兜圈子而仅有极微小可鄙的进步，我们 就必须从基础上重新开始&

古代著作家——实在是一切古代著作家一一的荣誉并未有所触动；因为我所 挑起的较量并非属于智慧和才智，而是属于道路和方法，并且我所自任的角色又不 是一个裁判官，而只是一个向导员&

有一点必须明白地声明：要用冒测的办法（也就是说，要用现所通用的推论的 办法〉来对我的方法或这个方法所导致的一些发现作出什么裁判，那是不会恰当 的r-个自身正被审判着的法庭所作出的判词，当然不能强迫我去服从它。

三四

即使只想把我所提出的东西对人们传授和解说明白，也并不是容易的事；因为 人们对于那本身其实是新的事物也总是要参照着旧的事物去领会。

三五

保加（Borgia)关于法军征意一役曾经这样说过：他们只是手执粉笔前来画出 自己的寓所，并不是使用武器来打开自己的进路。我亦愿意使我的学说同样平平 静静地进人那适于接受它和能够接受它的人心之中；因为，凡分歧是发生在第一性 原则和概念自身以及甚至是在论证的形式的时候•辩驳总是应用不上的。

大学精神铛案

二六

我们的传授方法只有一条，简单明了地说来就是:我们必须把人们引导到特殊 的东西本身，引导到特殊的东西的系列和秩序；而人们在自己一方面呢，则必须强 制自己暂时把他们的概念撇在一边，而开始使自己与事实熟悉起来。

三七

有些人主张确实性是绝对不能获致的，这学说和我所采取的进行途径在其最 初起步时也有一些一致之处；但这两个学说在结局上却远远地分开了，并且是相互 反对。主张那种学说的人们只是简单地断言，一切事物都是不可解的；而我固亦断 言，若用现所通用的方法，则对自然中的事物确是不能了解多少.但是由此，他们 却进至根本破除感官和理解力的权威；而我呢，则进而筹划要供给它们以帮助9

[法]笛卡儿

我思故我在，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大家谈谈我在那方面进行的第一批沉思，因为那些沉思实 在太玄远、太不通俗了，未必人人都感兴趣。可是，为了使大家能够评判我打下的 基础够不够扎实，我觉得还是非谈不可。我早就注意到，为了实际行动，有时候需 要采纳一些明知很不可靠的看法，把它们当成无可怀疑的看待，这是上面说过的。 可是现在我的目的是专门寻求真理，我想做法就完全相反:任何一种看法，只要我 能够想像到有一点可疑之处，就应该把它当成绝对虚假而抛掉，看看这样淸洗之后 我心里是不是还剩下一点东西完全无可怀疑。因此，既然感官有时欺骗我们，我就 宁思认定任何东西都不是感官让我们想像的那个样子。既然有些人推理的时候出 错，连最简单的几何学问题都要弄乱，作出似是而非的推论，而我自己也跟别人一 样难免弄错，那我就把自己曾经用于证明的那些理由统统抛弃，认为都是假的。最 后我还考虑到*我们醒时心里的各种思想在睡着时也照样可以跑到心里来，而那时 却没有一样是真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下决心认定:那些曾经跑到我们心里来的东 西也统统跟梦里的幻影一样不是真的。可是我马上就注意到：既然我因此宁愿认 为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那样想的时候，那个在想的我就必然应当是个东西。我 发现，“ff、,呀+学孕”这条真理是十分确实、十分可靠的，怀疑派的任何一条最狂 妄的假不使它‘发生动摇，所以我毫不犹豫地予以采纳，作为我所寻求的那种 哲学的第一条原理。

然后我仔细研究我是什么，发现我可以设想我没有形体CD，可以设想没有我所 在的世界，也没有我立身的地点，却不能因此设想我不是，恰恰相反，正是根据我 想怀疑其他事物的真实性这一点，可以十分明显、十分确定地推出我是。另一方

、选自笛卡儿《谈谈方法》，王大庆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韪舀为本书蝙者所加&笛卡

儿（丨5%〜1650),法国人，近代哲学的创始人之一。

①le corps, 指我的身体。

②即我不起作用，没有我。 ••大学精神裆案

面，只要我停止了思想，尽管我想像过的其他一切事物都是真的，我也没有理由相 信我是过。因此我认识了我是一个本体，它的全部本质^或本性只是思想^它之 所以是，并不需要地点，并不依赖任何物质性的东西。所以这个我，这个使我成其 为我的灵魂，是与形体完全不同的，甚至比形体容易认识，即使形体并不是，它还仍 然是不折不扣的它。

接着我就作一般的考察，看看一个命题必须具备什么条件才是真实可靠的。 因为我既然已经发现了一个命题，知道它是可靠的，我想就应当知道它何以可靠& 我发现，“琴这个命题之所以使我确信自己说的是真理，无非是由于 我十分清见到溆是，才能想。因此我认为可以一般地规定：凡是我十分清 楚、极其分明地理解的，都是真的。不过，要确切指出哪些东西是我们清楚地理解 的，我认为多少有点困难。

下了这个结论之后，我接着考虑到，我既然在怀疑，我就不是十分完满的，因为 我清清楚楚地见到，认识与怀疑相比是一种更大的完满。因此我想研究一下：我既 然想到一样东西比我自己更完满，那么f我的这个思想是从哪里来的呢？我觉得很 明显，应当来自某个实际上比我更完满的自然。至于我心里那些关于天、地、光、热 之类成千上万个东西的思想，我不用费多大力气就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我 既然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地方我觉得比我高明，就满可以认为：如果它们是真的，那 就是沾了我的本性的光，因为我的本性是有几分完满的；如果它们不是真的，那是 由于我凭空捏造，也就是说，它们之在我心里出现是由于我有毛病9可是，在我心 里想到一个比我自己更完满的是者③的时候，情形就不麁是这样了，因为凭空捏造 出这个观念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就比较完满的产生于比较不完满的，说 前者沾后者的光，其不通实在不下于说无中生有，所以我是不能凭自己捏造出这个 观念的D那就只能说，把这个观念放到我心里来的是一个实际上比我更完满的东 西，它本身具有我所能想到的一切完满，也就是说，干脆一句话：它就是神.我还要 作一点补充:既然我知道自己缺乏某一些完满，那我就不是单独存在的是者（请原 谅，我要在这里放手使用几个经院里的名词），必定要有另外一个更完满的是者作 为我的靠山，作为我所具有的一切的来源。因为，如杲我本是单独的、不依靠任何 别的东西的，因而凭自己具有了我从那个完满的是者分沾到的那一小份，那么，我 能够根据同样理由凭自己具有我自知缺乏的其余一切*而成为永恒无限、万古不

o la substance,指为别的东西所依赖的根本，它有属性，属性不能没有它这个范畴创于 亚里士多德，称为ouStci，指“是”的根本。拉丁文译为substantia,原意为底子、撑子a我阒旧译为 “实体”，应补上“根本”的意思。

②丨，essence，指一样东西之所是。

③litre，指起作用者，这里指神。 移、全知全能的是者，具有我能够在神身上看到的一切完满了。因为根据我以上的 推理，要想发挥我的本性的全部能力去认识神的本性，就不用做什么别的T只需要 把我心里所想到的东西统统拿来，看看具有它们是完满呢，还是不完满。我深信： 凡是表明不完满的，在神那里都没有，凡是表明完满的,在神那里都有d于是我看 到，怀疑不定、反复无常、忧愁苦闷之类的事情，神那里都不可能有*因为连我自己 都很乐意摆脱它们&除此以外，我还有一些关于可以感觉到的、有形体的东西的观 念，因为我尽管假定自己在做梦，看到的、想像到的都是假的，却不能否认我的思想 中确实有这些观念，可是，由于我十分清楚地知道我这里理智本性与形体本性是 分立的，同时考虑到合成就是依赖的证据，而依赖显然是一种缺点，我就因此断定： 由这两种本性合成决不是神那里的一种完满，所以神决非如此；如果世界上有某些 形体、某些理智或其他并非十分完满的东西的话，它们之所以是就应当依靠神的力 量，离开了神它们就片刻都维持不K去。

我很想马上就来寻求其他的真理。我拿几何学家们的对象来研究，把它看成 —个连续体，一个在长、宽、高三方面无限伸张的空间，可以分成不同的部分，这些 部分可以有不同的形状和大小，而且可以用各种方式挪动或移置，因为几何学家就 是这样设定的。我浏览了几个最简单的证明，注意到它们之所以被人们公认为十 分可靠，只是由于按照我们刚刚说过的那条规则*大家都明确地理解了它们《我也 注意到•这些证明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便我确信它们的对象是存在着的。因为我 很淸楚地看出，只要设定一个三角形，它的三只角就必定等于两直角，可是我并没 有因此看出什么东西使我确信世界上有三角形。然而,我回头再看我心里的一个 完满的是者的观念时，却发现这个观念里已经包含了存在，就像三角形的观念包含 着它的三只角等于两直角、球形的观念包含着球面任何一点都与球心等距离一样， 甚至于还要更明确。由此可见，神这个极完满的是者是或者存在，这个命题至少同 几何学上任何一项证明同样可靠。

可是有不少人认为自己很难认识这条真理，甚至很难认识自己的灵魂是什么。 这是因为他们鼠目寸光，只看到可以感觉到的东西，养成一种习惯，完全用想侔力 考虑问题，而想像是一种用于物质性的东西的特殊思想方式，所以凡是不能想像的 事情他们就觉得无法理解.这种倾向，在经院哲学家信奉的一条格言里表现得相 当明显，他们说:理智①中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曾在感官中。实际上，神的观念和灵魂 观念在感官中是根本没有的.我觉得，那些人要想用想像来理解这两个观念，实在 无异于要用眼睛来听声音、闻气味》只是还有这样一点区别：视觉同嗅觉或听觉一 样使我们相信它的对象是真的，然而我们的想像、我们的感官如果没有理智参与其 事，并不能使我们相信任何东西。

①l，emer\dement(拉丁文作intellectus> ,指理解力，即知性《>

最后可能还有些人听了我说的这番话之后对神和灵魂的存在仍然不很信服。 我很愿意告诉他们:有许多别的事情他们也许认为十分确实.例如我有一个身体、 天上有一些星星、有一个地球之类，其实全都不甚可靠；因为尽管我们对这类事情 有一种实际行动上的确信，谁要是敢于怀疑它们至少显得很狂妄，可是问題一涉及 形而上学上的确实可靠，情形就不一样了： 一个人如果注意到，我们睡着的时候也 照样可以想像到这类事情，例如梦见自己有另外一个身体、天上有另外一批星星、 有另外一个地球之类，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那么，只要他不是神经错乱，就一定会 承认我们有充分理由对那类事情不完全相信了。因为梦中的思想常常是生动鲜明 的，并不亚于醒时的思想，我们又怎么知道前者是假的、后者不是假的呢？这个问 题，高明的人可以尽量钻研，爱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我相信，如果不设定神的存 在作为前提，是没有办法说出充分理由来消除这个疑团的。因为首先，就连我刚才 当作规则提出的那个命题广凡是我们十分清楚、极其分明地理解的都是真的”，其 所以确实可靠，也只是由于神是或存在t神是一个完满的是者，我们心里的一切都 是从神那里来的。由此可见，我们的观念或看法，光从清楚分明这一点看，就是实 在的、从神那里来的东西，因此就只能是真的^这样看来，如果说我们常常有一些 观念包含着虚妄，那就只能是那些混乱模糊的观念，因为它们从不是者Q分沾了这 种成分;也就是说，那些观念在我们心里那祥模糊，只是由于我们并不是十分完满 的&因为很明显，说虚妄、不完满本身来自神，其不通并不亚于说真理、完满来自不 是者。可是j卩果不知道自己心里真实的东西是来自一个完满的、无限的是者的， 尽管我们的观念清楚分明，我们还是没有理由确信这些观念具有真实这一完满品 质，

我们认识了神和灵魂、从而确定了那条规则之后，就很容易明白，我们睡着时 想像出来的那些梦想，决不能使我们怀疑自己醒时的思想不真。因为即使在睡着 的时_也可以出现非常淸楚的观念，例如几何学家就可以在梦中发现新的证明，人 尽管在做梦，观念并不因此就不是真的;我们梦中最常犯的错误是用外部感官的那 种方式表现各式各样的对象,这也不坏，这可以让我们对感性观念的真实性发生怀 疑，因为这类观念在我们醒时也常常欺骗我们，例如黄疸病人就觉得什么都是黄 的，距离很远的星星或其他形体在我们眼里就显得比实际上小得多.总之，不管醒 时睡时，我们都只能听信自己理性提供的明证。请注意我说的是理性，并不是想 像,也不是感官。例如，我们虽然十分清楚地看见太阳，却不能因此断定太阳就像 我们看见的那么大；我们可以非常分明地想像到獅子脑袋接在羊身子上，却不能就 此推出世界上真有一个四不像.希腊神话中想像的怪兽，却不能就此推出世界上

①le nSant(拉丁文作nihiD ,指是者的反面。

真有一个四不像因为理性并没有向我们发出指示，说我们这样看到或想像到的 就是真相。可是它却明白地指示我们：我们的一切观念或看法都应当有点真实的 基础，因为神是十分完满、十分真实的，决不可能把毫无真实性的观念放到我们心 里来，然而在睡着的时候，我们的想像虽然有时跟醒时一样生动鲜明，甚至更加鲜 明，我们的推理却决没有醒时那么明确，那么完备，所以理性又指示我们：我们的思 想不可能全都是真实的，因为我们并不是十分完满的；真实的思想一

定要到醒时的 思想里去找，不能到梦里去找。

①希腊神话中想像的怪善，名叫chimhe,獅头、羊身、龙見、吐火♦

大学楕神桂案

经验论VS唯理论

[英]约翰•洛克

人心中没有天陚的原则’

由我们获得知识的方式看来，足以ffi明知识不是天赋的一据一些人们的 确定意见说：理解中有一些羊¥吟厚吵，原始的意念同记号，仿佛就如印在人心上 似的。这些意念是心灵初存了，带在世界上来的。不过要使无偏见的 读者相信这个假设之为虚妄，我只向他指示出下述的情形好了&因为我希望在这 部论文底下几部分可以给人指示出，人们只要运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则不用天陚印 象的帮助，就可以得到他们所有的一切知识；不用那一类原始意念或原则，就可以 达到知识的确实性.要假设人心中有天赋的颜色观念，那是很不适当的，因为果真 如此，则上帝何必给人以视觉，给人以一种能力，使他用眼来从外界物象接受这些 观念呢？要把各种真理归于自然的印象同天陚的记号，那亦是一样没理由的，因为 我们可以看到，自身就有一些能力，能从这些真理得到妥当的确定的知识，一如它 们是原始种植在心中的。我想，这两层是人人都容易承认的。

不过在运用思想来追寻真理时，人们的思想如果稍为逸出通行道路，则他们便 容易受到他人的责难，因此，我要把我怀疑这个意见的理由说出来，对我自己的错 误（如果有的话)作为乞恕之词.不过我所以举出这些理由来，只是供那些虚怀的 人们来考虑，因为有些人或者亦同我一样。在什么地方垾到真理，就毫不迟疑地来 接受它们。

人们以为普遍的同意是一个最大的论证一-人们都普遍地承认，有一些思

钃

f印和辛学印（因为他们两者都说到 > 原则，是一切人类所一致承认的，因此，他们 “士，这•些•原则一定是一些恒常的印象，一定是人类心灵在受生之初就必然而切实 地受之于天，带到世界上来的，就如他们带来自己任何一种天陚的才具似的。

普遍的同意并不能证明有什么天陚的东西——不过根据普遍同意而推出的 这个论证却有一层不幸，因为事实上纵然真有一切人类所共认的真理，那亦不足以 证明它们是天賦的，因为我揸想，我可以指示出，人们对于自己所同意的那些事物 所以能发生了普遍的共许，还有别的途径在。

人们并不普遍地共许凡存在者存在。”“一种东西不能同时存在而又不存 在”。——不过更坏的是，因为人们虽然应用普遍的同意作为论证来证明天陚的原 则，可是在我看到，这个论证似乎还正可以解证出，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天陚的原 则，因为一切人类并没有公共承认的原则。我现在可从思辨的部分着手，并且可以 援引人们所用的那两条崇高的解证原则，来加以讨论。一条原则是说广凡存在者 存在”，另一条原则是说一件事物不能同时存在而又不存在7这两条原则在一切 原则中，我想算是最有权利配称为天賦原则的，而且它们都被人确认为是普遍承 认了的公理，因此，任何人只要来怀疑它们，确乎要被人认为是奇怪的0不过我敢 冒昧地说，这些命题不但不曾得到普遍的同意，而且人类大部分根本就不知道这回 事。

^它们不是自然地印于人心的，因为儿童和白痴等都是不知道它们的一-因 为第一点，儿童和白痴分明一点亦想不到这些原则；他们既然想不到这一层，这就 足以把普遍的同意消灭了（可是普遍的同意又是一切天陚的真理所必需的伴随条 件）。要说心灵中印有一些真理，同时心灵又不能知觉或理解它们，在我看来，那只 近似一种矛盾，因为所谓“印有”二字如杲尚有意义，则它们的含义一定在使一些真 理为人心所知觉。因为要说把一件东西印在人心上，同时人心又不知觉它，那在我 认为是很难理解的。如果儿童和白痴的灵魂和心中賦有那些印象，则他们便不能 不知觉那些印象，而旦必然地会知晓这些真理，同意这些真理.不过他们既然不知 觉那些印象，那就证明事实上并没有那些印象.因为那些印象如果不是自然地印 人人心中的意念，则它们如何能说是夭賦的呢？如果它们是自然印人的意念，为什 么人们又不知道它们呢？要说一个意念印在人心上，可是同时又说，人心不知道 它，不曾注意到它，那只是使那个印象一无所有了.人心所不曾知道的命题，所不 曾意识到的命题，根本就不能说是在人心中的。如果有一个命题在不被人心所知 时，可以说是在人心中的，那么根据同一理由，一切真实的命题，人心所能同意的一 切命题，都可以说是在人心中的，原来印人的。如果人心所不知道的一个命题，可 以说是存在于人心中的，那一定是因为人心不知道它的可能悻；不过若是这样，则 人心将来所要知道的一切命题，亦都可以说是人心所能知道的。不仅如此，就是人 心以前所不曾知，以后永不会知道的真理，亦可以说是原来印在人心中的，因为一 个人虽可以活得很久，可是到临死时他亦许仍然不知道他的心里所能确实知道的 许多真理。因此，如果认识的能力就是人们原来所争执的那个自然的印象，则人们 所能知道的一切真理全都可以因此说是夭陚的。不过人们所争的这一点，归结起 来，只不过是一种不妥当的说法罢了。这样，则人们虽然妄辩有天賦的原则，实际 上就无异于说没有那些原则，因为，我想，任何人都会承认，人心可以知道一些真 理，可是他们说能力是天陚的，知识是后得的，那么他们所以为某些天陚的公理来 争辩，究竟有什么目的呢？如果真理在不为理解所知觉时就能印人到理解中，那么 我便看不到人心所能知道的一切真理在起源方面，究竟有何种差异。它们或者都 是天陚的，或者都是外来的，我们要妄行分别.亦只有徒劳无功罢了。因此，一个人 在谈说理解中的天陚意念时，如果他是指着任何一种明晰的真理而言，则他一定不 是说，理解所不曾知觉、所完全不晓的那些真理是在理解中的。因为“在理解中”这 四个字如果有任何

适当的意义，则它们一定是指“被理解的”四字而言^因此，要说 “在理解中”而“不被理解”，在“人心中”而“不被知觉”，那就无异于说，一件事物同 时在心中或理解中，同时又不在里边.人们虽然说，“凡存在者存在”，“一件事物不 能同时存在面又不存在”，可是这两个命题如果是自然印人心中的，则儿童不该不 知道它们；而且一切婴儿同有心灵的动物，必然在理解中都有这些命题，必然都知 道这些命题、同意这些命题.

[德]莱布尼茨

_ I

人心不是“白板”’

……虽然《理智论》的作者说了许许多多很好的东西是我所赞成的，但我们的 系统却差别很大。他的系统和亚里士多德关系较密切，我的系统则比较接近柏拉 图，虽然在许多地方我们双方离这两位古人都很远。他比较通俗，我有时就不得不 比较深奥难懂和比较抽象一点，这对我是不利的，尤其是在用一种活的现代语言® 写作的时候更是如此^但是我想，采用两个人谈话的方式，其中一个人叙述从这位 作者的《理智论》中引来的意见，另一个人则加上我的一些看法，这样的对照可能对 读者比较方便些，否则只写一些十分枯燥的评论，读起来就一定要不时地中断，去 翮阅他的原书以求了解我的书，这就比较不便了但是有对把我们的作品对照一 下，并且只从他自己的著作去判断他的意见，也还是好的，虽然我通常都保留着他 自己的用语.诚然我在作评论的时候，由于要随着别人的叙述的线索，受到拘束， 因而不能梦想取得对话体易有的那种动人的风格，但是我希望内容可以补偿方式

♦选自莱布尼茨《人类理智新论》，陈修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2^莱布尼茨（ 1646〜 1716)，德国哲学家、教学家。

CD 当时欧洲的学者在写作学术著作时还多用拉丁语•洛克的《人类理智奂》是用英语写的， 而莱布尼茨的这本书則是用法谌写的^ 上的缺点，

我们的差别是关于一些相当重要的主题的。问題就在于要知道：灵魂本身是 否像亚里士多徳和《理智论J作者所说的那样，是完完全全空白的，好像一块还没有 写上任何字迹的板（Tabula Rasa)，是否在灵魂中留下痕迹的东西，都仅仅从感觉 和经验而来;还是灵魂原来就包含着多种概念和学说的原则，外界的对象是靠机缘 把这些原则唤醒了.我和柏拉图一样持后面一种主张，甚至经院学派以及那些把 圣保罗（《罗马书》第二章第十五节）说到上帝的律法写在人心里的那段话用这个意 义来解释的人，也是这样主张的&斯多葛派称这些原则为辱:f (Prolepm〉，也就是 基本假定，或预先认为同意的东西。数学家们称之为共同•概.念^近代哲学家们又 给他们取了另外一些很美的名称，而斯加利杰°特别称之为Semina aeternitatis,i- tem ZoPyra。，好像说它是一种活的火，明亮的闪光，隐藏在我们内部，感官与外界 对象相遇时，它就像火花一样显现出来，如同打铁飞出火星一样。认为这种火花标 志着某种神圣的、永恒的东西，它特别显现在必然真理中，这是不无理由的。由此 就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究竟是一切真理都依赖经验，也就是依赖归纳与例证，还 是有些真理更有别的基础。因为如果某些事件我们在根本未做任何验证之前就能 预先见到，那就显然是我们自己对此有所贡献。感觉对于我们的一切现实认识虽 然是必要的，但是不足以向我们提供全部认识，因为感觉永远只能给我们提供一些 例子，也就是特殊的或个别的真理，然而印证一个一般真理的全部例子，不管数目 怎样多，也不足以建立这个真理的普遍必然性，因为不能得出结论说，过去发生过 的事情，将来也永远会同样发生。例如希腊人1罗马人以及地球上一切为古代人所 知的民族，都总是指出，在24小时过去之前昼变成夜，夜变成昼.但是如果以为这 条规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效，那就错了。因为到新地岛③去住一下，就看到了相 反的情形。如果有人以为至少在我们的地带，这是一条必然的、永恒的真理，那还 是错了，因为应该断定，地球和太阳本身也并不是必然存在的，也许会有一个时候， 这个美丽的星球和它的整个系统不再存在下去，至少是不再以现在的方式存在下 去。由此可见，像我们在纯粹数学中、特别是在算术和几何学中所见到的那些必然 的真理，应读有一些原则是不依靠实例来证明，因此也不依靠感觉的见证的，虽然 没有感觉我们永远不会想到它们。这一点必须辨别清楚，欧几里德就很懂得这一 点，他对那些凭经验和感性影像就足以看出的东西，也常常用理性来加以证明&还 有逻辑以及形而上学和伦理学，逻辑与前者结合形成神学，与后者结合形成法学，

CD Jules或Julius Caesar SoaUgeK 148彳〜1558〗，意大利古典语文学家》哲学家和诗人，也是

医生。

O 拉丁文.意即“永恒的发光火花的种子”。

Q) Zova Zcmbla,在北极圏内，夏天楚段时期大阳永不落》即有昼无夜，冬天則有夜无昼

这两种学问都是自然的，它们都充满了这样的真理，因此它们的证明只能来自所谓 天賦的内在原则。诚然我们不能想像，在灵魂中，我们可以像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 读到理性的永恒法则，就像在布告牌上读到审判官的法令那样毫无困难，丝毫不用 探求；但是只要凭感觉所提供的机缘，集中注意力，就能在我们心中发现这些法则， 这就够了。实验的成功也可以用来印证理性，差不多像算术里演算过程很长时可 以用验算来避免演算错误那样6这也就是人类的认识与禽兽的认识的区别所在。 禽兽纯粹凭经验，只是靠例子来指导自己，因为就我们所能判断的来说，禽兽决达 不到提出必然命题的地步，而人类则能有经证明的科学知识。.也是因为这一点，禽 兽所具有的那种联想的功能，是某种低于人所具有的理性的东西.禽兽的联想纯 粹和单纯的经验主义者的联想一样;他们以为凡是以前发生过的事，以后在一神使 他们觉得相似的场合也还会发生，而不能判断同样的理由是否依然存在。人之所 以如此容易捕获禽兽，单纯的经验主义者之所以如此容易犯错误，便是这个缘故。 因此那些由于年岁大、经验多而变得很精明的人，当过于相信自己过去的经验时， 也难免犯错误，这是在民事和军事上屡见不鲜的，因为他们没有充分考虑到世界在 变化，并且人们发现了千百种新的技巧，变得更精明了，而现在的獐鹿或野兔则并 没有变得比过去的更狡黯些。禽兽的联想只是推理的一种影子，换句话说，只是想 像的联系，只是从一个影像到另一个影像的过渡，因为在一个和先前的境遇看起来 相似的新境遇中，它们就重新期待它们先前发现连带发生的事物，好像因为事物在 记忆中的影像彼此相连，事物本身也就实际上彼此相连似的。诚然，理性也告诉我 们，凡是与过去长时期的经验相符合的事，通常都丐以期望在未来发生〖但是这并 不因此就是一条必然的、万无一失的真理，当支持它的那些理由改变了的时候，即 令我们对它做最小的期望，也可能不再成功。因为这个缘故，最明智的人就不那样 信賴经验，而毋宁只要可能就努力去探求这事实的某种理由，以便判断在什么时候 应该指出例外^因为只

有理性才能建立可靠的规律，并指出它的例外，以补不可靠 的规律之不足，最后更在必然后果的力量中找出确定的联系。这样做常常使我们 无须考虑实际经验到影像之间的感性联系，就能对事件的发生有所预见，而禽兽则 只归结到这种影像的感性联系，因此,证明有必然真理的内在原则的东西，也就是 区别人和禽兽的东西。

[英]约翰•洛克

人类知识的范围#

“知识”，如前所说，既然成立于任何观念间的契合或相连，由此*就可以推断

说：

第一点，知识不能超过我们的观念一一我们所有的知识，不能超过我们所有的 观念而外。

第二点，我们的知识不能超过我们所认知的观念的契合或相连而外我们 的知识不能超过我们对那种契合或相连所有的以外。这种认知，有时（一）是 借享举，或借直接比较我们的两个观念得出来的着时(二丨是由竿年，即借其他观 念来考察两个观念的契合或相连而得来的;有时（三）是,由__，即借认知特 殊事物的存在得来的；因此，我们可以说：‘ *

第三点，直觉认识不能遍行于一切观念的一切关系一一我们所有的直觉的知 识，并不能遍行于我们一切的观念，并不能遍行于我们在观念方面所应当认知的一 切&因为我们并不能借平排并列或直接比较，来考察，来发现它们互相所有的一切 关系，就如同在两条平行线间，在两个相等底面上所画的两个三角形，一个是钝角 的，一个是锐角的，则我虽可以凭着直觉的知识知觉到此一个不是彼一个。可是我 们不能由此知道它们是否是相等的，因为它们在相等性方面的契合或相连，我们永 不能借它们的直接比较来发现。它们的形象既异，因此，它们的各部分便不能精确 地直接比较；因此，我们就需要以一些中介的性质来衡量它们，而这就是所谓的解 证，或所谓理性的知识。

第四点，解证的知识亦不能遍行——由上边所说的看来，就可以推断说，理性 的认识亦一样不能遍行于一切观念的全部范围。因为在我们所考察的两个差别的 观念之间，我们在演绎的一切部分中，并不能常常找到适当的媒介，凭直觉的知识 把它们加以联合了，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做到这一步,什么地方我们就没有解证的知 识。

选自洛克《人类理解论>，关文运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

第五点，感觉的知识比前两种都狭窄-感觉的知识由于不能超过我们感官 当下所感到的事物的存在，因此，它比前两者都大为狭窄。

第六点，因此，我们的知识比我们的观念较为窄狭——由前所说种种，我们分 明看到，我们知识的范围不但达不到一切实际的事物，而且甚至达不到我们观念的 范围。我们的知识限于我们的观念，而且在范围和完美方面，都不能超过我们的观 念;这些观念在一切存在方而可以说是加了一层很窄狭的限制，而且我想，其他有 限的理解（如天使的理解——译者）如果比我们的感官有较多较敏锐的知觉方法， 如果它（别种理解）所接受的知识不如人类这样脆弱而狭窄，则那种理解所有的观 念一定可以远过于我们所有的。虽则如此，可是我们的知识如果亦同我们的观念 有一样大的范围，而且关于我们所有的各个观念，我们如果亦没有终生不能解决的 那样多的疑难和问题，则我们的情形亦比较好的多了。这一层纵然做不到，可是我 仍然相信，人们如果不肯用其精力心思来文饰掩护自己的错误、维持自己无端归心 的系统、利益和党派，如果他们只用自己的心思精力来推进发明真理的方法：则在 人类现在的能力和身体的范围内，我们的知识亦会比一向大为进步。不过就是这 样，我总相信(这种信仰并与人类的尊严无损我们的知识总不能遍行于我们在所 有观念方面所应知的一切；而且在任何观念方面所发生的全部困难亦非人智所能 克服的，所发生的全部问题亦非人智所能解决的。我们虽然有方形、环形、相等性 三个观念，可是我们或者永不能找到与一个方形相等的一个环形，而且或者永不会 知道它们是相等的。我们虽然有“物质”和“思想”两个观念，可是我们恐怕永不能 知道，纯粹“物质的东西”是否也在思想离了上天默示，则我们不能只凭思考自己 的观念来发现，“全能者”是否给了某一些组织适当的物质以一种知觉和思想的能 力，是否在那样组织的物质上，陚予以一种能思想的、非物质的实体。因为在我们 的意念范围内，我们不但容易存想，上帝可以凭其意旨在賦予物质上以有思想能力 的另一种实体，而且可以存想,他可以任意在物质本身赋予一种思想能力。因为我 们不知道，思想是由何成立的，亦不知道上帝愿意在何种实体上，陚予那种能力（郎 种能力只凭造物者的慈悲和乐意，才能存在于有限的生物中）。因为我虽然证明， 要假设物质（物质就其本性而论是没有感觉和思想的）就是永久的原始的“思维实 体”乃是一种矛盾,可是我们如果说,那个原始的永久的“思维实体'或全能的神灵 可以任意造一套无知觉的物质，并且给它以某种程度的感觉、知觉和思想，那并不 是一种矛盾D —个人怎样能够确实知道某些知觉，例如快乐和痛苦，不能存在于某 种方式下被变化，被运动的物体本身，一如它们在身体的某些部分运动起来时存在 于一个非物质的实体中呢？所谓物体，在我们所能想像的范围以内讲，只能打击和 影响别的物体，所谓运动，就我们的观念所能涉及的最大范围以内讲，不能产生别 的，只能产生运动，因此,我们如果承认运动能产生苦或乐，或颜色或声音的观念， 那我们就不得不背弃理性，超出于观念之外，而完全把这一回事归之于造物主的善

意了。在身体的各部分发生了运动以后，“非物质的实体”既然能发牛.了苦乐的知 觉，那么我们能够确知，各种物体在发生了某种变化和运动以后，那些物体自身一 定不发生苦乐的知觉么？因为我们既然承认，上帝在运动上附加了运动本不能产 生的一些结果，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可以断言，他不能使物质的实体发生这些结 果，一如精神的实体一样？因为我们固然不能存想物质有这些结果，可是我们亦一 样不能存想物质的运动如何能在精神上发生影响。我所以如此说，并不是要使人 减低对于灵魂的非物质性的信仰6我此处所说的，并不是或然性，乃是知识。因 此，我想，在我们缺乏证据因而不能产生知识时，哲学家应当谦抑从事，不要随便专 断；而且我们如果能看清楚:我们的知识可以达到什么程度，那亦是很有用的。因 为现世既然不是所谓神观（vision)境地，因此，在许多事物方面，我们应当安于信仰 和或然性丨因此，在关于灵魂的非物质性的这个问题方面，我们的才能如果不能达 到解证的确度，那亦并不足为竒。不过我们纵然不能在哲学方面证明灵魂的非物 质性，而道德和宗教的一切伟大宗旨仍不能丝毫有所动摇。因为，显然造物者不但 使我们起初显现为有感情、有知觉的生物，不但使我们在若干年中继续此种状况， 而且在另一个（无形的）世界中，他亦仍会使我们复返于相似的知觉状态，并且使我 们能以接受他为我们在世时的行为所准备的那种果报。因此，我们正不必学一般 人非把这个问题加以或是或否的决定不可。他们有的过于热忱地拥护灵魂非物质 说。有的过分热忱地反对灵魂非物质说，所以都急于大声疾呼使世人相信其说。 他们一面使自己的思想完全沉浸于物质中，不能承认非物质的东西有其存在；而在 另一方面，则他们在绞尽脑汁一再考察以后，乂看到物质的自然能力全不能认识， 因此，他们又自信地断言，•‘全能者”不会把知觉和思想賦予有凝性有变化的一个实 体。不过一个人如果一思考，在“我们的思想”中，感觉怎样难以与有广袤的物质调 和，无广袤的东西又如何难以与“存在”调和，则他会承认自己实在不能确知他的灵 魂是什么样的。这一点，在我看来，似乎不是我们的知识所能达到的I而且一个人 如果能自由思考，并且仔细观察各种假设的黑暗纠缠的部分，则他便难以认为自己 的理性能以使他确乎相信或排斥灵魂的物质说。因为不论他来观察哪一面，不论 他认为灵魂是一个无广袤的实体，或-个有思想有广袤的物质，而在他的心中单思 想到此一面时，所遇到的困难总不免驱迫他想到另一面。因此，人们往往因为一种 假设不易想像，便鲁莽地相信相反的一个假设，实则在无偏见的理解看来•那另一 个假设亦是一样不可理解的。因此,他们这种做法，实在不能算是公平的。我们由 此不仅看到，我们的知识是脆弱面贫乏的，而且我们看到，这类论证纵然胜了，亦是 无意义的；因为这类论证只是依据于我们的观点的，我们由此只能知道自己在问题 的一方得不到确实性，可是我们如果因此就接受相反的意见，那亦一样完全达不到 真理，因为相反的意见，在一考察之后，亦是有相等的困难的。一个人为了避免此 一种意见中所有的貌似的荒谬，和不可逾越的障碍起见，自然可以托庇于另一种意

见，不过那另一种意见的基础如果亦是不可解释，不可了解的，那么他可以得到什 么保障，什么利益呢？我们心中自然有一种能思维的东西存在，这是不容争论的。 我们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而且还必须安于不知，可是我们既然能对此发生怀疑， 这就确证了它的存在；而且我们如果怀疑这一层，那亦是徒然的！这个亦正如在许 多情形下，只因为我们不知道某种事物的本质，就确然反对它的存在，是一样无理 的。因为我可以请问，世界上存在着的任何实体，哪一种没有含着一种使人理解迷 惑的东西呢？ 一一^说到别

的神灵们，则他们既能窥见并知道事物的本质和内在组 织，则他们的知识比我们的知识当然超过了无数隹。至于别的理解更广大的神灵 们，则他们在一看之下，可以看到许多观念的联系和契合，并且给它们以各种中介 的证明，因此，他们的理解既敏锐又深刻，知识的范围亦更为广大。在这里我们正 可以想像到髙级天使的一部分幸福，因为他们一瞥之下所见的这些联合和证明， 我们虽然旁搜冥索，锲而不舍，亦未必能找到，而且在找寻到新的以前，几乎是把旧 的忘掉。一一不过我们可话归本题^我可以说,我们的知识不但因为我们的观念 稀少而不完全，大受了限制，而且即在这个范围内，它亦不能遍行。……

神学理性

[法]帕斯卡尔

思想录(节录广

——(这就是我们的天赋知识引导我们所达到的:假如它们不是 真的，•那•么•人•就•根•本没有真理了；假如它们是真的，那么人就被迫不得不以这种或 那种方式低头，从而发现有极大理由应诙谦卑.而且，人既然不能不相信它们而生 存，所以我希望他在大规模探讨自然之前，先能认真地而又自在地考虑一下自然， 并且也能反观一下自己，认识他具有着怎样的比例®……）那么就让人思索自然界 全部的崇高与宏伟吧，让他的目光ik离自己周围的卑撖事物吧！让他能看看那种 辉煌灿烂的阳光就像一座永恒不熄的爝火在照亮着全宇宙；让地球在他眼中比起 太阳所描扫的巨大轨道来就像是一个小点；并且让他震惊于那个巨大轨道的本身 比起苍穹中逗转着的恒星所环绕的轨道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分细微的小点罢了。 然而假如我们的视线就此停止，那么就让我们的想像能超出此外吧;软弱无力的与 其说是提供材料的自然界,倒不如说是我们的构敏能力。整个这座可见的世界只 不过是大自然广阔的怀抱中一个难以觉察的痕迹。没有任何观念可以近似它。我 们尽管把我们的概念膨胀到超乎一切可能想像的空间之外，但比起事情的真相^来 也只不过成其为一些原子而已。它就是一个球，处处都是球心，没有哪里是球而"35 终于，我们的想像力会泯没在这种思想里，这便是上帝的全能之最显著的特征.

大学楕神挡案

让一个人返求自己并考虑一下比起一切的存在物来他自身是个什么吧；让他 把自己看作是迷失在大自然的这个最偏僻的角落里％并且让他能从自己所居住的 这座狭隘的牢笼里——我指的就是这个宇宙一学着估计地球、王国、城市以及他 自身的止确价值吧！ 一个人在无限之中又是什么呢？

但是为了给他展示同样可惊可讶的另一幅壮观景象，让他能探讨一下他所认 识的最细微的东西吧。让我们给他一枚身躯微小而其各个部分还要更加微小无比 的寄生虫吧，它那关节里的肌肉，它那肌肉里的脉络，它那脉络里的血液，它那血液 里的黏汁，它那黏汁里的一微一毫，它那一微一毫里的蒸汽；并且把这些最后的东 西再加以分割，让他竭尽这类概念之能事，并把他所可能达到的最后的东西当作我 们现在讨论的对象;他或许会想，这就是自然界中极端的微小了吧。可是我要让他 看到这里面仍然是无底的，我要向他播述的不仅仅是可见的宇宙，并且还有他在 这一原子略图的怀抱里而所可能构想的自然的无限性.让他在这里面看到有无穷 之多的宇宙，其中每一个宇宙都有它自己的苍穹、自己的行星、自己的地球，其比例 和这个可见的世界是』样的；在每个地球上也都有动物，最后也还有寄生虫，这些 他将发现都和原来所曾有过的一样；并且,既然能在其他这些里而可以无穷尽地、无 休止地发现同样的东西，那么就让他在这些渺小得可怕、正如其他那些词样巨大得 可怕的奇迹里而销魂吧；因为谁能不赞叹我们的躯体呢，它在宇宙中本来是不可察 觉的，它自身在全体的怀抱里本来是无从觉察的，而与我们所不可能到达的那种虚 无相形之下却竟然一下子成了一个巨灵、一个世界，或者不如说成了一个全体P 凡是这样在思考着自、己,的人，都会对自己感到恐惧，并且当他思考到自己是维 系在大自然所賦予他在无限与虚无这两个无底洞之间的一块质量之内时，他将会 对这些奇迹的景象慼到战栗的纟并且我相信随着他的好奇心之转化为赞仰，他就会 越发倾向于默默地思索它们而不是怀着臆测去研究它们。

因为，人在自然界中到底是个什么呢？对子无穷而言就是虚无，对于虚无而言 就是全休，是无和全之间的一个中项。他距离理解这两个极端都是无穷之远，事物 的归宿以及它fn的起源对他未说，都是无可逾越地隐藏在一个无从渗逋的神秘里 面;他所由之面出的那种虚无以及他所被吞没于其中的那种无限，这二者都同等地 是无法窥测的。

一.瑷性时代的到来……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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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除了在既不认识事物的原则又不认识事物的归宿的永恒绝望之中观察 它们（某些）中项的外表而外•他又能做什么呢？万事万物都出自虚无而旧于无穷。

谁能追踪这些可惊可讶的过程呢？这一切奇迹的创造主是理解它们的。任何别人

都做不到这一点。

人们并没有思索这些无穷，就贸然着手去研究自然，竟仿佛他们对于自然有着 某种比例似的。他们裉据一种有如他们的对象那样无穷的臆测，想要理解事物的 原则，并由此而一直达到认识•一切，——这简直是怪事。因为毫无疑问，若是没有 臃测或是没有一种与自然同样无限的能力，我们就不可能形成这一计划。

当我们领会了之后，我们就会理解，大自然是把它自己的影子以及它的创造主 的影子铭刻在一切事物上面的，一切事物几乎全都带有它那双重的无穷性。正是 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一切科学就其研究的领域而言都是无穷的，因为谁会怀疑 例如几何学中有待证明的命题乃是无穷无尽的呢？并且就其原理的繁多和细密而 言，它们也是无穷的；因为谁不知道我们当作是最后命题的那些原理，其本身也是 不能成立的，而是还得依据另外的原理，面另外的原理又要再依据另外的原理，所 以就永远都不容许有最后的原理呢？可是我们却规定了某些最后的原理，其理由 看来就正如我们对于物质的东西所下的规定一样;对于物质的东西，凡是超乎我们 的感官所能察觉之外的，我们就称之为不可分對的质点，尽管按其本性来说，那是 可以无限分割的。

在科学的这种双重无穷之中，宏伟的无穷性是最易于感觉的，而这也就是何以 居然竟有少数人自命为认识一切事物。德谟克利特就说过我要论述一切◊”

然而微小的无穷性却并不那么显而易见&哲学家们往往自诩已经达到了这一 点，但正是在这上面，他们都绊倒了。这就产生了像《万物原理》、《哲学原理》之类 这样一些常见的书名，这些名字尽管表面上不如.但实际上却正如另一本刺眼的书 DroTOni是一样地夸诞 B

我们很自然地相信自己足以能够到达事物的中心，而不仅是把握住它们的周 径而已；世界可见的范围显而易见是超出我们之外的；但既然我们是超出微小的事 物之外的，于是我们就自信我们是能够掌握它们的.可是达到虚无却并不比达到 一切所需要的能力为小;二者都需要有无穷的能力，并且在我看来，谁要是能理解 万事万物的最后原理，也就能终于认识无穷。二者是互相依赖的，二者是相通的.

这两个极端乃晷由于互相远离才能互相接触与互相结合，而且是在上帝之中并仅 仅是在上帝之中才能发现对方的。

因此就让我们认识我们自身的界限吧；我们既是某种东西，但又不是一切。我

大学楕神裆案

们得以存在的事实就剥夺了我们对于第一原理的知识，因为第一原理是从虚无之 中诞生的；而我们存在的渺小又蒙蔽了我们对无限的视野。

我们的理解在可理解的事物的秩序里，只占有我们的身体在自然的领域里所 占有的同样地位。

我们在各方而都是有限的，因而在我们能力的各方面都表现出这种在两个极 端之间处于中道的状态.我们的感官不能察觉任何极端;声音过响令人耳聋，光亮 过强令人目眩，距离过远或过近有碍视线，言论过长或过短反而模糊了论点，真理 过多使人惊惶失措(我知道有人并不能理解零减四还余零①），第一原理使我们感到 过于确凿，欢乐过多使人不偷快，和声过度使音乐难听；而恩情太大则令人不安，我 们愿意有点东西能超偿债务：Beneficia eousque la^ta sunt dum videntur exsolvi posse；ubi maltum antevenere»pro gratia odium redditur。②我们既感觉不到极度 的热，也感觉不到极度的冷。一切过度的品质都是我们的敌人，并且是不可能感觉 的：我们不再是感觉它们，而#忍受它们。过于年轻和过于年老都有碍于精神，教 育太多和太少也是一样;总之：极端的东西对于我们'仿佛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我们 根本就不在它们的眼里:它们回避我们*不然我们就回避它们。

这便是我们的真实情况；是它使得我们既不可能确切有知，也不可能绝对无 知。我们是驾驶在辽阔无垠的区域里，永远在不定地漂流着，从一头被推到另一 头6我们想抓住某一点把自己固定下来，可是它却荡漾着离开了我们；如果我们追 寻它，它就会躲开我们的掌握，滑开我们而逃人于一场永恒的逃遁。没有任何东西 可以为我们停留。这种状态对我们既是自然的，但又是最违反我们的心意的；我们 燃烧着想要寻求一块坚固的基地与一个持久的最后据点的愿望；以期在这上而建 立起一座能上升到无穷的高塔；但是我们整个的基础破裂了，大地裂为深渊。

因此就让我们别去追求什么确实性和固定性吧。我们的理性总是为表象的变 化无常所欺骗，并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既包括着有限但又避开有限的这两种无限之 间的有限固定下来。

这一点很好地加以理解之后，我相信我们每个人就都会安定在大自然所安排 给自己的那种状态的。既然我们被注定的这种中间状态永远与极端有距离，那么 人类多了解一点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假如他多有了一点，他就了解得更髙一点。 但他距离终极，岂不永远是无穷地遥远吗？而我们的一生就再多活上十年，岂不同 样的（距离）永恒仍是无穷地遥远吗？

在这种无穷的观点之下，一切的有限都是等值的；我看不出为什么宁愿把自己

的想像放在某一个有限上而不是放在另一个有限上。单是以我们自身来和有限作 比较，就足以使我们痛苦了。

如果人首先肯研究自己，那么他就会看出他是多么地不可能再向前进。部分 又怎么能认识全体呢？：可是，也许他会希望至少能认识与他有着比例关系的那些 部分了吧。但是世界的各部分又全都是这样地彼此相关系着和相联系着，以致我 确信没有某一部分或者没有全体，便不可能认识另一部分。

例如，人是和他所认识的一切都有关联的。他需要有地方可以容身，有时间可 以存续，有运动可以生活，有元素可以构成他，有热和食物可以滋养他，有空气可以 呼吸I他看得见光明，他感觉到物体；总之，万物都与他相联系，因而，要想认识 人，就必须知道何以他需要有空气才能生存；而要认识空气，又必须知道它与人的 生命何以有着这种关系，等等.火焰没有空气就不能存在；因之，要认识前者，就必 须认识后者。

既然一切事物都是造因与被造者，是支援者与受援者，是原手与转手，并且一 切都是由一条自然的而又不可察觉的纽带——它把最遥远的东西和最不相同的东 西都联系在一起——所联结起来的；所以我认为不可能只认识部分而不认识全体， 同样地也不可能只认识全体而不具体地认识各个部分。

(事物在其自身之中或在上帝之中的永恒性，也应该使我们短促的生命惊讶不 已。大自然之固定而持久的不变性，,比起我们生活中所经历的不断变化来，也应该 产生同样的效果乃

而使得我们无力认识事物的，就在f事物是单一的，而我们却是由两种相反的 并且品类不同的本性，即灵魂与身体所构成的。因为我们的推理部分若竟然是精 神之外的什么东西，那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如果我们认为我们单纯是肉体，那就越 发会排斥我们对事物的知识，再没有比说物质能够认识其自身这一说法更加不可 思议的了；我们不可能认识自己，物质怎么会认识它自己。

因之,如果我们单纯(是)物质，我们就会什么都不认识；而如果我们是由精神 与物质所构成的，我们就不能够充分认识单纯的事物，无论它是精神的还是物体的 事物.

由此可见，几乎所有的哲学家全都混淆了对事物的观念,他们从精神方面谈论 肉体的事物，又从肉体方面谈论精神的事物。因为他们大肆谈论着肉体倾向于堕 落，它们在追求自己的中心，它们在躲避自己的毁灭，它们害怕空虚，并且它②也具 有倾向、同情与反感之类属于精神的各种东西。而在从精神出发的时候，他们又把

精神认为是存在于某个地点，并且把从一个位置到另一个位置的运动也归之于精 神，这些却都是纯属于肉体的东西。

我们并不去接受有关这些纯粹事物的观念，反而是给它们涂上了我们自己的 品性;并且对一切我们所思索着的单纯事物，都打上我们自身那种合成生命的烙 印。

鉴于我们是以精神和肉体在合成一切事物的％谁会不相信这样一种混合对于 我们乃是可以理解的呢？然而正是这种东西，我们却最不理解。人对于自己，就是 自然界中最奇妙的对象;因为他不能思议什么是肉体，更不能思议什么是精神，而 最为不能思议的则莫过

于一个肉体居然能和一个精神结合在f起。这就是他那困 难的极峰，然而这就正是他自身的生存i Modus quo corporibus adhaerent spiritus comprehendi ab hominibus non potest,et hoc tamen homo est0②

[法1马勒馅朗士

真理的探求(节录厂

人的心灵，从本性上说，可以说介乎它的创造主和各种有形创造物之间；因为 按照奥古斯丁的说法，它以上只有神，它以下只有形体。但是，它虽然大大地超乎 一切物质事物之上，这并不妨碍它与物质事物相结合，甚至以某种方式依附一部分 物质；同样，最高本体与人的心灵之间的齒离虽然无限大，也并不妨碍两者直接结 合，紧密无间。后一结合使人的心灵髙于万物；就是凭着这一结合，它才得到了它 的生命、它的灵明以及它的全部幸福;在奥古斯丁的著作里就有无数处谈到这一结 合，认为这是心灵最自然、最本质的结合。与此相反，心灵与形体的结合则无限地 眨低了人；这就是今天人类一切错误、一切苦难的主要原因。

我觉得，普通人或异教哲学家们只考虑灵魂与肉体的关系和结合，看不出灵魂 与神的关系和结合，这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有些人身为基督教哲学家，本 该认为神的圣灵髙于人的心灵，摩西高于亚里士多德，奥古斯丁髙于某个诠释一位 异教哲学家著作的卑微注解者,竟把灵魂宁可看成肉体的形式，而不认为灵魂是按 照神的形象造的，是为了神的形象造的，也就是像奥古斯丁说的那样，是为了真理 造的，是唯独与真理直接结合在一起的，灵魂虽说与肉体结合在一起,天然是肉体 的形式，但它也同样与神结合在一起，而且结合得紧密得多，是本质上的结合。它 与它的肉体是可以没有这种关系的，然而它与神却有非常本质的关系，我们根本无 法设想神会创造一个没有这种关系的心灵.'

很明显，神的行为只能是为了神自己，神创造心灵只能是为了让人们认识神， 爱慕神，神决不能给予心灵任何不是为了认识抻的知识，也决不能在心灵中印下任 何不是向往神的爱;但是神当初却可以不把那些现在与肉体结合在夂起的心灵结 合到肉体上，所以说，心灵与神的关系是自然的、必然的、绝对不可缺少的；而我们 的心灵与我们的肉体的关系，虽然对我们的心灵来说是自然的4却并不是绝对必然 的，也不是绝对不可缺少的。

我们在这里还不能把所有的权威、所有的道理一一■列举出来，使人们相信我们 的灵魂与神结合比与肉体结合更合乎它的本性;这样做就牵涉得太广了9要把这 个真理说明白，就必须摧毁异教哲学的那些主要的基础，讲淸罪恶的种种颠倒混 乱，克服人们错误地称为经验的那个东西，一步一步地推理，把各种偏见和感官的 幻觉肃淸。所以，我们不打算在一篇序里使普通人完全明白这个真理，因为太难 了。.

然而，要向一些专心的、学过真正的哲学的人证明这一真理，却并不是难事。 因为只需要提醒他们，既然是神的意志安排着万物的本性，那么心灵通过对真理的 认识、通过对善的爱慕而与神结合在一起，当然要比与肉体结合在一起合乎它的本 性；因为刚才说过，神创造心灵肯定是为了让人们认识神、爱慕神，而不是为了给肉 体賦予形式。这个论证首先可以使那些心里有点见识的人一震，让他们仔细思考， 然后把他们说服f有些人的心是血肉一团，只认识可以感觉到的东西，用这类推理 大概不可使他们信服。对这种人必须说一些粗浅的、感性的道理，因为凡是不能在 他们的感官上造成印象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不可霏。

第一个人所犯的罪％大大地削弱了我们的心灵与神的结合，因此这种结合只 有心地纯洁、性灵不昧的:人才能感觉得到；因为凡是盲从感官判断和激情冲动的 人，都觉得这种结合是虚无缧渺的。

另一方而，它又大大地加强了我们的灵魂与肉体的结合，以至于我们觉得自己 的这两个部分无非是同一个实体;甚至可以说，它大大地给我们施加了压力，迫使 我们听从感官和激情的摆布，以至于居然相信我们的肉体是我们的两个组成部分 中间主要的部分。

我们考察世人所从事的各种活动时，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对自己的看法是十

分卑下、十分粗俗的。因为他们全都喜爱生活上的幸福美满，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 为了使自己更幸福、更美满;我们看到他们几乎总是忙于那些与肉体有关的事情， 几乎从来不想那些为改善心灵绝对必需的东西，岂不是应该断定他们重视自己的 肉体和肉体上的好处，甚于自己的心灵和心灵上的好处吗？

绝大多数人辛辛苦苦地劳动，只是为了维持贫困的生活，为了给儿孙留下一点 必需的东西，帮他们保全肉体，

有些人由于幸运，或者由于出身好，根本没有谋生的必要，可是他们的所作所 为并没有淸楚地告诉我们，他们是把自己的灵魂看作自己最高贵的部分的。打猎， 跳舞、赌博、吃喝是他们的日常事务。他们的灵魂是肉体的奴隶，贪恋着这一切与' 灵魂完全不相称的娱乐，以为至宝。因为他们的肉体与一切感性事物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们的灵魂还不仅是肉体的奴隶，它通过肉体，由于肉体，同时也是一切感性 事物的奴隶#因为他们是通过肉体与他们的亲戚、朋友、乡土、职位和一切感性利 益结合在一起的，在他们看来，保全这一切，是和保全自己的生命同样必要、同样值 得重视的。‘所以，引起他们更大的注意的是关心自己的福利，要求把它扩大，追逐 名誉和权势，而不是改善自己的灵魂。

就连那些有学问的、自命有才的人，也是把大半生耗费在纯粹动物性的活动 上，要不就是耗费在那样一些活动上，使人想到他们重视自己的健康状况、福利和 声誉有过于灵魂的改善。他们的研究多半是为了在别人的想像中造成一种虚幻的 威望，而不是为了使自己的心灵得到更大的力置、更广的境界；他们把自己的头脑 当作旧家具仓库使用，在其中不分好坏、不分等次地堆放着一切带有某种博学标志 的货色，也就是说，塞进一切可以a示罕见不凡、引起别人羡慕的东西《他们以类 似这种古玩铺子为自豪，其实他们的货色没有一样是贵重的，也没有一样是结实 的，其价值仅仅在于满足幻想和癖好，投合一时的好奇心他们几乎从来不下工夫 使自己的心灵正直，使自己的情绪得到节制。

但是尽管如此，毕竟不能说人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灵魂，这灵魂是自己生 命的主要部分。他们也曾多次被理性和经验说服,相信短短几年的声誉、财富和健 康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好处，而且一般地相信，一切肉体的利益以及通过肉体、由 于肉体而获得的利益，都是虚幻的、易毁的利益.人们知道与其富有不如正直，与 其博学不如明理，与其身体灵便不如头脑犀利^这些真理在他们心里是抹不掉的， 他们只要心里想一想，就会万无一失地发现的&例如荷马燹美他书中的主人公跑 得快，可是只要他愿意想一想，就能够觉察到这个燹语应该是加在马和猎犬身上 的.亚历山大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掠夺者，可是有时候也在理性深处听到凶手 和盗賊所受的谴责，连周围的一片阿谀声也掩盖不了。凯撒渡过卢比孔河，决心为 自己的野心牺牲祖国的自由时，也不禁流露出这种不寒而栗的内心谴责。

灵魂尽管与肉体结合得非常紧密，却仍然不失为与神结合在一起。它通过肉 体获得那些欲望所唤起的强烈混乱的情绪，同时也从那指导它的心灵的永恒真理 里认识到自己的职责和自己的放肆。当它的肉体欺骗它时，神使它醒悟；当肉体逢 迎它时，神触痛它；当肉体赞美它、向它拍手叫好时，神在它的内心给予沉痛的谴 责，向它发布比它所遵循的肉体法则更纯粹、更神圣的法则来处罚它。一-

心灵与神结合得越紧密，也就越纯粹，越光辉，越强大，越恢弘，因为正是这一 结合造成了它的全部完善。反过来.它与肉体结合得越紧密牢固，也就越腐化、越 盲目、越软弱、越萎缩，因为那种结合造成了它的全部不完善。所以，一个人如果根 据自己的感官判断一切，事事顺从情欲的冲动，只看见自己感觉到的东西，只喜爱 使自己满意的东西，那就处在极其可悲的精神境界中了；在这种状态中，他离开真 理、离开自己的幸福真是太远了。可是，一个人如果只根据心灵的纯粹观念判断… 切，小心避开尘世的杂乱喧嚣，返回自己的内心，倾听最高主宰的声音，在感官与情 欲沉寂无声的状态下，就不可能陷人错误了。

近代科学的诞生

V

[意]伽利略

地球在转动’

昨天我们决定在今天碰头，把那些自然规律的性质和功用谈谈清楚，并且尽量 地谈得详细一点，关于自然规律，到目前为止，一方面有拥护亚里士多德和托勒密 立场的人提出的那些，另一方面还有哥白尼体系的信徒提出的那些.由于哥白尼 把地球放在运动的天体中间，说地球是像行星一样的一个球，所以我们的讨论不妨 从考察逍遥学派攻击哥白尼.这个假设不能成立的理由幵始，看看他们提出些什么 论证，论证的效力究竟多大。

在我们的时代，的确有些新的事情和新观察到的现象，如果亚里士多德现在还 活着的话,我敢说他一定会改变自己的看法g这一点我们从他自己的哲学论述方 式上，也会很容易地推论出来，因为他在书上说天不变，等等，是由于没有人看见天 上产生过新东西,也没有人看见什么旧东西消失>言下之意，他好像在告诉我们，如 果他看见了这类事情，他就会作出相反的结论f他这样把感觉经验放在自然理性之 上是很对的。如果他不重视感觉经验，他就不会根据没有人看见过天有变化而推 断夭不变了。

如果我们是在讨论法律上或者古典文学上的一个论点•其中不存在什么正确 和错误的问题，那么也许可以把我们的信心寄托在作者的信心、辩才和丰富经验 上，并且指望他在这方而的卓越成就能使他把他的立论讲得娓娓动听，而且人们不 妨认为这是最好的陈述。但是自然科学的结论必须是正确的、必然的，不以人们的 意志为转移的，我们讨论时就得小心，不要使自己为错误辩护；因为在这里，任何一 个平凡的人，只要他碰巧找到了真理，那么一千个狄摩西尼和一千个亚里士多德都 要陷于困境。所以，辛普利邱，如果你还存在藿一种想法或者希望，以为会有什么 比我们有学问得多、渊博得多、博览得多的人，能够不理会自然界的实况，把错误说 成真理，那你还是断了念头吧6

•伽利略（1564〜1642>,意大利物理学家、天文学家《选自伽利略《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 大世界体系的对话》，上海《自然辩证法》杂志编辑部节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2。

亚里士多德承认，由于距离太远很难看见天体上的情形，而且承认，哪一个人 的眼睛能更清楚地描绘它们，就能更有把握地从哲学上论述它们。现在多谢有了 望远镜，我已经能够使天体离我们比离亚里士多德近三四十倍，因此能够辨别出天 体上的许多事情，都是亚里士多德所没有看见的；别的不谈，单是这些太阳黑子就 是他绝对看不到的。所以我们要比亚里七多德更有把握地对待天体和太阳。

某些现在还健在的先生们，有一次去听某博士在一所有名的大学里演讲，这位 博士听见有人把望远镜形容一番，可是自己还没有见过，就说这个发明是从亚里士 多德那里学来的。他叫人把一本课本拿来，在书中某处找到关于天上的星星为什 么白天可以在-口深井里看得见的理由。这时候那位博士说,你们看，这里的井 就代表管子;这里的浓厚气体就是发明玻璃镜片的根据7最后他还谈到光线穿过 比较浓厚和黑暗的透明液体使视力加强的道理。

实际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此。你说说、，如果亚里士多德当时在场，听见那位博士 把他说成是望远镜的发明者，他是不是会比那些嘲笑那位博士和他那些解释的人 感到更加气愤呢？你难道会怀疑，如果亚里士多德能看到天上的那些新发现，他将 改变自己的意见，井修正自己的著作，使之能包括那些最合理的学说吗？那些浅薄 到非要坚持他曾经说过的一切话的鄙陋的人，难道他不会抛弃他们吗？怎么说呢？ 如果亚里士多德是他们所想像的那种人，他将是顽固不化、头脑固执、不可理喻的 人，一个专横的人，把一切别的人都当作笨牛，把他自己的意志当作命令，而凌驾于 感觉、经验和自然界本身之上。给亚里士多德戴上权威的王冠的，是他的那些信徒， 他自己并没有窃取这种权威地位，或

者据为己有。由于披着别人的外衣藏起来比公开 出头露面方便得多，他们变得非常怯懦,不敢越出亚里士多德一步;他们宁可随便地否 定他们亲眼看见的天上的那些变化，而不肯动亚里士多德的天界的—根毫毛《

[意]伽利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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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我们的知识是有限的.

基于长期的经验，我似乎发现，人们在认识事物时处于此种境地：知识愈浅薄 的人，愈欲夸夸其谈;相反，学识丰富倒使人在判断某些新事物时，变得甚为优柔寡断。

从前有一人，生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但他天资穎慧，生性好奇。他喂养了 许多鸟雀，饶有兴味地欣赏其啁啾，聊以自娱4他极为惊异地发现，那些鸟儿运用 巧妙之技，借助呼吸之气，能随心所欲地叫出各种声音*皆好听极了。一日晚间，他在家听到附近传来一种声音，十分悠扬，遂臆断为一只小鸟，出去捕之4路上，遇见 一位牧童，正在吹着一根木管，同时手指在上面按动着，忽而捂住某些孔眼，忽而放 开，使木管发出了那种响声，宛然喈喈鸟语，不过发音方式迥然不同。他惊诧不已， 并在好奇心驱使下•送给牧童一头牛犊，换取了那支笛子。他通过思索意识到：假 使牧童未从此地路过，他将永远不会晓得自然界有两种产生声音和乐音的方法。 他决定离家出走，意欲经历一些其他奇事。翌日，当他经过一幢茅舍时，听见里面 响着一种乐音，为了弄清是支笛子还是只乌鸦，他信步而人。只见一少年，正用拿 在右手的一根弓，拉着绷在左手持着的一只木匣子上的几条筋，同时指间在筋上移 动着；根本不必吹气，那件乐器就发出了各种悦耳的声音。此时他有多么惊愕，凡 是像他一样具有智慧和好奇心的人，都是可想而知的。他偶然见识了这两种意想 不到的产生声音和乐音之新法后，遂开始相信自然界尚会存在其他方法。然而又 令他感到十分奇妙的是，当他走进一座圣殿时，为了瞧瞧刚才是谁在奏乐，便往门 后看去，发觉音响是在开门之际产生自门枢和铰链。另外一次，他兴致勃勃地走进 一家酒店，以为能看到某人在用弓轻轻触动小提琴的弦，但看见的却是有个人正用 —只手指的指尖，敲着一只杯子的杯口，使其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当他后来观察 到,黄蜂、蚊子与苍蝇不是像鸟雀那样，靠气息发出断断续续的啼叫声，而是靠翅膀 的快速振动，发出j种不间断的嗡嗡声时，与其说他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了，毋宁说 他在如何产生声音的学问方面变得茫昧了，因为他的全部阅历俱不足以使他理解 或相信:蟋蟀尽管不会飞，但却能用振翅面非气息发出那般和谐且响亮的声音.m 后，当他以为除了上述发声方式之外，几乎已不可能别有它法时，他又知悉了各式 各样的风琴、喇叭、笛子和弦乐器，种类繁多，直至那种含在嘴里、以口腔作为共鸣 体、以气息作为声音媒介物的奇特方式而吹奏的铁簧片。这时他以为自己无所不 晓了，可他捉到一只蝉后，却又陷人了前所未有的无知和愕然之中：无论堵住蝉口 还是按住蝉翅，他都无法减弱蝉那极其尖锐的鸣叫声，甚至不见蝉颤动躯壳或其他 什么部位。他把蝉体翻转过来,看见胸部下方有几片硬面薄的软骨，以为响声发自 软骨的振动，便将其折断,欲止住蝉鸣。但是一切终归徒然；乃至他用针刺透了蝉 壳，也没有将蝉连同其声音一道窒息。最后，他依然未能断定，那鸣声是否发自软 骨。从此，他感到自己的知识太贫乏了，问他声音是如何产生的，他坦率地说知道 某些方法，但他笃信还会有上百种人所不知的、难以想像的方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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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可以试举另外许多例子，来阐释大自然

在生成其事物中的丰富性，其方式 在感觉与经验尚未向我们启示之时，都是我们无法设想的，即便经验有时仍不足以 弥补我们的无能。故此，倘若我不能准确地断定彗星的形成之因，那么我桌应当得 到宽宥的，况且我从未声言能够做到这一点，因为我懂得它会以某种不同于我们任 何臆度的方式形成•对子握在我们手心的蝉儿，都难以弄明白其鸣声生自何处，因 而对于处在遥远天际的彗星，不了解其成因何在，更应予以谅解了。

[英]牛顿

定义和公理

定义和注释

定义1

物质的量是用它的密度和体积一起来量度的。

、 . ,

所以空气的密度加倍，体积加倍,它的量就增加4倍;体积加3倍，它的量就增 加6倍。因压紧或液化而凝聚起来的雪、微尘或粉末以及由于任何其他原因而凝 结起来的物体也都如此。这里我没有考虑那种可以自由渗人物体各部分空隙中去 的媒质，如果有这种媒质的话。我在以后不论何处称之为“物体”或“质量”的，就是 指这个量而言。从每一个物体的重量也可知道这个量，因为我们以后会看到，它像 我从很精确的实验所已得到的那样，是和重量成正比的^

定义2

物体的动量是用它的速度和质量一起来量度的。

整个物体的动量是其各部分动量的总和。因此，质量增加1倍的一个物体，如 速度不变，其动量就增加1倍；如速度也增加1倍，其动量就增加到4倍、

定义3

谓vis insita或物质固有的力，是每个物体按其一定的f而存在于其中的 一种抵抆能力，在这种力的作用下物体保持其原来的静止狀态或者在一直线 上等速运动鈞状态。

I

这种力总是同具有这种力的物质的量成正比的《它和物质的惰性没有什么差 异，只是说法上不同而已，一个物体，由于其物质的惰性，要改变它的静止或运动 状态就极其不易.因此，这种固有的力可以用一个最确切的名称“惯性力”或“惰性 力”来称它。但是，一个物体只有当别的力加于其上而迫使它改变其原来状态时， 才显示出这种力。这种力的存在可以看作既是一种粗力，又是一种推动力，当一 个物体为了保持其原来状态而反抗加于其上的力时，它是阻力；当物体受到其他物 体加于其上的力而不易退让，反而要改变对方的状态时，它是推动力。通常把阻力 归于静止的物体，而把推动力归于运动的物体。但如大家所知，运动与静止其实只 有相对的区别&那种通常被看作静止的物体,实际上并不总是真正睁止的。

定义4

外加力是一种为了改变一个物体的静止或等速直线运动状态而加于其上 的作用力.

4義

这种力只存在于作用的过程中，当作用过去以后^它就不再留在物体之中，因 为物体只需用它的惯性来保持它所得到的每一个新的状态。而外加力的来源则不 同，如它可以来自碰撞，来自压力，来自向心力等。

定义5

向心力是一种使物体被拉向或推向，或以任何方式趄向作为中心的一点 的力。

属于这种力的有：使物体趋向地球中心的重力；把铁吸向磁石的磁力以及不论 哪一种把行星不断从其（不然就要沿之而行的〉直线运动中拉开而使之沿曲线轨道 运转的力。一块缚在吊带上急转的石头，力图从旋转它的手中脱离出去，它这种企 图使吊带拉紧，而且转得愈快，拉得愈紧，等到手一放，石头就飞离出去。反抗这种 企图的力，使吊带不断把石头往手拉回而保持在轨道上运转。由于这种力指向作 为轨道中心的手，我就把它叫作向心力。对于所有沿任何轨道运转的物体，情况也

是如此。它们都力图从轨道的中心脱离出去，如果没有一种相反的力来反抗它，把 它们牵制住，使它们保留在它们的轨道上，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称之为向心力的 东西，它们就会以等速运动沿着茛线飞离出去。一个抛射体，如果不是由于重力的 作用，就不会回到地面，而会沿着直线飞出去；并且如果能把空气阻力消除掉t它就 会以等速运动飞出去。只是由于它的重力才使它不断从其直线路程中偏离出去而 掉向地面，并视重力和运动速度的大小而决定这种偏离的多少。物体的重力或其 物质的童愈小，或者用以抛射的速度愈大，则它与直线路程的偏离就越小，抛射得 也就愈远4如果从山顶用弹药以一定的速度把一个铅球平射出去，那么它将沿着 一条曲线射到2英里以外才落到地面；如果能消除掉空气阻力，面且发射速度增加 到2倍或10倍，那么铅球的射程也会增加到2倍或10.倍。而且用增加发射速度 的办法*我们可以随意增加其射程，并同时减少它所画的曲线的曲率，使它终于在 10倍、30倍或90倍远的距离处落到地而，或者甚至可以使它在落地以前绕地球一 (Hi或者最后，也可以把它发射到空中去，在那里继续运动以至无穷远而永远不落 到地面^完全像一个抛射体由于重力的作用面使它能沿着轨道围绕整个地球运转 一样，月球也可以由于重力（如果它富有这种力的话）或者由于把月球拉向地球的 其他的力的作用，使它离开它固有的力所追随的那个直线运动，而不断偏向地球， 并按现在所描写的轨道绕之运转.如果没有这样一种力的作用，月球就不能保持 在它的轨道上运行a如果这种力太小，就不足以使月球偏离它的直线运动；如果这 种力太大，就会使它偏离太大面把它从轨道上拉下而落向地球。这种力必须大小 恰当，面数学家的任务就是要找出这种正好能使一个物体在一定轨道上以一定速 度运行的力，并且反过来要确定从一定地点以一定速度发射出去的一个物体，由于 —定的力的作用偏离其原有的直线运动面进人的那条曲线路程。

任何一个向心力的童可以看作有三种绝对的、加速的和运动的。

定义6

向心力的绝对量，正比于把它从中心传到周围空间_中的那个根源的故力。

例如一块磁石的磁力大，另一块的磁力小，这完全要看磁石的大小及其强度而

定，.

定义1

向心力的加速量，正比于其在一定时间内所产生的速度

例如同一块磁石的力，距离近则大，距离远则小;重力在深谷中较大，在髙山顶 上较小，在离地球更远的地方则更小（以后我将证明这一点）；但在离地球等远的地 方，重力到处都相等，因为（不问空气阻力消除与否）它使一切物体无论其轻或重、 大或小，都以相等的加速度下落。

定义8

向心力的运动量，正比于其在一定时间内所产生的运动。

例如大物体的重量大，小物体的重量小；同一物体，离地近则重量大，离地远则 重量小。这种量是使整个物体趋向中心的向心性或倾向，或者像我所能说的那样， 是它的重量；而且总是吋以用一种与之相等而相反、足以阻止物体下坠的力来测知 它。

为了简化起见，我们可以把这些力称为“运动力‘加速力”和“绝对力”；而且 为了分淸它们，我们可以把它们分别与趋向中心的物体，这些物体的处所以及这些 物体所趋向的力的中心联系起来一道进行考虑&也就是说,我把运动力归之于整 个物体的一种趋向中心的企图或倾向，而这种总的倾向又是物体各个部分的倾向 的总和。我还把加速力归之于物体的处所，作为某种从中心散发到其周围所有地 方以推动其中物体运动的力量；而把绝对力归之于中心，作为所賦予中心的某种根 源，如果没有这种根源，运动力就不能传播到其周围空间中去，且不管这种根源是 处于中心的某一物体(如在磁力中心的磁石,或在引力中心的地球），或者是尚未显 现出来的其他东西。我在这里只想为这些力给出其数学概念，而不考虑它们的物 理根源及其所处的位置。

因此，加速力和运动力的关系正如速度与运动的关系一样。运动量来自速度 与质量的乘积,而运动力则来自加速力与质量的乘积&因为加速力对物体各个部 分的作用之和，就是整个物体的运动力。因此在地球表面附近，由于所有物体中起 加速作用的重力或产生重力的力都相等，引起运动的重力或重量与物体的质量成 正比。但是如果我们上升到更高的地方，那么由于这里起加速作用的重力较小，重 量也将相应减少而总是等于质量和加速重力的乘积。所以在那些其加速重力减小 一半的地方，如果质量减少1/2或1/3，那么其重量将减少1/4或1/6。

我把力称为吸引的和推斥的，像在同样意义下称之为加速的和运动的一样；我 随便而无区别地替换使用了“吸引”、“推斥”或任何一种趋向中心的向”这些字 眼，因为我不是从物理上而是从数学上来考虑这种力的&因此读者木要以为我使 用这些字眼,是想为任何一种作用的种类或形式，及其原因或物理根源作什么定 义，或者每当我偶尔谈到吸引中心或者賦有吸引能力的中心时，以为我是在想把真

正的，具有物理意义的力归诸（只是些数学的点的）某些中心&

正的，具有物理意义的力归诸（只是些数学的点的）某些中心&

定律1

每个物体继续保持其静止或沿一直线做等速运动的状态，除非有力加于 其上迫使改变这种状态。

抛射体，只要不因空气阻力而被减速，或因重力而被向下拉落，就永远保持在 它的运动之中。一个陀蠔，其各部分由于内聚力的作用而不断离开其各自的直线 运动，除非受空气阻力而减速，它决不会停止转动。行星和彗星这些较大的物体， 由于在较自由的空间中所受到的阻力较小，故能在更长的时间内保持它们的前进 和环绕运动。

定律2

运动的改变和所加的动力成正比，并且发生在所加的力的那个直线方向

上。

如果任何一个力产生一个运动，那么加倍的力就产生加倍的运动，3倍的力就 产生3倍的运动，不管这个力是一下子一起加上去的，还是相继地逐渐加上去的。 如果一个物体原先是在运动的，那么由这力所产生的那个运动（由于它总是沿着产 生它的力的方向）和原先的运动，就看它们的方向一致或者相反而相加相减。当它 们的方向彼此倾斜时，它们就倾斜地联合起来，从而产生一个由两个方向合成的新 的运动，

定律3

每一个作用总是有一个相等的反作用和它相对抗；或者说，两物体彼此之 间的相互作用永远相等，并且各自指向其对方。

参

任何东西拉引或推压另一个东西时，同样也要被那另一个东西所拉引或推压。 如果你用手指推压一块石头，那么手指也要被石头所推压。如果有一匹马拉引一

块系于绳上的石头，那么这匹马（如果我可以这样说)将为相等的力往后拉向石头， 因为这条拉紧的绳，由于它同样有使自己松弛或伸直的倾向，将以同样的程度把马 拉向石头和把石头拉向马，并且它阻止其中一个的前进和推动其另一个的前进在 程度上也是一样的。如果一个物体撞在另一个物体上，并且由于它的力的作用而 改变后者的运动，那么这物体的运动也将（由于相互推压的相等）发生一个相等而 指向相反方向的变化。这些

作用所引起的那些相等的变化，不是物体速度的变化 相等，而是物体运动的变化相等。这就是说，如果这些物体不为任何其他障碍物所 阻。这是因为由于运动的变化相等，那些指向相反方向的速度的变化便和物体的 质量成反比。这条定律，如在下而一个注释中将加以证明的那样，对吸引作用也同 样适用。

[英]牛顿

自然哲学的方法’

哲学中的推理法则

法则1

除那些真实而已足够说明其现象者外，不必再去寻求自然界事物的其他 原因。

因此哲学家说，自然界不做无用之事，只要少做一点就成了，多做了却是无用； 因为自然界喜欢简单化，而不爱用什么多余的原因以夸耀自己.

法则2

所以对于自然界中同一类结果，必须尽可能归之于同一种原因。

例如人和牲畜的呼吸；陨石在欧洲和在美洲的坠落；炉火和太阳的光；光线在 地球和在行星上的反射。

法则3

物体的属性，凡是既不能增强也不能减弱者，又为我们实验所能及的范围 内的一切物体所具有者，就应视为所有物体的普遍属性。

,选自[美]H • S.塞耶编《牛頓自然哲学著知选》，王福山等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

海译文出版社，2001。

物体的属性只有通过实验才能为我们所了解，所以，凡是与实验完全符合而又 既不会减少更不会消失的那些属性.我们就把它们看作是物体的普遍属性。当然， 我们既不应由于自己的空想和虚构而抛弃实验证明，也不应取消自然界的相似性， 因为自然界习惯于简单化，而且总是与其自身和谐一致的。除了通过感觉以外，我 们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知道物体的广延性，而我们的感觉又不餌遍及所有的物体;但 是由于在一切可感觉的物体中我们都觉察到广延性，所以我们也普遍地把它归属 于其他一切物体。很多物体是坚硬的，这是我们从经验中所知瑱的；由于整个物体 的坚硬性来自其各个部分的坚硬性，所以不仅对我们所能感觉到的物体，而且对其 他一切物体都可以合理地推断说，其不可分割的粒于也具有坚硬性。一切物体具 有不可人性，这不是理性的推断，而是感觉的总结。我们发现可触摸到的各种物体 都是不可人的•从而得出结论说，不可人性是任何一种物体的普遍属性。我们只能 从已看到的各种物体相同的属性中推断出一切物体都能运动，并且赋有某些能使 其保持在运动或静止状态中的力量（我们称之为嗎胜）。整个物体的广延性、坚硬 性、不可入性、能动性和惯性来源于其各个部分的F延性、坚硬性、不可人性、能动 性和惯性；因此,我们可以下结论说,一切物体的最小微粒也具有广延性、坚硬性、 不可人性、能动性，并且有其固有的惯性。这是整个哲学齣*础，此外，物体中已 经分割开而仍连在一起的微粒，可以彼此分离,这是一个可以观察到的事实，而那 些尚未分割开的微粒，我们也能像数学上已证明的那样，想像它们晕可以分割为更 小的部分的。但是,这些按这种方式分割而实际未分割开的部分，自然力是否真正 能把它们分割开,并把它们彼此分离开来，我们自然不能断言。然而只要有一项实 验能够证明，在敲碎一个坚硬的固体时任何未被分割开的微粒都能予以分开，那 么，我们就可根据这条法则得出结论说，未被分割开的微粒和已被分割开的微粒一 样，是可以无限地分割而且实际上是可以无限地把它们分离开来的。

最后，如果依靠实验和天文观察,普遍发现地球周围的所有物体都被吸向地 球，而且这种吸引力正比于这些物体各自所含的物质之量，月球同样也按其物质之 量而被地球所吸引；但与此相反，我们的海洋则被月球所吸引，所有的行星互相吸 弓1，而彗星也以同样的方式被太阳所吸引；那么，根据这条规律，我们必须苷遍承 认，无论何种物体,都有一个原则，即它们能够互相吸引。因为根据这些表现而得 出的所有物体普遍互相吸引的论证，要比它们的不可入性强有力得:多;而对于不可 入性,就天体各区域中的那些物体来说，我们既没有实验，也没有任何观察的方法。 我不是要断言重力对物体来说是本质的东西;所谓物体的visinsita,我的意思只是 指它们的惯性。惯性是不变的，而物体的重力则随其与地球距离的增加而减小。_

法则4

实验哲学中，我们必须把那些从各种现象中运用一般归纳而导出的命题 看作是完全正确的，或者是非常接近于正确的,虽然可以想像出任何与之相反 的假说，但是没有出现其他现象足以使之更为正确或者出现例外以前，仍然应 当给予如此的对待a

这条法则，我们必须遵守，以便不至于用假说来回避归纳的¥证。

论假说

摘自给奥尔登轚的一封倌

因为进行哲学研究的最好和最可靠的方法，看来第一是，勤恳地去探索事物的 属#，并且用实验来证明这些属性，进而建立一些假说_用以解释这些事物本身。 囟乂假说只应该用于解释事物的一些属性，而不能用以决定它们，除非它能为之提 供一些实验。如果任何人.仅仅由于可以作出一呰假说而对事物的真理提出一些猜 测，那么我就不知道在任何科学中能用怎样一条法则来确定任何肯定的东西，因为 总是可以订出这样或那样的一套®说，而这套假说将来又会时常引起新的困难。 因此我断言：我们应当力戒去考虑假说，正如应当力戒不恰当的论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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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给科茨的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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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您2月18日的来信，里面提到“既然每种吸引都是相互的”这句话所引 起的困难。我认为译困难可以用这样一种考虑来解决，那就是像在几何学中一样， “假说”一词并不含有这样广泛的意义，足以把公理和公设都包括在内.所以在实 验哲学里，它也并不含有这样广泛的意义，足以把那些我称之为运动定律的基本原 理或公理都包括在内。这些原理从现象中推出，通过归纳而使之成为一般，这是在 这实验哲学中一个命题所能有的最有说服力的证明。我这里所用的“假说”一词， 仅仅是指这样一种命题:它既不是一个现象，也不是从任何现象中推论出来，而是 一个——没有任何实验证明的一一臆断或猜测。物体间相互而又相等的吸引是第 三条运动定律的一个分支，至于这个分支是怎样从现象中推演出来的，您参看运动 定律的推论的最后部分就可明白。……如果一个物体吸引另一靠近它的物体，而 并不为这另一物体所吸引，那么被吸引的物体就会驱使吸引它的物体在它前面运 动，正好像它们遵循一种自我运动的原理，一起加速而无限制地运动下去一样，但 这是违背运动第一定律的，而且在整个自然界中也不存在这样一种现象，

……为了防止有人会反对采用“假说”一词，我希望您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下 一节因为任何不是从现象中推论出来的说法都应称之为假说，而这样一种假说， 无论是形而上学的或者是物理学的，无论是属于隐蔽性质的或者是力学性质的，在 实验哲学中都没有它们

的地位.在实验哲学中，命题都从现象推出，然后通过归纳 而使之成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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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六我曾写信给您，指出实验科学只能从现象出发，并且只能用归纳来从 这些现象中推演出一般的命题：相互吸引的证明就是这样。一切物体都具有不可 人性、能动性、力的作用以及运动定律等，它们的论证也都是这样。如果一个人在 实验哲学方面要例外地反对这些论证中的任何一个，那么，即使他的归纳方法有一 定的力量，也必须从实验或现象出发，而不是从纯粹的假说出发来提出他的反对理

实验的方法

摘自给奥尔登堡的一封信

为了决定什么是真理而去对可以解释现象的各种说法加以推敲，这种做法我 不认为是行之有效的，除非我们能把所有这些说法完全列举出来。您知道，探求事 物属性的准确方法是从实验中把它们推导出来。我对您说过，我所以相信我所提 出的理论是对的，不是由于它来自这样一种推论，因为它不能别样而只能这样•也 就是说，不是仅仅由于驳倒了与它相反的假说，而是因为它是从得出肯定而直接的 结论的一些实验中推导出来的。所以考察它的方法，就在于考虑我所提出的实验， 是否确实证明了这个理论中应用了这些实验的那些部分，或者是去进行为理论自 身的验证而提出其他实验。

用这些和诸如此类的问题来判定是非，似乎

是作出结论的最适当和最直接的 方法。因此，我希望除了下列两种异议之外，所有关于“假说”以及其他问题的异议

或许不会再提出来了。这两种异议是：或者用指出我从实验中所得出的理论的短 处或缺点，以表明我用以判定这些问题或用以证明我的理论的任何其他部分的那 些实验是不充分的；或者去做和我的理论针锋相对的另外一些实验，假如这样的实 验可能会有的话.因为如果我所提出的那些实验有缺点，那么，要举出这些缺点是 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但如果它们是有效的，那么由于证实了我的理论，它们必然会 使一切异议变得软弱无力&

[英]牛顿

上帝与自然哲学(节录V

总释

派涡的假说碰到许多困难.如果从每一个行星到太阳画一条半径，那么这条 半径所掠过的面积与行星运行所用的时间成正比，漩涡各个部分的周期应该服从 它们和太阳之间距离的平方这个关系；然而各个行星的周期可以箅出是与它们和 太阳之间距离的3/2次方成正比的，所以漩涡各个部分的周期，也应该与它们和太 阳之间距离的3/2次方成正比。较小的漩涡可以绕土星、木星或其他行星做较小 的转动，并且还可安然无扰地在太阳的较大的漩涡中漂游，太阳漩涡各个部分的周 期应该相等；太阳和行星绕它们自己的轴的旋转运动，应该和它们的漩涡运动相配 称，但是这种旋转运动却与所有这些关系远不相称。彗星的运动非常有规则，也服 从行星运动一样的规律，但根本不能用游涡的假说来解释，因为彗星能够以很大的 偏心运动毫无区别地通过天空的各个部分，但这样自由的运动，是和漩涡学说不相 容的。

抛射到空中去的物体，除受到空气阻力外，不受其他的阻力作用。把空气抽 掉，如在波义耳先生的真空中所做的那样，阻力也就消失，因为在这样的真空中，一 根细的绒毛和一块硬的金子将以相同的速度掉落下来，同样的论证一定也可以应 用于地球大气上面的天空。在这个天空中，由于没有空气能阻扰物体的运动，所以 所有物体都将以最大的自由运动D行星和彗星就将遵循上面所已阐明的定律在具 体给定的形式和位置的轨道上经久不变地运行，不过，虽然这些天体确实能仅仅由 于那些重力定律而持续在它们的轨道上运行，但这些轨道本身有规则的位置，无论 如何是不能先从这些定律中推导出来的.

六个主要行星都在以太阳为中心的同心圆上绕着太阳运转，运转的方向相同*

,选自[美]H ‘ S.塞耶编《牛頓自然哲学著作选》，王福山等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簌集闳，上

海译文出版社，200K

并且几乎在同一个平面上。十个卫星都在以地球、木星和土星为中心的同心圆上 围绕这些行星运转。它们的运动方向相同.并且几乎在这些行星的轨道平面内。 但是既然彗星能以偏心率很大的轨道走遍天空的所有部分，就不能设想单靠力学 的原因将会产生这么多的有规则的运动，因为有了这样的运动，彗星才能容易地并 以极大的速度穿过行星之群，在它们的远日点地方，它们运动得最慢，因而在那里 停留的时间也最长，而且在这些地方，它们相互间又离开得最远，因面它们受到相 互吸引的干扰也最小。这个由太阳、行星和彗星构成的最美满的体系，只能来自一 个全知全能的主宰者的督促和统治。如果恒星是其他类似的天体系统的中心，那 么由于这些系统也是按照同样的明智督促所形成，它们必然也统统服从于这唯一 主宰者的统治，特别是因为恒星的光和太阳的光性质相同，以及来自每一天体系统 的光都会传布到所有其他的天体系统上去的缘故，并且为了防止一切恒星系会由 于它们的重力而彼此相撞，他就把这些星系放在相互离开得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个主宰者不是以世界的灵魂，而是以万物的主宰者的面目出现来统治一切 的。因为他有统治权，所以人们称他为“我主上帝”或“普天之君”，因为“上帝”是一 个相对之词，是相对于他的仆人而言的；而神性就是指上帝的统治，但不是像那些 把上帝想像为世界灵魂的人所幻想的那样，指他对他自身的统治，而是指他对他的 仆人们的统治。至髙无上的上帝是一个永恒、无限、绝对完善的主宰者，但一个主 宰者，无论其如何完善，如果没有统治权，也就不成其为“我主上帝”了。所以我们 总是说“我的上‘帝”，“你的上帝以色列的上帝'“诸神之神诸王之王”；面不 说什么“我的永恒者你的永恒者”，“以色列的永恒者诸神中的永恒者' 我 们也不说什么“我的无限者”或“我的完善者”，所有这些称呼都没有涉及仆人。“上 帝”一词通常是“主”的意思，但不是所有的主都是上帝。上帝之所以为上帝，就是 因为他作为一个精神的存在者有统治权。真正的、至髙无上的或想像中的统治权， 就构成一个真正的、至髙无上的或想像中的上帝。由于他有真正的统治权，所以上 帝才成为一个有生命的、有智意的、有权力的主宰者;而由于他的其他一切完善性， 所以他是至髙无上的，也是最完善的b他是永恒的和无限的，无所不能和无所不知 的，就是说,他由永恒到永恒而存在，从无限到无限而显现。他统治一切，并且对所 有已经存在和可能存在的事物都是无所不知的。他不是永恒或无限本身，但他是 永恒的和无限的f他不是时间和空间本身，但他是持续的并且总是在空间中显现自 己。他永远存在，也无所不在；而且正因为如此，他就构或了时间和空间6既然空 间的每一部分总是长存的，时间上每一不能分割的瞬间总是普在的，所以一切事物 的造物主肯定不能不是无时不有，无所不在的。每一个有知觉的人，虽然存在于不 同的时间之内，具有不同的感觉和运动器官，但他总是同一个不可分割的人。时间 有其特定的连续部分，空间有其特定的并列共存部分，但不论前者或后者都不存在 于人的本身或其思想本原之中，更不存在于上帝的思想实质之中。每一个人从他

有知觉这一点来说，在他整个生命过程中，在他所有的和每一个感觉器宫中，他总 是同一个人。上帝也总是同一个上帝，永远如此，到处如此。上帝无所不在，不仅 就其功能而言是这样，就其实质而言也是这样，因为功能不能离开实质而存在。一 切事物都包容于上帝之中，并在其中运动，但并不彼此发生干扰，上帝并不因为物 体的运动而受到什么损害，物体也并不因为上帝无所不在而受到阻碍。所有人都 承认至高无上的上帝是必然存在的，而由于这同一个必然性，他又是时时、处处存 在的。因此，他也就到处相似，浑身是眼，浑身是耳，浑身是脑，浑身是臂，并用全能 进行感觉、理解和活动，但其方式决不和人类的一样，决不和物体的一样，而畢我们 所完全不知道的^正如瞎子没有颜色的观念那样，我们对于全智的上帝怎样感觉 和理解所有的事物，也完全没有观念。上帝根本没有身体，也没有一个形体，所以 既不能看到，也不能听到或者摸到他，也不应以任何有形物体作为他的代表而加以 膜拜。我们知道他的属性，但任何事物的真正实质是什么我们却不知道0对于任 何物体我们只能看到其形状和颜色，听到其声音，摸到其外表，嗔到其气味，尝到其 味道，但用我们的感觉或用我们心灵的反射作用，都无法知道它的内在实质，所以 我们更不能对上帝的实质是什么有任何概念。我们只是通过上帝对万物的最聪明 和最巧妙的安排以及最终的原因，才对上帝有所认识t我们因为他至善至美而钦佩 他，因为他统治万物，我们是他的仆人而辩畏他崇拜他;一个上帝，如果没有统治万 物之权，没有佑护人类之力和其最终的讀因，那就不成其为上帝，而不过是命运和 自然而已。那种盲目的形而上学的必然性，当然同样是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但它 并不能产生出多种多样的事物来.我们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所看到的所有各种自 然事物，只能发源于一个必然存在的上帝的思想和意志之中。但是，我们可以用一 个比喻来说，上帝能见，能言，能笑，能爱，能恨，能有所欲，能授予，能接受，能喜，能 怒，能战斗，能设计，能工作,能建造，因为我们矣于上帝的一切观念都是从与人的 行为相比拟而得出来的，这种比拟，虽不完善，但终究有某种近似性。以上躭是我 关于上帝所要说的一切&从事物的表象来论说上帝，无疑是自然哲学分内的事。

迄今为止，我们巳用重力解释了天体以及海洋的种种现象，但是还没有把这种 力量归之于什么原因。可以肯定，这种力童只能来自于这样一个原因，它能穿过太 阳和行星的中心，而不因此受到丝毫的减弱，它不是（像机械的原因往往是如此那 样)按照它作用于其上的微粒的表而的大小，而是按照这些表面内所含固体物质的 数量而发生作用的，并且在所有方向上它总是把它们的作用按与距离平方成反比 而减小地传播到非常遥远的地方。指向太阳的重力，是指向构成太阳总体的各个 微粒的重力的总和；从太阳逐渐离开，重力也就精确地按与距离平方成皮比而减 弱，直到.土星的轨道仍然如此，这可从所有行星的远日点都静止不动这一点看到， 而且如果彗星的远日点也静止不动，那么太阳的重力甚至可以达到这些最远的远 日点地方6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未能从现象中发现重力所以有这些属性的原因，我 也不作任何假说,因为凡不是从现象中推导出来的任何说法都应称之为假说，而这 种假说无论是形而上学的或者是物理学的，无论是属于隐蔽性质的或者是力学性 质的，在实验哲学中都没有它们的地位。在这种哲学中，特殊的命题总是从现象中 推论出来，然后用归纳法加以概括而使之带有普遍性的。物体的不可人性、运动性 和冲力以及运动和重力定律，都是这样发现的。但对我们来说，能知道重力确实存 在，并且按照我们所已说明的那些定律起着作用，还可以广泛地用它来解释天体和 海洋的一切运动，这就已经足够了。

现在我们不妨再谈一点关于能渗透并隐藏在一切粗大物体之中的某种异常细 微的气精。由于这种气精的力和作用，物体中各微粒距离较近时能互相吸引，彼此 接触时能互相凝聚;带电体施其作用于较远的距离，既能吸引也能排斥其周围的微 粒&由于它，光才被发射、反射、折射、弯曲，并能使物体发热9而一切的感觉被激 发，动物的四肢遵从意志的命令而运动.也就是由于这种气精的振动沿着动物神经 的固体纤维，从外部感官共同传递到大脑并从大脑共同传递到肌肉的缘故。但是 这些都不是用几句话可以讲得淸楚的事情，同时我们也还没有足够的必要的实验， 可#以准确地决定并论证这种电的和弹性的气精发生作用的规律6

论字宙中的计划性

摘自一份手稿

无神论公开宣称不信仰上帝而实际上则崇拜偶像。无神论使人感到它荒唐可 恶，以致来就不曾有过多少追随者。所有鸟、兽和人类的左右两侧（除内脏外）形 状都相似：都在面部两边不多不少有两只眼睛；在头的两边有两只耳t中间一个鼻 子，有两个鼻孔;肩膀上长着两只前肢,或者两个翅膀，或者两只臂膊;哿部长着两 条腿，难道这些都是偶然的巧合吗？所有这些均勻一致的外部形态，除了出自一个 创造者的考虑和设计之外，还能从哪里产生呢？各种生物的眼睛都透明到底，是身 体中唯一透明的部分，外而有一层硬质透明的薄膜,里面有透明的体液，中间是一 个晶体状的眼珠，和位于眼珠之前的一个瞳孔，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视觉而造得如此 精巧，配合得如此巧妙，以致绝非任何一个艺术家所能改善的东西。这些又是从何 而来的呢？难道盲目的偶然性能知道世界上有什么光及其折射的性能，而以最奇 妙的方式给动物配上这种眼睛来利用它吗？诸如此类的考虑，已经将并且将永远 使人们相信，有一个创造万物并且主宰万物的上帝存在，他因此也就受人敬

所以我们必得承认有一个上帝，他是无限的，永恒的，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 所不能的；他是万物的创造者，最聪明，最公正，最善良，最神圣9我们必须爱戴他， 畏惧他，尊敬他，信任他，祈求他，感谢他，赞美他，赞颂他的名宇.遵守他的戒律，并 根据戒律中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按时举行礼拜仪式，因为遵守戒律是对上帝敬 爱的表示，而且他的诫令不是难守的(《新约•约翰一书》第5章第3节以上这 些，除只对上帝自己，决不要应用于他和我们之中的任何居间者。上帝可以派遣他 的天使来管理我们，由于这些天使和我们一样都是他的仆人，所以他们会因我们崇 奉他们的上帝而感到高兴。这是基督教义中头等重要的部分。从世界开始一直到 世界末日，这总是而且将永远是属于上帝的所有人们所应有的宗教信仰。

摘自一份手稿

上帝创造了世界并且在无形中统治着它，还告诫我们要热爱他和崇奉他，而不 要热爱和崇奉其他的神;要我们荨敬父母和尊长，并待人如己I要我们温良、公正与 爱和平；甚至对残忍的野兽也要怜惜。上帝用他最初给予每种动物以生命的同样 的力量，能使死者复活，而且已经使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复活，升到天上接管一个 天国，并为我们安排好在

天国中的地方；耶稣的荨严仅次于上帝，并以上帝的羔羊 的身份而应该受到人们的膜拜；当他不在时，他差遣圣灵来安慰我们；最后他将回 到人间，在无形中统治我们，直到他使一切死者复生，并对他们进行审判；然后他将 把他的王国交还天父，把有福的人带到他现在正在为他们安排好的地方，其余的送 到对他们来讲是按功论位的处所.因为在上帝的天国里（这就是宇宙）有许多大 厦，上帝通过他的代理者来管理这些大厦，而这些代理者能够从一个大蜃到另一个 大厘跑遍所有的天。因为如果一切能容纳我们的地方都已住满了生物，那么九霣 云外那些浩瀚的天上空间为什么就不能让人们居住呢？

近代政治理念

政治思想在近代的早期转向

[意]马基雅维利

君主论(节录厂

论世人特别是君主受到赞扬或者受到责难的原因

现在尚待考察的是，君主对待臣下和朋友应该采取的方法和行动。关于这一 点，我知道有许多士已经写过文章，现在我也写起文章来，特别是肖我讨论这个问 题的时候，我的观点与别人的不同，因此，我恐怕会被人认为倨傲自大.

可是，因为我的目的是写一些东西，即对于那些通晓它的人是有用的东西，我 觉得最好论述一下事物在实际上的真实情况，而不是论述事物的想像方而。许多 人曾经幻想那些从来没有人见过或者知道在实际上存在过的共和国和君主国。.可 是人们实际上怎样生活同人们应当怎样生活，其距离是如此之大，以致一个人要是 为了应该怎样办而每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置诸脑后，那么他不但不能保存自己，反而 会自我毁灭。因为一个人如果在一切事情上都想发誓以善良自持,那么，他厕身于 许多不善良的人当中定会遭到毁灭。所以，一个君主如要保持自己的地位，就必须 知道怎样做不良好的事情，并且必须知道视情况的需要与否使用这一手或者不使 用这一手口

在此,我想把关于想像上的君主的事情撇在一边，而只是讨论确实存在的事 情。我认为被人们评论的一切人——特别是君主，因为他的地位更髙都突出 地具有某些引起赞扬或者招致责难的品质。这就是说有人被誉为慷慨，有人被贬 为吝啬（这是使用托斯卡诺的用语，因为在我们的方言里面，贪婪的人还包括那些 想靠掠夺取得财物的人，而我们称为吝啬的人是指那种不愿多使用自己东西的 人）。有人被认为乐善好施，有人则被视为贪得无厌;有人被认为残忍成性，有人被

•选自马基雅维利《君主论》，潘汉典译，北京，商务印书馆，马基雅堆利（ 1469〜 1527)，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政治思想家。 认为慈悲为怀；有人被认为食言而肥，有人被认为言而有信；有人被认为软弱怯懦， 有人则被认为勇猛强悍;有人被认为和蔼可亲，有人则被认为桀骛不驯；有人被认 为淫荡好色，有人被认为纯洁自持；有人被认为诚恳，有人则被认为狡猾;有人被认 为脾气倔强，有人则被认为容易相处;有人被认为稳重，有人被认为轻浮；有人被认 为是虔诚之士，有人则被认为是无信仰之徒，如此等等。

我知道每一个人都同意:君主如果表现出上述那些被认为优良的品质，就是值 得褒扬的。但是由于人类的条件不允许这样，君主既不能全部有这些优良的品质， 也不能够完全地保持它们，因此君主必须有足够的明智远见，知道怎样避免那些使 自己亡国的恶行（Vizii)，并且如果可能的话，还要保留那些不会使自己亡国的恶 行，但是如果不能够的话，他可以毫不_躇地听之任之。

还有，如果没有那些恶行，就难以挽救-己的国家的话，那么他也不必要因为 对这些恶行的责备而感到不安，因为如果好好地考虑一下每一件事情，就会察觉某 些事情看来好像是好事，可是如果君主照着办就会自取灭亡，而另一些事情看来是 恶行，可是如果照办了却会给他带来安全与福祉。

论残酷与仁慈，被人爱戴是否比被人長惧来得好些

1

我认为，每一位君主都一定希望被人认为仁慈而不是被人认为残酷。可是他 必须提防不要滥用这种仁慈。节萨雷•博尔贾被人认为是残酷的d尽管如此，他 的残酷却给罗马尼阿带来了秩序，把它统一起来，并且恢复和平与忠诚。如果我们 好好地考虑到这一点，就会认识到博尔贾比佛罗伦萨的人们仁慈1得多了，因为后者 为着避免残酷之名反而让皮斯托亚®被毁灭了。所以君主为着使自己的臣民团结 一致和同心同德，对于残酷这个恶名就不应有所介意，因为除了极少数的事例之 外，他比起那些由于过分仁慈、坐视发生混乱、凶杀、劫掠随之而起的人说来，是仁 慈得多了，因为后者总是使整个社会受到损害，而君主执行刑罚不过损害个别人罢 了。在所有的君主当中，新的君主由于新的国家充满着危险，要避免残酷之名是不 可能的b维吉尔借迪多(Dido)的口说道：

严峻的形势、嶄新的邦家，

①皮斯托亚（Pisioia)两派之争，佛罗伦萨的统治者采取容忍态度《最后酸成流血、掠夺与破 坏的悲傪状态。

三.近代政治理念……73

命我森严壁垒，警成着海角天涯。①

但是，君主对于信任他人或者采取行动则务必慎重，不过，也不要杯弓蛇影，妄 自惊慌。他应当慎思明辨,仁道为怀，有节制地行事，以免由于过分自信而使自己 流于轻率鲁莽，或者由于过分猜疑而使自己褊狭不能容人。

关于这一点，发生这样一个争论:究竟是被人爱戴比被人畏惧好一些呢？抑或

\

是被人畏惧比被人爱戴好一些呢？我回答说:最好是两者兼备。但是，两者合在一 起是难乎其难的。如果一个人对两者必须有所取舍，那么，被人畏惧比受人爱戴是 安全得多的。因为关于人类，一般地可以这样说t他们是忘恩负义、容易变心的，是 伪装者、冒牌货，是逃避危难、追逐利益的，当你对他们有好处的时候，他们是整个 儿属于你的。正如我在前面谈到的，当需要还很遥远的时候，他们表示愿意为你流 血，奉献自己的财产、性命和自己的子女，可是到了这种需要即将来临的时候，他们 就背弃你了 &因此，君主如果完全信赖人们说的话而缺乏其他准备的话，他就要灭 亡。因为用金钱而不是依靠伟大与崇髙的精神取得的友谊，是买来的，但不是牢靠 的6在需要的时刻，它是不能够倚靠的。面且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 一个自己畏惧的人较少顾忌，因为爱戧是靠恩义（di oblige〉这条纽带维系的。然 而由于人性是恶劣的(tTisti)，在任何时候，只要对自己有利，人们便把这条纽带一 刀两断了。可是畏惧，则由于害怕受到决不会放弃的惩罚而保持着.

但是，君主使人们畏惧自己的时候，应当这样做：即使自己不能贏得人们的爱 戴，也要避免自己为人们所憎恨；因为…个人被人畏惧同时又不为人们所憎恨，这 是可以很好地结合起来的。只要他对自己的公民和自己的属民的财产，对他们的 妻女不染指，那就办得到了。而当他需要剥夺任何人的生命的时候，他必须有适当 的辩解和明显的理由才这样做。但是头一件是，他务必不要碰他人的财产，因为人 们忘记父亲之死比忘记遗产的丧失（peWita del patrimonio)还来得快些a再说，夺 取他人财产的口实是永远好找的；一个人一旦开始以掠夺为生，他鱿常常找到侵占 他人财产的口实。但是，与此相反，夺取他人生命的理由却更加难找了，而且很快 就消失了.

可是，当君主和军队在一起并且指挥庞大的队伍的时候，他完全有必要置残酷 之名于度外；因为如果没有这个残酷之名，他就决不能够使自己的军队保持团结和

①维吉尔（公元前70〜前19),穸马诗人，此句引自他所作被称为穸馬的国民史诗《Aene- id》，原文为拉丁文：

uRes dura»et regni novitas me talia cogunt moliri,et late fines custode tueri. ”

踊跃执行任何任务。F面这件事情可列为汉尼拔®的惊人的行动之一。他率领一 支由无数民族混合组成的大军，在外国的土地上作战，无论在噩运或者在好运的时 候，也无论在军队当中或者对待君主，都不曾发生任何龃龉.这并不是由于别的原 因，而只是由于他的残酷无情，同时他具有无限的能力，这就使他在士兵的心目中 既可敬又可畏。但是假使他不是残酷无情的话，光靠他的其他能力是不能够产生 这样的效果的6然而对此事缺乏深思熟虑的史学家们，一方面赞赏汉尼拔取得这 样的成果，而另一方面却菲难他取得这种成果的主要原因

假如汉尼拔只有其他的能力，那确是不够的，关于这一点可以从西奇比奥②的 事例中看到。西奇比奥不仅在他那个时代而且在全部史纪上都是一位罕有的人 物；可是他的军队在西班牙背叛他，其原因不是别的，而只是由于他太仁慈了。他 让自己的士兵享有同军纪不相容的更大的自由D为此，他在元老院受到法比奥• 马西莫的弹劾，被称作罗马军队的败坏者 >洛克伦斯居民曾经遭受西奇比奥的一名使者的摧残，可是西奇比奥既没有替 他们报仇雪耻，对于使者的横行霸道也没有加以惩罚。这完全是由于西奇比奥性 情和易使然。因此，在元老院里想替他辩解的人就说，许多人懂得怎样不犯错误， 比懂得怎样矫正别人的错误来得清楚。如果西奇比奥这样继续保持他的统帅地 位，这种性情早晚要把他的名声和荣誉葬送掉，但是，由于他畢在元老院的监督之 下•他这种有害的品性不仅被掩盖了起来，面且还俾他获得了荣誉。

现在我们回到关于被人畏惧或者被人爱戴这个问题上来.我的结论是：人们 爱戴君主，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意志，而感到畏惧则是基于君主的意志，因此一位明 智的君主应当立足在自己的意志客上，而不是立足在他人的意志之上。他只是必 须努力避免招仇惹恨，如前所述。

论君主应当怎样守信

任何人都认为，君主守信，立身行事，不使用诡计，而是一本正经，这是多么值 得赞美呵！然而我们这个时代的经验表明：那些曾经建立丰功伟绩的君主们却不 重视守信，面是慷得怎样运用诡计，使人们晕头转向，并且终于把那些遵守信义的 人们征服

因此，你必须懂得，世界上有两种斗争方法：一种方法是运用法律，另一种方法

O 汉尼拔（AnmbaUf,公元前247〜前183),迦太基军队统帅》曾越过阿尔卑斯山入侵意大 利，后失敗迭亡（公元前196)，联合叙利亚,S1王对罗马人作战，失敗后自杀。

②西奇比奥（P. Cornelius Scipiotie,公元前234〜前183 >罗马军队純师，曾在西班牙战胜汉

尼拔。 是运用武力。第一种方法是属于人类特有的，而第二种方法则是属于野兽的.但 是，因为前者常常有所不足，所以必须诉诸后者。因此，君主必须懂得怎样熟练使 用野兽和人类所特有的斗争方法，关于这一点，古代的作家们早已诡秘地教给君 主了。他们描写阿基里斯C和古代许多其他君主怎样被交给半人半马的怪物基罗 尼喂养，并且在它的训练下管教成人&这不外乎说，君主既然以半人半兽的怪物为 师，他就必须知道：怎样运用人性和兽性，并且必须知道如果只具有一种性质而缺 乏另一种性质，不论哪一种性质都是不经用的。

君主既然必须懂得善于运用野兽的方法*他就应当同时效法狐狸与狮于。由 于狮子不能够防止自己落人陷阱，而狐狸则不能够抵御犲狼。因此，君主必须是一 头狐狸以便认识陷阱》同时又必须是一头淋子，以便使豺狼惊骇。然而那些单纯依 靠狮子②的人们却不理解这点，所以，当遵守信义反而对自己不利的时候，或者原 来使自己作出诺言的理由现在不复存在的时候，一位英明的统治者°决不能够，也 不应当遵守信义。假如人们全都是善良的话，这条箴言就不合适了。但是因为人 们是恶劣的，而且对你并不是守信不渝的，因此你也同样地无须对他们守信《 —位 君主总是不乏芷当的理由为其背信弃义涂脂抹粉。关于这一点，我能够提出近代 无数的实例为证，它们表明：许多和约和许多诺言由于君羊们没有信义而作废和无 效；而深知怎样做狐狸的人却获得最大的成功.但是君主必须深知怎样掩饰这种 兽性，并且必须做一个伟大的伪装者和假好人。人们是那样地单纯，并且那样地受 着当前的需要所支配，因此要进行漱骗的人总可以找到某些上当受骗的人们。

在新近的那些事例当中有一件事，我不想保持沉默：亚历山大六世除了欺骗人 们之外，既不曾做过任何其他事，也从来不曾梦想过任何其他事情，但是他总是找 到上当受骗的货色。因为世界上从来不曾有过一个人比他更加有力地作出保证， 比他更加信誓旦旦地肯定某一件事情，而同时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加随便地食言而 肥的了b可是，他的欺骗总是称心如意地获得成功，因为他深刻地认识到人世的这 一方面。

因此，对于一位君主说来，事实上没有必要具备我在上面列举的全部品质，但 是却很有必要显得具备这一切品质。我甚至敢说:如果具备这一切品质并且常常 本着这些品质行事，那是有害的；可是如果显得具备这一切品质，那却是有益的。 你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合乎人逍、淸廉正直、虔敬信神，并且还要这样去做， 但是你同时要有精神准备,作好安排：当你需要改弦易辙的时候，你要能够并且懂

①柯基里斯（ArhilUf,即Achilles〉.传说是希腊英雄，从小就由半人半马的基罗尼教养，学 会狩猎和作战的本领。

0 康文'..in su kme”，意谓“总是像獅子般行动，使用公开的暴力'

③此处马基雅维利改用“一位明智的统治者”（uno signore prudente),

得怎样作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必须理解：一位君主，尤其是一位新的君主，不能 够实践那些被认为是好人应做的所有事情，因为他要保持国家(stato)，常常不得不 背信弃义，不讲仁慈，悖乎人道，违反神道。因此，一位君主必须有一种精神准备， 随时顺应命运的风向和事物的变幻情况而转变。然而，正如我在前面说过的，如果 可能的话，他还是不要背离善良之道，但是如果必需的话，他就要懂得怎样走上为 非作恶之途.

因此，一位君主应当十分注意，千万不要从自己的口中溜出一言半语不是洋溢 着上述五种美德的话，并且注意使那些看见君主和听到君主谈话的人都觉得君主 是位非常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讲究人道、虔敬信神的人口君主显得具有上述最后 一种品质，尤其必要。人们进行判断，一般依靠眼睛更甚于依靠双手，因为每一个 人都能够看到你，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接触你；每一个人都看到你的外表是怎样的， 但很少有人摸透你是怎样一个人，而且这些少数的人是不敢反对多数人的意见的， 因为后者受到国家最高权威的保护。对于不能够向法院提出控诉的一切人的行 动，特别是君主的行动》人们就注意其结果，所以，一位君主如果能够征服并且保 持那个国家的话，他所采取的手段总是被人们认为是光荣的，并且将受到每一个人 的赞扬.因为群氓总是被外表和事物的结果所吸引，而这个世界里尽是群氓9当 多数人能够站得住脚的时候，少数人是没有活动的余地的。当代的某一位君主° -一我现在不便点名——除了和平与信义之外，从来不宣扬其他事情，但是他对这 两者的任何一者都是极端仇视的，然而假使他曾经遵守其中任何一者，那么，他的 名望或者他的权力就不免三番五次被人擭取了。

论应该避免受到蔑视或者憎恨

关于前面提到的君主的品质，我已经论述其中最重要的一些品质，现在我想根 据下述总纲扼要地讨论其余的品质。这条总纲就是正如前面已经稍微提到的，君 主必须考虑怎样避免那些可能使自己受到憎恨或者轻视的事情。如果他能够避免 这些事淸他就尽到自己的本分了，即使有其他丑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如我己经说过的，贪婪、霸占臣民的财产及其妻女，特别使君主被人衔恨；因 此，他必须避免这两件事情a当大多数人的財产和体而没有受到侵犯的时候•他们 就安居乐业，君主只需要同很少数人的野心进行斗争，他可以有许多方法并且轻而 易举地把这些人控制住。

君主如果被人认为变幻无常、轻率浅薄、软弱怯懦、优柔寡断，就会受到轻视。

(D 指西班牙的“天主教徒”费尔迪南多。他死于1516年1月23日，如果马基雅维利写作时 点名，对于马基雅维利篡然是不利的。 因此，他必须像提防暗礁一样地提防这一切。他应该努力在行动中表现伟大、英 勇、严肃庄重、坚忍不拔。关于臣民的私事问题，他所做的决断应该是不可更改的。 而且，他应该支持人们对他抱有这样•种见解:谁都不要指望欺骗他或者瞒过他，

君主使人们对自己抱有这种见解，就会深受敬重，而阴谋反对一个受到敬重的 人是困难的。如果大家都认为他卓越非凡而且受到他的臣民荨敬，要攻击他也是 困难的0因此_君主必须注意两件事：其一是内部的，它来自臣民方面；其二是外部 的，它来自外国势力。对于后一种情况，依靠坚甲利兵和依靠亲密的盟友就能够御 防了。而且，如果他拥有坚甲利兵，他们总会有亲密的盟友。除非国内已经受到阴 谋的捣乱，否则在对外泰然无事的时候，国内也是泰然无事的。即使遇有外患，如 果君主已经如我所说的安排和立身行事，只要他不是自暴自弃，他就能够如同我所 说的斯巴达的纳比德那样抵抗一切攻击.

但是，关于臣民的问题，当没有外患的时候，君主不得不害怕的只是他们秘密 地搞阴谋.关于这一点，如果君主避免引起臣民的憎恨和轻视，使人民对他感到满 意，他就能够坐稳江山了，正如我上面已经详细申述的，这是君主必须做到的一件 事情.一位君主要能够对抗一切阴谋，最有效的办法之一就是不要让广大人民憎 恨，因为搞阴谋的人总是指望把君主置诸死地来取悦人民；但是，如果阴谋者认为 那样做只能激怒人民的话，他就不会有勇气实现这样一类的意图了。因为阴谋者 将要遭遇到无限的困难。经验证明：自古以来，阴谋为数很多，而曾经成功者甚少， 因为搞阴谋的人都不能够单枪匹马地干。而且，除了那些他认为是心怀不满的人 们之外，不能够找到别的人合伙同谋.但是，一旦你向一个不满之徒吐露你的意 图，你就给他一个使他可以获得满足的方法，因为他显然可以期待从这里取得各种 好处®，当他看到：站在这一方面利益是确定的，面站在另一方而则是不确定的并且 充满着危险，如果他笃守信义，他就是你的罕有的朋友，否则就是君主的非常顽固 不化的敌人。

现在把这件事扼要地说一下。在阴谋者这方面，除了怀着恐惧、妒忌、担心受 到令人丧胆的刑罚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而在君主这方面，有的是一国之君的 威严、法律,他的盟友和国家对他的保护，除此之外，还有人民的好感5因此，任何 人都不可能那样轻举妄动地搞阴谋。同时,一般阴谋者，在为非作恶之前都不得不 有所畏惧；在这种情况之下，由于阴谋者是人R的敌人，他在为非作恶之后，也一定 是害怕的，并且因此决不能够指望获得任何藏身之所。

关于这个问题，可以举出无数的实例•但是我想举一个例子就够了，这个例子

①意谓将w谋向君主告发的人可以指望获得重赏。 在我们的父亲这一辈人当中还记得它是怎样发生的。先前波洛尼亚的君主即当 今的梅塞尔•安尼巴莱的祖父，是被坎尼斯基家族搞阴谋杀害的，当时除尚在幼龄 的@外，安尼巴莱•本蒂沃利家族没有一个人幸存。可是在他被杀死之后，人民立 即起来把坎尼斯基家族全部杀死了^这是由于当时本蒂沃利家族在波洛尼亚获得 人民的好感是非常有力的。虽然在安尼巴莱死后能够统浒这个国家的人一个也没 有幸存下来，可是当波洛尼亚的人们听说，在佛罗伦萨有一个过去一直被人当作铁 匠的儿子、其实是本蒂沃利家族的后

裔，他们就到佛罗伦萨迎接他，并且把这个城 市的政府交给他。这个城市就由这个人统治，直到梅塞尔*焦万尼长大能够亲政 为止。

因此，我的结论是：当人民对君主心悦減服的时候，君主对于那些阴谋无须忧 心忡忡；但是如果人民对他抱有敌意，怀着怨恨的话，他对任何一件事，对任何一个 人就必然提心吊胆。

因此，妥善组织的国家和英明的君主都非常注意不要逼使贵族背离自己，同时 要使人民获得满足，心情舒畅。这是君主所必须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英]霍布斯

论国家#

我们看见天生爰好自由和统治他人的人类生活在国家之中，使自己受到束缚， 他们的终级动机、B的或企图是预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保全自己并因此而得到更 为满意的生活；也就是说，要使自己脱离战争的悲慘状况。正像第八章中所说明 的，没有有形的力量使人们畏服、并以刑法之威约束他们履行信约和遵守第十四、 十五两章中所列举的自然法时，这种战争状况便是人类自然激情的必然结果。

因为各种自然法本身(诸如正义、公道、谦逊、慈爱以及[总起来说]弓吁竽，M 于人），如果没有某种权威使人们遵从，便跟那些驱使我们走向偏私、自复仇‘

» 嚤

①掩塞尔.安尼匕莱‘本蒂沃利梅塞尔•安尼巴莱•本蒂沃利（MesserAnnibale Bentiv- olgli)于1445年被波洛尼亚另一个大家族首领巴蒂斯塔.坎尼斯基（丨UttLsuGanneschi)杀害，但 遭到群众反对，巴蒂斯塔.坎尼斯基亦被杀免。

②梅塞尔‘焦万尼掩塞尔.焦万尼.本蒂沃利（MesserGiovanni Hentivogli，丨438〜15Ct8>，

安尼巴莱，本蒂沃利之子-其父被杀时，他才七岁。长大后在波洛尼亚执政（1仂2〜

♦选自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丨霍布斯nsss〜1679),英囷 人，政治思想家D

的自然激情互相冲突D没有武力，信约便只是一纸空文，完全没有力量使人们得到 安全保障。这祥说来，虽然有自然法〈每一个人都只在有遵守的意愿并在遵守后可 保安全时才会遵守），要是没有建立-•个权力或权力不足，以保障我们的安全的话， 每一个人就会、而且也可以合法地依靠自己的力最和计策来戒备所有其他的人。 在人们以小氏族方式生活的一切地方，互相抢劫都是一种正当职业，绝没有被当成 是违反自然法的事情，以致抢得赃物愈多的人就愈光荣。在这种行径中，人们除开 荣誉律以外就不遵守其他法律；这种律就是禁残忍，不夺人之生，不夺人农具。现 在的城邦和王国不过是大型的氏族而己。当初小氏族所做的一切它们现在也如法 炮制D在危机、畏惧人侵、恐怕有人可能帮助入侵者等的借口下，为了自己的安全 而扩张领土，他们尽自己的可能，力图以公开的武力或秘密的阴谋征服或削弱邻 邦；由于缺乏其他保障，这样做便是正义的，同时还因此而为后世所称道。

少数人联合也不能使人们得到这种安全保障。因为在少数人中，某一边人数 稍微有所增加就可以使力量的优势大到足以决定胜负的程度，因而就会鼓励人们 进行侵略。使人确信能充分保障安全的群体大小不决定于任何一定的人数，而只 决定于与我们所恐惧的敌人的对比。只有当敌人超过我方的优势不是显著到足以 决定战争的结局、并推动其冒险尝试时，才可以说是充分了。

群体纵使再人，如果大家的行动都根据各人的判断和各人的欲望来指导，那就 不能期待这种群体能对外抵御共同的敌人和对内制止人们之间的侵害。因为关于 力童怎样运用最好的意见发生分歧时，彼此就无法互相协助，反而会互相妨碍，并 且会由于互相反对而使力量化为乌有。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但会易被同心协力的 极少数人征服，而且在没有共同敌人的时候，也易于为了各人自己的权力使大家畏 服就不能同意遵守信义和其他自然法，那么我们便大可以假定在全体人类中也能 出现同样的情形；这时就根本既不会有、也无须有任何世俗政府或国家了，因为这 时会无须服从就能取得和平。

人们希望安全保障能终身保持，对于这种保障说来，如果他们只在一次战役或 —次战争等有限的时期内受某一种判断意见的指挥和统辖那是不够的。因为这时 他们虽然能因为一致赴敌而取得胜利，但事后当他们没有共同敌人的时候，或是一 部分人认为是敌人的人，另一部分人认为是朋友的时候，就必然又会由于利益的分 歧而解体和重新陷人互相为战的状态。

诚然，某些动物如蜜蜂、蚂蚁等，能群处相安地生活，因而被亚里士多德列为政 治动物8然而它们却只受各自的欲望和判断指挥，同时也没有语言可以向他方表 达自己认为怎样才对公共利益有利.因此，有人也许会想知道人类为什么不能这 样。关于这一点，我的答复是这样：

第一，人类不断竞求荣誉和地位，而这些动物则不然。因此，人类之中便会由 于这一原因而产生嫉妒和仇恨，最后发生战争，但这些动物却没有这种情形。

第二，这些动物之中，共同利益和个体利益没有分歧；它们根据天性会为自己 的个体利益打算，这样也就有助于公共利益。但人类的快乐却在于把自己和别人 作比较，感到得意只是出人头地的事情。

第三，这些动物不像人类那样能运用理智，它们见不到，同时也不认为自己能 见到公共事务管理中的任何缺点。但在人类之中则有许多人认为自己比旁人聪明 能干•可以更好地管理公众；于是便有些人力图朝某一个方向改革，另一些人又力 图朝另一方向改革，因而使群体陷人纷乱和内战之中。

第四，这些动物虽然也能用一些声音来相互表示自己的欲望和其他感情，但它 们却没有某些人类的那种语辞技巧，可以向别人把善说成恶、把恶说成善，并夸大 或缩小明显的善恶程度，任意惑乱人心，捣乱和平。

第五，没有理智的动物不能区别无形的和有形的f字，所以当它们安闲 时，就不会感到受了问伴的冒犯；而人类在最时则是最的时候，因为在这 种时候他们最喜欢显示自己的聪明，并且爱管国家当局者的行为。

最后，这些动物的协同一致是自然的，而人类的协议则只是根据信约而来，而 信约又是人为的。因此，如果在信约之外还需要某种其他东西来使他们的协议巩 固而持久便不足为奇了，这种东西便是使大家畏服、并指导其行动以谋求共同利益 的共同权力。

如果要建立这样一种能抵御外来侵略和制止相互侵害的共同权力，以便保障 大家能通过自己的辛劳和土地的丰产为生并生活得很满意，那就只有一条道路 ^"把大家所有的权力和力量付托给某一个人或一个能通过多数的意见把大家的 意志化为一个意志的多人组成的集体。这就等于说，指定一个人或一个由多人组 成的集体来代表他们的人格，每一个人都承认授权于如此承当本身人格的人在有 关公共和平或安全方而所采取的任何行为、或命令他人作出的行为，在这种行为 中，大家都把自己的意志服从于他的意志，把自己的判断服从于他的判断。这就不 仅是同意或协调，而是全体真正统一于唯一的人格之

中；这一人格是大家相互订立 信约而形成的，其方式就好像是人人都向每一个其他的人说平If毕个冬竽夸个

今$ — + 手4V知佘*: f点办到.之后，

二4二+A舍土中‘的•一•群•人•就“•中称为城邦-这就是伟大 的利维坦(Leviathan)的诞生——用更荨k ^方式来说，这就是活的上帝的诞生； 我们在永生不朽的上帝之下所获得的和平和安全保障就是从它那里得来的。因为 根据国家中每一个人授权，他就能运用付托给他的权力与力童，通过其威慑组织大 家的意志，对内谋求和平，对外互相帮助抗御外敌。国家的本质就存在于他身上^

它能按其认为有利于•大家.的和•平与•共同防卫釜运用的力量•和手段&一；

■.承担这一人格的人就称为主权者，并被说成是具有主权，其余的每一个人都是 他的罕手。

这种主权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方式是通过自然之力获得的，例如一个人使 其子孙服从他的统治就是这样，因为他们要是拒绝的话，他就可以予以处死；这一 方式下还有一种情形是通过战争使敌人服从他的意志，并以此为条件赦免他们的 生命&另一种方式则是人们相互达成协议，自愿地服从一个人或一个集体，相信他 可以保护自己来抵抗所有其他的人。后者可以称为政治的国家，或按约建立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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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前者则称为以力取得的国家。首先要讨

论的是按约建立的国家。

[英]约翰密尔顿

论出版自由♦

我不否认，教会与国家最关切的事项就是注意书籍与人的具体表现，然后对于 作恶者加以拘留、监禁并严予制裁。因为书籍并不是绝对死的东西。它包藏着一 种生命的潜力，和作者一样活跃。不仅如此，它还像一个宝瓶，把创作者活生生的 智意中最纯净的精华保存起来。我知道它们是非常活跃的，而且繁殖力也是极强 的，就像神话中的龙齿®—样。当它们被撒在各处以后，就可能长出武士来。但是， 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不特别小心的话,误杀好人和误禁好书就会同样容易6杀人 只是杀死了一个理性的动物，破坏了一个上帝的像；而禁止好书则是扼杀了理性本 身，破坏了瞳仁中的上帝圣像。0许多人的生命可能只是土地的一个负担，但一本 好书则等于把杰出人物的宝贵心血熏制珍藏了起来，目的是为着未来的生命。不 错，任何时代都不能使死者复生，但是这种损失并不太大。而各个时代的革命也往 往不能使已失去的真理恢复，这使整个的世界都将受到影响。因此我们就必须万 分小心，看看自己对于公正人物富于生命力的事物是不是进行了什么迫害；看看自 己是怎样把人们保存在书籍中的生命糟蹋了。我们看到，有时像这样就会犯下杀 人罪，甚至杀死的还是一个殉道士；如果牵涉到整个出版界的话，就会形成一场大

屠杀。在这种屠杀中，杀死的还不止是尘凡的生命，而是伤及了精英或第五种要 素(D一 一理智本身的生气。这是杀害丫-•个永生不死的圣者，而不是一个尘凡的生

……我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善与恶几乎是无法分开的。关于善的知识和关 于恶的知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千万种难以识别的相似之处,甚至连赛克^ 劳碌终生也拣不淸的种子都没有这样混乱。在亚当尝的那个苹果的皮上，善与恶 的知识就像连在一起的一对孪生子一样跳进世界里来了.也许正是由子这一劫 数，亚当才知道有善恶，也就是说从恶里知道有善。因此，就人类目前的情况说来， 没有对于恶的知识，我们又有什么智慧可作选择，有什么节制的规矩可以规范自己 呢？谁要是能理解并估计到恶的一切习性和表面的快乐，同时又能自制并加以分 别而选择真正善的事物，他便是一个真正富于战斗精神的基督徒。如果一种善是 隐秘而不能见人的，没有活动，也没有气息，从不敢大胆地站出来和对手见面，而只 是在一场赛跑中偷偷地溜掉，这种善我是不敢恭维的。在这种赛跑中，不流汗、不 吃灰绝得不到不朽的花宼，的确，我们带到世界上来的不是纯洁，而是污秽。使我 们纯化的是考验，面考验则是通过对立物达到的因此，善在恶的面前如果只是一 个出世未久的幼童，只是因为不知道恶诱惑堕落者所允诺的最大好处而抛弃了恶， 那便是一种无知的善，而不是一种真纯的善。它的洁白无瑕只是外加的一层白色 而已。严肃的诗经斯宾塞（我个人认为作为说教者，他比邓司_斯科塔司和托马 斯*阿奎那都强）通过奎因来描写真正的节制时，奎因是带着棕榄叶的十宇架经过 马蒙洞和人间幸福之亭出现的。这样他就能看见，也能知道，但能自制。因此，在 我们这个世界中，关于恶的认识与观察对人类美德的构成是十分必要的，对于辨别 错误、肯定真理也是十分必要的。既然如此，我们如果想探索罪恶与虚伪的领域， 又有什么办法能比读各种论文、听各种理论更安全呢？这就是兼容并包的读书法 的好处。

……其实我们的视、听、言、行，都可以说是我们写出的书，其效果和写作是一 样的.如果被禁止的仅仅是书籍，那么这一条法令似乎从根本上就不能达到本身 的目的6我们难道没有看见非议国政的刊物0在不断地攻击议会和我们这个城市 吗？这还不止是一次两次，而是每星期都有。墨迹未干的刊物就能向我们证明许 可制究竟做了 一些什么。然而有人又会认为这就正好证实了这条法令的作用。他 们会说:这就是实行了这个法令。但肯定地说，假如这项法令对这个特殊事例的作 用就是放纵无度和盲目行事，那么今后对其他的书籍又将怎样呢？上议员和下议 员们：如果你们想使这条法令不形同具文，那就必须取消和禁绝一切未经许可而已 经刊印散发的诽谤性书籍。只有在你们把这些书都开列出淸单来，人们才能知道 哪些是被禁止的、哪些是不被禁止的。同时还要下令，一切外国书籍，未经审阅不 得流传。这样的机关就不是少数几个检查员终日劳碌所能应付的了，而且这种人 还不能是一般的庸人。此外还有些书籍是一部分有用而且绝妙，另一部分却有毒 而有害t为了使学术的共和国不受到损害' 就必须有更多的官员来加以删改，最 后，当他们手中大量书籍不断增加的时候,诸位大概还必须向屡犯不改的印刷商开 具名单,禁止他们收进任何可疑的活版。简单地说，如果诸位要使这条法令执行得 严格而没有漏洞，那就必须完全根据特里腾宗教会议和西班牙宗教法庭的方式加 以修改。然而我认为诸位是决不愿意做这些的6纵使诸位违犯天意、降格以为，这 条法令对于诸位原来要求的目的还是残缺不全和没有效果的D如果是为了防止教 派的兴起，那么谁又会这样不学无木呢？我们大家都知道，许多教派一向把书籍当 作一种障碍而加以抛弃，但它们却能单凭不成文的传统习惯历经多少世代保持自 己的教义纯洁而不发生混淆。基督信仰在以往的某一个时候也只是一个教派，然 而谁都知道在福音书和使徒书信出现以前早就传遍了亚洲。如果这条法令为的是 纠正风俗，那就请看看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例于吧。那儿的宗教法庭对书籍的限制 极为严格，然而他们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更好、更诚朴、更明智、更纯洁一点点呢？ 另外还有一条理由也可以说明这项法令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我们只要看一看 许可制检查员所应具有的品质就明白了 .无可否认，作为审判者、操书籍的生杀大 权的人，就能够决定书籍应不应当进人这个世界；他们的勤恳、学识和公正都必须 在一般人之上D否则在审核一本书可不可以通过的时候，就将发生极大的错误，为

三' 近代政治现念……85

害不浅：假如他的品质足以胜任这样•的工作，那么叫他不晰地、.毫无选择地读那些 书箱（往住还是庞然巨册）和小册子，便是。桩极其枯燥而又无撕掀工作；在时间上 也是」个极犬的浪费。任何书籍不在一定的时候都是看不下去的V而他们却受命 不论在仲么时候都要阅读-切的书籍8而手稿上的字迹又极艰辨认5至于内容则 往往用最淸晰的印刷排印世来，也没法让人一连念下三页去。像这样的工怍加在 任何珍惟时间与学术，或稍为有品评能力的人头it •我万难相信他们能忍受得了。 关于这—点，我特别要请目前的许可制检査员原谅我有这种想法：他们接受这种 工作的时候，自然是为了服从议会，而议会的命令见可以使他们认为任何工、作都是 愉快而轻松的。1不过这项法令实行了一个短.时鶴之后*就a经使他们疲惫不堪了. 他们自己所作的表示以及他们对于一再去请求签®许可证的人所作的澥释、就足 以证明这^点，现在担任这个工作的人已经有清楚的迹象表明希望自已能摆脱， 而珍惜自己时何时人乂似乎没有人十分愿意接替他们，.只有那些希®挣一介校对 的薪水的人才愿意去千。那么我们就很容易预测出将来的许可制检査员究竟是什 么样的人了。他们不是骄傲专横而又疏忽怠慢y便是卑鄙地贪图金钱。这就是我 要提出来说明这条法令何似达不到预期目的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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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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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后我要说明，这项法令由于首先对于学术和学者是一个最大的打击和侮辱， 所以它便不但没有1好处，而且还有十分明#的坏处。'_

原先主教们只赛有人稍一提及废酴兼耿或是把教会收人作更平均的分配，他 们就叫苦逢天s怨|声载道。说什么一切的学术雜将因此而彻底被破坏T。关于这 一意见，我绝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认为有任何一点点学术将会和神职人员共存亡。 同时我也只能认为这是一个品格丧尽的教会人员所说的卑鄙下贱的话。世间有一 种人是浑身铜臭的冒牌学者。而另一种人则是富于自由精梓和天才的人，他们藶 然生来就宜于研究学问，而且是为着学术本身而爱好学术;他们木为金钱和其他的 目的，而W为上帝相真理服务;并且追求一种流芳百世的令名和永垂不朽的赞誉， 这是上帝和善良的iX们对于出版书籍促进人类棰利的人乐于赠与的。抛开前—种 人不谈，如果诸位不想使后一种人完全感到灰心丧气，那就必领明了_ 一个学术名 望不高、然而从不触犯法律的人，他们的现点和忠诚如果得不到信任，以致被人认 为没有人检査和指导就不能发表自己的思想，不加管制就将弄出一个教派或者散 布毒素，那他作为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就将认为这是一种最大的不袂和侮辱。如果 我们从老师的教鞭底下逃出来文落到了出版许可制的刑棍底下丨如果严肃而认真 的写作不过是课堂上一个文法练习题，不经过草率从事的检凌员胡乱检査一:下就 不能发表，那么作为一个成年人又比一个学1童能好多少呢？如果^个人从没有作

奸犯科之名，贩他•自己的衍为又都不能自主，那么他就只能认为自己.在自己的国家 里是“个傻瓜或者外方人了J当一个人准备向外界发表作品时，他必然会运用自 己的全部智葸和•思虑&他辛勤地探讨、思索，甚至还征求贤明友人的意见。‘做过这 #切之后，他才认为，启己对于行将写出的东西.的了解，已经不下于以往任柯作家， 这*他忠诚地写作%并运用成熟的智慧得出的最完满的结果V假如他在这里面所 费的那样多岁-月^那样多辛勤劳动，;以及他的才能在以往的信誉都不能让他达到一 个成熟的境她1，因而始终不能被人相信;他深夜不眠、守伴孤灯、精心勤劳地写出的 作品却必须送给1个绛,日忙碌的检査员匆匆地看上”眼.，而这个检查员很可能是 比他小得多的晚辈，在判浙上也远硐如他，在写作上可能i无所铂；纵使他幸而没 有被驳回或受鎺轻蔑，在出版时也必须像一个晚辈由良已的保护人领着一样，让检 査员在他的标题页后面签署，以保证他不是右痴或骗子一这种做法，对作者1对 书耩、对学张的庄严与特权，都是一个莫大的污辱i要是P个作者想像力特别丰 富，他在书籍获得许可以后.但还没有印出之前*可能会想起许多值得增补的东西， 这是最好和最勤谨的作家常有的事，有时在一本书中就可能发生十几次《可是这 时印刷者却不敢越出巳获许可的,印本范围^因此作者往胜必须不辞劳苦地跑到检 查者那里去请他审阅新增的内容。同时由于审阅者必须是原来那个人，所以他就 不得不跑许多趟才能找着，或者碰上他有空a这时出版过程就必须停顿下来，因而 造成很大的损失.要不然作者就得放弃他最精确的思想，而把书籍以较差的水平 印行出来。这对“个辛勤的作者说来是f种最太时烦恼和伤心的亊情。，一个人要 是教书，就必须有威信，因为威信是教学热生、命;侓如果要写书《就必须成为7个学 者，否则就不娜什么也不写。但如果他所教的和所写昀一切都只滟由一个家长式 的检查员完全按照他们:自己的判断邮似修改和指导:，然后才能提出来，举他又如何 能有.威信地教学璃作为一令学者而写书呢？:其实这、些检查员所谓的判断都只不过 是他f]自己狹睽的胃每一个敏锐的读者一看见这种迂腐不堪的批示，就会退 避S舍，并冲D面出*地说我最恨村学究、我不能容忍一个学究披着检査者签署的 外衣来接近我。检耷员是谁,我并不知道•但只睪在这儿看见他亲笔写的字就知遒 他骄辑不可r世；，试间谁又能保证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呢?#国家可以保证，先生。” 书商答道。但他马上就接a说，广国家的当政者可以做我的统治者，但不能做我的 批评家。他们在选择检查员的时候可能发生错误检查员在造择祚家的时候也同 样容易发生锴误p这是尽人皆知的事。”他还可能加上弗兰西斯「培根的一句话 说彳这枰裤批准的书里只不过是些二时流行的话而已J一个检查员可能比一般人 更贤明(.这在令后.的檢査员中是只可想像面.不可求的），然而她的职务和工作却规 定他除X—般庸人尽经接受的东西以外不能放过其他东西。假如一个S故的作者 的作品在生前和死后都一直极享盛名，而要经由他们许可重新付_话，事情就更 糟了。假如在他的书中由于热情高涨而写下了一句词锋犀利的话，谁风知道这不 是神的指使呢？但只要这话不符合检査员那种低级老朽的趣味，那么这话纵使是 王国的宗教改革倡导者诺克斯亲口说的，也免不了要被他们画上一道。这位伟人 的思想就会由于这种马马虎虎的检查者害怕出事或粗心大意而不能流传后世了。 至于要问，这种侵害行为最近竟发生在哪一位作家身上，或者发生在哪一本影响深 远而必须忠实排印的书籍上，我现在就可以举出例子来，但我却要留到更恰当的时 候再举。假如有力量挽回颓局的人对这些事情不及时地加以严正地指斥，那么这 一批铁锈式的人物就将为所欲为地把最优秀的书中最精彩的段落腐蚀掉。而且对 于巳故者留下的孤儿也将施展阴险的欺诈手段。这样一来，不幸的人类就将遭到 更大的不幸，而他们的不幸却正是因为自己具有理智a在那种情形下我们就不必 让任何人去钻研学术，大家也就只要做到人情练达就够了6肯定地说，那就只有对 髙深的事物既无知而又懒惰，只有变成一个庸俗不堪的大傻瓜，才能算是愉快的人 生和唯一符合要求的人生6

这事对于健在的明达之士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污辱，对于已故的贤哲流传后世 的著作也是一个莫大的损害，所以在我看来，这对整个的国家都是一种污蔑的损 害。英国的发明、艺术、智慧以及庄严而又卓越的见轉决不是一二十个人所能包容 无遗的；更不用说，没有他们的监督这一切就不能通过，不琴过他们的漏斗滤过、没 有他们亲笔签署就不能发行；不论他们的察赋多么好，我也不能如此轻视英国的文 ft.真理和悟性决不能像商品一样加以垄断，或凭提单、发票，掂斤拨两地进行交 易。我们决不能把祖国的一切知识当成趸卖的商品，或者当成羊毛和黑.呢子一样， 标价签署发售6如果不许人们自己磨快斧头和犁刀而必须从四面八方赶到二十个 许可制的铸造厂中去磨，那就和非利士人所加上的奴役制没有两样了。®如畢因为 有人写作并发行了诽谤好人的错误文字并滥用和糟蹋了自己所享有的信誉，经证 实后对他判决的责罚就是今后在发表任何东西之前必须经主管人员审阅，证明他 所写的东西可以阅读而没有危险,那么许可制就只能让人认为是一种有失体面的 惩罚。如果把全国从未触犯法律的人都包括在这样一个疑神疑鬼的禁令之内，那 就不难想见是个多么大的污辱。而当我们看到赖债的人和罪犯都可以不加看管地 在外面行走，一本温良恭顺的书发行时，标题后面却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挂上一个 看管者，就尤其感到污辱的严重。同时，这对一般人来说都是一种责骂，因为我们 如果这样两眼盯住他们，连一本英文的小册子也不敢让他们看，那我们就是把他们 当成糊涂、恶劣、没有原则和没有人格的人民看待，并认为他们在信念和巧断力方 面都巳病人資肓，不由检查员拿着管子喂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我们不说这是 对他们的爱顾，因为在极端仇恨和鄙视俗人的教皇统治区中就是用这样严厉的手

® 椐《圣经》记栽，以色列人被非利士人统治时，没有一个铁匠，一切锄、犁、斧、铲都要到非 利士人那里去磨^ '^译注

段来进行统治的。我们也不能说这是一种明智的制度，因为它只管住了许可制中 的某一部分，而且连这一部分也没有管好;其实它所要防止的毒素大可以通过其他 管不住的门路更快地涌进来D

五一

还有一种人，当他们听说一切东西都应当有法令管理，一切东西都将受到管制 和安排，一切的写作都必须先通过包税人的税务所，对一切自由发抒的真理先抽上 一笔酒税和货物税，然后才让它问世;这时他们就会干脆把自己交付在诸位手中， 任凭诸位对他们施舍，制定任何-种宗教都没有意见。他们有的是消遣和娱乐，有 的是开心的事情，从早到晚一晃就是一天，从年初到年尾，漫长的日子过得就像一 个快乐的梦一样D至于旁人那样认真而坚定地搅到手里代为办妥的事情，他们又 何必去伤_呢？这是人民过着百无聊赖的安闲生活和知识完全失去作用时所得 到的后果。像这样毫无异议的服从又是多么美好得令人向往，这又将如何使我们 完全驯服啊？丨毫无疑问，只有严寒的一月才能冻结出这样结实的生活格局来。®

如果我们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对待真理也没有虚伪的地方（虚伪是完全不对 的），如果我们不认为自己的宣教太薄弱而犹豫不定，并责怪教民是未受教化和不 敬神的一群乌合之众，那么如果有一个人和教导教民的神职人员•样贤明渊博而 有良心，他并不私自沿户访问游说（那样是更危险的），而是公开写作发表他的意 见，提出他的理由，说明现在宣教的东西为什么不正确，那岂不是非常公正的事么？ 基督答复大祭司的盘问时就说，他“从来是胆明（公开）地对世人说话”的，何况写作 比说教更公开6既然有许多人把为真理而战作为自己的职责，那么如果必须驳斥 时，像这样公开写作就更容易驳斥了。如果这些人疏忽了没有驳斥，那也只能怪他 们自己懒惰或无能。

/、

在我已经说明的以外，这个许可制的阴谋给我们带来的难以令人置信的损失 和危害还有许多没有提出来。它比一个海上的敌人堵塞我们的港口与河流更厉 害，它阻挠了最有价值的商品——真理的输人。还不止这样，它是最初由教皇假基

①西俗把打破沉寂叫作打破冰冻，此处暗指言论自由被钳制。一译注

督以拟定并实行的恶毒阴谋D准备借此在可能范围内消灭宗教改革之光，并确立 假道理。这就和土耳其人通过查禁印刷品来支持古兰经的手法如出一辙a我们决 不否认，反而极高兴地承认：由于我们掌握了很大限度的真理，尤其是在我们和教 皇以及教皇的附属物——主教之间的主要争执点上掌握了很大限度的真理，所以 我们就应该比其他民族更加大声地向上天表示我们的感谢.但如果有人认为我们 将停驻在这里，并认为已经达到了凡人所能看到的宗教改革的最高境界，那么等到 我们到了天国的景象之中时，就会证明这种意见的原提出者还没有懂得真理。

那么，诸位应当怎么办？这个城中知识的禾稼正在开花结果；同时它又已经放 射了、并在继续放射出新的光芒，诸位难道应当加以压制吗？难道应当让20个横 行霸道的统治者建立起寡头政治，给我们的心灵再度带来饥荒，使我们除了经过他 们用斗衡量过的东西以外就不知道旁的东西吗？相信我的话吧，上议员和下议员 们！谁要是劝说他们像这样进行压制，就等于是叫诸位压制自己。这一点我在下 面就要加以说明。如果要知道现在这种写作自由和言论自由从哪里得到，那么除. 开诸位仁厚宽宏而富于人道精神的政府以外就找不出更确实的来源了。上议员和 下议员们！你们自己英勇面又指挥如意昨谋划给我们带来了这种自由，而这自由 则是一切伟大智慧的乳母。它像天国的嘉惠，使我们的精神开朗而又髙贵^它解 放了、扩大了并大大提高了我们的见识。现在除非培育我们的诸位议员对于纯正 自由的爱巳经不如往昔，否则就无法使我们在能力、知识和追求真理的热情上倒 退。我们可能再变成诸位当初所发现的那种愚昧、粗暴、拘泥而奴化的情况，但那 时诸位就首先必须变成像旧统治者一样暴虐、武断和专横，但这是你们做不到的。 当初把我们从他们的压迫下解放出来的正是诸位议员。现在我们的心境已经更加 开阔，我们的思想已经更加振奋，可以寻求和接受最伟大和最正确的事物。这些都 是诸位的美德在我们的心中产生的嫡亲子嗣。诸位除非是把二个已经废除的和残 酷不仁的法律重新强加在我们头上，让家长可以任意处置自己的儿女，否则便无法 压制这一切。不过到那时谁又会竭诚拥护你们，并号召其他的人跟着诸位走呢？ 那决不会是拿起武器反对

军装税和军运税的人0D，也不会是反抗四诺布尔丹麦金的 人②。我虽然不低估为了免税而作出的斗争，但如果免税就是一切，那我就更爱和 平。让我有自由来认识、抒发己见，并根据良心作自由的讨论，这才是一切自由中 最重要的自由D .

①英国古时为了维持军队所征的税，原已废除，奎理一世重新恢复。-一译注

②诺布尔是英国钱币名，值s先令6便士^丹麦金是英国古时为了抵抗丹麦人所征的税a 查理一世征收船税时便援这一税目、所以也称丼麦金四诺布尔指的是士绅约輪*汉普頓拒 付船税的事，后来成了反抗查理王的有名事件。——译注

[荷]格劳秀斯

论国际法*

关于穸马民法，古今许多学者以简明的形式进行了探讨，目的在于解释和介 绍。但是对于国际法，只有少数人过问，而且还没有一个人把它作为一个整体，全 面地和系统地进行研究过。……

因此，这一项工作日益重要。无论过去和现代，都有不少人藐视在国际法领域 所做的研究，甚至认为国际法是不存在的，只不过徒具虚名而已。……

倘f不存在“法”的话，那么我们对“法”的讨论就毫无价值可言了。倘若我们 直截了当地驳斥了这些无耻谰言的话，既会有助于介绍我们的学说，又可以保护它 免遭非议。所以，决不能与这一批对手妥协，先让我们为他们委派一位辩护士替他 们讲话。我们选谁来担任这个角色呢？我看欧内匹狄斯再合适不过了。……他从 事过关于正义的辩论，特别是此刻我们要探讨的那种正义。在辩论时，他发现没有 比这个更有力的证据了：人们出于功利而确立了法，因生活方式的不同而不同，即 使在同一社会里常常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但是，自然法就不会有变异：由于一 切创造物，人和动物一样，都受自然本性的驱使去寻求各自的满足；所以根本不存 在像正义那样的事情，即使认为存在也是愚蠢绝顶，因为要为他人的利益而损害自 己6

夂的确是一种动物，然而是一种高等动物，比其他种动物彼此之间的差别有许 多更大的差别；这种差别从人类的许多独特的行为的迹象显露出来。人类独恃的 象征之一是要求社会交往的愿望。……人类要过与他们理智的特性一致的一种生 活方式*他们不是稀里糊涂地度日而是安宁地度日的。这种愿望，斯多葛派称之为 “家族的本性，或血缘的情感' 因此，断言各种动物都是受本性的驱使，只管去寻

■迭自格劳秀斯《战争与和平法》，转引自《西方法律思想史资料汇编》，北京*北京大学出版

社.1983.格劳秀斯（1583〜1645)，荷兰法学家.也被视为阒际法的创始人。

求自身釣满足和利益。倘若这样笼统地论述‘以至于把入也包括在内的话，那是不 能同意.'的i…十！厂：■, 卜）

、我们现在以1种原始的习犋来说明这种维待社会秩序的状况实际是与人类 的理智相一致的，并且成为自然法的渊源。例如，“他人之物，不得妄取;误取他人 之物者，应该以原物和原物所生之收益归还物主，有约勘践，有害必偿彳有罪必罚”， 等等，都是自然法。‘ ' < ,? _ ： '、

从这个意义上便可推论出自，然法更为精_广泛的意义丄人类之所以超越W 切动物*不仅在于推动社会发展，而且在甲有能A判新和鉴利軎关幕，计往知来。 就人类本性而言，我们可以理解，在权衡利害、作出正确判断之后，既兩为威胁和利 诱引•人歧途r也不为盲目和轻率的感倩冲昏头脑。凡事不合于判断盼，也就必然不 合于自然法;换言之，也就不合于人类本性,、' — :、 ^

凡是个人或团 >体的所有物*都应分别审1査，物归原主i这是人类运用_断力的 通常结论^但是智者与愚者比较，往往袓护智:者*邻A与远人比较，往柱祖护邻 人；贫者与窟者比较，往往祖护贫者。一般人认为根据自然法判断，应视其行为的 性质和事物的种类而定^,其实不然，自然祛的根本原KU—是各有其所有iiit是各 偿其所负。……..…' . ^：：；1 *' o .

.上帝的自由意志也是产生自然法的渊源，由于我们人类的理性来:自上帝的启 示，所以不能不服从土帝的命令。所谓自然法，不论是用’以潍系社会或家族抑或 是用以规定职责.，都,应归因于上帝的意志\因注于我们内心的信念、实际土也就 是上帝的意志所在□……•. r‘

:根据《圣经》的记载，除戒律之外T还诏汞世人丨，我们^切人都荷出于^位,始祖。 这一点最能激发人类的社会感精b正如沸罗林梯绒斯所,说，人类本来就有天然建

立起来的血缘关系:，因此尔處我诈，蓄意伤人t都是不应该的夂：卜

丨,述有，遵守契约也是自然法,的组成部分。因为在人1群中间必然枏互限制来建 立社会关系，除此之外更无其他方法可以想像得出：i因此®枏订立契约从而扦生 民法卜凡人加入一社团’，或者舍身为他人腋役，'无论是明言允诺，还®理所当然—对 于社会中多数人或执政者的命令，都应宣誓臈从‘或默许遵守〃 J1 5 ,因此，如卡尼尔德斯和霍拉斯等人所说过‘的“功利是正义和法律尨母L诚然是 错误的。因为自然法之母就是人性，社会交往的感情就产生于此S并非由于其他的 缘故，遵守契约即为民法之母*而自然法又磊从契_约東办所粜此可以说自 然法是民法之祖，有人性然后有自然法，有自然法然后有民法。’但i是y自然法是依 靠功利得以加强的，因;为造物主的意志务使,世人脆弱而多欲纟非合群不足以图安 乐，所以法律的制定无不是由于功利的缘故6以致缔结同盟:以合群<订立契约以定 份，其始都是根据功利的缘故。因此，负责立法者;对于被统抬者的科益不可不注 意。..\

国的法律，目的在于谋取一国_益，所以国与国之间，也必然有其法律，其 所谋取的非任何国家的利益，而是各国共同的利益9这种法，我们称之为国际法， 以示区别于自然法。卡尼尔德斯曾经把法律划汾为、自漱法和■内法，唯独忽略了 国际法 > …

卡尼尔德斯主张正义:黽愚蠢而已。此话奄无道理。根据他的说法：凡人民因 为遵守国法而丧失其所有物，不得谓之愚蠢。然而，国家不因一国的利益而害及国 际的利益，就应谓之愚敷吗？在两j者之中，事理相同*凡国民只顾眼前利益而违反 国法.，无异于启身破坏孓其守孙万世的保障；国家违反自然法和国际法，也厲于自 绝于天，7於无安宁之保瘅\'

'霍拉斯说Z法律的制话是慑于错误J此话也非绝对正确：在柏拉图《理想国》 一书中，对话者一方就持此种看法，认为法律是由于慑于铕误而设立的，国王持正 义是出于不得已。这种说法的含义应当荈限于用法律以保障权利，因弱者为强者 所压迫,不得不设官立法，相率遵守，以此期望过去靠独自的力董不足1以抗拒强者， 今H依靠联合的力量对强者加以制裁2柏拉图曾经说过,法律为强者之所好。”我 曾反复细绎其意，才恍然大悟柏扯图的深刻含义，因为法律非仗恃强力作为后盾， 则不能达到其目的。所以，梭伦说我能置强权与法律于一辕之下。”

但是_法律纵使无武力作为后盾，也并非毫无效力因为遵守法律，是谓正义； 正直者的癍心赞成正义,谴责非正义.…•”至于法律专为功利而制定，兹不赘述， 国势纵使强大，也不可能不有时借助邻国之力，为了通商和御侮之计，是要缔结盟 约的。……

.人们常常认为，战争中无法律，此话最不足信6因为发起战争正是为了维护法 律。因此，战争也只应以合于法律及诚意为限。…… ，- 二

由于我确信各国在备战和柞战时都具有一些共;同的法律，因此有许多充足的 理由促使我写=部关于这些法律的论文。我在基督教世界中所.看到的战争借口， 连野蛮人也^定会感到可我看到人打为了一些不值一提的理由+或根本没有理 由就动武.他们—旦动武— 不论是神的法律或人的法律的尊严都被抛到九筲云外• 就好像一经宣战便可以疯狂地从事各种罪恶活动似的.

…在战争时期，只有那些民法、刑法以及和平时期适用的法律才失去效力，而那 些有永久遵守义务、适用于任何时间的法律仍然应该是有效拥。普鲁萨的狄恩说 得好I在敌对状态下，!成文法也就是民法,是无效的；但是不成文法，也就是那些自 然法或经各国祠意而设立的法律，仍然是有效的。罗马人的古语说^ “我的看法是 这些东西必须用4个纯洁的而公正的战争来换回”，正好说’明了这，点。据华禄的 观察V罗马人对于诉诸战争这件事也是很慎重的，因为他们认为只有正义的战争才 是可以进行的J卡密技斯说，作战需要勇气,更需要正义。塞皮奥.•阿|夫立康拉斯 说，罗马人的战争以正义始，以正义终。我们还可以读到另一位作者的一句话：有

战争的法律，正如有和平的法律一样。

上帝在创世之时以及在诺亚方舟之后，就把管辖低级自然物的普通权力陚予 了人类。每一种物都是共同的和不可分割的，如同共有的一份祖传物D因此，每一 个人都可以取其所想用他和取其所能消费的东西。^•每一个人所能取得的东 西,除非犯罪，不能凭借皋力从一个人的手中夺走。……倘若人类始终处于非常淳 朴的或生活在非常和谐的和善良的意愿之中‘这神权利可以继_在下去，但是， 人类不能永远保持在这种淳朴和无邪的生活之中，而要把精力逾用到各种各样的 技艺活动中去……最古_的技艺是农业和牧业，最卑出现的两兄弟.< 该撒和阿比 尔)就已经在所有权上出现了分裂，甚至是带有杀数性的。尤其是这种和谐被 一种更大的罪恶，巴比尔塔签署的土地界约给破坏了.于是在不同等级的人们中 间把土地分开•占有了 y相邻的公社仍然共同占有时不是他们的羊群和谷物，而是 牧场a因为牧场暂时对于所有的人来说还是够用的，但是等到牛:的头数大增，草地 也就被分了，不是由先前的各氏族而是由现在的各家族来分。……综上所述，我们 要研究一下人们之所以把公社共有物，首先是动产、其次是不动产分了的原因。当 人们巳经不满足于靠自然果实为食物、穴居、赤身裸体或以树皮和兽皮为衣的时 候，便追求一种更富裕的生活方式，于是产生了特殊人物可以享用特神手工业品； 并且，由于人们分散居住在不同的地区以及由于需要正义和仁慈与劳动和供养之 间的公平分配发生冲突，因而阻碍了共同享用土地上的果实。这样，我们便知道财 物根据一种特定的契约、合同，或者分配、默契和占有，就变成了私有财产。

我们必须强调，不管是整个海洋，或者是海洋的主要分支，任何人不能占有它 作为财产.迫使人类放弃物品公用习惯的理由，对海洋完全不适用；因为海域辽 阔，不管是用水、捕鱼或航行都足够各国共用。如果海在两块陆地之间，而它的而 积又不比两岸陆地大，那么不管它像海湾一样在一个地方一端幵口，或像海峡一样 在一个地方两端开口，似乎应该归属领有两旁陆地的国家。但是必须承认，在罗马 帝国时期（即从远古到査士丁尼时期〉对巳知的全部海关，国际法规定任何人不得 将其占为己有^

现在，一定面积的海洋，由于被陆地包围，而且面积又小得可以看作陆地的一 部分，便可以作为陆地的附属物属于某一私人，如果认为这种做法不违反自然法的 话，那么为什么被陆地包围大片海洋不可以属于领有海岸的一国或数国呢？

这里应当注意，如果任何地方不接受这一条关于海洋的国际法，或先接受而后

来又把它废弃了，这并不等于一民只因占有陆地也就必然占有被陆地包围的 海洋。在这个问题h,仅有一个国际行为是不够的•进行占冇必须通过个公幵的 行为，而且必须宣布使人人周知。同时■如果这种由T“先占权”fftVi有的海洋后来 放弃了 •那么这一部分海洋就又恢复原来的性质。

同样肯定的是，占有海洋任何一部分的人阻止非武装船只通过是不合法的，即 使这种通行是穿过一个国家，即使必要性小而危险性大，这种阻碍也是不公正的。

财产及法权一经育布放弃，便完全丧失。还

有种丧失权利的方式是：当本人 死t而又没有继承人时，他的财产及法权也就随之丧失。国家的消灭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它的全体成员被消火，一种是它的组织机构瓦解〈例如瘟疫或叛乱所造成的 国民的分散，又如战时常发生的被打散而不能重新聚集）。

一国国民可能丧失他们所共有的全部或一部分权利，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不 是因为人人都降为奴隶，就是因为他们个人的自由虽然存在时主权则已经被剥夺

r.

俱是•如果^国国民只是离开r原住地，只要他们的政治组织继续存在，他们 仍然是该国的国民。不论他们的政体是君主政体、贵族政体或民主政体，对这一点 都不发生影响。……

[荷]斯宾诺莎

政治的真正目的是自由’

如果人的心也和人的舌头一样容易控制，每个国王就会安然地坐在他的宝_ 上，强制政治就没有了;,因为每一个人孰要按统治者的意思以规定他的生活，要服 从统治者的命令，以评定一侏事是真的或是假的，好的或是坏的，公卑的或是不公 道的。但是我们已经说过(第十七章K人的心是不坷能完全由另一个、人处置安排 的，因为没有人会愿意或被迫把他的天赋的自由思考判断之权转让与他人。因为 这个道理，想法子控制人的心的政府，坷以说是暴虐的政府，而且攀定什么是真的 要接受，什么是不真的不要接受，或者规定什么信师以激发人民崇拜上帝，这可算

*I

是误用治权与篡夺人民之权。所有这些问题都属于一个人的天賦之权。此天赋之 权，即使出于自愿，也是不能割弃的。

我承认，我们对事物的判断，有很多情形是偏执不公的，并且达到几乎不能令 人相信的程度，所以虽不能直接由外界来控制，却可以随另一个人的话而转移，说 他是为那个人所统治，也是恰当的。但是虽然这种影响是很大龙h却从来没有大到 使这样一句话不能成立这句话就是，每个人的理解力是他自己的，脑子之不同有 如上颚（思想之不同有如嗜好h

摩西不是由于欺骗,而是由于非凡的德性，深深地得到了一般人的倾服，以为 他是超人，相信他是借神的灵感来说话与行事。但是，即使是他，也不能免于有人 出怨言与对他有不好的看法。别的君主们更是不能免于此了，可是这种无限的权 力，如果是真有的话,必是属于f个君主.，不属于民主政治7在民主政体，所有的或 大部分的人民集体握着权柄。这件事实，人人都能明白。

所以，一个君主的权力无论是多么没有限制，无论大家心中是多么信赖君主之 权是法律与宗教的代表，此权却永远无法使人不依自己的智力下判断，或不为某种 情绪所影响。的确，君主有权把所有在各方面意见不完全与他相合的人以敌人对 待。但是我们不是讨论其严格的权利，而是讨论其应该如何行动。我承认他有权 极其暴戾地来统治，因极其无足重轻的缘故把人民处死，但是有正确判断力的人是 不会承认他能这样做的。不特如此，因为这类的事情对丁治权自身不能无极大的 危险，我们不承认其有绝对的权能（因此，也就是绝对的杈利〉，能做这些事情，因为 君主的权利是为他的权能所决定的。

这样说来，即是人都不能放弃他的判断和感情的自由，即是每个人因为有不能 割让的天赋之杈，是他自己的思想的主人，所以，思想矛盾的人，若强迫他们只按最 髙当局的命令说话，是肯定会有可悲的结果的。就是极有经验的人也不_道怎么 缄口如瓶，更不用说一般大众了。人的普通的弱点是把他们的计划告诉别人，虽然 需要保持缄默。所以政府剥夺个人吐露心里的话的这种自由，是极其严酷的。如 果允许人有€秭自由，这算是温和的政府。可是我们仍然不能否认言论可以有损 于权威，正和柠动一样；所以，虽然我们现在所讨论的自由不能完全不给人民，无限 制地给予这种自由则是极其有害的。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研究，究竟能够并且必须 给予到多大限度，而不危及国家的安宁或统治者的权势。我在第十六章之首曾经 说过，这是我的主要的目的。

从上边所给的关于国象的基础的解箨看来，政府最终的目的不是用恐怖来统 治或约束，也不是强制使人服从、恰恰相反，而是使人免于恐惧，这样他的生活才能 极有保障;换句话说,加强他生存与工作的天賦之权，而于他个人或别人无损6 • 政治的目的决不是把人从有理性的动物变成畜生或傀儡，而是使人有保障地 发展他们的心身，没有拘束地运用他们的理智；既不表示憎恨、愤怒或欺骗，也不用 嫉妒：以不公芷的眼加以监视.实在说来，政治的真正目的是自由D

现在我们已经明白，形成一个国家，立法之权1必须委之于全体人民，或人民的 一部分，或委之于一个人6因为虽然人们的自由的判断是极为■不同的，每人都以为 只有他自己通晓事事物物，虽然感觉与言论完全-致是不可能的，若是个人不放弃 完全依自己的判断以行动之权，是无法保持安宁的。这样说来，个人放弃自由行动 之权，而不放弃自由思考与判断之权，是对的。没人能违反当局而行动但不危及国 家，虽然他的想法与判断可以与当局有分歧；他甚至可以有反对当局的言论，只要 他是出于理性的坚信，而不是出于欺骗、愤怒或憎恨，只要他是没有以私人的权威 去求变革的企图。

举例来说，若是有一个人说，有4条法律是不合理的，所以应该加以修改。如 果他把他的意见呈给当局加以审查〈只有当局有制定与修改法律之权），并且同时 绝没有违反那条法律的行动，他很对得起国家，不愧是一个好国民；如果他责备当 局不公，鼓动人民反对当局，或是如果未得当局的同意，他谋乱以图废除这条法律, 那他就是个捣乱分子或叛徒。

所以我们知道，一个人如何可以就其所信，发为言论，或用以教人，而不损及他 的统治者的权威或公众的安宁，就是说，把影响运动的立法之权完全委之于统治者 的手中，不做违背法律的事，虽然他这样常常是不得不逆着他自己的确信或所感而 行的。

采取这种做法可以无害于公正与尽个人的本分，而且是一个公正尽本分的人 要采取的。我们已经说过，正义是有赖于当局的法律的，所以凡干犯当局所承认的 法令的人，不会是公正的，而对义务最为认真，如我们在前章中所说，是表现于维持 公众的平安与宁静。如果每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公众的平安和宁静就不能维持。 所以一个人与国家的法律相背而行也就是不尽本分的‘因为如果这种做法普遍起 来，国家必然会随之灭亡，

所以，只要是一个人遵守他的统治者的法律而行，他就决不违反他的理智，因 为遵从理智，他已把控制他的行动之权从他自己的手里交付统治者之手。这种学 说我们可以从实际的风俗上得到证实。因为在一个大小列强的会议中，大家很少 能一致通过计划，可是却都协力执行决议，不论是他们赞成的或反对的二但是我且 回到我的正题。

从关于一个国家的基本概念中我们已经发现，一个人可以如何运用他的自由 判断，而不危害最高的政权.裉据相同的前提，我们也不难断定，什么意见是有危 险性的。显而易见,有危险性的意见是这样的意见，其性质使割让自由行动之权的 契约归于无效。举例来说，一个人主张最高之权对他无权过问>或者主张应该不践 诺言，或者主张每人应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或者主张=些与此性质类似，完全与 以上所说的契约相反的学说，这都是有危险性的，不是由于他的意见.与判断本身， 而是由于所牵涉到的行动；因为主张这种学说的人毁弃了他暗中或公开与他的统 治者订定的契约。别的一些意见不牵涉到违反契约的行动，如报复、愤怒之类，不 是有危险性的，除非是在某种腐败的国家内，在那里，迷信的野心家不能容忍有学 问的人极得一般人的欢迎，以致他们的话比法律更为人所重视。.:•

但是，我并不否认_有些学说表面上只是有关抽象的真伪的，可是主张与发表 这些学说的动机是不好的.这一个问题我们已经在第十五章中讨论过，并且说过， 理智仍然应该是没有拘束的。有一条原则，就是4个人之忠于国家，有类于其忠干 上帝，只应根据其行动加以判断，也就是说,根据是否爱人。：如果我们椹据这条原 则，我们深信，最好的政府会容许哲理思辨的启由VIE不亚千容许宗教信仰的自由d 我承认这种自由有时或许会引起一些不便，但是有过什么问题解决得那么完善，绝 对不会存在弊端呢？凡企图以法律控制事事物物的人，其引起罪恶的机会更多于 改正罪恶。最好是承认所不能革除的，虽然其自身是有害的。有多少害处是起源 于奢侈、嫉妒、贪婪、酗酒等，虽然是罪恶，可是这些都为人所容忍，因为这些是不能 用法律的规定来防止的《鉴于思想自由本身就是一种德行，不能禁绝，又如何予以 许可呢！而且,我即将指出，其流弊不难由管理世俗事务的当局来遏制，更不用说

这种自由对于科学与艺术是绝对必需的，因为若是一个人判断事物不能完全自由， 没有拘束,则从事科学与艺术，就不会有什么创获。即令自由可以禁绝，把人压制 得除非有统治者的命令他们都不敢低声说一句话，这仍不能做到当局怎么想，人民 也怎么想的地步。因此，其必然的结果会是，人们每天这样想，而那样说，败坏了信 义（信义是政治的主要倚靠)，培养可恨的阿谀与背信，因此产生了诡计，破坏了公 道。

强制言论一致是决不可能的。因为统治者们越是设法削减言论的自由，人越 是頑强地抵抗他们。自然抵抗他们的不是贪财奴、谄媚的人以及别的一些笨脑袋. 这些人以为最高的限度是把他们的肚子填满，与踌躇满志地看着他们的钱袋a抵 抗统治者的人却是那些因受了良好的教育而有高尚的道德与品行，且更为自由的 人r人们普通的天性是最容易愤慨把他们相信不错的意见定为有罪，愤慨把使人 敬上帝爱人的思想定为邪恶；所以他们随时都可以誓不承认法律，阴谋反抗当局， 认为有这种目的在心以鼓动叛乱与滋长任何罪恶不是可耻的，倒是光荣的。人的 天性既是如此,所以制裁人的意见的法律对于心地宽宏的人有影响，对于坏人没有 影响，不足以使罪犯以必从，而是激怒了正直的人；所以这种法律之保留对于国家 是有很大的危害的。

不但如此，这种法律几乎永远是没有用处的.因为认为被禁的意见是正确的 那些人不可能遵守这法律；而那些已经以为那些意见是错误的人，把这种法律当作 —种特权，洋洋得意，以致即使后来当局想废止这项法律，也没有办法做到a

除此以外，尚有我们在第十八章中讲希伯来历史的一些点。最后，由于教会当 局对于神学上繁复的争论用法律来作决定，教会中产生了多少党派！若是人不是 惑于希望法律与当局站在他们那一边，希望在喝彩的大众的众目睽睽之下压倒他 们的对手，希望得到荣耀的地位,他们就不会选样恶毒地竞争，心中也不会有这样 的怒火了。理智与日常的实例都给我们以这样的昭示，因为这类法律指定每人要 相信什么，禁止任何人说与此相反的话,写与此相反的文章，其通过制定为法律，是 对不湘容忍开明的人的愤怒所给的慰藉或退让。那些人用这样严竒不正当的办 法，能够很容易地把大众的专诚变为愤怒，随意指向任何人。■

与其通过无用的法律削损国家，使有才能的人不能见容,不如把群众的怒火加 以遏制，不是好得多吗？这种无用的法律是只有崇尚道德与爱好艺术的人才会干 犯的。把正直的人士像罪犯似的加以流放，因为他们有不同的意见无法隐蔽，一个 国家的不幸还能有甚于此的吗？我是说:，人没有犯罪，没有作恶，只是因为他们开 明，竟以『敌人看待，置之死地•，瞀戒恶人的断头台竟成一个活动场，在那里把容忍与 德性最离的实例拿来示众，加以治权所能想到的侮辱,还有比这个更有害的吗？ 自知是正直的人并不怕人按一个罪犯把自己处死,不怕受惩罚；他的心中没有 因做了丟脸的事而起的那种恼悔。’他认为为正义而死不是蔽罚，而是一种光荣，为

自由而死是一种荣耀。 ：l r + …

这种人之死有#么用处，所显示于人的是什么呢？他们为大义而死，这是懒汉 与患人所年知道的，是好乱的人所恨的，是正直人所奢童恥^从这种光景我们所得 的唯△的教训是要奉承迫害人的人;不然就要与被害者同其衝运，

，如栗不把表面的跗1和认为高于确侑忖0果政府要握权握得牢，.对煽动分子不被 迫让步，那澈必须得容许有判断的自由，这祥人们才能融治相处，无论他们的意见 会有多大的分歧，甚室显然是互相矛盾的;。'我们深信这是最好的政治制度，最不容 易受人攻击，因为这蔗合于人类的天性。在民虫政治中(■我们茁第十六章中已经说 过，这是最自然的政体），每人听从治权控制他的行动，但不是控淛他的判断与理 智；就是说k鉴于不能所有的人都有一样钠想法」太多数人谢意见有法律的效力. 如果境况使得意见发生了变更，则把法律娜以修改Z自由判断之权越受限制，我们 离人类的天性愈远，政府因此越变得暴虐。'；!'

为了证明这种自由不会引起烦扰（统治权的行使很难通制这种烦扰），并且为 证明人们的行动不难使之苏越常规，虽然,他们的意见有显著的不同，最好是举一个 例子.这样的.例子就在目前。河姆斯特丹城在为别人所最仰时繁盛中收获了这种 自由的乘实^因为在这个最繁荣的国家最壮丽的城中，各国各宗教的人极其和睦 地处在一起R在把货物交给一个市尻之前，除T问他是穷还是富，通常问他是否诚 实之外，是不问别的问题的。他的宗教和派别被认为是无足轻重的。因为这对子 诉讼的输贏没有影响。只要一个教派里的人不害人，欠钱还债，为人正直，他们是 不会受人蔑视和剥夺了官方的保护的。

反过来说，当抗议的人与反抗议的人之间的宗教上的争议开始为政客们与国 家揽到手里的时候，就形成了党派，充分证明有关宗教和企图解决宗教争端的法律 其策划意在挑动者为多，改善者为少，并且此种法律产生了极度的放纵。不但如 此，前边说过，派别不起源于爱真理，爱真理是礼让与温文的源泉，而是起源于过度 的争权之念。从所有这些点看来，真正提倡分派的是那些攻击别人的著作，鼓动好 争吵的大众作乱以反对那些著者的人，而不是那些著者自己，那些著者，大致说来， 是为有学问的人而著述，只诉之于理智，这是明如晨星的了。事实上，真正扰乱和 平的人是那些在一个自由的国家中设法削减判断的自由的人，对这种自由他们是 不能擅作威福的。

这样我已证明剥夺人说心里的话的自由是不可能的。1每人可以许以这 种自由而不致损及统治权的权利与权威，并且只要人不专擅此种自由到一种程度， 在国中倡导新的权利或一反现行的法律而行，每人都可以保留此自由而不致损及 统治者的权利3.每人可享受此种自由而无害于公众的安宁，并且不会由此发生 不易遏制的烦扰。1每人可以享受此自由面无害于其效忠。5.对付思辨问题的法 律是完全没有用处的。6.最后，绐人以这种自由不但可以无害于公众的安宁、忠诚

以及统治者的权利，而且是为维护以上诸项，给予这种自由甚至是必需的…因为当 人们设法取缔这种自由I不但使行动（只有行动能干犯法律）而且也使人类的意见 受到法律的制裁的时候，其结果不过畢使受害的人表现为一个殉道者的样子1所引 起的是怜惘和报复之情，而不是恐怖。这样就败坏了正直与信义，鼓励了谄媚者和 叛徒。宗教心强的人得到了胜利，因为对他钔的怨恨之心&经让了步，关于他们所 宣扬的学说，他们已经得到叉国家的核准，因此他们自己僭越了国家的烕权与权 利，毫不迟疑地说他们枭直接被上帝选定的。他们的法律是神圣的，而画:家的法律 则是属于人的，所以应该所从上帝的法律，那就是说，听从他们自已的法律9人人 一定都看得出，这种情形对于公众的福利是没有好处的D因此，正如我们在箄十八 章中所说的，一个国家最安全之道是定下一条规则.，宗教只是在于实行仁爱与正 义，统治者关于宗教的事务之权与关于世俗的事务之权一样，只应管到行动但是 每人都应随意思考，说他心里的话。j

这样我巳完成了在这篇论文里我给我自己所定的任务.只须请人注意一件 事，就是，我所写的没有.丝毫我极其不愿意呈之于我国的统治者加以检査与认可》 其中如有什么他们断定以为是与法律抵触或对于公众的福利有害的东西，我甘愿 撤销。我知道我是一个人:，因为是人,所以是不能免于错误的。但是我已檄加小心 防止错误,并且是力图与我国的法

律、忠诚、II德完全木相违背。:

[英]约翰，洛克

国家和政府的起源

一论自然状态

为了正确地了解政治权力，并追溯它的起源，我们必须考究人类原来自然地处 在什么状态。那是一种完备无缺的自由状态，他们在自然法的范围内，按照他们认 为合适的办法，决定他们的行动和处理他们的财产和人身，而无须得到任何人的许 可或听命于任何人的意志。

这也是一种平等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一切权力和管辖权都是相互的，没有 —个人享有多于别人的权力。极为明显，同种和同等的人们既亲无差别地生来就 享有自然的一切同样的有利条件，能眵运用相同的身心能力，就应该人人平等，不 存在从属或受制关系，除非他们全体的主宰以某种方式昭示他的意志，将一人置于 另一人之上，并以明确的委任賦予他以不容怀疑的统辖权和主权。

虽然这是自由的状态,却不是放任的状态。在这状态中，虽然人具有处理他的 人身或财产的无限自由，但是他并没有毁灭自身或他所占有的任何生物的自由，除 非有一种比单纯地保存它来得更高贵的用处要求将它毁灭。自然状态有一种为人 人所应遵守的自然法对它起着支配作用；而理性，也就是自然法，教导着有意遵从 理性的全人类:人们既然都是平等和独立的，任何人就不得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 自由或财产。因为既然人们都是全能和无限智慧的创世主的创造物，既然都是唯 —的最高主宰的仆人•奉他的命令来到这个世界•从事于他的事务，他们就是他的 财产，是他的创造物，他要他们存在多久就存在多久，而不由他们彼此之间做主;我 们既賦有同样的能力，在同一自然社会内共享一切，就不能设想我们之间有任何从 属关系，可使我们有权彼此毁灭，好像我们生来是为彼此利用的，如同低等动物生 来是供我们利用一样，正因为每一个人必须保存自己，不能擅自改变他的地位，所 以基于同样理由，当他保存自身不成问题时，他就应该尽其所能保存其余的人类， 除非为了惩罚一个罪犯，否则，不应该夺去或损害另一个人的生命以及一切有助于 保存另一个人的生命、自由、健康、肢体或物品的事物。

为了约束所有的人不侵犯他人的权利、不互相伤害，使大家都遵守旨在维护和 平和保卫全人类的自然法，自然法便在那种状态下交给每一个人去执行，使每一个 人都有权惩罚违反自然法的人，以制止违反自然法为度。自然法和世界上有关人 类的一切其他法律二样，如果在自然状态中没有人拥有执行自然

法的权力，以保护 无辜和约束罪犯，那么自然法就毫无用处了a而如果有人在自然状态中可以惩罚 他人所犯的任何罪恶，那么人人就都可以这样做。因为在那种完全平等的状态中， 根据自然，没有人享有高于别人的地位或对于别人享有管辖权，所以任何人在执行 自然法的时候所能做的事情，人人都必须有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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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论奴役

人的自然自由，就是不受人间任何上级权力的约束，不处在人们的意志或立法 权之下，只以自然法作为他的准绳&处在社会中的人的自由，就是除经人们同意在 国家内所建立的立法权以外，不受其他任何立法权的支配；除‘了立法机关根据对它 的委托所制定的法律以外，不受任何意志的统辖或任何法律的约束。所以，自由并 非像罗伯特•菲尔麦爵士所告诉我们的那样各人乐意怎样做就怎样做，髙兴怎 样生活就怎样生活，而不受任何法律束缚的那种自由/’(《亚里士多德〈政治论〉评 述》，第55页d处在政府之下的人们的自由，应有长期有效的规则作为生活的准 绳，这种规则为社会一切成员所共同遵守，并为社会所建立的立法机关所制定。这 是在规则未加规定的一切事情上能按照我自己的意志去做的自由，而不受另一人 的反复无常的、事前不知道的和武断的意志的支配;如同自然的自由是除了自然法 以外不受其他约束那样。

这种不受绝对的、任意的权力约束的自由，对于一个人的自我保卫是如此必要 和有密切联系，以致他不能丧失它，除非连他的自卫手段和生命都一起丧失。因为 一个人既然没有创造自己生命的能力，就不能用契约或通过同意把自己交由任何 人奴役，或置身于别人的绝对的、任意的权力之下，任其夺去生命谁都不能把多 于自己所有的权力给予他人；凡是不能剥夺自己生命的人，就不能把支配自己生命 的权力给予别人。诚然，当一个人由于过错,做了理应被处死的行为而丧失了生命 权的时候，他把生命的丧失托付给谁，谁就可以（当谁己掌握他时)从缓夺去他的生 命，利用他来为自己服役；这样做，对他并不造成损害。因为当他权衡奴役的痛苦

超过了生命的价值时，他便有权以情愿一死来反抗他的主人的意志。

这是最完全的奴役状况，它不外是合法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之间的战争状态的 继续。如果他们之间订立了契约，作出了协议，使一方拥有有限的权力和另一方必 须服从，那么在这一契约的有效期内，战争和奴役状态便告终止^因为正如上述， 谁都不能以协定方式把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即支配自己的生命的权力，交给另一个 人。•

我承认，我们看到在犹太人中间，乃至于在其他民族中间，确有出卖自身的事 情。但是很淸楚，这仅是为了服劳役，而不是为了充当奴隶。因为很明显，被出卖 的人并不处在一种绝对的、任意的专制权力之下。不论何

时，主人并无杀死他的权 力，而在一定的时候，必须解除他的服役，使他自由a这种奴仆的主人根本没有任 意处置奴仆的生命的权力，因此不能随意伤害他，只要使他损失一只眼睛或一颗牙 齿，就使他获得自由（《旧约•出埃及记》，第二十一章

三论财产

不论我们就自然理性来说，人类一出生即享有生存的权利，因而可以享用肉食 和饮料以及自然所供应的以维持生存的其他物品;或者就上帝的启示来说，上帝如 何把世界上的东西给予亚当、给予诺亚和他的儿子们；这都很明显，正如大卫王所 说(《旧约》诗篇第一百十五篇，第十六节），上帝“把地给了世人”，给人类共有。但 即使这样，有人似乎还很难理解：怎能使任何人对任何东西享有财产权呢？我并不 认为作如下的回答可以令人满意：如果说，根据上帝将世界给予亚当和他的后人为 他们所共有的假设，难以理解财产权，那么t根据上帝将世界给予亚当和他的继承 人并排斥亚当的其他后人这一假设，除了唯一的全世界君主之外，谁也不可能享有 任何财产6可是我将设法说明，在上帝给予人类为人类所共有的东西之中，人们如 何能使其中的某些部分成为他们的财产，并且这还不必经过全体世人的明确协议。

上帝既将世界给予人类共有，亦给予他们以理性，让他们为了生活和便利的最 大好处而加以利用。土地和其中的一切，都是给人们用来维持他们的生存和舒适 生活的。土地上所有自然生产的果实和它所养活的兽类，既是自然自发地生产的， 就都归人类所共有，而没有人对于这种处在自然状态中的东西原来就具有排斥其 余人类的私人所有权;但是，这些既是给人类使用的，那就必然要通过某种拨归私 用的方式，然后才能对于某一个人有用处或者有好处。野蛮的印第安人既不慊得 圈用土•地，还是无主土地的住户，就必须把养活他的鹿肉或果实变为己有，即变为 他的一部分，而别人不能再对它享有任何权利，才能对维持他的生命有好处。

土地和一切低等动物为一切人所共有，但是每人对他自己的人身享有一种所 有权，除他以外任何人都没有这种权利。他的身体所从事的劳动和他的双手所进

行的工作.我们可以说，是正当地属于他的9所以只要他使任何东西脱离自然所提 供的和那个东西所处的状态，他就已经掺进他的劳动，在这上面掺入他自己所有的 某些东西，因而使它成为他的財产。既然是由他来使这件东西脱离自然所安排给 它的一般状态，那么在这上面就由他的劳动加上了一些东西，从而排斥了其他人的 共同权利&因为既然劳动是劳动者无可争议的所有物，那么对于这一有所增益的 东西，除他以外就没有人能够享有权利，至少在还留有足够的同样好的东西给其他 人所共有的情况下，事情就是如此.-

谁用橡树下拾得的橡实或从苹果树上摘下的苹果果腹时，谁就确己把它们拨 归己用。谁都不能否认，食物是完全应该由他消受的。因此我要问，这些东西从什 么时候开始是属于他的呢？是在他消化的时候，还是在他吃的时候，还是他煮的时 候，还是他把它们带回家的时候，还是他捡取它们的时候呢？很明显，如果最初的 采集不使它们成为他的东西，其他的情形就更不可能了。劳动使它们同公共的东 西有所区别，劳动在万物之母的自然所巳完成的作业上面加了一些东西，这样它们 就成为他的私有的权利了。谁会说，因为他不曾得到全人类的同意使橡实或苹果 成为他的所有物,他就对于这种拨归私用的东西不享有权利呢？这样把属于全体 共有的东西归属自己，是否是盗窃行为呢？如果这样的同意是必要的话，那么，尽 管上帝给予人类很丰富的东西，人类却早已饿死了^我们在以合约保持的共有关 系中看到，那是从共有的东西中取出任何一部分并使它脱离自然所安置的状态，才 开始有財产权的；若不是这样，共有的东西就毫无用处了.而取出这一或那一部 分,并不取决于一切共有人的明白同意。因此我的马所吃的草、我的仆人所割的草 皮以及我在同他人共同享有开采权的地方挖掘的矿石，都成为我的财产，无须任何 人的让与或同意。我的劳动使它们脱离原来所处的共同状态，确定了我对于它们 的财产权。

如果规定任何人在把共有的东西的任何部分拨归私用的时候，必须得到每一 个共有人的明确同意，那么孩子和仆人们就不能割取他们的父亲或主人为他们共 同准备而没有指定各人应得部分的肉.虽然泉源的流水是人人有份的，但是谁能 怀疑盛在水壶里的水是只属于汲水人的呢？他的劳动把它从自然手里取了出来， 从而把它拨归私用，而当它还在自然手里时，它是共有的，是同等地属于所有的人 的。

因此，这一理性的法则使印第安人所杀死的鹿归他所有f尽管原来是人人所共 同享有权利的东西，在有人对它施加劳动以后，就成为他的财物了9被认为是文明 的一部分人类已经制定并且增订了一些明文法来确定財产权，但是这一关于原来 共有的东西中产生财产权的原始的自然法仍旧适用。根据这一点，任何人在那广 阔的，仍为人类所共有的海洋中所捕获的鱼或在那里采集的龙涎香，由于劳动使它 脱离了自然原来给它安置的共同状态，就成为对此肯费劳力的人的财产b面

即使 在我们中间，无论是谁只要在围场时紧赶一只野兔，那只野兔就被认为是他的所有 物。因为野兽仍被看作是共有的，不属于任何人私有，只要有人对这类动物花费了 这样多的劳动去发现并追赶它，他就使它脱离原来是共有的自然状态，而开始成为 一种财产。

四论政治社会的起源

正如上述，人类天生都是自由、平等和独立的，如不经本人的同意，不能把任何 人置于这种状态之外，使之受制于另一个人的政治权力D任何人放弃其自然自由 并受制于公民社会的种种限制的唯一的方法，是同其他人协议联合组成为一个共 同体，以谋求他们彼此间的舒适、安全与和平的生活，以便安稳地享受他们的财产， 并且有更大的保障来防止共同体以外任何人的侵犯。无论人数多少都可以这样 做，因为它并不损及其余的人的自由，后者仍然像以前一样保有自然状态中的自 由。当某些人这样地同意建立一个共同体或政府时，他们因此就立刻结合起来并 组成一个国家，那里的大多数人享有替其余的人作出行动和决定的权利。

这是因为当某些人基于每个人的同意组成一个共同体时，他们就因此把这个 共同体构成一个整体，具有作为一个整体而行动的权力，而这是只有经大多数人的 同意和决定才能办到要知道，任何共同体既然只能根据它的各个个人的同意 而行动，而它作为一个整体又必须行动一致，这就有必要使整体的行动以较大的力 童的意向为转移，这个较大的力量就是大多数人的同意。如果不是这样，它就不可 能作为一个整体、一个共同体而有所行动或继续存在，而根据组成它的各个个人的 同意，它正是应该成为这样的整体的；所以人人都应根据这一同意而受大多数人的 约束。因此，我们看到有些由明文法授权的议会，在明文法上并未规定其进行行为 的法定人数，在这种场合，根据自然和理性的法则，大多数具有全体的权力，因而大 多数的行为被认为是全体的行为，也当然有决定权了。

因此，当每个人和其他人同意建立一个由一个政府统辖的国家的时候，他使自 己对这个社会的每一成员负有服从大多数的决定和取决于大多数的义务；否则他 和其他人为结合成一个社会而订立的那个原始契约便毫无意义，而如果他仍然像 以前在自然状态中那样地自由和除了受以前在自然状态中的限制以外不受其他拘 束，这契约就不成其为契约了 9因为如果这样，那还像什么契约呢？如果他除了自 己认为适当的和实际上曾表示同意的法令之外，不受这个社会的任何法令的拘束， 那还算什么承担新的义务呢？这样，他的自由就会仍然像在订立契约以前他所享 有的或在自然状态中的任何人所享有的自由一样大，因为他可以在他认为合适时 才服从和同意社会的任何行为。

假使在理性上不承认大多数的同意是全体的行为，并对每一个人起约束的作 用，那么，只有每一个人的同意才算是全体枘行为；但是要取得这样一种同意几乎 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考虑到必然会有许多人因病、因事不能出席公共集会，尽管 其人数远不如一个国家成员的总数。此外，意见的分歧和利害的冲突，在各种人的 集合体中总是难免的。如果基于这样的条件而进人社会，那就只会像伽图走进戏 院那样，一进场就出去&这种组织将会使强大的利维坦比最弱小的生物还短命，使 它在出生的这一天就夭亡；除非我们认为理性的动物要求组织成为社会只是为了 使它们解体，这是不能想像的事。因为如果大多数不能替其余的人作出决定，他们 便不能作为一个整体而行动，其结果只有立刻解体.

权利的时代•

权利请愿书“

(1628 年）

灵俗两界贵族与众议员集议于国会,谨奏于圣主国王陛下：费国王爱德华一世 临朝时，曾制定一项条例，通称为“Statutum de Tallagton on Concedendo”，明定凡 贡税或补助金，如未经本王国大主教、主教、伯爵、男爵、骑士、市民及平民中其他自 由人之惠然同意，则国王或其嗣君不得于本王国内征课之。又国会复于爱德华三 世御极之二十五年制定法律规定，此后不得强迫任何人违反本意，借贷款项与英国 之君主，良以此种贷款既悖天理，且又违反英国人民所享之权利与特权，又按英国 其他法律之规定，亦不得强迫任何人向英国君主作任何类似之捐献，或任何其他类 似之捐献。是故根据上述法律与其他善良意美之英国法律与规章，陛下臣民可谓 生而享有此种自由，E卩非经国会同意，得有不被强迫缴纳任何租税、特种地产税、捐 献及其他各种非法捐税之自由。但在最近，却不幸有与上述法律规定背道而驰的 情况发生。于是有些委员会派出人员分赴各郡，称奉诏命，强迫人民；对于陛下缴 纳种种之款项，人民如不遵照办理,则彼等动辄勒令立誓，必须恪遵枢密院及其他

•近代权利惫识最早产生于国王和市民、议会之间的税收之争，国王为了打仗或其他目的要 收税或増加税收不得不和社会各阶层谈判。在英国，私有财产所有者反对君主的侵犯始于丨2世 纪9】215年的《大霓幸》所确认的基本庳則为议会和S王之间的斗争提供了法律根据，16世纪 晚期和17世纪初，由于国王打算把英国政府交成大味型的“个人君主政体”并鼓吹“君权神授’’导 致矛盾激化。这场斗争的成果集中体现在1628年的《权利请愿书》这一法律文件上。但当时的 英国国王查理一世拒绝接受这一结果，他的例行逆施导致了和议会的战争，但最终失敗，1649年 1月的一个早展查逻一世被送上断头台.这是基佐所记述的“英S革命”的主要背景17世纪60 年代“革命"之后，英国进入免伦成尔的军事统治时期，他死后，1660年查理二世“复辟' 当1685 年他的弟弟詹姆斯二世继位后，议会和61王的泞突又开始了。1688年，詹婵斯二世逃亡法国*英 ]1|议会请来奥兰治亲王威廉代替I姆斯二世。这个过程没有发生流土事件^这就是祕肋〜“沾 年的光荣革命，它也标志着S会对S)王的最终胜利，也标志着翥主专制政体在英国的结束•

年的《权利法案》以及1701年通过的《王位继承法》铎化了这一政治成英国革命开辟了政治 现代史，它否定了“君权神授”现念，也提供了理性政治、共和政治的基本原則和经验。英国革命 也为18世纪末的法S)革命和羑国革命作出了很大贡献B

“选自端本正等译《世界通史资料选辑》(近代部吩），北京，商务印书馆，1964。

机关之传唤，出庭应询。凡此措施，均为违反英国法律之规定，实非英国法律之所 能容许。但在若干地区，若干人民却竟因此而被监禁、羁押与种种之骚扰。又有若 千人民已因郡长、副郡长、瞽察官、法官及其他之官吏，称奉诏命，或枢密院命，致被 迫缴纳种种款项，尤其违背法律与英国之习俗„

又据名为“英格兰各项自由之大宪章”之条例明定，凡自由人除经其同侪之合 法裁判，或依国法外，皆不得加以拘捕、监禁，或剥夺其管业权、各项自由及自由习 惯，或置诸法外，或加以放逐，亦不得以任何方式加以毁伤.当爱德华三世御极之 第二十八年，国会亦曾制定法律规定，任何人除经依法律正当程序之审判，不论其 身份与环境状况如何，均不得将其驱逐出国，或强使其离开所居住之采邑，亦不得 予以逮捕、拘禁，或取消其继承权，或剥夺其生存之权利。但在最近，又不幸而有与 上述规定及其他善良意美之英国法律相违背之事发生。是即陛下若干之臣民，竟 至无端而遭受监禁。迨以陛下所颁之人身保护状呈请法院予以救济时，依照向例， 法院应即令斥监禁机关说明加以监禁之原因。但原因莫可究诘，而监禁之机关仅 谓乃系遵奉经由枢密院所颁之陛下特别诏命办理。且又将被押者还监，而其实未 曾控以依法应由彼等负责之任何罪名。

近来更有大批海陆军队，散驻全国各郡，并违反居民意志，强迫居民接纳住人 其家宅，忍受其长期驻扎，既有悖于本王国之法律与习惯，且使民不堪命。

国王爱德华三世临朝之第二十五年，国会又制法明定，不得违反大宪章之精神 与国法，对任何人臆断处死或残其肢体;更据该大宪章及本王国其他法律条例等T 任何人除依本王国习惯或国会法案所确定之法律，不应判处死刑；又无论何种罪 犯,均不得免受通行程序之审讯，亦不得豁免本王国法律及条例所加之刑罚。但不 幸的是最近陛下玺令设置种种委员会，派遗委员分赴各郡，使享有权威，得对陆海 军人及其他莠民之伙同犯杀人罪、抢劫罪、重罪、反叛罪、暴动罪或其他各种之轻罪 者，均按戒严法论处。众所周知，戒严法之审判程序简单，是故唯在于战时军中应 当适用此种法律。因为根据戒严法审判，犯以上各种罪名者，动辄须以死刑议处。 所以遂有若干之臣民，致被该委员等判处死刑。倘系根据普通法律审判，彼等固应 死无恕言。但在现时，除非根据上述之戒严法审判，则彼等之罪，不至于死。且已 经认定以上各种罪名，应由此种委员会依据戒严法予以审判，所以又使普通官吏， 与司法人员，有所推委，不肯援引普通法律对于此等罪犯提起控诉。所以因之，反 使若干情节重大之罪犯，得以逍遥法外，免遭处分。是知此种军法委员会与其他类 似性质机构之设置，完全违反上文所述各种法律之规定，以及现时英国之法律9

据此，彼等（即请愿者两院议员——译者）伏祈圣主陛下：自今而后，非经国会 法案共表同意，不宜强迫任何人征收或缴付任何贡金、贷款、强迫献金、租税或类此 负担；亦不宜因此等负担，或因拒绝此等负担•而对任何人命令其答辩，或作答辩之 宣誓,或传唤出庭，或加以禁闭，或加其他折磨和困扰;亦不宜使任何自由人因上述 种种致遭监禁或扣押；陛下宜调离上述海陆军队，俾民人等今后不再受累；又上述 执行戒严法之钦差亦宜撤废；又今后不宜再委何人任此类特职，或令其以上述方式 执行其职权，恐其有所凭借，竟违背国法民权，使陛卜臣民皆有遭受陷害或被处死 之虞。

彼等所伏请于陛下者，皆按诸本国法律条例而原为其权利与自由者；陛下亦宜 开恩昭示:凡有关以上所举种种害民之裁决、行为和措施，今后皆不得据之以为结 论或先例；陛下更宜为增进人民之幸福安全计，颁示德意:凡官吏大臣对上述诸事 皆应依国法律例行事，

而示效忠陛下，以增进主上之圣德与国家之隆盛《

是年六月二日（国王驾莅国会，批曰，汝等所呈权利请愿书一件，读悉，准如所 请。此后复于六月七日、六月二十日，莅临国会，重申六月二日之谕旨

人身保护律|

(1676 年）■

为使人民自由之保障更为妥善并取缔海外之监禁,爰立本法。

査各郡官、典狱官及其他官吏，关于其执行职务所羁押之刑事犯及刑事嫌疑 犯，每奉人身保护令状，往往延搁不复，虽经三令五申，仍有借故推诿命令者，殊属 违反职责，有干国法D按在押人犯，其中颇多应予交保释故，如此枉法监禁，实使 人民蒙其重累。兹为杜绝此种弊窦，井与现在及将来之刑事犯与刑事嫌疑犯为迅 速之救济起见，制定本律如下。

第一条各郡官、典狱官、牧师或其他人员，遇有为其所辖在押人犯向其本人 或其属员、管狱员或助理员，递呈人身保护令状者（除押票内特别载明系犯叛逆罪 或重罪者外），应于递呈后三日内，当其缴淸解送签发令状之法院或法官审讯所应 缴之费用，及如经本律规定应解送审判之各该法院或法官命令还押时所需费用之 保证金并具结担保决不中途脱逃时，应即呈复。征收此项费用，每里不得超过十二 便士（注:该费虽未遵缴，主管人员仍须照办在押人泔于暂时解送或着令解送大 法官或监玺法官,或提交签发令状之法院法官或司税裁判所推事，或令状内规定应 向呈复之其他人员。除羁押处所与各该法院或人员相距在二十英里以上者外，应 随时呈复羁押之理由。相距二十英里以上一百英里以下者，应于解送后十日内呈 复之。在一百英里以上者，应在二十日内呈复之，不得迟误。

第二条为防止各郡官、典狱官，或其他官吏诿称不明令状意义起见，特依上 述职权规定如次:凡人身保护令状，概应注明“遵照英皇撒路氏二世之第三十一律”

.选自埃木正等译:《世界通史资料选辑>(近代部分），北京，商务印书铕，1964。 字样（Perstatatum triccsi moprimo Caroli Secundi Regis)，并由签发人员署名 0 凡 在押罪犯或嫌疑犯（已决罪犯及在执行中者，不在此限），除押票内载明系犯叛逆罪 或重罪者，或在假期内者及不在各季内者外，得依法定程序，为其向大法官、监玺法 官，或其他法官，或司税裁判所推事提出申请。上述大法官、监玺法官、一切法官或 推事，应即查核呈案之抄发押票与拘留状，或于申请人依其他程序宣誓声明各该拘 留所主管人员，确曾否准抄给押票与拘留状时，得依据申请人为羁押之被告，由在 场之证人二人作证所具书状，颁发人身保护令状，加盖各该法院关防，令交主管拘 留所官员，并由该主管人员即时具复。该主管人员*收到此项令状后，应依上述各 期限内将羁押之被告解送应向具复之大法官、监玺法官、一切法官或推事。如有未 能解送到案者，仍应随时具复，并将羁押或拘留情由具实呈复。解到后二日内，应 视被告之身份与犯罪行为之性质，酌令交保，待下季遵投皇座法院或行为地与羁押 地之各该郡，各该县，或各该地之下届巡回法院或清狱回审庭，或其他主管法院，并 将令状复文与保结一并签发通知主管法院。但大法官、监玺法官、司税裁判所推 事，认为被告之羁押系经具有刑事管辖权之法院依法定程序或票状执行，或经上述 法官、推事或警察判官所签署盖印之状票执行，且依法不得交保者，不在此例。

第兰条凡羁押后两季内，故意不呈请颁发人身保护令状而现声请停止羁押 者，在假期内不得依据本律签$此项令状&

第四条各官吏，或其属i，或管狱员，或助理员，延误或拒绝具复者,或在上 列规定各期间内不依令状之规定解送在押人犯者，或经羁押之被告本人或他人请 求抄发押票或拘留状而不于六小时内依本律规定抄给者，其主管狱官应科予第一 次应处罚金一百镑充给各诙被告或被害人。再犯时应处罚金二百镑，并褫夺其任 职及执行职务之权。此项罚金得由羁押之被告或&害人，或者遗嘱执行人，或遗产 管理人诉追.其遗嘱执行人或遗产管理人向英京任何皇座法院提起此项债务诉讼 时，处罚之被告不得托故不到，或请求保障，或因公缺席，或请颁给起诉禁令，或约 同旁人到庭护誓并请求撤铕原案，或依据“并无损害应不起诉vult ulteris pmsqui)或其他理由请求停止诉讼程序。该被告请求辩论延期命令以一次为限。 此项诉追所得或被害人诉追之宣判，应足为初犯之判决。初犯判决后，所有诉追所 得或宣判，应足为该被告官吏再犯之决判。

第五条为防止同一犯罪行为而重被羁押以免讼累起见，特依据上述职权，规 定如次。凡依人身保护令状已经解送或保释之被告，除遵照保结所载应行遵传投 庭之法庭或其他主管法院所为命令与程序者外，任何人不得因其同一或捏饰罪犯 行为而再加羁押。凡故意违反本律之规定羁押上述业经解送或保释之被告，或故 意着令羁押，或故意帮助羁押行为者，应科予罚金五百镑，充给羁押之被告人或被 害人。不论押票内如何匿饰增减，仍应依上列规定诉追之。

第六条凡犯叛逆罪或重罪而羁押之被告，其犯罪行为确在押票载明，而于各

季第一星期，或特派听审庭，或清狱回审庭审判期届之第一日即曾口头或以书状向 公开法庭请求提，者，不得延至羁押后之下季或下届提起公诉。皇座法院，特派听 审庭，叙清狱回W庭之法官，于各季或各届最后一日，应依羁押之被告或其代理人 向公开法庭所为之请求，准予交保。但依据誓言，法官认为国家不能在同季或同届 内提出证据者，不在此例。依上列规定，羁押之被告于各季第一星期或各届第一 □，口头或以书状向公开法庭请求提讯者，不得于羁押后之下季或下届提起公诉或 审讯。审讯后，宣告无罪者，应予开释。.

第七条本律之规定，不适用于因债务或其他民事诉讼事件而被羁押之被告。 刑事犯于开释后，因犯民事案件应予羁押者，应另依法羁押之。

第八条凡帝国人民，因犯刑事或刑事嫌疑而被羁押于监狱或看守所者，除依 人身保护令状或其他法定令状，或提交法瞥，或其他属员解送公共监狱时，或经巡 回法院法官或瞥察判官命令移解公共工场或反省院时，或按关于审讯或开释之法 定程序由原监狱或原处所移至本郡其他监狱或处所时，或发生火替、时疫，或有其 他必要时外,不得将其解送其他官吏所辖之监狱或看守所。凡违反本律，于被告依 上列规定羁押后，签发或副署上述移解命令及执行此项命令之官吏，应视其初犯或 再犯，分别科予本律上述之罚金，由被害人依法定程序诉追之。

第九条上述羁押之被告得向最高裁判法院，司税大臣裁判院，皇座法院或民 诉法院，请求人身保护令状。大法官,或监玺法官，或上述法院之法官，或裁判所推 事，在假期内，曾经查核抄案之押票或拘留状，或经请求人声明是项事状确、未获准 抄给时，而不依本律规定签发人身保护令状者，概应科予罚金五百镑，由被、害人诉 追之>

第十条依本律之意旨，凡皇权直辖各郡，南海岸之五港，或英吉利帝国境内 各特许地，威尔斯自治区，堵威河旁之伯勒城，浙西岛或革因稷岛，不论当地之习惯 如何，概适用人身保护令状。

第十一条为防止海外非法监禁起见，特规定如下。凡帝国人民现在或将来 居住于英吉利帝国，威尔斯自治区及堵威河旁之伯勒城者，不得监禁于苏格兰、爱 尔兰、浙西、革因稷、丹吉尔或隶属于国皇及其继承人与后裔之海外殖民地领域内 外各部、各兵房、各岛屿或处所。此项监禁一律认为非法。凡现在或将来被非法监 禁者，得向各地方国立法院控诉违反本律实施羁押、拘留、监禁、命令监禁或移解及 参与签发盖印副署或教唆帮助之人员。告诉人除损害费外，应判给三倍诉讼费用。 此项损害费之数额，不得在五百镑以下。关于此项案件，除主管法院法官认为必要 而当庭裁定并注明原因者外,不得以命令展延，或停止诉讼程序，或颂发起诉禁令， 或准予因公缺席，或给予特权或颁发两次以上之延期辩论命令。凡故意违反本律， 签发盖印或副署此项羁押、拘留或移解令状，或实施羁押、拘留、监禁或移解或教唆 帮助者，依法审判后，应永远褫夺其在英吉利境内、威尔斯自治区或堵威河旁之伯 勒城或各岛各领地、各自治殖民地担任有俸给官职或有责任官职之权，并应依据查 理二世第十六年所制定之蔑视皇权治罪条例处罚，其所处没收褫夺公权及其他各 刑，一律不得受国皇及其继承人与后裔之特赦。

第十二条凡以书面与商人，或殖民地所有人，或他人签订以移送其本人至海 外为目的之契约，并预交定金者，虽嗣后经本人否认所订契约，仍不得享受本律规 定之利益。

第十三条重罪犯依法审判后，当庭请求移送海外，经法院认为适当者，本律 虽有相反规定，仍得移送之9

第十四条监禁在一六七九年六月一日以前者，不适用本律。

第十五条凡帝国境内之居民，在苏格兰，或爱尔兰，或国皇或其继承人或后 裔所辖各岛，或在外国之殖民地，犯应处死刑之罪，应在各该行为地审判者，本律虽 有相反之规定,仍得依据本律制定原有程序，解送各该地审判之。

第十六条凡违反本律之规定者，除被害人于两年内对其提起控诉者外，逾期 后不得向其诉追滋扰。被害人在狱者，应自其在狱死亡或出狱日期起两年内起诉9

第十七条为防止意图幸免审判，在巡回审判期前请求移押，以致不能如期提 交审判起见，兹特规定各郡巡回审判期公布后，在押人犯不得请求本律规定之人身 保护令状移解公共监狱。但得依据此项令状，解送巡回法院，依法审判之a

第十八条各季巡回审判期终止后，在押人犯均得依据本律规定，请求签发人 身保护令状。

第十九条关于本律所称犯法行为之控诉，各被告得同具原案总争点之答辩。 (本条业经刪除，并代以一八九三年公务职权保障条例

第二十条查被羁押之逆伦犯，或重罪犯，或其共犯，往往由各该郡实施羁押 之治安法官

或其他治安法官侦查，依据其犯罪嫌疑之轻重，定其应否准予交保，故 特规定》凡羁押之逆伦犯，或重罪犯，或其嫌疑犯，或共犯，其犯罪行为在押票内载 明者，除依照本律制定前原有程序外，不得依本律规定或其他程序，移押或交保。

权利法案*

(1689 年）

国会两院依法集会于西敏寺宮，为确保英国人民传统之权利与自由而制定本 法律。

凡未经国会同意，以国王权威停止法律或停止法律实施，为僭越权力。

选自端木正等译《世界通史资料选辑》(近代部分）♦北京，商务印书馆，1964。

近来以国王权威擅自废除法律或法律实施之僭越权力，为非法权力.

设立审理宗教事务之钦差法庭之指令，以及一切其他同类指令与法庭，皆为 非法而有害。

凡未经国会准许，借口国王特权，为国王而征收，或供国王使用而征收金钱， 超出国会准许之时限或方式者，皆为非法。

向国王请愿，乃臣民之权利，一切对此项请愿之判罪或控告，皆为非法。

除经国会词意外，平时在本王国内征募或维持常备军，皆属违法。

凡臣民系新教徒者，为防卫起见，得酌量情形，并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置备武

器。

&国会议员之选举应是自由的。

国会内之演说自由、辩论或议事之自由，不应在国会以外之任何法院或任何 地方，受到弹劾或讯问。

不应要求过多的保释金，亦不应强课过分之罚款，更不应滥施残酷非常之 刑罚。

陪审官应予正式记名列表并呈报之，凡审理叛国犯案件之陪审官应为自由 世袭地领有人。

定罪前，特定人的一切让与及对罚金与没收财产所作的一切承诺，皆属非 法而无效。

为申雪一切诉冤，并为修正、加强与维护法律起见，国会应时常集会。

彼等（即灵俗两界贵族与众议员等）并主张、要求与坚持上开各条为彼等无可

置疑之权利与自由；凡上幵各条中有损人民之任何宣告、判决、行为或诉讼程序，今 后断不应据之以为结论或先例。

经济学的青春

[英]威廉•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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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税论(节录V..:

我们已经就公共经费的全部六个项目大略作了论述，并指出（虽然不全面，而 且有些仓促）哪一项应诙增加，哪一项应该减少4

下面想讨论一下在人民不甘心负担赋税的一般原因之中，哪些能够消除。这 些原因是：

人民认为元首的需素，超过他的需要。关于这一点，我认为，如果元首确能 按时得到他所需要的款项，则预先将税款全部从臣民手中征收过来，并把它储藏于 自己的金库中，这对于他自己也是一种很大的损失，因为货币在臣民手中是能通 过贸易而增值的/而储藏于金库之中不单对自己埤有.用处，而且容易为人求索而失 去或被浪费掉。

不管租税多么沉重，如果它对所有的人都按适当比例征收的话，则任何人都 不至于因负袓租税而使财富有所损失&因为（如前面所说的>如果人们的财产都减 少一半，或是都增加一倍，则每人都仍然同祥富有。原因是每人都保持原先的地 位、荨严和身份.不仅如此，由于所征收的货币并没有流出国外，所以和任何别的 国家比较，本国仍然像原来一样富有。只是君主的财富和人民的财富，在短时间内 (即在将征收自某些人的货币，付还给原生或其他缴付这些货币的人之前的那一段 时间之内）有所不同面已。在这种情况之下，经过重新分配，每个人都有可能变得 更富或更穷；或者在一方面蒙受损失，但在另一方面却得到收益。

最使人感到不满的、就是対他的课税，多于对其邻人的课税&关于这一点， 我认为，这种事情有时是由于错误，有时是出于偶然；在下次课税的时候是可以做 得令人满意的。即使这种做法确实出于有意，但也不能认为这是元首的意图，它只 是当时估税官的意图这个估税官,在下一次必定会受到猓个受他委屈的纳税人 的报复。

*《畝棟论}初版于1662年。选自《配第经济著作选集h觫东野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 1981•成展•&第U623〜1687) ►英3经济学家* ...丨丨’

当人们想到征收来的货币被花于宴乐、排场、粉刷凯旋门等上面的时候，就 会深感不腾。.对这一点，我认为，这种支出不过是将上述货币支付给从事这些工作 的工人。虽然这些工人的职业似乎毫尤意义.只是为排场服务，可是，在这种支出 之下，货币却会立即到了最有用的人们，即敢酒工人、释面包工人、裁缝、鞋匠等之 类的人的手里。不仅如此，君主从这些排场和宴乐所'^到的愉快，并不比他臣下的 其他十万个最卑贱的臣民所得到的愉快大，这些臣民虽然发牢骚表示不满，但却不 惜远路跋涉前往参观这些错误而讨厌的浮华场面。

人民常常抱怨君主把从人民那里征课来的钱财给予他所宠爱的人。关于这 一点，我认为，给予国王的宠臣的金钱再一转手就会流人我们之手，或是流人我们 所寄望而且认为值得得到这些钱的人们之手。

其次，今日这个人是国王的宠臣，以后也许另一个人甚至我们自己也会成为国 王的宠臣。国王的宠爱是拿不准、捉摸不定的，用木着羡_。因为登山之•路；也就 是下山之路。何况英国的法律和习惯，都没有规定出身卑贱的人的子弟不得担任 国家的要职，更不用说禁止他得到君主的私人宠爱了 ^

所有这些想法（一般人的艙海中容易有这些想法>，都使人不愿意缴纳租税，这 就使君主对人民采取严厉手段。可是,这神严厉手段如果偶尔细在一些有家庭负 担、贫困而又顽强地不肯缴纳租税的人身上时，那就会使轻信的人抱怨国王的压 迫，同时使他们对所有其他事僧也抱有恶感，从而使其原来就有的木满情绪益加严 重。

对人口数目、产业及财富状祝毫无所知，往往是便人民遵受不必要痛苦的原 因6原来只需征课一种租税，由于这种无知，却要征课两种或多秤税，甚至加倍征 课,因而使人民负担加重，备受痛苦。最近的人头税便是其中一财在征课这种人 头税时(由于不知道人民的状况，不知道各类应该加以征课的人究竞有多少，缺少 据以评估税率的明确标准•，把财产与称号和官职混同起来），就犯了许多严重错误々

此外，由于不知道人民的财富情况，君主就不知道人民究竟能够负担多少赋 税〗由于不知道产业情况，君主炮就不能判断什么时候是适当的向人民征税的季

征税权模糊不淸模棱两可，一.向是使人民最不情愿纳税和迫使君主采取严 厉手段的原因。其明显的例子就是船舶税，它是整个王国二十年来灾难所由发生 的重大的原因6(

人口少是真正的贫穷。有八;0：万人,口的国家，要嗥面积相同面只有®莨万 人口的国家富裕不止…倍。因为行政官吏是需要很多经费来维持的，可是同T人 数的行政官吏，管辖人口多与管辖人口少一样，差不多能同样地执行任务。

其次，如果人口少得使人们只需靠天然的产物或只需作轻微劳动（像从事畜牧 之类的作业）就能维持生活，那么，他们就会变得没有任何技能。这是因为四体不

勤的人是忍受不了任何精神上的苦楚的，而思虑过多就会引起这种精神上的苦楚D

货币不足，也是纳税情况不佳的一个原因。因为如果我们考虑到本国所有 财富 即土地、房屋、船舶、商品、家具、器皿及货币~■中间仅有百分之一为铸 币，而英国现在只有六百万镑货币（这等于每个人只有二十先令），那么，我们就能 很容易地得出结论：即使有很多财产的人，突然要支付一笔货币，也是很困难的。 如果他们筹集不到这些货币，严厉的责难和罚款就会接踵而至。这种责罚虽然是 不幸的i，却也无可厚非^因为虽然一个成员和全体i起遭受到损害，要比单独一个 成员遭受损害来得容易忍受，但叫某一个成员遭受损害，总要比让全体成员都受到 危险来得容易忍受一些，•1

规定一切租税都必须用货币缴付，似乎是有些不合理的。这就是说，（假如 国王需要对他停泊在朴茨茅斯港口的船只调拨粮食>农民由于国王不肯接受肥牛 和谷物这些实物，他就不得不事先将谷物运到也许有十英里远的地方去出售，把它 换成货币；而这些货币交给国王以后，国王又要将其换成从几十英里远的地方运来 的谷物，这完全是一种浪费-

不仅如此，农民由于急着要卖，就不得不廉价出售自己的谷物，而国王由于急 着要买，也不得不高价购买所需的粮食。但是，假如在当时当地用实物缴付的话， 就会减轻贫民的许多痛苦6H

其次要加以考虑的，就是过髙的租税对全体人民所发生的后果和影响〈这里不 谈对上面所说的某些人所发生的后果和影响）。对这一点—我认为，经营一国产业 所需要的货币要有一定的标准和比率；过多或过少.，都会对产业有害•这正和为了 便于和银币兑换，为了便于结算不能用小银币缜箅跗账目，在为数很小的零星买卖 中必须有一定比率的铜币恰恰一样。因为货币〈它是用金和银铸造的）与生活必需 品（即食物和衣着>的关系，正和铜币及其他地方性的辅币对金币和银币的关系一 样，.‘ 1

商业上所需要的铜币.的数目要由人口数目及它们的交换次.数来决定，并且主 要地也要由最小的银币的价值来决定；同样，我国产业所必需的货币的数目，也要 由交换次数及支付额大小(这往往不是法律或习惯所能规定的.)来决定。因此，如 果备有可以据以了解每个人所有财产的真正价值的地籍登记簿；如果设有必需品 (如金属品、毛织品、亚麻布、皮革及其他有用物品）的储存所；如果再设有经管货币 的银行，那么，经营产业所需的货币就可以少一些。因为如果所有巨额的大笔支付 都用土地来进行，而其他大约在十镑或二十镑以上的支付用贷款或放款银行的信 用来进行的话，那么，只有在支付十镑或二十镑以下的款项的时候才需要货币。这 种情况和下面一种情况是一样的，即假如有很多二便士银币，那么兑换所需的铜币 量就要少于六便士银币为数很少的那种情况。银币为六便士的时候只需要较少的 铜币就足供兑换之用了。

根据以上各点，我认为，即使国内货币过多，如果国王将所有多余的货币存人 自己的金库*并允许人民用他们最容易拿出来的实物来缴税，那么，对社会、对国王 都有好处，就是对私人也无害处。

另一方面，如果征税过多，使得货币量减少到不能应付经营国内产业的需要， 那么，由此而来的害处就会是作此减少b这和人口减少或人民的技能及勤劳程度 衰退是一样的，因为如将一百镑当作工资支付给一百个人，.就会生产出价值—万 镑的商品，可是，如果没有这种使他们继续就业的动力，则这些人1就会无所事事，变 成无用了。丸•

我认为，如果各种税收都直接用于购买本国所产的商品I，则它们对全体人民并 无害处。它们只是使某些人的•财富和財产发生一些变化；明显的就是使这些财富 和财产从占有土地而游手好闲的人手里移转到聪明而勤勉的人手里。举一个例子 说，如果某个地主将自己的土地以每年一百镑的租金出租给农场若干年或若干代， 而政府为了维持海军需用，对他每年征课二十镑，那么,结果就是:他每年缴纳的二 十镑，将被分配给海员、造船匠及其他与海军有关的行业。如果这个地主自己经营 他的土地，那么，由于被征课的田賦占其地租收人的五分之一，他就会按此比例向 他的转租人增加地租，或是将他的家畜V谷物及羊毛的售价提髙五分之一，并且依 靠他的人也会这样做，这样他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收固他所缴纳的田陚U但是，如 果所征收的税款全部被投人海中的话，那么*最终_果不外是每个人都必须多劳动 五分之一，或是削减消费五分之一一这就是说，如果国外贸易能得剷改善，人们 就要多劳动；如果国外贸易不能改善，人们就要削减淸费。

我认为，在一个治理良好的画家中,这种租税是七种最坏的租税*但是还有一 些国家,它们

对乞隶和行窃没有什么预防方法，因而乞求和行窃成为无业的人们的 可靠的生活之道。:我认为，在这些国家中，过苛的税课甚至会造成生活必需品极端 而难于克服的缺乏。同时，由于这种缺乏来得非常突然，所以无知的人们就会无法 找到生存之道。这种情况在自然法则支配之下必然会立即迫使他们不惜进行抢掠 和撞骗来救活自己。而这又必然引起死刑、切断肢体和监禁的处分,因为依据现行 法律，这些行为乃是危害国家以及危害个别受害者的罪行。：' h

[英]约翰•洛克

法定利息和自由贸易

“利息”的收付对我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所以我不致因利寄关系和偏好而存有 偏见;如果我也能不因无能和愚昧而误入歧途,，那么我就可望餌够对您详尽地阐明 把利率降到百分之四的法律有何后果。既承垂问，自当尽我堺能，力求公正地叙述 这一利息问题。

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是J借款所付的代价能不能由法律来加以规定呢?”对这个 问题，我想我们一般可以说显然是不能的^因为既然不能颁布一条法令禁止入们 把金钱或财产赠送给随便哪一个他所喜欢的人，也就同样不能制订任何法律，来禁 止那些精于理财和转移财货之道的人按照.当时必须支付的利息来借钱使用。因为 必须记住，任何人借钱或付利都不是为了寻乐，人们所以不惜麻烦和费用去借钱， 是因为他需要钱.只要与此需要相适应，无论要花多少代价，人们都肯去借钱。我 是说，无论您怎样做，那些精于此道的人总能设法规避您的禁令、避免法律的惩罚， 那么这样一种法律将产生什么不可避免的后果呢？;

它将使借货更为困难，从而贸易（财富的基础)将受到妨害。

它将不利于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们，我指的是那些只有现钱财产的孤儿寡 妇和其他不懂得精明人的经营技巧的人们，这些入，特别是孤儿，除了法律允许的 一点点利息以外*决不能从他们的货币上得到更多的好处了

它将大大雄加银行家、放利者以及这一类老练经纪入的好处a前的贸易、 货币和债务的情况，总会把利息提高到和货币•的真正和自然的价值相等，上述这些 善于根据真正和自然的价值贷放款项的人,永远能得到趄过法定利息的真实价值。 因为人们发觉把自己的钱存在可靠的人手中而得到方便时♦那些无知和懒洧的人 立刻会争先恐后地把钱交给这些入，他们知道这些人乐于接受这种存款，而且钱存 在这里，在有急需的时候，可以随时取回其全部或一部分。

♦选自约輪•洛先《论降低利息和提高货+ #值的*果》，铋式谷译，北索，商务印书靖, 1979。題B为编者所加.

4.恐怕我还可以把下面这一件事算作这种法律的可能后果之一，即它将使国 内许多人犯伪誓罪。这种罪行是立法者应该最仔细地设法防止的；他们不但要惩 罚巳证实的明显的伪誓罪，而且应该消除和减少发伪誓的诱惑，从而釜底抽薪地防 止它；因为如果诱惑力很强（人们在为自己的利益面发誓时，这种诱惑力就很强）， 人们对于触犯刑章的恐惧是不会起什么约束作用的，特别是在罪行难以被证实的 时候。我认为在订立这条减低利息的法律以后，人们一定会想办法用利息以外的 其他托词来借钱，以便逃避法律的严格规定；他们一定会秘密勾结，朋比为奸，尽管 他们的形迹可疑，但是除非他们自己招认，他们的罪行是永远不能被证实的。我听 见许多很严肃和明察世事的人对伪督流行给人们生命财产带来的威胁表示埋怨。 忠诚信实，特别是在一切对天宣誓时的忠诚信实，乃是社会的一个重要维系力量。 所以明智的法官们要尽可能在人们心中培养它，使人们认识这样做是一种神圣和 严肃的天职。但是，如果宣誓过多*使得人们把它睿成只是一种法律形式；或者如 果伪作诚实的习惯(人们在有关自已的案件中宣誓时吞往容易这样做）便得人们堕 人伪誓罪，面这种罪行及其诱惑力又传播甚广，几乎成为一时风尚时，社会的维系 力量就要解体，社会将不可能存在下去，一切都将瓦解而陷于混乱了V让人们在有 关自己的案件中宣督的做法，很容易使人们逐渐把宣誓当作老生常谈而不予重视， 我觉得从以上所说的着来，对于这类做法我们是有理由加以怀疑的。船主们一般 都是勤劳严肃的人，我认为就他们的人数和地位而论,可以说他们的诚实较任何其 他一种人不会逊色，然而从我和其他国家商人的谈话中，我发现这些人认为在他们 那些地方在海关里是可以随便发誓的；甚至于我记得我稗听说，在海外一个商业城 市里，一个被认为很严肃面公芷的船长也不能不说但愿悔关里的宣誓不是罪恶 吧。”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要责备这些船长，我认为他们的正直不下于任何一种人， 并且我确信他们在英国臣民中是最勤劳、最有益、应该受到爱护和重视的人，但是 在这里我不能不提出这点作为一个例证•说明使人经常为和自e有关的事情宣誓， 是多么易于诱人犯罪。立法者应该经常注意和考虑使督言在人们丨心目中保持其应 有的崇髙和神圣的地位。如果蔽于私利,的宣誓太多，使人们对它不加重视，而时尚 又重利轻义c时尚很少不这样做）的时候，就永远不能达到这目的。

但是，当我们考虑到给葡萄酒、丝绸或其他非必痛品规定价格是如何困难，并 且考虑到在饥荒年间给食物规定价格是如何不可能的时候，我们也许就会看出法 律不能禁止人们收取高于法定利率的利息（只有人们对货币的需要程度才能决定 货币的价格）。因为货币是一种普通的商品，它对于贸易正像食物对于生命一样是 不可或缺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人人都必须获得它；当货币缺少时，代价就必 然要髙些；面且负债和贸易一样，都促使借钱成为一时风尚了.银行家就是很明显 的例证:若干年来货币的缺乏使英国的利率实际在百分之六以上，大多数不会以百 分之六以上的利率放款而使自己不受法律惩罚的人们，便把他们的货币交到银行

家手里，因为钱放在那里，当他们有更好的使用货币的,机会时河以随时收回。所以 法定的利率既不利于放款人,也不会对借款人有利，在没有限制时，这些借款人是 愿意对货币付出它所能负担的利息的。这种做法将只对银行家有利。如果我们把 利率减到百分之四，那些借钱的大小商人不会比现在少付一丝一毫利息，但是却会 发生下面两种恶果:第一，这些借钱的人也许要付更髙的代价;第二，国内留存的经 营贸易的货币将会减少。因为那些最多只付出百分之四的利息、而收入百分之六、 百分之十或更髙的利息的银行家彳rb在利率低时可能比现在利率高时愿意把更多 的钱闲置在手边，这样一来，贸易中流通的货吊就要减少，货币将更感缺乏；由于银 行家的垄断，这种缺乏又将提髙借钱的利息•银行家的经营技巧，再加上别人的懒 惰或无能，往往使国内财富大部分流人他们的手里，这可以从清査国库时发现的他 们所欠巨额款项上看出来广下面一件事确是非常真实的，然而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伦敦一•个私人金匠①只凭他一张票据 <通常只是由他的一个手下人签字的一张字 据）居然一次得到一百—十多万镑的信贷。我想这一行业现在仍然是这种情形。 如果您用法律把利率降低到百分之四，那么，谁都不会想向银行家要髙于百分之四 的利率，虽然那些需要在贸易上用钱的人.，那时还和现在一样必得以百分之五、百 分之六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以百分之七、面分之八的利率才能借到钱。如果在法 律允许人们从自己的货币上得到更多利润时，银行家手上还握着我国现金中这样 大的一部分，那么在有这条法律时，谁敢担保它不把更多的现金驱逐到伦巴德街② 上去呢^^现在就有很多宁以百分之四或百分之五的利率放款给他们而不肯以百 分之六的利率对别人放款的人g所以如果使合法利率和自然利率相接近（我说的 自然利率，是指在货币平均分布的条件下，瑰在的货币缺乏情况所自然决定的利 率）•也许可以使利率柢到有利于借款者> 并且肯定使货币分配得更有利于我国的 贸易；因为那时人们可以依法获得接近全部自.然利率的利息^不金动辄把货币带 到伦敦交入银行家之手，而将把货币借给乡邻，而为了便于贸昜，货市本来是应在 乡间流通钠。但是，如果降低利率,那些利益在于提高利率的放款人，由于有银行 家的独占，又由于有违反法律的危险，就宁愿把钱按法定利率借给银行家，而不愿 借给那些当这种法律失效时一定肯支付自然利息或更多的利息的商人和士绅们。 假定自然利率是百分之七而合法利率是百分之六，首先货币所有者就不会为了七 分之一的好处(这是他的货币所能提供的最大的好处 > 而敢于触犯刑聿；银行家的 利益不过是百分之一，也就不愿意翟险来彳f款;而有钱的人可以在家乡合法地获得 更大的利润，也不会把钱借给银行家。一切危险在于：如果入不敷出的情况把自然 利率提得过高，以致我国商人不能依靠他们的劳动生活，而富裕的邻国商人又廉价

0 1S世纪以前的英S金匠往往兼营银行血务、——译者 ②伦巴德街是伦敦银行家集衆之所.一1译者

销售他们的商品，使我们所嫌利润不够支付利息和维持生计，则我国,贸易就将受到 损失了。要摆脱这种处境别无他法，只有厉行普遍的勤俭节约，或者拿握着一种在 世界上只能由我们供应、所以必须按照我们所要的价格来向我们购买的商品的贸

易 c;I 1 1 '11 ' ^1-.'.-'

我认为货币的自然利息是由于两种情况而提高钠i第1，一个国家的货币太 少，与其居民彼此间的债务不相适应。假设一万镑就足以经啻百慕大的贸易，再假 定最初去那里的十个移民带去了两万镑,并把这些钱借给那里的一些商人和居民； 这些人过着超过他们的收人的生活，用掉了其中一万镑，使这笔钹离开了这个岛4 显然，如果债权人一齐收回他们的放款，商人不得不把用在贸易上的钱拿来还债， 货币就要大感缺乏；否则债务人霱钱，只好听从债权人支配;刺率就将提髙。.但是， 除非在很大的普遍危机中，所有或绝大部分债权人祠时收回放款的事情是很少发 生的，更常见到的情况倒是人们的债务增加得很多,这经常使借款者多于可能放款 的人，结果货币缺乏，利率提高.第二种经常提髙自然利息的情况是:货币太少，与 全国贸易情况不相适应。因为.在贸易中，每个人都裉.据自己的需要而寻求货币，所 以人们总会感到这种不相适应的情况〗假定英国实有货币一百万镑，而英国人负 债总数是一百万镑，则货币正好与债务相适应但是如果贸易.需赛二百万镑、那就 缺少一百万镑,货币的价格就会提高；这和市场上任何其他商品在不能满足半数买 主的需要、每两个买主只有一个卖主的时候,其价格将会提高是一样的。.

因此，要想有效地用法律来降低利率是徒赞无益的*其不合理等于希望能对房 屋和船只的租价作固定的规定1需要一兴船而不愿失掉他的市场的人，决不会坚 持按市价来租船，即使租费有法律限制，他也一定要想方设法保证船主多得租价。 需要货币而不思丧失航行或贸易机会的人，总会为获得货币而宠付自然利息，并且 愿意接受能使借款人逃避法律制栽的付款方法。、所以限制利「息的法律最好也不过 是增进借钱的技巧，决不能减轻借钱者的负担卩借钱者为了能借到钱f恐怕要费更 多的事，跑更多的路，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除非我们的企图只是要干预过去已经 订立的抵押和合同，要以一条法律使以前依法做成的交易无效(这是不可想像的）， 并且把张三应得的东西给予李四一不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个是贷款人，另一 个是借款人。

但是，即令这种法律满足了它的提俱者的愿望，即令这T法令制订得能够把货 币的自然价格固定下来，并且能够阻止任柯人以询于百分之四的科率贷出货币（这 显然是做不到的），让我们再看看它将产生什么后果。;>■:

1.它将使孤儿寡妇和一切以货币为財产的人们损失他们的财产的三分之一， 这对许多人来说将是件非常难堪的事情。全国的明智之士要严肃地考虑一下，他 们这样做是不是会一举而科罚并弄穷大部分以货币为财产的无辜的人;这些人有 权按照货币的所值赚得利息（他们不能嫌得更多），正像地主有权按照土地所能生 产的价值来出租土地一样，人们没有犯任何罪行或过失就被罚掉三分之一的财 产，这似乎是太苛酷了。1\

2.它将使握有货币的人蒙受很大的损失，而对国家并无好处。因为只要商业 没有受到妨害，国产商品和制造品的輸出没有被阻碍，本国自己人之间谁賺谁赔是 与国家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公共慈善心教导我们说，法律应对那些最不能照应 自己的人给以最大的照应， .•

31这将有利于借钱的商人。因为如果他以百分之四的利秦借款，而他所得的 利润是百分之十二，则他的纯利为百分之八，贷款人只得百分之四；但现在他们则 是平分,各拿百分之六。如果商人和货款人双方都是英国人，这对于英国的贸易既 无好处也无害处；只不过是像我所说的那样t把除金钱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可赖以 为生的人的财产的三分之一转入商人的腰包而已（这样做既不是因为后者有功劳， 也不是因为前者有过失h除非对公众明显有利，私人的利益是不应该遭受到这样 的忽视或牺牲的。但是在这个事例中，情况却恰恰相反.拥有现款的人的这种损 失将有害于贸易，因为利润和风险不相称，将使人不愿放款；当我们考虑到簌励放 款的效果时，我们就会知道，鼓励放款可以使国内的货币不致闲置起来从而损害贸

这样做将阻碍贸易，因为要经营多大的贸易就需要一定比例的资金，而有 多少资金闲置起来，就会减少多少贸易.在风险大、获利小的时候（在英国以低利 率放款就是这种情形）,许多人就宁愿把&己的钱窖藏起来，而不愿意以这种条件 把它放到外而去冒裣。这对于国家将是一种损失，而在英国主要应该防止的就是 这样一神损失，因为我们除了贸易以外，并没有矿山或者任何其他方法来取得或保 持财富R我们的贸易受到多少损失，我们的财富就必然要流走多少；我们和邻国之 间的贸易逆差必然会把我们的现金带走，并很快地使我们处于贫困和无以自保的 境地.虽然黄金和银本身的用处不多，然:而它们能换得一切生活用品，所以财富 就在于黄金和白银丰足。

人人都知道,只有矿山能提供金银，但是我们也能看到大多数拥有这种自然矿 藏的国家却很贫困，这些金属的挖掘和提炼需要劳动、要费很多人力^中国人就 因此而采取不开采他们所拥有的矿藏的明智政策。的确，如果正确考虑问题，从矿 山挖掘出来的金银并不像从贸易上得到的那样使人致富。要想使天平上较轻的一 方压过另一方，与其在轻的一方加上新的重量，不如把这份重量从较重的一方取过 来更能迅速奏效，因为这样做是事半功倍的。富足不在于有更多的金银，而在于我 们所拥有的比世界其他地方或我们的邻国多，这样我们就能买到更多的、邻国所不 能买到的生活享用品；邻国所有的金银在世界上只占很小一部分，缺少富足和强盛 的手段，因而就贫困了 a即使由于发现新矿，世界的金银比现在多一倍，而它们那 份金银也增加了一倍，那也丝毫不能使它们比现在更为富足。我所说的世界上的

金银，决不能理解为埋藏在地下的，而必须理解为已经开发出来I为人握有的h这 -点如果很好地加以考虑，对于贸易将是一个不小的鼓舞，而贸易如果勤勉巧妙地 加以经营，是比任何其他途径都更可靠的致富捷径。

在没有矿藏的国家里，致富之法只有两种，一是征服，.一是商.业。罗马人曾使 用第一种方法使自己成为世界财富的主人，但是我认为，在我们现在的情况下，没 有人会狂妄到还想以武力去获取世界财富，以从战败国那里取得的战利品和贡陚 作为哆府支出的来源，并以其剩余来满足人民的需要以及对于奢侈品的渴望和爱 好时髦的虚荣心了。

所以，我们致富或维持生存之路只有商业一条了。在海上既大胆又能干的我 国人民的勤勉和习性，我国地势的优越，都天生使我们适于从事商业.到现在为 止、英国一直是倚靠商业。贸易几乎是放任自流的，它只靠上述那些天赋优点之 助，给我国带来了大量财富，并且一直使我们的地位即使不比一切邻国优越，至少 也和它们平等。.自海运改善以来，贸易的利益更大，更容易为人所了解V要不是这 种情况给我们增加了许多劲敌，毫无疑问，我们的贸易是会很容易地这样继续下去 的/前几个朝代的特别政策也在海土为我们增加了其他敌手r如果我们由于经营 不善或者缺少货市而让一部分贸易滑出手去，那么我们的敌手一定要把它们播为 己有。这种贸易一旦丧失之后,要想以事后补教的办法来收复它，那辑为时已晚不 容易做到了。因为商业之流很像流水,会做成的渠道,渠道已成之后要想使它 改变方向，那就和要使两岸间冲刷已深的河水改变方向伺样困难。' '

所以，贸易是获取财富所必需，而货币是进行贸易所必需。，我们必须重视和注 意的主要就是这一点。因为如果忽视了它，要想在我们自己中间:把我们所有的那 一点钱用各种方法彼此夺来夺去，来使我们不受困乏之苦_那是徒劳无益的.贸易 的衰落很快就会把那点余财消耗掉;到那时候,，那些认为降低利率也许可以提高自 己土地价值的土地所有者，就会知道他们是完全错误了。因为到了货市消失时（如 果我们不维持我们的商业，必有这样一天），他将既找不到租地的农人，也找不到购 买土地的买主。所以，一切阻碍放款的事情都对贸易有害，因此那种会使人不愿放 款的、把利率降低到百分之因柄做法,将使许多现钱不能再用来推动贸易的齿轮; 从而使国家遭受损失。但是这一场都是就偺贷双#都是英国人来说的。：

准则第一

"主权应当是唯一舸，并凌驾于社会的所有个入非法侵犯私人利益的所有不

年宇@i配•和_sk的+目¥,今点&二▲虑i会条®

有一种见解认为，在政伴上旧裱各种互祷对$的力童W制度是有害 的，它只证明上层木洵-和下层受压iL社会分裂先各个阶^的市良，'其中一个溲 驾于其他之上而行使主权，往往就要破坏亭民的一般利益，和在各个阶层人民之间 为自己的私人利益而引起纷争.农业国射:管逋秩序能使所有私人利益膝集中在一 个主要目的上，就是必须使作为国家和所有人民的一切财富的源泉的农业繁荣起 来，而上述的那种分裂却会把妓业国管理秩序颠倒过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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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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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洛嶔士铋 ‘铤乂Humaine)

是很不够的。有志于行政职务的人，必须$构成社会的人们最有利的自然秩序进 行研究。更加重要的是把由国民的体―总结所获得的实际而有益的知识，和管 理的一般科学结合起来，由被证明是开明的政权，为一切人的安全和达到社会的最 大限度的繁荣，制定应该严格遵守的最好法律。1 ^ •:

准则第三

为财点ffiAdAibK了’人•和WS:鋏能&妓i条蠡,•商•业•扩•大'，X业 活跃，财富永久持续地增加。国家行政所有部门的成功，都依靠这个丰富的源泉。

准则第四

兮、f科柯if卿巧押f f啊柯々神幹种f辦

K士士侖瘅/土‘地'就’会“麁釦耑未“wf

W^ui,•不•能•够•保证归于为耕种而租进土埤和预付支出的手中，那就不会有提 供束出W土地所有者和租埤农■场主。只有保证永久的所有士，才能导致劳动和财 富使用徉土地的改良和耕秒上，.以及工齒4业上。只有碎财富唯一源泉的土埤果

实的分配上，保有華i权利的最‘主权，才能够保证国民的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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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和•使•每•年不•致•有•一 •部•分■财‘富•被•破•坏丨©gy不应对人们的工资和生活用品征 课。同时也不应对租地农场主的财富征f收，di—个国家在农业上的预付，应当看 作是不可动用的基金，是为租税、和所有市民阶级的生活资料的生产所必需

的。不这样做，租税就会变成掠夺，#快地使国家巍于衰落碑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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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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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如未点/耕•种•土•地力•卩，•而淦4k巍—卩•

准则第七

不应该使它

形成裊w‘篯‘去的数量相抵

消。因为不这样，所形成的金钱财产，就会妨碍一部分国民年收入的分配，阻滞国 家的货币，这样就会损害耕种预付的回收、工人工资的支付和经营业务的各个阶级 的人们的消费Q这样的把货币从流通中切断，将使收人和租税的再生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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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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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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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过忐和奢V品•商业+上的W•动•和ii。‘ miimki 先是要使富裕的耕作者人数大量地增加起籴心'

准则第十 准m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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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不擎準早學干《卜，举七字甲f亭甲外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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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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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f丰吟ff夺冬f f夺&因为如果有什么困难

而使褕士迁•居•到•城•市•里•姜•，嶔于耕种土地的财富带到

城市里去。农村所需要吸收的，与其说是人力，毋宁说是财富。这是因为用在耕种 上的财畜愈嘉，°就°可¥使。从¥耕旮麁繁荣，終取得愈来愈 多的收入。例如谷物，把富裕租地农场主的大农法，和用公牛或母牛耕种的贫苦的 分成租地农业者的小农法进行比较，这种现象是很明显的。

n 准则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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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皋辛•甲、1 ^: %^mn±mmmm,m

二 i&A，•绝’对未盗枭‘二#有害的偏见，要不顾损害产品 的出卖价值，大量生产最必要的农产物，而忽视其他生产物的生产*这种偏见是以 这样一种短见为基础的，有这种偏见的人，没有注意到相互间对外贸易的影响-这 种相互的对外贸易能为所有的人供给物资，并且决定着各国以最有利的条件耕种 的农产物的价格^为了保护人民不受饥锋郸外敌的侵袭，维持君主的光荣和权力 以及国民的繁荣，対于国家说，最必需的财富，首先是耕种经营所要的财富，其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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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人和租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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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則第十四f

因为家畜能_使土地获得丰收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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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准则第十五 ,K

m0 -尖士业‘企•业•相鏃矗鎂禚，玺¥綦i士

^多•而纯产品妯多得多。小租地农场主过多，对人民不利。.把人划分为各个阶 级，对于各种职业和各种的劳动最为有用的人民，jft依赖纯产品维持的人民。使用 动物、机械、水力等所进行的劳动，能够实施一切有利的节约，对于人民和国家都有 好处，因为纯产品愈多，可以使从事其他劳动和工作的人们取得愈多的利得。

准则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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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本国农产品的对外贸易，不要有任何妨碍。因为再生产是受销售淸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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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的。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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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十七

要修复道路、畅通运河和江海的航行，以便利农产品和手工业品的販卖和运

送。因为商业上的各种费用节约越多，土地收人的增加也越多。

准脚第十八

，因为如果降低和外国的相 互贸4，•就•会'逐•渐•对•国’民•不•利’。士a*溴士士tiii裕值的。多而不值钱并不是富

oqooqqoqooq ooooodooo

裕。价格裔而缺乏是贫困。多而价格高才是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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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卿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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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农产.品价将低廉$就会 使平纟汝‘戒，•减^他¥生•活.上_的’享•受•，鉞到劳动和营利职业的机会，.进• 一步使国民收人枯竭D,

予毕®呼零下Mm甲砂寧竽丰筚枣于a因为如果降低他们的生活水平，就会使 他们笨一品,这样就会减少一国的再生产和收入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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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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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f丰。不生产

的储又+ 士二i谷从舨‘ *

准则第二十二

,因为这种奢侈会妨碍农业经营与改良的支出，和生活资料消费 的支f支出维持着本国农产品的良价和贩卖，以及国民收人的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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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二十3

年，即使这种贸易对于贩卖输人商 品的ii齒a4#扁A/商人财产的增加，就会减少收人。

的流通，妨害分配和再生产。

准则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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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fPf年早單學呀事f0亭f，只从货币数额的顺差来判 断，而不考•察k卖商品和‘买•进,商品所•得利润的大小。因为取得货币余额的国家往 往是遭受损失的，这种损失引起对收入分配和再生产的不科a

准则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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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维持商业的完全自由。因为最完全、最确实，对于国民和国家最有利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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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商业和对外贸易的政策，在于保持竞争的完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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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二十六

f 名々、力.卩军f卩。因为由于收人多而生活比较优

裕，比入口过多•而生•活穷.苦.要好•些。■人民‘生:¥^裕，国家所需的资源丰富，促使农

业繁荣的资金也就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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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则第二 f七'

牢寧”事f早年甲寧寧_0年、零@寧_。因为支出虽

然庞；，•如•果W富跟•“加;鉍正的支出相混

淆。原因是浪费会吞噬掉国民和君主的所有财富。

准则第二十八

_甲，寧旱碑哮享中事坪ffa因为这种

财产4ffi狻A&二命务众各K以•及#'

准则第二十九

•寧 f 宁事_f，,竿

的信金，‘因‘为•货•币•财•产•是二国‘的隐秘財富，

♦ - •r r:o u o o o c o o o c ri o(j o 0 o o o

准则第三十

亭亭寧事學年ff。借债会形成一种财政上的养老金，使国家担负足以破产 的债而且由于这种票据的中介▼引起金融交易或票据卖买，使票据的贴现日益 增多不生产的货币财产。这种财产使现金离开农业，从农村剥夺去土地改良和耕 种土地经营所必要的财富。

[英]休谟

论确定财产权的规则’

虽然关于稳定财物占有的规则的确立对人类社会不但是有用的，甚至于是绝 对必需的，但是这个规则如果仅仅停留于这种笼统的说法，它就决不能达到任何目 的.必须找到某种方法，使我们借此可以划定某些特殊的财物应当归某个特殊的 人所有，而其余人类则被排除于其占有和享用之外。因此，我们其次的任务，就必 然在于发现限制这个一般规则并使它适合于世人通用和实践的那些理由。

显而易见，那些理由的成立，并不是由于特殊的个人或公众在享有任何特坪的 财物时比在其他任何人占有那些财物时，具有.更‘大+的效用或利益9毫无疑问•，％+ 人如果都占有最适合于他的、适于他使用的东西，那是最好的了；不过这种适合关 系可以在同时为若干人所共有。除此以外，它还可以引起那样多的争执，而且人们 在判断这些争执时，也会那样地偏私和激动，致使那个含糊而不确定的规则与人类 社会的安宁是决不相容的。人们所以缔结稳定财物占有的协议，原是为了防止一 切纠纷和争执的起因；可是我们如果允许在各种场合下，随着应用这个规则时所发 现的各种特殊效用，各不相同地来应用这个规则，那么我们就永不能达到防止争端 这个目的了。正义在它的判决中决不考虑财物对具体个人的适合或不适合，而是 遵循着比较广泛的观点来作出决定的&不论是一个慷慨的人或是一个守财奴，都 同样地受到正义的优待，并且甚至在对于他是完全无用的东西方面与人争执时，也 同样容易获得有利于他的判决.

因此，必然的结果就是宇的那个一般规则，不是根据特殊的判 断而被应用的，而是根据必须•扩_展.到/整_个•社¥的、不能由于好恶而有改变的其他一 些一般规则而被应用的。我想用下面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我首先考虑处于野蛮 和孤立状态下的一批人；随后假设他们感到那种状态的苦难，并预见到社会将会带 来的利益，因而互相找寻对方做伴，提议互相保护，互相协助。我还假设，他们赋有 那样大的智慧，以致立刻看到，建立社会和互助合作的这个计划所遭到的主要障碍 就在于他们的天性中的贪欲和自私；为了补救这种缺点，他们缔结了稳定财物占 有、互相约束、互相克制的协议6我感觉到，这种推论方法并不完全自然；不过我这 里只是假设这些考虑是一下子形成的，而事实上它们是不知不觉地逐渐形成的；除 此以外，我认为下面这种情形也是很有可能的,就是e若干人由于各种意外事情与 其原来的社会分芮以后，惮可以被墙S捎形成一个新的社会;在那种情形下，他们 就完全处无上述的那种情况& .. t•

,,因扣，显而易在这种情况下，当确立社会和稳定財物占有的一般协议缔结 以后们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就是:如何分配他们的所有物，并分给每个人以他在 将来必然可以永远不变地享有的特殊部分。这个困难不会阻挡他们很久，他们立 刻会看到，最自妹的办法就是，每个人继续享有萁现蜻所占有的东西，而将财产权 或永久所有权加在当前的所有物上面：习®的效果是瘅样的:大丨以致它不但使我 们安于我们所长期孳用的任何财物，并且甚至使我们対它发生爱好，使我们爱它甚 于爱其他一些可能更有价值的、但为我们不很熟悉的东西。长时期在我们豭前的、 而又为我们得心应手地使用的东西，我们对它就最为爱不释手;但是我们所从未享 用过的、不习惯的所有物，傅我们离开了它，生活中也没有什么不便< 因此，显而易 见》人们很容易同意这个办法，就是J让各人继续享有他现时所占有的东西I.而他们

所以那_自然地一致选择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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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可以说，把財产权归于现实占有者的这个规则虽是自然的，并旦因此 是有用‘的，可是它的效用并不超出社会最初形成的时期；永远遵守这个规则，就会 是非常有害的9这个规则会排除财物的偿还，而且使各种非义行为都得到认可和 奖励，因此我们必须找寻在社会一旦建立起来以后仍然可以产生财产权的其他一 些的条件;属于这一类条件的，我僉现最主要的有四种，即#♦、斤爷,'f唯吁寧手。

我们将简略地考察各项，并先由占领谈起。「- • *

—切外界财物的占有是变化和不定的，这对于建立社会是最重要的障碍之一， 同时也是人们通过明白的或畎认的普禳同意4而以我们现在所谓正义和公道的规 则来约束自己的理由所在在实行这种约束以前人们所处的那种苦难状态，躭是 人们所以尽快地采取那种补救方法的原因;这也使我们容易说明，我们为什么把财 产权观念附加于最初的占有或占领之上。人类不愿意使财产权(即使在最短的时 间内)惫空，或者给暴力和纷乱打开一点点的门路。此外，我们还可以说，最初的占 有总是最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如果我们原来忽略了这一¥，我们就没有丝奄理由把 财产权归于任何一种继续的占有了

现在留待解决的，就是精确地决定“占有”的含义；这并不如我们初看时所想像 的那样容易。不但当我们直接接触任何东西时,我们可以说是占有了它，而且当我 们对那种东西处于那样一种关系，以致有能力去俾用它，并可以随着自S当前的意 思或利益来移动它、改变它或消灭它的时候，也可以说是占有了那个东西。因此， 这种关系是一种因果关系;财产权既然只是德据正爻规则或人类协议而得来的一 种稳定占有，所以也应当看作是同样的因果4系-但,是在这里我们可以注意，随着 我们所可能遇到的阻碍的概然性之或大或小，我们使用任何对象的能力的确定程 度也躭有大有小;而这种阻碍的概然性既然可以不知不觉地有所增加，所以我们在 许多情形下就不可能决定占有是从何时开始，何时终止|我们也没有确•定标准，可 以根据它来决定这一类的争端。一只野猪落在我们的陷阱中，如果它“不可能”逃 脱，它就被认为为我们所占有。不过我们所谓“不可齙”是ff么意思呢？我们如何 能将这种不可能同很不可能分开呢？我们又如何确切地分别"很不可能”与“很有 可能"呢？请划出两者的梢确界限，并指出我们是借什么标准来决定在这个题目上 可能发生的、并且在经验中往往发生的一切争端

①我们如果想在理性和公妓方在給这姿疑难找寻答案，我们将永迆不会件到鴻足I我们如 果在想像方面找寻答案，那么菜而易見，作用于想像官ft上面的那些性廣，是螂样不知不觉地逐 漸i相泯合的,,以致不可能給予它们以任何精确的界哏，如果我们再考虑到,我们的釗断随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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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而有蛊著的变化，而且闵一的能力，接近关系在一种情，下被认为占有，而在其他情形下則不 被认为占有，鄆么在这个沔趙方面的困难就更会增加。一个人.如果把一只兔子追得筋疲力尽，坪 么如果有艿外一个人砲到他前面，攫取那个猜物，他就会认为邮是一种非又的行为。忸是同一个 人如果黹去摘_个他手所能及的单果，而同时又有一个较他更为#捷的人，蟪在他前面，取到邶 个苹果，他就没有任何抱怨的理由，这种益刺的《由就在于：兔子的僵卧不动不是它的自然状 态，而是人的助劳的结果，因而在擇种情形下彤成:T对猜人的一种嫌淋的关系，兩在另一钟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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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則没有这种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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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看出，一种确定和必然的享用能力*如果没有接舳或其他明显的关參，往往产生不 了财产权：而且我还要进一步说，一种明显的关系，即使没有任待现实的享用能W，有时也足以产 生对任付对象的权利。单是看到一个东西*很少被人认为一种重大的关系*除非昨个对象是德藏 着的或是很睫眛的；在扇一种情形下，我们文现，单純看见一个笟西就足以給人以财产权，这是根

爭早拏个冬呼今今卞亨牛冬枣字哼呼亇6样一个原现的•祖是我们可以注意到’在发 现和Y有这一个、子中，▲‘的皮*人和人必須在秤个共系上加上,自己要成为所有者的一 ，意今，否則邺个关系并本会产生它的效笨I这是因为在我们的想诹中，财产权_邴个关系之间 永并不是很大的•而JL还需要珲样一个意向加以协

从所有这娄情况中，我们很容易着到，关于由占领而获待财产权的许多问鼉，会交得如何的 令人困惑*而且人们略费思永，就可以提出一呰不能得到任何合理鮮决的例子来如采我钔喜欢 矣实的例子，而不要虚构的倒子，我们可以考虑在儿乎每一个自放法作家的著作中都可遇到的下 面这个例子# 的两个跬艮因在离开本国去f觅新地时，得到消息说，他们附近的一座城市已 被其屉民所放i 为了知it这个报道是否真-，他们立刻派遣了两个使者，每个殖民团派出了 一名丨他们在接迕殫座城的时候发现,他们蚌得到情报是真实的，于是使开嫱一场赛跑，想要占领 部座城市，各人相是为了本乡人要去占麵它*使者之_，看蚵吖eT不;是男外一人的致乎，于是便 拿起长矛，向城门轉去，并且幸而在他的伙伴达趔之前竞然射t域于是两个殊民团关于裱在 垂是空城的城主一事发生了争执；在哲学家们中闲这令争执仍然存今奉决•据我看来，我觉得这 个争执是没法解決的；这是因.为螫个问題_依鶬于年侏.，而想像在这种情形下却洗有任何精确的 或确定的标准，可以根揲了它作出一个判决^为了 i示这一点，我们可以考虑，假如这两个人只 是砝民团的闭员，而不是使者或代表，那么他们的行为便当无足轻重；因为在那种情形下，邺些行 为与殖民团的关系将是微弱而不完全的*此外还当再加上一点，就是：使他们所以奔向城门而不 奔句城墙或威的其他任何部分的决定因素只有一个，訧是因为城n是最为明裏和簋著的部分，所 以把城门看作全城的象征，最可以使他们的想像感到满意？五豫我们在诗人们方面所发现的那 袢，诗人们是常常由城ri取得他们的写像和比喻的.此外，我们还可以考虑，一个使者接觖城门， 也并不比另一个使者以长矛J«穿城门更确当地是一种占有I这种換觖只形成了—种关系；忸是在 另一方面也有一种H样明晁的、s然力董也许是不相等的关系^因此，这些关系中哪一种給人以 殫一种权利和财产权》或者说，其中任何一种的关系是否足以产生坏个效果，我只好窗待比我聰 明的人来加以W决*

不过这一类的争执不但发生于财产权和所有权的实际存在方面，而且也发生 于其范围的大小方面；而且这些争执往往无法判决，或者说是除了借想像之外，不 能借其他官能加以判断。一个人若是登陆于一个荒凉而无人耕种的小岛上，那么 他在一着陆地的时候便被认为是那个岛的占有人，而获得了全岛的财产权；因为那 个对象在想像中是有界限和有范围的，同时对于那个新的占有人也是成比例的。同一 个人若是登陆于像那样大的一个荒岛上，那么他的财产权便不超出直接占有 的范围以外;虽然一'个’人•数’众多的殖民团在一登陆的'时候，便被认为是全岛的主人。

不过最初占有权往往因为时间长久而变得暧昧不明，而且关于财产权所可能 发生的许多争执，也就无法解决。在那种情况下，长期占有或prescription) 就自然地发生了作用，并且使一个人对于他所享有的任何东西士彳i充分的财产权。 人类社会的本性不允许有任何很大程度的精确性；我们也不能永远追_事物的最 初起源，以便判定它们的现状，任何很长的一段时丨，把一些对象放在那辽远的 距离之外，以黎那些对象在某种意义上0乎失去了爸们昀实在性，并旦对心k几乎 是没有什么影响了，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一个人的权利在现时是淸楚 而确定的，可是过了五十年以后，就似乎是模糊和可疑的了，即使它所根据的事实 是可以千真万确地被证明的。同样的事实在镉着部样长钠时间以后就没有同样的 影响。这可以作为我们前面关于财产和正义的学说的一个令乂信服的论证.长时 期占有可以给人以对于任何对象的一种权利^但是，一切东西虽然都是在时间中 产生的，可是时间所产生的一切东西却找有，件是实在.的；由此面得的结论就是： 财产权既然是由时间产生的，所以它并不是对象中存在着的任何实在的东西，而是 唯一可以受时间彰响的情绪的产物

当某些对象和已成为我们财产的对象密切联系着〔面同时又比后者较为微小 的时候，于是我们就借着手印关系（accession)ft对前者获得财产权。.例如我们的 花园中的果实，我们的牲i 士幼畜，我们的奴隶的作品，即使在占有之前就已被认 为是我们的财产。当各种对象在想像中联系起来的时候，它们就容易被置于同一 地位上，并且通常被假设为赋有同样的性质，我们由一个对象迅速地转到另一个 对象，我们在判断它们时并不加以区别；尤其当后一个紐象比前一个对象为微小的 时候，更是如此，,

①现实占有里然是一个人和一个对象之间的一种关系；不过除非它是长期的、不间断的，它 不足以抵消最初的占有^在长期的、不间断的占有的情孔下，由于时期.的长久，现实占有的夹系 就瑨铒了，而最初占有的关系却因时间久边而戒锊了。关系方*的这种,交化f,结果在财产方面产 生了相应的变化^

②这种财产权的来诛，只有根据想像才能加以说明；而且我们可以说，这里的揀因并不是淡

四、经济学的資春

139

139

继承权(succession)是一种很自然的权利，这是由于一般所假设的父母或近亲

0k

条的。我们桦进而较详尽地加以说明，并从普通的生活和炫驗中举出一呰例子来加以阐述。

前面已经说过，心灵自然地倾向于结合各种关系，尤其是互相类似的各种关系，并且在耶样 一种结合中发现一种适合性和一致姓。由这种賴甸就得出这样一姿自然法則，就是T在社会初成

♦参 参 •

^我们也可以很容 易地观察到，关系不止哏于一个等级，我们由一个与我们有关系的对象，也获得对于其他与之相 关的每个对象的关系，如此一直頫椎下去，直至思想由于进程太长、失掉线索为止。每推移一步， 关系不论如何有所削弱t但总不至于立刻就消灭，而往往借一个与两者关联的中介对象把两个对 象联结起来a这个原則具有足以产生番财权的琿样大的力量，并使我们不但对子我们直接占有 的那些对象，而JL对于那些和它们相关的对象，都获得_种财产权^

假设一个德国人、一个法国人'一个西班牙人走进一个房间，房间汽的桌子上放着三瓶酒，一

礞》雩钃b钃■

a是唪亨，一狀是竽a峙夸一版是i亨亨哼傲设他们对于分满发生争 吵；一个被选为公断人的人，为了表示他的没有偏見起见，自然会把各人本s的产品分給各人；他 所根据的康則.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将财产权归于占领、时效和杏附的那些自然法则的来

在所有这些情形下，尤其是在添附的情形下，最初在那个人的观念与那个对象的現念之间有 一种自然的結合，后来我们又賦予邵个人以一种权利或财产权，这就又产生了一种新的、道德的

»4 4%

结合，徂是这里发生了一个困难,值得我扪注意，并給予我们一个机会，使我们把已烃用于現在 这个题目上的郢个独特的椎理方法检腠一下。我已经说过，想诹由小及大比由大及小更为容易， 并且现念的推移在前一种请.形下比在后一种情形下总是更为容易和顺利^那么，漆附权抚然发 生于各个相关对象借以联系起来的那种軋念的颀利椎移，所以我们自然会想像，添附权必然时着 观念椎移的较大頎利程度而增加力量。因沘，人们或许会认为，瘅我们获得任何小的对象的财产 权时，我们就容易设想与之相关的任何大的对象是一种本附，并属于小的对象的所有者》因而在 那种情形下，由小的对象到大的对象的推移应该是很容易的，并应该把它们非常密切地联系起 来9但事实上，情形却永远是另外一个样子13大不列颠帝》似乎带来对粪克危岛、海卜利德岛、

« 4 4 » 4 ^4 4^4% • 4 9 m

人岛、成特岛的统治权，佴是对于这些小岛的狭•治权却并不自然地含有对大不列颠的任何权利。 简言之，一个小的对象自然地伴随着一个大的对象，成为它的番肘》但是一个大的对象却永不会 枝假设为属于与之相关的小的对象的所有者，仅仅由于小的对象的财产权和关系。可是在后面 这种情形下，现念由所有者椎移到作为他的财产的小的对象，再由小的对象推移到大的对象，比 在前一种请形下，由所有者推移到大的对象，再由大的对象推移到小的对象_要较为顺利一些。 因此，人们或许认为，这些现象就反驳了前面的假设，即冬;乎，多，5冬，争 結果，只是想诹順利推移.的结果。

如果我们考虑到想像的敏捷与不穗定，以及想像不断地把它的对象放在各种不同的观点之 下，郢么我们就容易解答这个反联*当我们以兩个对象的财产权归于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并不总 是由部个人转到一个对象，随后再由释个对象袴到与之相关的另―个对象。这两个对象在这里 既然被认为是那个人的财产，我们就容易把它们结合起来，里于R—现点之下*因此，假如一个 大的对象与一个小的对象关联在一起，而一个人如果与琿个大的对象有铒舐的关系，郢么他与两

的同意，并由于人类的公益，这种同意和公益都要求人们的财物传给他们最亲近的

个对象全体必然也有获烈的关系，因为他与最重大的部分发生了关系。相反，如果他只和小的对

象发生关系，他就不会与两者全体发生任烈的关系，因为他的关系只存在于最微小的部分方面，

而当我们考虑全体时，那个部分是不容易在任何重大程度上刺激我们的。这就是小的对象成为

大的对象的添附物，而大的对象不成为小的对象的添w■物的攻由所在。

哲学家们和民法学者们的一致的老见是：海洋不能成为任何民族的财产，这是因为对于海

洋不能占有，或者说对于海洋不能形成可以成为财产基珀的蟀样明确的关系。在这个理由不适

用的时候，立釗就发生了财产权，倒如，力主海洋自由的人们也都普遍地承认，河口和海湾作为

一种添附物自然地爲于周田大陆的所有者，河口和海湾检当地说，比起大平洋来和陆地之间并

» ■ ,

没有更大的联系或结合；不过它们在想像中却有一种结合，而且同时又因为是较为微小的，所以

■ • 4

自然被认为是一种添阱物„

根据许多国家的法律，根据成们思想的自然倾向，河洸的财产权被归于其两岸的所有者，除 了像莱茵河或多堪河等一类大对波因为太大而不易被想像看作邻近田野的财产的添可是甚 « » • ♦ » •

至这些河洗也被认为是其所浼经的那个闺家的财产；因为一个®家的观念是有足够大的体积可 以和河汍相应，并在想像中与之发生那样一种关系的。

邻接河流的土地的添附，据民法学者们说，应该展于那片本地，如果这种添附是被所谓土地

4%

増加（alhivkm)邊成的，即不知不觉地造成的；后面这些条件大大地协助了想诹的结合作用。当任

•渗

何一个重大部分由一个岸上一下子崩落下来、而与对岸联结起来的时候，邳一部分并不成为它所 落到的琿块土地的所有主的财产，直到它与那块土地结合起来，直到树木或植物在两块土地中都 扎根生芽为止。在此以前，想像并不把它们充分地联结起来，

还有其他_姿情形，也有珐类似于这种添W情形，但是根本上是大不相同的，值得我们注意* 若千人的财产郅样地结合起来，以致不能分离，就是这种情形^这里的问趙就是，这样结合起来 的一种物体邊该属于谁。

当这种结合是那样一种性赝、可以允许分划而不允许分离时，則判决是自然而容易的。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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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体必须被极设为各部分的所有者所共有，随后并必须依照这些部分的比例加以分划。但是在 这里我不能不注意到萝马法区剌舳合Ccoiifusicm)和洮合<comm〖xtion>的那种异常的精微说法。

_♦k*丨*螫

耻合是两种物体的结合,钿如两种不同的液体掺合起来，各个部分在这种结合t是完全不可分辨 的 > 洮合是两种物体的搀和，钿如两斛谷粒搀和起来，各个部分在这种泷合乍仍然是明白可见地 分开来的'在后一种情形下，想像不如在前一种情形下表现出蹕样完全的结合来，而是仍然可以 追灤并保存各个对象的财产权的个别观念；所以民法蛊然在触合方面确立了完全的共同所有权，

» «• 0

随后依照比例进衧分配，可是在混合方面，仍然假设各个所有者雉持其各自的权利；嚴則事实的 必然性最后仍然会铒嘥他们服从同样的分

如果提用斯的谷物和你的谷物花合，而且液合时得对双方同意，則全部谷物应归公有，因为 各部分谷粒然原是各人分别所有的财产，现在已因W意而成为公有的了 ,但是郢种混合如果 出于偶然或者是由提B斯不经你的同意所完成的，則由此造成的整体便不为公有，因为各个谷杜 仍然保持其原有的特盾•所以在崢种情形下，全部谷粒并不归公有，正如提图斯的家畜同你的家

» • 4

畜相混时，那些家畜不归你们双方公有一样。但是你们中间如有一个人掌极全部谷物.則另一个

人，借以使他们更加動奋和节俭，这些原因或许又被亲属关系的影响或观念的联 结所协助，因为在一个人的父亲死后，这种关系鱿自然地导致我们考虑他的儿子， 并给他以他的父亲的财产的权利。那些财物必然要成为某人的財产，但是应当属于

人可以提出诉企，埤复其比例份供，而法官的职责就在于分别各部分谷物的优劣，

典第二编；第二幸,1(5 二十八节a)

9

当两个人的财产密切地结合起来，以致既不能分划，也不能分离，例如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 土地上建筑房屋那样，在那种情^下，全部财产只好属于两个所有者中间的一个人丨这里我说，那 个全体是很自然地被人设想为应属于最大部分的财产的所有者的^因为郢个复合的对象，对于 两个不同的人无论如何都有一种关系，并使我们同时想到那两个人，可是最重大的部分既然是我 们所主要注意到的，而且借着緊密的结合把较为微小的部分带在一起，所以全体就对那一部分的 所有者发生了一种关系，而被认为是他的财产。唯一的困难就在于：我们应•该称什么是最重大的 部分，什么是对想像最有吸引力的部分。

这个性质依靠于若干彼此间没有多大联系的条件& 一个混合对象的这一部分所以能比另一 部分显得重大，或者因为它是较稳定、较持久的，或者因为它的价值是较大的，或者因为它是较为 明篡而引人注目的，或者因为它是范国较大的，或者因为它的存在是较为独立而自足的，我们很 容易设想，这些条件轧然可以在我们所能设想的神种不同的方式下和夺神不同的程度内，互相结 合或互相对立，所以结果就会有许多种情形，使两方面的理由势均力敌，以致我们无法作出任何 满意的判断B因此在这里，民法的主要任务就是要确定人性的麻則所留下未的未决的问題。

民法上说，地面属于土地，文字属于紙卷，聶布属于油画，这些判决并不都很一致，而证明了 它们所根据的邺呰原則是互相抵触的&

但是在所有这一类的问题中最奇特的一个，就是多少世纪来使普穸库拉斯<PKKrt«lUh)(释注 一）和萨宾纳斯（SabionusK释注二）的n徒们一直分歧的郢个问趙。假如一个人用别人的金属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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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只杯子，或者用别人的木料造了一条船，又假设金属和木料的所有者索还他的财物，邓么问 趙就在于，他对那只杯子或船是否有一种权利^伊宾纳斯主张肯定的一面，认为实质或物成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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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性质的基础；它是不坏的、永存的，因而比形式较为优越，形式是偶然的、附属的。在另一方面， 普穸库拉斯則说，形式是最为明显而显著的部分，各种物体之获得这种或那种的特殊名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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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形式而定。此外♦他还可以附加说，物体或实盾在许多物体令是那样的变化不定，以致人们 完全不可能在它的一切交化t追溯出它来■>据我看来，这个争论不知应该根据什么原則才可以 确实地解决a因此，我只好满足于说，特酋本宁（Trebonian)(释注三）的判决在我看来似乎是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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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的：他说，郢个杯子应该属于金属的所有者，因为它能还原到屌来的形式；不过那只船则由于相 反的现由，应该属于创造殫个形式的人。但是这个理由尽管显得非常机敏，显然仍是依靠于想 像，想像依据那样一种还原作用的可能性，发现杯子与金属所有者的联系和关系比船与木料所有 者的关系较为密切一些，因为金属的实质是较为固定不定的。

(释注一）公元1世纪前半期爹马著名法学家，著有《书翰集》十一卷a

(释注二）公元I世纪前半期穸马法学家，.著有《民法》三卷，帝国时期的大多數法学家不属于 普萝库拉斯学派,使属于萨宾纳斯学派B

(释注三）特雷本宁（卒于543年），曾受东罗马直帝任命，编幕法典，搜集有《判例》五十条。

谁，却是问题所在。在这里，显而易见，那个人的子女自然而然地呈现于心灵之前； 他们既然借其已故的父母而与那些所有物联系起来，所以我们就容易以财产权的 关系使他们更进一步地和那些所有物联系起来0关于这一®，有许多平行的例子。 以下注释在考察对于政府统治权的各种权力时，我们将发现许多理由使我们相信， 继承权在很大程度上依靠想像。在这里，我们将只满足于观察属于现在题目的一 个例子。假使一个人死了，没有子女，他的亲戚们关于他的继承问题发生了争执； 显而易见，假如他的财富一部分得自父方，一部分得自母方，那么解决一个争端的 最自然的方法就是把他的所有物划分，而将一部分分给療来的那一家。但是那个 人既被假设为曾经是那财物充分而十足的所有者，我就要问，除了想像以外，还有 什么东西使我们在这种分配方面发现某种公道和自然理性呢？他对于这些家庭的 爱并不依靠于他的所有物；因为这个理由，我们永不能推定他恰好同意于那种分 配。至于公益，则不论就哪一方面说，它似乎都是互不相关

的。

[英T亚当•斯密

，论国民经济♦

论财富的自然的发展

S

I

文明社会的重要商业，就是都市居民与农村居民通商D.这种商业，有的是以原 生产物与制造品直接交換，有的是以货币或纸币作媒介交换y农村以生活资料及 制造材料供给都市，都市则以一部分制造品供给农村居民。不再生产亦不能再生 产生活资料的都市，其全部财富和全部生活资料都可说是得自农村。但我们不要 根据这点，就说都市的利得即是农村的损失。他们有相互的利害关系。这里，分工 的结果，像其他方面的分工一样，对双方从事各种职业的居民都有利益《农村居 民，与其亲自劳动来制造他们需要的制造品，毋宁作这#交换，因为由这种交换，他 们可用较小量的自身劳动生产物购得较大量、的制造品。都市是农村剩余产物的市 场,农民用不了的东西，就拿到都市去交换他们需要的物品.都市的居民愈多，其 居民的收人愈大，农村剰余产物的市场愈广阔。这种市场愈广阔，对广大入民愈有 利。在离都市一里生产的谷物，与在离都市二十里生产的谷物，在市上的售价都一 样。但后者所得的售价，一般地说，不但要补偿其生产费用和上市费用，而且要对 农业家提供农业的普通利润。版以，雜市附近的农业家和耕作者，从谷物售价所得 的；不仅是农业的普通刺润，而且包括自远地运来出售的谷物的运费等全部价值。 此外,在他们购买的东西的买价上，他们还节省这些东西的远途运费的全部价值。 试比较一下都市附近各农村和远离都市各农村的耕作亊业，你就知道都市商业是 怎样有利于农村。就连所有宣传贸易差额的各种谬说，也没有一种敢妄说城乡通 商对城市或对乡村是有损的。

按照事物的本性，生活资料必先于便利品和奢侈品，所以，生产前者的产业，亦

•选自產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庳因研究》，王亚南、郭大力译.北京，商务印帛信， 199^.趙目为本书编者所加u亚当.斯密（1T23〜17知），荚国经济学家、思想家，被视为古典经 济学的创始人•

必先于生产后者的产业。提供生活资料的农村的耕种和改良，必先于只提供奢侈 品和便利品的都市的增加。乡村居民须先维持自己，才以剩余产物维持都市的居 民。所以，要先增加农村产物的剩余，才谈得上增设都市。但因都市生活资料，不 一定要仰仗于附近的农村，甚至不」定要仰仗于属内的农村，而可以从远方运来， 所以，这虽然不是一般原则的例外，却使各时代各国家进步繁荣的过程，因而有所 差异。

农村先于都市的事态，在大多数国家，是由需要迫成的，但在所有国家，又有人 类天性促其实现&只要人为制度不压抑人类天性，则在境内土地尚未完全开垦改 良以前，都市的增设<决不能超过农村的耕作情况和改良情况所支持的限度。如果 利润相等或几乎相等，多数人必宁愿投资以改良土地开垦土地，不愿投资于工业及 国外贸易。投在土地上的资本，:可受钿投资人自身S直接的监察；与商人资本比 较，他的财产不易遭遇意外。商人的财产，不但常需冒狂风巨浪的危险，而且由于 商人常需对风俗情况都不易熟悉的远邦的人贷给信用，还要冒人类的愚蠢与不正 行为这些更不可霏因素的危险。反之,地主的资本，却可固定在土地改良物上，可 以说是尽了人事所做得到的安全.而且乡村风景的美丽〈乡村生活的愉快、乡村心 理的恬静以及乡村所提供的独立性，只要这独立性不受到人为的迫害的话，这些确 实具有吸引每一个人的巨大魅力。耕作土地既为人的原始目标，所以，在有人类存 在的一切阶段，这个原始的职业将为人类所永远爱悦。

没有工匠的帮助,农排必大感不便，且会时作时辍。农民常常需要锻工、工匠、 轮匠、犁匠、泥水匠、砖匠、皮革匠、鞋匠和缝匠的服务《这类工匠，一方而因为要互 相帮助，另一方而又因为不必要像农民那样有固定地址，所以，自然而然地聚居一 地，结果，就形成了一种小市镇或小村落。后来，又有屠户、酒家、而包师，以及许多 就供给临时需要那一点说对他们是必要或有用的其他工匠及零售商人加人，于是 市镇日益扩大起来#乡民和市民是互相朦务的。市镇是乡民不断前往把原生产物 交换制造品的市集或市场。就是依着这种交换,都市居痴才取得了工作材料和生 活资料的供给。他们售给多村居民的制成品的数惫，支配锥们所购的材料及食料 的数量^所以，他们的材料及食料的增加，只能按照乡,民对制成呙需果增加的比例 而增加,而这种需要，又只能按照耕作及改良事业发展的比例而发展。所以，设使 人为制度不扰乱事物的自然倾向，那就无论在什么政治社会里，都市财窗的堆长与 规模的扩大，都是乡村耕作及改良事业发展的结果，而且埃照乡村耕作及改良事业 发展的比例而增长扩大6

在未曾垦殖、土地极易昀得的我们的北美殖民地，为销售于远方而兴办的制造 业，在任何市镇都还不曾有过。在北美洲，当工匠获得的资本,超过他所经营的、以 供给邻近乡村为职志的事业所需要的数额时，他不会想办一家工厂来作销售远方 的生意。他一般宁愿用多余的资财，来购买或改良未开垦的土地，由技工一变而为 农亚家.当地付给技工的髙昂工资，对于技工所提供的舒畅生活，都不足以诱使他 为人工作，他总情溻为自S卫作。:他觉得，技工是顾客的仆役*生活仰仗于顾客；至 于耕作自己的土地，从自己家庭的劳力取得衣食之资的农业家，则是真正的主人 翁，独立于世界、

反之，在土地全巳'被开垦或不易购得的国家，技工所获资本，如果己经不能全 数投在邻近地区随时笛要的事业上，其有余部分，就会用来扩张莺业，准备销售远 方，锻工将建立铁厂，织工将建立麻织厂、毛织厂。随着时间的推进，各种制造业， 将慢慢地进行精密的分工,用各种方法加以改进。这是大家容易想得到的，用不着 细述P

在利润相等或几乎相等的条件下，人们选择投资途径时，在制造业与国外贸易 业两者中，自然宁愿选择制造业，其原因正如在农业与制造业中，宁愿选择农业一 样。与制造商的资本比较，地主或农业家的资本更为稳当r ‘同样地，与国外贸易的 资本比较,制造商的资本更为稳当，因为随时都在自己的监察之下。诚然，随便什 么时代，随便什么社会，剩余原生产物及制造品，或者说，国内无人箱要的原生产物 及制造品，都必须送往外国，以交换国内需要的其他物品。但运输剩余产物到外国 去的资本，为本国所有，或为外国所有，却是无关紧要的，如果本国的资本，不够我 们同时耕作一切土地，并完完全全地制造一切原生产物，那么，由外国资本来运输 本国剩余原生产物到外国去，亦对本国有很大的利益。因为粮有这种资本，本国的 资本，便可全部投在更有利的用途上D中国、印度、古埃及的富裕，充分证明了一种 亊实，即是，纵使本国输出业有大部分为外国人经菅,这倒民时富裕，仍可达到极高 的程度。北美殖民地、西印度殖民地，设若除了本地所有的资本，即没有外国资本 替它们输出剩余产物，它们的进步，会慢得多吧0

按照事物的自然趋势，进步社会的资羋,首先是大部分投在农业上♦其次投在 工业上，最后投在国外贸易上。这种顺序是极自然的；我相信，在所有拥有多少领 土的社会，资本总是在某种程度上按照塬序投用。总是先开垦了一些土地然后才 能或立很多城市；总得在城市里先有了些粗糙的制造业，然后才会

有人愿意投身于 国外贸易。

这个自然的顺序，虽然在所有进步的社会里都已在某种程度土发生，但就今曰 欧洲各国的情状说，这个顺序却就许多方面说，似乎完全相反。它们的精制造业或 适于远地销售的制造业，多由国外贸易引出。农业大改良，也是制造业和国外贸易 所产生的结果。这种反自然的退化的顺序，乃是风俗习愤迫成的》他们原来的统 治的性质使他们的风俗习惯变成了这个模样。后来，这种统治大大改变了，他们的 风俗习惯却仍没有多大改变6

论限制从外屆镝人国内能生产的货物

以髙关税或绝对禁止的办法限制从外国输人国内能够生产的货物，国内从事 生产这些货物的产业便多少可以确保国内市场的独占。例如，禁止从外国输人活 牲畜和腌制食品的结果，英国牲畜业者就确保国内肉类市场的独占r对谷物输人 课以高额关税，就给予谷物生产者以同样的利益，因为一般在丰收的时候对谷物输 人课以髙頮关税，等于禁止它的输人。对外国毛织品输人的禁止，同样有利于毛织 品制造业。丝绸制造业所用的材料虽全系产自国外,但近来也取得了同样的利益。 麻布制造並尚未取得这样的利益，但正在大踏步向这一目标迈进.还有其他许多 种类的制造业同样地在英国完全取得了或几乎取得了不利于同胞的独占权。英国 所绝对禁止输人或在某些条件下禁止输入的货物，其神类之繁多，不很熟悉关税法 的人是极不容易猜想出来的t

这种国内市场的独占，对享有独占权的各神产业往往给予很大的鼓励，并往往 使社会在那种情况下有较大部分的劳动和资財转移到这方面来，那是毫无疑问的g 但这办法不会增进社会的全部产业，会不会引导全部产业走上最有利的方向，也许 并不是十分明显的。

社会全部的产业决不会超过社会资本所能维特的限度。任何个人所能雇用的 工人人数必定和他的资本成某种比例，同样地，大社会的一切成员所能继续雇用的 工人人数，也一定同那社会的全部资本成某种比例，决不会超过这个比例《任何商 业条例都不能使任何社会的产业量的增加超过其资本所能维持的限度< 它只能使 本来不纳入某一方向的一部分产业转到这个方向来4至于这个人为的方向是否比 自然的方向更有利于社会4却不能确定.

每个人都不断努力为他自己所能支配的资本找到最有利的用途。固然，他所 考虑的不是社会的利益，但他对自己利益的研究自然会或者毋'宁说必然会引导他 选定最有利于社会的用途。

第一，每个人都想把他的资本尽可能投资于接近他家乡的地方，因而都尽可能 把资本用来维持国内产业,如果这样做，他只能取得资本的普通利润，或比普通利 润少得有限的利润&

所以，如果利润均等或几乎均等，每一个批发商入就都自然宁通经营国内贸易 面不懕绎营消费品的国外贸易，宁愿经营消费品国外贸易而不思经营运送贸易。 投资经营消费品国外贸易,资本往往不在自己.的监视之下,俱投在国.内贸易上的资 本却常在自己的监视之下。他能够更好地了解信托的人的品性和地位，即,使偁尔 受骗，也比较淸楚地了解他为取得赔偿所必须根据的本国法律9至于运送贸易，商 人的资本可以分散在两个外而的国家，没有任何部分有携回本国的必要，亦没有任

何部分受他亲身的监视和支配。譬如，阿姆斯特丹商人从克尼斯堡运送谷物至里 斯本，从里斯本运送水果和葡萄酒至克尼斯堡，通常必须把他资本的一半投在克尼 斯堡，另一半投在里斯本。没有任何部分有流入阿姆斯特丹的必要。这样的商人 自然应当住在克尼斯堡或里斯本，只有某种非常特殊的情况才会使他选择阿姆斯 特丹作为他的住处。然而，由于远离资本而感到的不放心，往往促使他把本来要运 往里斯本的克尼斯堡货物和要运往克尼斯堡的里斯本货物的一部分，不计装货卸 货的双重费用，也不计税金和关税的支付，运往阿姆斯特丹。为了亲身监视和支配 资本的若干部分，他自愿担负这种特别的费用。也正由于这样的情况，运送贸易占 相当份额的国家才经常成为它通商各国货物的中心市场或总市场3为了免除第二 次装货卸货的费用，商入总是设法在本国市场售卖各国的货物，从而在可能范围内 尽量使运送贸易变成消费品国外贸易。同样，经营消费品国外贸易的商人，当收集 货物准备运往外国市场时，总会思意以均等或几乎均等的利润尽可能在国内售卖 货物的一大部分，当他这样尽可能地使他的消费品国外贸易变为国内贸易时，他 就可以避免承担输出的风险和麻烦&这样一来一要是我可这样说的话，本国总是每 一国家居民的资本不断绕之流通并经常趋向的中心，虽然由于特殊原因，这些资本 有时从那中心被赶出来，在更遥远的地方使用。可是我已经指出，投在国内贸易上 的资本，同投在消费品国外贸易上的等置资本相比，必能推动更大量的国内产业。 使国内有更多的居民能够由此取得收人和就业机会。投在消费品国外贸易上的资 本，同投在运送贸易上的等量资本相比,也有同.样的优点。所以，在利润均等或几 乎均等的情况下，每个个人自然会运用他的资本来给国内产业提供最大的援助，使 本国尽童多的居民获得收入和就业机会。

第二，每个个人把资本用以支持国内产业，必然会努力指导那种产业，使其生 产物尽可能有最大的价值二

.劳动的结果是劳动对其对象或对施以劳动的原材料所增加的东西。劳动者利 润的大小，同这生产物价值的大小成比例。但是，把资本用来支持产业的人，既以 牟取利润为唯一目的,他自然总会努力使他用其资本所支持的产业的生产物能具 有最大价值，换言之,能交换最大数量的货币或其他货物

但每个社会的年收入，总是与其产业的全部年产物的交换价值恰好相等，或者 毋宁说，和那种交换价值恰好是同一样东西。所以，由于毎个个人都努力把他的资 本尽可能用来支持国内产业;都努力管理国内产业，使其生产物的价值能达到最高 程度，他就必然竭力使社会的年收人尽量增大起来。确实，他通常既不打算促进公 共的利益，也不知道他自己是在什么程度上促进那种利益的。由于宁愿投资支持 国内产业而不支持国外产业，他只是盘算他自己的安全；由于他管理产业的方式目 的在干使其生产物的价值能达到最大程度，他所盘算的也只是他自己的利益。在 这场合，像在其他许多场合一样，他受着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指导，去尽力达到^个

并非他本意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并不因为事非出于本意，就对社会有害。他追求 自己的利益，往往使他能比在真正出于本意的情况下更有效地促进社会的利益。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些假装公众幸福而经营贸易的人做了多少好事。事实上，这 种装模作样的神态在商人中伺并不普遍，用不着多费唇舌去劝阻他们。

关于可以把资本用在什么种类的国内产业上面，其生产物能有最大价值这一 问題，每一个人处在他的地位，能判断得比政治家或立法家好得多.如果政治家企 图指导私人应如何运用他们的资本，那不仅是自寻烦恼地去注意不需注意的问题， 而且是僭取一种不能放心地委托给任何个人、也不能放心地委之于任何委员会议 或参议院的权力。把这种权力交给一个大言不惭地、荒唐地自认为有资格行使的 人，是再危险不过了 D•

使国内产业中任何恃定的工艺或制造业的生产物独占国内市场，就是在某种 程度上指寻私人应如何运用他们的资本，而这种管制几乎毫无例外地必定是无用 的或有害的。如果本国产业的生产物在国内市场上的价格同外国产业的生产物一 样低廉，这种管制显然无用。如果价格不能一样低廉，那么一般地说，这种管制必 定是有害的6如果一件东西在购买时所费的代价比在家内生产时所费的小，就永 远不会想要在家内生产,，这是每一个精明的家长都知道的格言。裁缝不想制作他 自己的鞋子，而向鞋匠购买^鞋匠不想制作他自己的衣服，而雇栽缝制作9农民不 想缝衣，也不想制鞋，而宁愿雇用那些不同的工匠去做。他们都感到，为了他们自 身的利益，应当把他们的全部精力集中使用到比邻人处于某种有利地位的方面，而 以劳动生产物的一部分或同样的东西，即其一部分的价格，昀买他们所需要的其他 任何物品。

在每一个私人家庭的行为中是精明的事情，在一个大国的行为中就很少是荒 唐的了。如果外国能以比我们自己制造还便宜的商品供应我们，我们最好就用对 我们有利的使用自己的产业生产出来的物品的一部分向他们购买。国家的总劳动 既然总是同维持它的产业的资本成比例，就决不会因此減少，正如上述工匠的劳动 并不减少一样，只不过听其随意寻找最有利的用途罢了。要是埤劳动用来生产那 些昀买比自己制造还便宜的商品，那一定不是用得最为有利的。劳动像这样地T 去用于显然比这更有价值的商品的生产，那一定或多或少减损其年产物的价值: 按照假设，向外国购买这种商品，所费比国内制造来得便宜。所以，如果听其自然， 仅以等量资本雇佣劳动，在国内所生产商品的二部分或其价格的一部分，就可把这 商品购买进来。所以y：fc述管制的结果，国家的劳动由较有利的用途改到较不利的 用途。其年产物的交换价值，不但没有顺随立法者的意志增加起来，而且一定会减 少下去。

诚然，由于有了这种管制，特定制造业有时能比没有此种管制时更迅速地确立 起来，面且过了一些时候，能在国内以同样低廉或更低廉的费用制造这特定商品。

不过，社会的劳动，由于有了此种管制，虽可更迅速地流人有利的用途，但劳动和收 入总额，却都不能因此而增加。社会的劳动，只能随社会资本的增加而增加；社会 资本增加多少，又只看社会能在社会收人中逐渐节省多少。而上述那种管制的直 接结果，是减少社会的收人，凡是减少社会收人的措施，一定不会迅速地增加社会 的资本;要是听任资

本和劳动寻找自然的用途，社会的资本自会迅速地增加。

没有那种管制，那些特定制造业虽不能在社会上确立起来，但社会在其发展的 任何时期内，并不因此而更贫乏。在这社会发展的一切时期内，其全部资本与劳 动，虽使用的对象不相同，但仍可能使用在当时最有利的用途。在一切时期内，其 收人可能是资本所能提供的最大的收人，而资本与收人也许以可能有的最大速度 增加着。

[英]亚当•斯密

道德情操论(节录)•

效用是美的主要来源之一，这已为每个多少考虑过什么东西构成美的本质的 人所注意到6 —座房子所具有的便利如同它合乎规格一样给旁现者带来愉快；而 在他看到相反的缺陷时，则像看到位置对称的窗子具有不同的形状，或者门不开在 建筑物的正中那样颇感不快。任何设备或机器只要能产生预期的结果，都赋予总 体一定的合宜感和美感，并使人们一想到它就感到愉快，这一切是如此清楚明白， 以致没有人会忽视它6

近来，一个富有独创性并受人欢迎的哲学家，也指出了效用使人感到愉快的原 因。这位哲学家兼有极为深刻的思想和极强的表达能力，他具有不仅用非常淸晰 的语言而且用极为生动的口才来探讨最深奥的课题的非凡k又巧妙的才能。按照 他的说法，任何物体的效用，通过不断给其主人带来它所宜于增进的愉快或便利而 使他感到髙兴。每当他看到它的时候，他就会沉浸于这种愉快之中；这一物体就以 这样的方式成为不断给他带来满足和欢乐的源泉。旁观者由于同情而理解那个主 人的情感,并且必然用同样偷快的眼光来观察这一物体&如果我们参观大人物的 宏伟大厘，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像假如自己成为这种大厦的主人，并且拥有这么多巧 妙的、精心设计制造的设备而会得到的满足。他还提出类似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 任何物体外观上的不便利都会使其主人和旁观者感到不快。

但是，任何艺术品所具有的这种适宜性，这种巧妙的设计，常常比人们指望它 达到的目的更受重视；采取和变换方法来获得便利或愉快，常常比便利或愉快本身 更为人们所看重，似乎想办法获得便利或偷快的过程才是全部价值所在•据我所 知，这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这种情况是经常出现的，可以在有关人类 生活的成千上万个最不重要或最重要的例子中现察到。

当一个人走进自己的房间并发现椅子都摆在房间的中间时，他会对仆人发怒，

、选自並当*斯密《道德情操论》第四卷“论效用对赞同情感的作用'蒋自铎等译，北京，商

务印书馆，19&7fl

或许他宁可自己动手不厌其烦地把它们重新背墙摆放，而不愿看到它们一直这样 乱七八糟地放着。这种新的布置所具有的全部合宜性来自腾清和空出了房间的地 面所造成的更大的便利。为了获得这种便利，他甘愿自己受累，而不愿忍受由于缺 乏这种便利而可能感到的各种苦恼；因为最舒服的是一屁股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f 这是他干完活以后很可能做的。所以，他所需要的似乎不是这种便利，而是带来这 种便利的家具的布置。但是，正是这种便利最终推动他整理房间，并对此给予充分 的合宜感和美感。

同样，一只每天慢两分多钟的表，会受到对表很讲究的人的轻视.他或许会以 几个畿尼的价格把它卖出去，而用五十个畿尼另买一只表，它在两个星期内慢不了 一分钟。然而，表的唯一效用是告诉我们现在是几点钟，以使我们不失约，或者因 为忘了那个约定的时刻而造成诸多不便。但是，我们并不常常看到这个如此讲究 这种机械的人比别人更加认真地严守时刻，也不常常看到他比别人更加急切地为 了其他什么理由而想精确地知道每天的时间。吸引他的，不是拿握时间，而是有助 于掌握时间的机械的完美性。

有多少人把钱花在毫无效用的小玩意上而毁掉自己呢？使这些小玩意的爱好 者感到髙兴的不是那种效用，而是能增进这神效用的那个机械的精巧性6他们所 有的口袋都塞满小小的便利设备D他们设计出新的口袋〈那是在他人的衣服上看 不到的），以便携带更多的东西。他们带着在重童上、有时在价值上不亚于常见的 犹太人百宝箱中的大量小玩意散步^这些小玩意中有一些有时也许有点用处，但 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省掉，它们的全部效用当然不值得忍受负荷的辛劳。

因此，这也不仅仅同我们的行动受到这种本性影响的这些微不足道的物体有 关；它往往是有关个人和社会生活中最严肃和最重要事务的隐秘动机D

那个上天在发怒时智热望加以惩罚的穷人的孩子，当他开始观察自己时，他会 羡慕富人的景况。他发现父亲的小屋给他提供的便利太少了，因而幻想他能更舒 适地住在一座宫殿里.他对自己不得不徒步行走或忍受骑在马背上的劳累感到不 快。他看到富人们几乎都坐在马车里，因而幻想自己也能坐在马车里舒适地旅行。 他自然地感到自己懒惰，因而愿意尽可能自食其力；并认为，有一大批扈从可以使 他免去许多麻烦。他认为，自己如果获得了这一切，就可以心满意足地坐下来，陶 醉在幸福和宁静的处境之中fl他沉浸在这幸福的遐想之海。在他的幻想之中浮现 出某些更高阶层的人的生活情景，为了挤进这些阶层，他投身于对财富和显贵地位 的追逐之中□为了获得这一切所带来的便利，他在头一年里受尽委曲，而且在潜心 向上的第一个月内含辛茹苦，费尽心机，较之他在没有财富和地位时的全部生涯中 所能遭受的痛苦更有甚之。他学习在某些吃力的职位上干得出色。他勤奋好强， 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以获得胜过其竞争者的才能。然后，他努力在公众面前显示 出这种才能，以同样的勤奋乞求每一个就业的机会。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向所有

的人献殷勤;他为自己所痛恨的那些人效劳，并向那些他所轻视的人献媚&他用自 己的整个一生，来实行享受他也许水远不能享受的某种不自然的、讲究的宁静生活 的计划，为此他牺牲了自己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得到的真正安逸，而且，如果他在垂 暮之年最终得到它，他就会发现，它们无论在哪方面都不比他业a放弈的那种微末 的安定和满足好多少。正是在这吋候，他那有生之日已所剩无几，他的身体已被劳 苦和疾病拖垮，他的心灵因为成千次地回想到自己所受的伤害和挫折而充满着羞 辱和恼怒，他认为这些伤害和挫折来自自己敌人的不义行为，或者来自自己朋友的 背信弃义和忘恩负义^最后他开始醒悟：财富和地位仅仅是毫无效用的小玩意，它 们同玩物爱好者的百宝箱一样不能用来实现我们的肉体舒适和心灵平静；也同百 宝箱一样，给带着它们的人带来的麻烦少于它们所能向他提供的各种便利。在它 们之间—除了前者所带来的便利比后者稍微明显之外，没有什么真正的不同.宫 殿、花园、成套的装饰用具、大人物的扈从，也是物品，只不过其明显的便利给每个 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而已。它们不需要其主人向我们指出哪一方面构成它们的效 用。我们很容易主动地理解它们的效用，并由于同情享受而称赞它们所能向其主 人提供的满足。但是，一根牙签、一支挖耳勺、一把指甲刀或其他类似的一些小玩 意,它们的奇特性就不是这样淸楚.它们带来的便利或许同样大，但并不那么引人 注目。而且我们不会这样快就理解拥有这些东西的人所感到的满足。因此，它们 不像豪富和显贵地位那样可以作为虚荣心所追求的合理对象；这样就构成后者的 唯一好处。它们更有效地满足了对人类来说是很自然的独特的爱好。对一个孤独 地居住在荒岛上的人来说，是一座宫殿还是像通常装在百宝箱里的那种提供微小 便利的工具,能够对他的幸福和享受作出最大的贡献，或许还是一个问题。如果这 个人生活在社会中，确实无法作出比较，因为在这里同在其他情况下一样，我们始 终注意的是旁观者的情慼面不是当事人的情感，而且我们始终考虑的是他的处境 在别人的眼里是个什么样子而不是在他自己的眼里是个什么样子< 然而，如果我 们考虑一下为什么旁观者怀着如此钦佩之情来另眼看待富人和显贵的生活条件。 我们就会发现,与其说是因为认为他们享受到了髙人一等的安逸和愉快•不如说是 因为他们拥有可用以获得这种安逸和愉快的无数雅致而奇巧的人造物d他甚至不 认为他们真正比别人更为幸福,但他认为他们拥有更多的获得幸福的手段。引起 旁观者钦佩的，正是这些手段能精巧地达到预期的目的。但是•，在年老多病、衰弱 乏力之际，显赫地位所带来的那些空洞和无聊的快乐就会消失9对处于这种塊况 的人来说,事先允诺给予他这种空洞无聊的快乐,再也不能使他从事那些辛劳的追 逐。他在内心深处诅咒野心，徒然怀念年轻时的悠闲和懒散,怀念那一去不复返的 各种享受，后悔自己曾经愚蠢地为那些一旦获得之后便不能给他带来真正满足的 东西而牺牲了它们.如果权贵因颓丧或疾病而被废黜，以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出 现在每个人的面前，他就会细心观察自己的处境，并考虑什么才是自己的幸福所真

正需要的东西。那时，权力和财富就像是为了产生肉体上微不足道的便利而设计 出来的、由极为精细和灵敏的发条组成的庞大而又费力的机械，必须极其细微周到 地保持它们的正常运转，而且不管我们如何小心，它们随时都会突然爆成碎片，并 且使不幸的占有者遭到严重打击。它们是巨大的建筑物，需要毕生的努力去建造， 虽然它们可以使住在这座建筑物中的人免除一些小小的便利，可以保护他不受四 季气候中寒风暴雨的袭击，但是，住在里面的人时时刻刻面临着它们突然倒塌而被 压死的危险。它们可以遮挡夏天的阵雨，但是挡不住冬天的风暴，而且，常常使住 在里而的人同以前一样，有时比以前更多地感到担心、恐惧和忧伤，而临疾病、危险 和死亡。

虽然每个人在生病或情绪低落时所熟知的这种乖戾的哲理，就这样全然贬低 那些人类欲望所追求的伟大目标，但是，我们在健康和心情良好时，一直是从更令 人愉快的角度来看待那些目标的.我们的想像，在痛苦和悲伤时似乎禁锢和束缚 在自己的身体内部，在悠闲和舒畅时就扩展到自己周围的一切事物身上。于是，我 们为宫中盛行的便利设施具有的美和显贵的安排所深深吸引；欣羡所有的设施是 如何被用来向其主人提供舒适，防止應乏，满足需要和在他们百无聊赖之际供他们 消遗D如果我们考虑一下所有这些东西所能提供的实际满足，仅凭这种满足本身 而脱离用来增进这种满足的安排所具有的美感,它就总是会显得可鄙和无聊9但 是,我们很少用这种抽象的和哲学的眼光来看待它D在我们的想像中，我们会自然 而然地把这种满足与宇宙的秩序、与宇宙和谐而有规律的运动，与产生这种满足的 安排混淆在一起。如果用这样复杂的观点来考虑问题，财富和地位所带来的愉快， 就会使我们把它们想像成某种重要的、美丽的和高尚的东西，值得我们为获得它们 而倾注心力。

同时，天性很可能以这种方式来欺骗我们。正是这种蒙骗不断地唤起和保持 人类勤劳的动机.正是这种蒙骗，最初促使人类梆神土地，建造房屋•创立城市和 国家，在所有的科学和艺术领域中有所发现、有所前进。这些科学和艺术，提髙了 人类的生活水平，使之更加丰富多彩；完全改变了世界面貌，使自然界的原始森林 变成适宜于耕种的平原，把沉睡荒凉的海洋变成新的粮库，变成通达大陆上各个国 家的行车大道> 土地因为人类的这些劳动而加倍地肥沃，维持着成千上万人的生 存。骄傲而冷酷的地主眺望自己的大片土地,却并不想到自己同胞们的需要，而只 想独自消费从土地上得到的一切收获物,这是徒劳的。眼睛大于肚子，这句朴实而 又通俗的谚语，用到他身上最为合适*他的胃容量同无底的欲壑不相适应，而且容 纳的东西决不会超过一个最普通的农民的胃。他不得不把自己所消费不了的东西 分给用最好的方法来烹制他自己享用的那点东西的那些人；分给建造他要在其中 消费自己的那一小部分收成的宫殿的那些人「分给提供和整理显贵所使用的各种 不同的小玩意儿和小摆设的那些人〖就这样，所有这些人由于他生活奢华和具有怪 癖而分得生活必需品，如果他们期待他的友善心和公平待人，是不可能得到这些东 西的。在任何时候，土地产品供养的人数都接近于它所能供养的居民人数。富人 只是从这大量的产品中选用了最贵重和最中意的东西。他们的消费量比穷人少； 尽管他们的天性是自私的和贪婪的I虽然他们只图自己方便，虽然他们雇用千百人 来为自己劳动的唯一目的满足自己无聊而又贪得无厌的欲望，但是他们还是同穷 人一样分享他们所作一切改良的成果。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他们对生活必需品作 出几乎同土地在平均分配给全体居民的情况下所能作出的一样的分配，从而不知 不觉地增进了社会利益，并为不断增多的人口提供生活资料。当神把土地分给少 数地主时，他既没有忘记也没有遗弃那些在这种分配中似乎被忽略了的人。后者 也享用着他们的全部土地产品中所占有的份额。在构成人类生活的真正幸福之 中，他们无论在哪方面都不比似乎大大超过他们的哪些人逊色a在肉体的舒适和 心灵的平静上，所有不同阶层的人几乎处于同一水平，一个在大路上晒太阳的乞丐 也享有国王们正在为之战斗的那种安全

人类相同的本性，对秩序的相同热爱，对条理美、艺术美和创造美的相同重视， 常足以使人们喜欢那些有助于促进社会福利的制度。当爱国者为各种社会政治的 改良而鞠躬尽瘁时，他的行动并不总是由对可以从中得到好处的那些人的幸福所 怀有的单纯的同情引起的。一个热心公益的人赞助修公路，通常也不是出于对邮 递员和车夫的同情。当立法机关设立奖金和其他奖励去促进麻或呢的生产时，它 的行为很少出自对便宜或优质织物穿着者的单纯的同情，更少出自对制造厂和商 人的单纯的同情。政策的完善，贸易和制造业的扩展，都是高尚和宏大的目标。有 关它们的计划使我们感到高兴，任何有助于促进它们的事情也都使我们发生兴趣。 它们成为政治制度的重要部分，国家机器的轮子似平因为它们而运转得更加和谐 和轻快了。我们看到这个如此美好和重要的制度完善起来感到高兴，而在淸除任 何可以给它的正常实施带来丝毫干扰和妨碍的障碍之前，我们一直忧虑不安9然 而，一切政治法规越是有助于促进在它们的指导下生活的那些人的幸福，就越是得 到尊重。这就是那些法规的唯i用途和目的。然而，出于某种制度的精神，出于某 种对艺术和发明的爱好，我们有时似乎重视手段而不重视目的，而且渴望增进我们 同胞的幸福，与其说是出于对自己同胞的痛苦或欢乐的任何直接感觉或感情，不如 说是为了完善和改进某种美好的有规则的制度。有些有崇髙的热心公益精神的 人，他们在其他一些方而很少表现出很明显的仁慈的感情。相反，有些非常仁慈的 人，他们似乎无热心公益的精神。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所熟悉的事例中发现前者 和后者D谁还能比古代俄国的那个著名的立法者更缺乏人性而更具有热心公益的 精神呢？相反，和气和生性仁慈的大不列颠国王詹姆斯一世，对于本国的光荣或利 益，几乎没有任何激情.你要唤起那个似乎毫无斗志的人的勤勉之心，向他描述富 人和权贵的幸福，告诉他他们通常不受日晒雨淋的煎熬，很少挨饿，很少受冻，很少

感到疲倦，或缺少什么东西，这往往是徒劳的。这种意味深长的告诫对他几乎不会 发生作用。如果你希望成功，你就必须向他描述富人和权贵们的宏伟大厦的不同 房间里的便利设备和布置；你必须向他解释他们的设备的合宜之处，并向他指出他 们的全部随员侍从的数目、等级及其不同的职责。如果有什么事情能使他产生印 象，这一切就是。可是，所有这些东西只是使他们免遭日晒雨淋，不挨饿受冻，不感 匮乏和疲乏，同样，如果你要在那个似乎不关心国家的利益的人的心中树立热心 公益的美德，那么，告诉他一个治理有方的国家和臣民所享受到的较大的好处是什 么；告诉他这些臣民要住得好、穿得好和吃得好，也常常是徒劳的。这些道理一般 不会使他产生深刻印象6如果你向他描述'带来上述种种好处的伟大的社会政治制 度如果你向他解释其中各部门的联系和依存关系，它们彼此间的从属关系和 它们对社会幸福的普遍有用性；如果你向他说明这种制度可以引入他自己的国家， 当前妨碍在他的国家建立这种制度的障碍是什么，这些障碍可以用什么方法消除， 如何使国家机器的种种轮子和谐和平滑地运转，彼此之间不发生摩擦或阻碍对方 的运转，你就有可能说服他。一个人几乎不可能听到这样的谈论而不激发.出某种 程度的热心公益的精神。起码，他会暂时产生消除那些障碍，让如此完好而正常的 一架机器开动的思望。没有什么东西能像研究政治——即研究国民政府的各种制 度以及它们各自的长处和短处，本国的体制，它面临的形势，它同外国之间的利害 关系，它的商业、国防，它在不利条件下所作的努力，它可能遇到的危险，如何消除 这种不利条件，以及如何保护它使之不致遭到危险，那样更有助于发扬人们热心公 益的精神h因此，各种政治研究——如果它们是正确

的、合理的和具有实用性的话 -^*钸是最有用的思辨工作6甚至其中最没有说服力和拙劣者，也不是全然没有 效用的。它们至少有助于激发人们热心公益的精神，并鼓励他们去寻找增进社会 幸福的办法.

[英]马尔萨斯

人口的公理，.

近年来，自然哲学方面伟大而意外的发现层出不為:，印刷术的普及加速了一般 知识的传播，执著而不受约束的探索精神在整个知识界乃至非知识界空.前盛行，新 颖而奇特的政治见解把人搞得头晕目眩、目瞪口呆，尤其是政治领域发生的法国大 革命，惊天动地,犹如一颗炽烈燃烧的彗星，看来注定要给地球上畏缩不前的居民 注入新的生命与活力，或注定要把他们烧尽灭绝^所有这一切，使许多有识之士认 为，我们正跨入一个充满了重大变革的时期，这些变革将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人类的 未来命运^

据说，当前争论的重大间题是，人类究竟是从此会以加速度不断前进，前景远 大得不可想像呢，抑或注定要永远在幸福与灾难之间徘徊，作出种种努力后，仍然 距离想要达到的目标无限遥远。

然而，尽管一切人类之友都渴望结束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尽胃勤于探索的入 热望得到每一道光亮帮助洞悉未来，可令人深感遗憾的是，就这一重大问题展幵争 论的双方，却彼此冷眼相视，看法大相径‘。他们从未心平气和地思考对方的论 点，总是不着边际地争论不休,看来根本不可能在理论上取得一致意见。

现存秩序的辩护者往往把思辨哲学家一派看作是一群要阴谋诡计的无赖，认 为他们鼓吹乐善好施，描绘更为美好的社会图景，只不过是为了便于他们摧毁现存 制度，便于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把他们看作是头脑有毛病的狂热分子，他 们的愚妄想法和怪诞理论不值得任何有理性的人注意。

人类及社会可完善性的辩护者则不仅仅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是以更为轻 蔑的言词予以反击，指斥现存制度的辩护者为最可怜、最狭隘的偏见的奴隶，说他 们由于受益于现存制度便为社会弊端辩护，说他们或是为了一己私利而自欺欺入， 或是因智力低下，理解不了任何伟大而高尚的事物，他们目光短浅，根本容不得开

•选自马尔萨斯《人口原理K朱泱、胡企林、未和中译，北京，商务印书馆，丨992a題目为本书 编者所加。马尔萨斯（1766〜1S34),英国经济学家，近代人口问趙研究的先駔。

明人士的见解D

在这种夹杂着谩骂的争论中，真理只会受到损害。争论各方真正的好论点得 不到应有的重视。各方都固执己见，不愿从对手那里取长补短。

现秩序的盟友不分青红皂白地谴责一切政治思辨，甚至不肯屈尊思考一下社 会可完善理论的基础，更不愿费力公平而不抱偏见地揭露其荒谬之处。

思辨哲学家同样在做损害真理的事情。他们的双眼只是耵着更美好的社会， 用最迷人的色彩描绘这种社会将给人类带来的幸福.，聋无忌惮地用最恶毒的语言 谩骂一切现存制度，而不运用自己的才智想一想有没有铲除弊端的最好、最稳妥的 方法，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即便'在理论上也仍存在着一些S大嗥碍，妨碍人类向 自我完善的境地迈进。

哲学上一条公认的真理是，正确的理论是由实验来加以证明的。可实际上却 会出现许许多多阻力，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细小事情—栽逨知识最广博、最富有洞 察力的人也几乎无法预见到它们，因而在极少数问題上，未经过经验检验的理论也 可以宣称是正确的。但是，人们在尚未充分考察所有反对论点，尚未淸晰而彻底地 驳斥反对论点以前，却不能宣称y种未经检验的理论是有根据的，更不能宣称它是 正确的。

我已看到了一些有关人类和社会可完善的理论这些理论所描绘的诱人图 景，使我颇感兴奋和愉快。我热望能实现这种给人带来幸福的改良。但据我看来， 改良的途中有一些巨大而不可克服的困难。本文就是要说明这些困难，但同时我 得声明，虽然这些困难是击败革新派的因素之一，但我对此却丝毫不感-高兴，相 反，我最大的快乐莫过于看到这些困难被完全消除

我所要提出的最重要的论点，无疑并不是什么新论点。它所依据的原理在某 种程度上已由休谟昨了说明，并已由亚当*斯密博士作了更详尽的说明华莱士 先生也曾提出过这一论点，并把它应用于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一问题，尽管应用得也 许并不是恰到好处，或并没有从最强有力的观点应用它4也许还有许多我不知道 的著述家提出过这个论点.因此，假如已有人相当令人满意地回答了这一论点，那 我肯定不会再提出它，即使我打算从另一种观点提出它，这种观点多少不同于我迄

I

今所见到的观点。.

人类可完善性的辩护者为何会忽略这一论点，不大容易说淸楚。我不好怀疑 诸如葛德文和孔多塞这样的人的才智•也不愿怀疑他们的真诚。在我以及也许大 多数其他人看来，这种困难似乎是不可克服的。可是这些公认的才智超群、联光锐 利的人却不屑于注意它，坚持按自己的思路思考，热情丝毫不衰，信心丝奄不减。 毫无疑问，我无权说他们故意紧闭双眼，不看这种论点。相反，如果这些人忽视它 的话，则无论它的真实性给我留下多么深的印象，我都应怀疑其正确性。不过，必 须承认，我们大家都非常容易犯错误^如果我看到有个人频频向另一个人敬酒，而

后者却视而不见，那我很可能会认为他是个瞎子或太不懂礼貌了。然而更为公正 合理的哲学却也许会告诫我，宁肯认为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其实根本不像我想像 的有敬酒那回事。

在讨论这一论点以前,我必须声明，我已排除了所有纯粹的假设，所谓纯粹的 假设就是无法根据正确的哲学基础推论出的假设。某个著述家也许会对我说，他 认为人类最终将变成鸵鸟我无法适当地反驳他。不过，凡有理性的人都不会同 意他的看法，除非他能证明人类的脖子在逐渐变长，嘴唇在逐渐变硬，愈来愈往前 突，腿和脚的形状每天在变化，头发开始变成毛管0在能证明人类有可能发生如此 奇异的变化以前，说他们变成鸵鸟会如何幸福，说他们能跑得飞得如何快，说他们 将蔑视一切小里小气的奢侈品，而只采集生活必需品，因而每个人的劳动将减轻， 每个人将享有充裕的闲暇，那肯定是白费时间，白费唇舌。

我认为，我可以正当地提,出两条公理，

第一，食物为人类生存所必需。

第二，两性何的情欲是必然的，且几乎会保持现状。

这两条法则，自从我们对人类有所了解以来，似乎一直是有关人类本性的固定 法则D既然迄今为止它们未发生任何变化，我们也就无权断言，于今日为然者，于 将来当不为然，除非当初安排了宇宙秩序的神进行某种直接的干预，但眼下神为了 创造物的利益•仍按照固定法则操纵着世间的一切。

据我所知，还没有哪个著述家设想过在这个地球上人类最终将能够不依靠食 物而生存。但葛德文先生却推测说，两性间的情欲总有一天会被消除。不过，既然 他声明，他著作的这一部分进人了推测的境地，所以我在这里对此不想多加评论， 而只想说，支持人类可完善性的最好论据,是人类已摆脱了野蛮状态而取得了长足 进步，且很难说这种进步会止于何处。但在消除两性间的情欲方面，迄今却尚未取 得任何进展，两性间的情欲今天仍同两千年或四千年前一样强烈。现今同以往一 样，也有个别的例外&伹是，由于这种例外的数月似乎没有增加，因而，若仅仅从存 在着例外就推论说例外最终将成为规则，规则最终将成为例外，则很显然，这种推 论是很不讲究辩玲的哲学方式的。

一旦接受了上述两项公理，我便可以说，人口的增殖力无限大于土地为人类生 产生活资料的能力。

人口若不受到抑制，便会以几何比率增加,1而生活资料却仅仅以算术比率增 加。慷得一点算术的人都知道，同后者相比，前者的力童多么巨大。

根据食物为人类生活所必需这一有关人类本性的法则，必须使这两种不相等 的能力保持相等。这意味着，获取生活资料的困难会经常对人口施加强有力的抑 制。这种困难必然会在某地发生，必然会被很大一部分人口强烈地感受到p

在整个动物界和植物界，大自然极其慷慨大方地到处播撒生命的种子。但大 自然在给予养育生命种子所必需的空间和营养方面，却一直较为吝啬。我们这个 地球上的生命种子，若得到充足的食物和空间，经过几千年的繁殖，会挤满几百万 个地球。但贫困这一专横而无处不在的自然法则却可以把它们限制在规定的范围 内。植物与动物都受制于这一伟大的限制性法则，人类虽有理性，也不能逃避这一 法则的制约。在植物和动物当中，自然法则表现为种子不发芽，害病和夭折；在人 类当中，自然法则表现为苦难与罪恶。苦难是贫困的绝对必然的结果。罪恶也是 贫困很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因而我们看到到处都有罪恶，但也许不应把罪恶称为贫 困的绝对后果。可以通过磨殇道德，抵御一切罪恶的诱惑.

人口增殖力和土地生产力天然的不相等，而伟大的自然法则却必须不断使它 们的作用保

持相等，我认为，这便是阻碍社会自我完善的不可克服的巨大困难。与 此相比，所有其他困难都是次要的，微不足道的s这一法则制约着整个生物界，我 看不出人类如何能逃避这一法则的重压。任何空想出来的平等，任何大规模的土 地调整；都不会消除这一法则的压力，甚至仅仅消除一百年也不可能。所以，要使 全体社会成员都过上快活悠闲的幸福生活，不为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担忧，那是无论 如何不可能的。

因此，如果我们的前提是正确的，则所得到的结论必然是否定全体人类的可完 善性。

以上便是我所提及的论点的梗概，下面我还要仔细地加以考察。我想，经验， 即一切知识的真正源泉和基础，将肯定会证实该论点的真实性。

[法]萨伊

论政府的干涉’

社会的自然需要及其暂时环境，使某些货物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比较活跃。 结果，投在这些生产部门的服务,就比其他服务得到较离报酬，就是说，这些生产部 门所使用的土地、资本和劳力所得的收入，比其他生产部门所使用的土地、资本和 劳力所得的收入大一些&这种较髙利润，自然会把生产者吸引到这些生产事业来。 所以，产品的性质，总是决定于社会的需要.我们看到：产品的总产童越多，社会的 需要就越大;整个社会所控制的购买手段越多1它所能购买的数量就越多。

如果政府当局出来干涉，阻碍事态的自然趋势，告诉生产者说，你正要生产的 那种生利最厚因而是人们最需要的东西，却不十分适合你的环境，你们须生产别的 东西。政府的这种行动显然将把国家的一部分生产力引到次要东西的生产上，使 人们所更迫切需要的东西的生产大吃其亏6

在1794年左右，法国有些人把田地改作牧场，因此受到迫害，甚至被送上断头 台。可是，当这些不幸的人发觉养家畜比种米麦利益更大的时候，我们绝对可相信 这时候社会需要家畜一定比需要米麦更加迫切，养家畜比种米麦一定能生产更大 价值。

但是，政府当局说,所生产的价值，远不及产品性质重要，我们宁愿你生产价值 五十法郎的小麦，也不思意你生产价值一百法郎的家畜肉。他们在这里不自觉地 透蒔出了不知道这个真理：价值最大的产品，总是最好的产品，一块土地所生产的 家畜肉，如果能够买到比自己所能生产的小麦多一倍，实际上无异于自己栽种小 麦，产出比原来多到一倍的小麦，因为所生产的东西，可换多一倍的小麦。他们将 告诉你说，使用这种方法取得小麦，不增加小麦的总数量。不错，除非从外国输入

,选自萨伊《政治经济学概论》，诔福生、咮振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題目为本书编 者所加a萨伊（1767S32)，法阒经济学家.

小麦，否则总数量没有增加。但是，在这时候，小麦的总数量，一定比家畜肉多，因 为人们愿以两英亩麦田的产品，换取一英亩牧场的产品如果小麦是那样的少， 以致种麦比养家畜更有利可图，那么，政府的干涉便是完全多余，因为利己主义会 驱使生产者转向种麦方面。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谁最清楚地知道哪种农作业产生最髙利润，农民呢，还 是政府呢？我们可相当合理地假定农民晓得最淸楚。理由是，农民住在当地，把它 作为孜孜不倦地研究和调査的对象，对于它的成败，他比任何人有更大的切身关 系

如果对方坚持这一点，农民只知道当天市价，不像政府那样要给人民备办将来 所需要的东西。我就回答说，生产者不但能知道人类需要什么，面且能预知人类需 要什么，这是他的多种才能的一个^他为着自己利益必须竭力培养这种才能。②

同一性质的祸害，又在另一个时期发生.地主被迫放弃谷类的种植，改植甜菜 和大青。我顺便在这里提一下,企图在温带地域栽种热带产物，总是危险性很大的 投机。尽管使用热力催长方法,欧洲土壤所生产的糖楕和染液，无论在质量上或数 量上都比不上在其他地带大量生产的糖精和染液。③另一方面,欧洲土壤能生产丰 富的谷物和水果，这些东西又笨又重,不适于从远方输人。偏要在我们土地上栽植 与它不相宜的东西面不种植与它更相宜的东西，因此不得不付髙昂价格来获得本 来很便宜就可以购到的东西，要是我们愿意向最有利于生产这些东西的地方购买 的话，这种糊涂做法,简直就是以自己为牺牲品.善用自然力是最高技能，和自然 力抵抗则是极端的疯狂。毁灭自然所预定作为我们助手的力，等于毁灭自己的一 部分力量。

此外，他们还订立这个原则：付便宜价格向外国生产者购买货物，不如在国内 付较髙价格买这些货物，因为所付的钱款留在国内。关于这一点，我要请读者参看 我们讨论的关于生产的分析。从那里可看到要获得产品就得作出牺牲就得消 耗一定比例的物质或生产要素.对社会来,说这些生物或生产要素的价值的损失， 无异于把这价值输出国外。

我不能设想,任何政府竟这样大胆*对于可从为益更大的生产得到的利润表示 异议，认为这对它没有利害关系，因为这利润属于个人。就是把自已利益放在与人

①在耶不幸纣期，实除上小麦并不缺少，只是产走者不應意把小麦換取纸币a小表所換取 的实际价值井不太高•即伕把十万1英食牧场改为走珅*人们还是不愿意拿小走交換信用扫地的 纸币，

②当然，在特殊情况下，倒如在受敌冬闺攻或封销时，必须不顾通常的行为准則。我们必须 使用暴力来消灭阻碍人事自然发展趋势為暴力，无论这工作是多么令人讨厌.遏到严重病症，s 生往往使用毒物为药品.但使用这种氐疗方法，自然需要极度的小心和技巧。

③洪博德说，热带二十一平方公里土地所产的糖，足供法国在最繁荣时期的聂大需要。 民利益绝对相对立的地位的最坏政府，现在也知道，个人收人是国家收人的来源， 即在租税只是有组织掠夺的专制政体或军阀统治下，人民如果没有收入，也无力完 粮纳税&

我们所应用于农业的原则，对工业也适用。政府有的时候认为使用本国原料 比使用外国原料从事制造更有益于国内产业。正由于有这个想法，我们.看到不愿 制造棉织品而宁愿造毛织品和麻织品的情况。由于这种举动，我们在能力所及的 范围内限制自然的恩惠。自然在不同地带以各种适合于我们许许多多需要的材料 赐给我们，不管是输人这些材料，或是改造这些材料，什么时候人类努力使这些自 然赠品增加价值，就是说使这些自然赠品增加效用，什么时候人类就做了一件好 事，增加了国民财富6我们输人外国原料时对外国人所作的牺牲，并不比在获得新 产品之前各生产部门由于必须垫付款项和消耗材料而作的牺牲更加可惜。在一切 情况下，个人利害关系总是牺牲的程度以及可望获得的补偿的最好衡量。尽管这 个指针有时会把我们带人歧途*但归根到底它乃是最可靠和靡费最小的指针。

但是，如果不让个人利害关系起互相制约的作用，个人利害关系便不再成为可 靠的标准。如果某个人或某阶级能够得到政府的帮助阻止别入的竞争，他就取得 特殊权利，而以整个社会为牺牲,使整个社会遭受损失.他就一定可得到不是完全 来自他所提供的生产服务而是部分构成于为他私人利益向消费者征收的陚税的利 润，这些利润通常由政府和他共分&政府不正当地给予他们帮助，就是因为这些 利润D,

什么产业部门都没有比工业受到薆管闲事的政府当局更大的干涉。

大部分的干涉都以限制生产者人数为目的，其规定他们不得经营一种以上的 行为，或规定他们必须遵守的营业条件。这种制度，产生了特许公司和行业联合组 I不论所使用的方法怎样，结果总相同。专利或差断继之而起，消费者给付这些 特权的代价，而享受特权的人获得全部利垄断都能够很容易联合进行利己的 计划，他们有合法会议,有正式组织。在这些会议中，他们把公司繁荣曲解为商业 繁荣和国家繁荣，他们最不考虑的事体，就是所提出的利益，到底是新的实际生产 活动的结果，或不过是移转的利益，即由一个钱袋移转到另一个钱袋、由消费者移 转到有特权的入的利益。这就是工商业各部门的经营者极想使自己成为管理对象 的真正原因。至于政府方面，通常很乐韋满足这些人的愿望，因为可从中捞一大 把。

自髙自大的达官贵人顶喜欢武断的管理规则，因为一方面他们可借此摆出富 有智慧和预见的模样，一方面可借此确立自己的威权，似乎这种权力越常行使显得 越大。现时几乎一切欧洲国家，没有一国人民能够按照自己所喜欢的方式安排自, 己的劳动和资本。在多数地方,他们连更换职业和住所也不自由。一个想制造或 买卖棉织品、毛织品、酒或印花布的人，单有必要的资格和才干还不够，必须先做学 徒或取得从事这些职业的特许。连做警察也要通过这两种门径。我所说的不是指 健全的那类警察，即以保卫公私安全为目的的、既不靡费又不可厌的警察。我所指 的是腐败政府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以维持和扩大他们个人权力的警察通过名利方 面的授予，政府通常能影响它所派往各公司团体的领导的意志《至于这些人，由于 贪得这些利益，对有权赐予这些利益的大人物都望风承旨、唯命是从。他们是随时 可利用管理群众的爪牙。对于意志坚强也许会变成劲敌的人，他们就自动向当局 告发。对于奴颜婢膝、唯唯顺从的人，他们也向当局报告.他们以维持公益为这些 举动的借口。所有官方和公共演说，不芝似是而非的理由为继续奉行束缚行动自 由的旧办法或制定同样性质的新办法作辩护，因为世界上毕竟不会有坏得举不出 一点理由为之辩护的事业D(

也许有人会说，如果一切职业都是自由的，那么大部分从事这些职业的人，必 定成为激烈竞争的牺牲品.在一些情况下，这是可能的a但利润希望不大的职业， 不见得会有很多人热烈参加。即使承认不时确会发生上述祸害，但和永恒地把产 品价格提得那样高，以致该产品消费者人数大受限制，众多消费者购买力呈现缩减 比起来，这祸害的严重性是微不足道的。

自健全政策的观点看来，如果政府采取旨在使人民不能自由运用自己才干与 资本的惜施是一种犯罪行为，那么，就更难根据自然权这个原则来给个这措施作辩 护，《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的作者说穷人家产在于他的双手的力量和 灵巧。如果他依照自己所认为最适当的方法运用这力量和灵巧并不伤害他的邻 人，阻止他这样做就是对他的最神圣财产的显著侵犯

但是，由于社会有自然权利管理任何种类劳动的运用，因此不加以管理就会害 及社会的那些劳动,例如对内科医生、外科医生、药剂师等，检查其业务技能是完全 正当的9他们的本领关系到一乡、一国居民的生命，因此订立制度审查他们的技能 是完全合理的。但如果限制医生的人数，干涉医生的训练计划，那就不适当。除审 査他们的资格外，其他对社会没有利害关系.

基于同一理由，如果管理的目的，在于防止那些显然有害其他生产事业或公共 安全的欺诈行为，而不在于指定产品的性质和制造的方法，那么管理便是有益和正 当的。因此必须禁止厂商滥登广告，把货物说得比实际的品质好。国内消费者有 权利要求政府保护他们不受这种背信行为的危害。国家的商业名誉也有权利要求 这种保护。这种背信行为一定会使本国的商业名誉在外国降落下去，也一定会使 本国商品在外国的销路受到影响。这就是厂商本人利益是最好保证这个一般原则 的例外。理由是，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一个厂商在快要结束他的营业时，发觉干一 次背信勾当会增加他的利润，他于是牺牲快要放弃的将来目的来换取眼前利益6 这种性质的欺骗行为，在1*783年左右毁灭了法国布匹在地中海东岸的市场。从那 时候起，法国布匹在那儿的销路，完全被德国和英国布匹所取代了我们还可再 讲下去6 —种货物常常从它的名称和制造地点得到价值.当我们根据长期的经验 断定在某地点制造和叫作某名称的布匹是这么阃绰和有某种质地时，如杲使用同 一名称和在同一地点制造不及平常标准的布匹，而在虚伪的证明下把它运到市场 售卖，这也是欺骗。

这样，关于政府要有益地推广干涉到什么程度，我们认为，必须使产品严格地 与样品的条件相符，不论诙条件是明示的或暗示的，此外，政府对生产不应该冉加 上千涉。我希望给予读者这个印象:干涉本身就是坏事，纵便有其利益。理由是： 首先，干涉使人感受烦恼和苦痛。其次，干涉必定伤财，或伤国的财，如杲费用是由 政府支付，就是说，是由国库负担;或伤消费者的财，如果费用是由有关产品负担。 在后一情况下，这费用必然导致产品的涨价，于是不但增加消费者的负担，而且在 这范围内减少国外的需求

如果干涉是个坏事，一个仁慈的政府便应该尽量减少干涉。关于产品鉴定政 府不要自找麻烦，因为买者一定比它更了解，政府人员也做不好。不幸得很，政府 人员往往疏忽无能甚或行为不端；对这些都必须加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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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国政府常常把买卖特殊商品例如烟草的专利，或和特殊国家例如印度贸易 的专利，给予个别商人，尤其是贸易公司。

由于政府的力量，有特权的商人没有竞争者，因此能提高价格，超过自由贸易 下能够维持的水平。有的时候，政府自己决定这个不自然价格.在这种情况下，政 府就对所给予生产者的特惠设定一定范围，同时也对所加于消费者的不公设立一 定范围.要不是这样，特权者的贪心将无止境，能限制他们的贪心的，只有这一畏 惧，即害怕价格提得太高，销贷总额将因而减少，以致得不偿失。但无论如何，消费 者得付较高于产品价值的价格，而政府通常设法分沽一部分独占利益。

就是有害方法，也老是能够找到这种或那种像有道理的理由为借口。所以有

①这部分贸易损失，曾有人不正确地认★是起因于随着革命而产生的寶易自由*但波如在 他所驾的《希膳商业情况》一书中，证明必須把这个损失归闳于早些时期所实行的张♦丨措施*

人说，和某些国家通商，非采取一定预防方法不可，只有特权公司才能实行这些办 法6有一个时期，所提出的理由是，必须建筑炮台维持海军，好像真的需要边持刀 边做生意，好像非靠武力保护公平生意便做不成，好像政府从来未花浩大经费维持 军队以保护它的国民D在其他时期，所提出的理由是，外交手段是不可少的。……

这分析把我们带到讨论中的问题，即特权公司的利得是不是国民利得呢？毫 无疑问不是》因为这项利得全是取自国民。消费者所付的超过自由贸易制度下商 品卖价的部分的价值，全不是新生产的价值，而是政府牺牲消费者利益送给公司作 为礼物的已经存在的价值。但也许有人说，至少得承认这利润没有离开本国，而是 在国内花费。这固然不错，但这利润是由谁花费呢？这一点是很重要的d假如某 家庭的一个成员，占有全家的收人，穿上漂亮衣服，吃光家中所有好吃的东西。而 对家人说，家中的钱你花去或我去有什么关系呢，所花去的反正是同一收人，我看 一点没有关系。请问这几句话能给他的家人提供什么慰藉呢？

四

关于想像上的粮食商和生产者和消费者所索取的贡物，这是一切商业部门毫 无例外地索取的一种公平代价。要是无须垫出资本，无须设置堆栈，没有任何麻 烦，不要任何结合，或没有任何困难，而产品就能达到消费者手中，这个责难也许还 有一点点意义。但只要有困难，便无人能够像以此为职业的人那么经济地克服这 些困难。立法者应该对整个商业（大商业和小商业）采取明达的看法，经营商业仆 仆道途，孜孜不懈地注视供需的每一变动，调整临时的和地方的过低价格以适应生 产成本，调整过高的价格以适应消费者的购买力。我们能够期望生产者、消费者或 当局提供这种有益和有力的作用吗？请扩大交通的便利，尤其是国内水路运输的 能力，因为只有水路运输才适于这种笨重的货物的运送。请留心注意商人的安全， 然后听任他们各走自己的路。商业不能使歉收变成丰收，但商业能使用最符合社 会需要与生产利益方法分配所有司分配的东西。斯密所以断言粮食商的劳动对谷 物的生产所提供的功用仅次于耕者本身的劳动，无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9

对谷物生产和谷物贸易的不正确看法的盛行，在一切国家引起了无数的有害 和矛盾的法律、条例与法令的颁行。这些法律一般是为应付当时的需要而提出，而 且常常是基于群众的再三再四的要求。堆加在粮食商身上的危险与非难，往往使 粮食的生意落到没资格的人的手中，这些人既缺乏做这种生意所必要的知识，又没 有做这种生意所必要的才能。通常的结果是，粮食交易转到地下秘密进行，消费者 负担更大的费用，因为做人们所退避三舍的粮食生意的商人，自必索取相当的代价

以补偿所冒的危险和所受的烦恼。

每次限定谷物的最髙价格，谷物即匿而不见。于是接着采行的第二步措施*往 往就是强迫农民把他们的谷物拿到市场上售卖和禁止一切秘密交易。对于财产的 这种侵犯和伴随着而发生的盘根究底的搜查以及加于人身的迫害与其他种种不公 平行为，从来没有给使用这种手段的政府提供大量的粮食来源&从政治和道德的 观点来看，最好的办法乃是唤起人们的意向，而不是拘束人们的行动就供给市场 的需要说，刺刀和军刀的恐吓是不济事的。①

政府如果企图自任商人来供给民食，一定不能满足国民的需要，同时还会使要 是听任贸易自由便必纷集的粮食消失无踪.理由是，无人愿意从事明知必赔老本 的生意，虽然政府可能愿意这样做.

当1775年法国许多地方闸粮食恐慌的时候，里昂市政府和其他一些城市企图 在乡7收买粮食，运到城市以赔本价格转卖，借以救济居民的饥饿。为着支付这笔 费用，它们在这时候提高人市税或进人城门的货物通行税。粮食越来越缺乏，其理 由非常明显，在必须

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出售货物而且必须付额外通行税才能进人 这种市场的情况下，普通商人自然裹足不前。

越是人们所必需的物品，减低它的价格到自然水平之下越危险。粮价偶然腾 贵，虽是极不愉快的事体，但一般总是由于人力不能控制的原因所造成的。因为年 岁不登而通过不良法律，使一个灾难加上另一个灾难，这确实是不聪明的做法。

五

如杲一个生产事业的产品不多于它的生产费用，那便没有新的价值的产生，因 此也没有新的财富的创造。不可忘记，在生产过程中所消耗的生产任何的价值，正 像原料的价值一样，同是实实在在的价值◊在生产作用这名词下，我把资本和人的 生产作用包括在内。无论经营这亏本事业的是政府或个人，国家一样受损失，因为 国内存在的价值少了这么多。

说政府虽然受了损失，但它的人员、劳动大众或它所雇的工人得了利益是完全 无用的。如果该事业不能维持自己，它的收人必定不付支出，而两者的差额，就得 由供给政府费用的人来负担,就是说，由纳税人来负担。当政府是使用自己所有或 所持有的资金例如国有土地的产物从事投机时，情况也是一祥，因为这样消耗去的

①法国内政部部长在1S17年12月提出的报告，承认市场供应情况，在1812年5月4日禁 止公开市场以外的一切交易以后坏到无以复加> 公开市场挤满了消费者，他们没有其他地方可 购买粮食.而农民因为必須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售卖粮食都托词无物可卖B

东西，本来可用以减轻民众的负担。

法国政府所办的戈伯林花毡厂，消耗大量的羊毛、丝和染料。此外它还花费不 少的土地与建筑物租金和工人工资。这些消耗本该由产品提供补偿，但实际情形 却不如此。这家工厂不但不增加屆家的财富，而且不断把国家累得桔据不堪。政 府也深深晓得它所加于自己的损失。它每年加于国家的损失，等于它每年的消耗 超过它的产品的价值的全部差额。上述消耗包括工资，因为工资也是消耗的一项。 对于塞佛尔的瓷器工厂，也适用这说法。我害怕政府所经啻的一切工厂，全都适用 这说法。

有人要告诉我们，这是必要的牺牲，否则国王将没有东西可用以赏賜臣民，可 用以增添王宫的华丽。这里不是研究帝王的慷慨和宫室的华丽会在什么程度上使 国家治得更好的地方。姑且假定这些东西是必要的，但即使如此r也没有理由在为 着维将宮室的壮丽和使君王能作慷慨的賜予而作牺牲外，把财政弄得一团糟来加 重这牺牲。国家最好以现金购买被认为适于赐予臣民的东西。国家通常能够以较 少的钱买到和它自制的同样贵重的东西，因为私人”定能比政府卖得便宜 .和政府在生产方而所作的努力分不开的，还有另一种流弊，那就是政府的这种 努力会妨碍私人的企业。不是妨碍和政府有商业往来的人们的企业，因为这些人 必定非常小心避免损失，而是妨碍在生产方面和政府竞争的人们的企业。无论在 农业、工业和商业方而，政府都是极其可怕的竞争者，政府有巨大的财富和力量供 其支配^政府往往不计较利润的有无^政府能够承担得起以低成本的价格抛售货 物的损失。政府能够于很短时间内消耗或生产或垄断这么巨.人数量的产品，剧烈 地扰乱各种货物的相对价格，而剧烈的价格变动没有一次不是有害的。每一个生 产者都睪依靠他的产品在可以送到市场出卖时可以能卖到的价格。没有什么事体 比无从预料的变动更足以使生产者意气沮丧。他因此所受的损失和他偶然所得的 意外利益是同样不该的。如果他有不该得的利益，这种利得就是这么多落在消费 者头上的额外负担。

我知道有、些事业非由政府自己经营不可。政府不能安全地把建造军舰的事体 留给私人处理，也许也不能把制造火药的事业留给私人经营.但是，大炮、滑膛枪、 弹药车等物，法国政府都是向私人订购的，而且从表面上看这种办法似乎很有利。 是不是可以推广施行这种制度呢？政府必须由其代表或一批人经手处理事务。这 些人的利益与政府的利益是直接相反的。他们自然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如果政

①对于政府所经营的商业，也造用这种说法。当1816〜1S17年饥荒的时候，法国政府在外 蠲市场收买谷物。国内谷价涨到惊人的程度，政府以很高价格转卖所购的谷物，系然这价格比市 场平均价格低一姿。私人商人一.定能从这笔买卖捞一大把，但政府却赔了两千一百万以上法郎

的本钱。见年12月23日条陈^

府所作的交易，总不免上人的当，那么，政府何苦自己经营生产和商业，从而增加受 人欺骗的机会，就是说，何苦从事那些必定无止境地增多和私人打交道的事业呢？

但是，政府虽然没有可能成为成功的生产者，无论如何它却可通过计划周详、 办理妥善和维修得当的公共土木工程，特别是公路、运河、港口等，强有力地刺激私 人生产力”

交通便利对于生产的帮助，和能增加产品数量与缩短生产过程的机器没有不 同。交通便利相当于以较低费用供给同一产品的一种手段。这和以同一费用而能 产出较多产品有同样的效果如果我们考虑到奔驰于一个人口繁多、社会富足的 国家的道路上巨大数量的货物，自每日运到市场的最普通的蔬菜乃至从世界各角 落源源而至它的港a，然后又从港口由陆路转运到全国各地最稀罕的奢侈品，我们 便不难想像良好道路在节省生产费用t难以估计的价值。运输所完成的节省，实 相当于那些产品从自然无代价地获得的价值的全部，如果没有道路，便无从得到那 些产品。如果能把生长在阿尔卑斯山和庇里尼斯山人迹难到的地方无人理睬其枯 萎腐烂的美丽森林移植到平原来，它的价值对人类来说将是新生产的价值，并构成 地主和消费者的收人的净增加。

政府所创办的髙等学校、图书馆、中小学和博物馆等也对财富的创造有帮助。 你们促迸真理的发现和扩大已知知识的流传，使管理生产事业的优秀人员能把人 类科学更广泛地应用于供给人类的需要上。由政府供给资金的旅行团或以发现为 目标的航海也有这种效果。这些旅行或航海的成就，由于献身于这项事业的人的 卓越功劳，近年来显得特别辉煌.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为扩大人类知识或只为保存人类知识而作的牺牲，纵使所 指向的目标不具有即时的或明显的效果，也不可轻加非议：各门科学之间，普遍存 在着相互的联系。一种看来完全是纯理论的科学，往往必须先向前进展一步，然后 另一种具有明显的实际大效用的科学才能兴起□不但如此,我们不能断定一种完 全是好奇心的对象的事物，里面究竟潜伏着什么有用的性能。当荷兰人奥托‘葛 利克第一次打出电花时，谁想得到后来竟然使富兰克林能操纵电并把电从我们的 建筑物送到别的地方呢？这在当时看来是个远非人力所及的伟业。

但在政府所能使用以鼓励生产的一切方法中，最有效的是保证人身和财产的 安全，特别是保证不受专横权力蹂躅的安全这种保证本身就盔国家繁荣的一个

①斯密在摘述造成大不列颠的繁荣的真正原因时，把以下原因放在第一位.“执行法律和 公正无私，使英典最有权势的人也得荨重最下等的人的权利*这还保证一切人都能安牟自己的 劳动的策实，从而蛤予一切种类的劳动最《大和最有效的鼓励广（《因民财畜的性廣和原因的研 究》,第四篇_第七幸普维鲁这位大旅行家告诉我们，他没有看到贸易不能自-由、人身和财产没 有保证的国家有过真正的繁荣， 泉源，不仅仅抵消迄今为止所曾经发明的一切阻碍国家繁荣的拘束的影响D拘束 会压缩生产的弹性，但没有安全就会导致生产的绝对毁灭。为使我们充分相信这 是千真万确的，只需把西欧国家和受土耳其帝国统治的国家对比一下就够了a请 看大部分的非

洲、阿拉伯、波斯和小亚细亚，这些地方曾有一个时期密布着繁盛的 城市，但现在这些城市像孟德斯鸠所说，除在斯特拉博的记录中外，巳经无影无踪 了。它们的居民不但遭到土匪的掠夺，而且遭到帕夏的掠夺。财富和人口都化为 乌有。稀稀落落地散在各处的残余人口，简直是穷困万状艰苦备尝的可怜虫。另 一方面，请看欧洲的情况，欧洲虽距离可能达到的繁荣还很远，但它的大多数国家， 尽管捐税沉重，限制性规定指不胜屈，却很兴隆昌盛。理由极其简单，在欧洲，一般 地说,人身和财产没有受到暴力和勒索的摧残。

启蒙时代

[法]达朗贝尔

哲学世纪'

“如果仔细考察一下我们生活于其中的1S世纪中叶，考察一下那些激励着我 们，或者至少也对我们的思想、风俗、成就甚至娱乐活动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事件，就 不难看出，我们的观念在某些方面正在发生一种极为显著的变化，这种变化的速度 之快，似乎预示着一种更为巨大的转变即将来临.唯有时间才能告诉人们这场革 命的目标、性质和范围，后人将比我们能更好地了解它的缺点和功绩。……我们的 世纪因此而被人们特别称为哲学世纪。……如果我们不带偏见地思索一番我们的 知识现状，那就无法否认，我们时代的哲学取得了进步。自然科学一天天地积累起 丰富的新材料D几何学扩展了自己的范围，携带着火炬进人了与它最邻近的学科 物理学的各个领域D人们对世界的真实体系认识得更清楚了，表述得更完美’ 了。……一句话，从地球到土星，从天体史到昆虫史，自然哲学的这些领域中都发 生了革命；几乎所有其他的知识领域也都呈现出新的面貌。……

对自然的研究本身似乎是不带感情色彩的、枯燥乏味的，因为从这种研究工作 中获得的满足，只是-种一成不变的、持续的和不间断的情感，除非你是时断时续 地进行这种研究，否则这种满足所带来的快乐便不可能达到强烈的程度。……尽 管如此，一种新的哲学思维方式的发现和运用，伴随着这些发现而来的那种激情， 以及宇宙的景象使我们的观念发生的某种升华，所有这些原因使人们头脑里产生 了一种强烈的亢奋。这种亢奋有如一条河流冲决堤坝，在大自然中朝四面八

方急 流勇进，汹涌地扫荡挡住它去路的一切。……于是，从世俗科学的原理到宗教启示 的基础，从形而上学到鉴赏力问题,从音乐到道德，从神学家们的烦琐争辩到商业 问题，从君王的法律到民众的法律，从自然法到各国的任意法……这一切都受到了 人们的讨论和分析，或者至少也被人们提到。人们头脑中的这种普遍的亢奋，其产

*选自达朗贝尔《暂学原理》。转引自[德卡西勒《启蒙哲学顧伟铭等译.济南，1东人

民出版社，19SSp达朗贝尔（17177S3),法国物理学家、數学家和天文学家。

物和余波使人们对某些问题有新的认识，而在另一些问题上却投下新的阴影，正像 涨潮落潮会在岸边留下些东西，同时也要冲走一些东西一样。”

[法]孟德斯鸠

论政治自由(节录V

各种国家的目的

虽然一般地说，一切国家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就是自保，但是每一个国家又 各有其独特的目的。扩张是罗马的目的；战争是拉栖代孟的目的；宗教是犹太法律 的目的；贸易是马赛的目的；太平是中国法律的目的®;航海是罗德人的法律的目 的；夭然的自由，是野蛮人施政的目的；君主的欢乐，一般说来，是专制国家的目的； 君主和国家的光荣，是君主国家的目的；每个个人的独立性是波兰法律的目的，而 其结果则是对一切人的压迫，

世界上还有一个国家，它的政制的直接S的就是政治自由。我们要考察一下 这种自由所赖以建立基础的原则。如果这些原则是好的话，则从那里反映出来的 自由将是非常完善的

在政制中发现政治自由，并非十分困难的事D如果我们能够看见自由之所在， 我们就已经发现它了，何必再寻找呢？

英格兰政制

每一个国家有三种权力：（一）立法权力；（二）有关国际法事项的行政权力； (三)有关民政法规事项的行政权力。

依据第一种权力，国王或执政官制定临时的或永久的法律，并修正或废止巳制 定的法律。依据第二却权力，他们媾和或宣战,派遣或接受使节,维护公共安全，防

选自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张雁深译，商务印书馆.1^1。盂德斯鸠（16S9755),法囷 思想家.他的政治思想对后世有重大影响^

CD 这是一个没有外来敌人或自信边界已铒住了敌人的国家自然地具有的目的，

@ 即由“我否决自由"所产生的弊害。 御侵略。依据第〒种权力，他们惩罚犯罪或裁决私人讼争。我们将称后者为司法 权力，而第二种权力则简称为国家的行政权力。

一个公民的政治自由是一种心境的平安状态^这种心境的平安是从人人都认 为他本身是安全的这个看法产生的。要享有这种自由®，就必须建立一种政府，在 它的统治下一个公民不惧怕另一个公民。

当立法权和行政权集中在同一个人或同一个机关之手，自由便不复存在了；因 为人们将要害怕这个国王或议会制定暴虐的法律，并暴虐地执行这些法律。

如果司法权不同立法权和行政权分立，自由也就不存在了。如果司法权同立 法权合而为一，则将对公民的生命和自由施行专断的权力，因为法官就是立法者。 如果司法权同行政权合而为一，法官便将握有压迫者的力量。

如果同一个人或是由重要人物、贵族或平民组成的同一个机关行使这三种权 力，即制定法律权、执行公共决议权和裁判私人犯罪或争讼权，则一切便都完了。

欧洲大多数王国是政体宽和的，因为享有前两种权力的国王把第三种权力留 给他的臣民去行使。在土耳其，这三种权力集中于苏丹一人身上，所以可怖的暴政 统治着一切。

在意大利各共和国，三种权力合并在一起，所以自由反比我们的君主国还少。 因此*为自保起见，这些国家的政府也需要采用像土耳其政府所采用的那种残暴的 手段，国家检察官以及密告者随时可以投进密告书的狮子口，这二者的设置就是证 明。

试看这些共和国的公民是处在何等境遇中！同一个机关，既是法律执行者，又 享有立法者的全部权力。它可以用它的“一般的意志”去蹂躏全国；因为它还有司 法权，它又可以用它的“个别的意志”去毁灭每一个公民。

在那里，一切权力合而为一，虽然没有专制君主的外观，但人们却时时感到君 主专制的存在。

因此，企图实行专制的君主总是首先独揽各种职权；欧洲就有一些国王独揽国 家的一切要职。

我肯定地认为，意大利各共和国的纯粹世袭的贵族政治，并不完全与亚洲的专 制主义相同。

在这些共和国中，官吏数目众多，有时候就使政治宽和些；所有的贵族也不老 是同意相同的计划；而且在那里，因设有各种机关，宽严可以相济^因此，在威尼斯 立法权属于大议会，行政权属于常务会，司法权属于四十人会。但是，缺点在于：这 些不同机关都是由同一阶层的官吏组成的，这几乎就形成一个同一的权力。

①在英国要是一个人的敌人就像他的头发环么多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故；这就是不得 了的事，因为精神健康与身体健康是同样必要的（《荚格兰札记》h

司法权不应给予永久性的元老院，而应由选自人民阶层中的人员，在每年一定 的时间内，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来行使％由他们组成一个法院，它的存续期间要看

需要而定D

这样，人人畏惧的司法权，既不为某一特定阶级或某一特定职业所专有，就仿 佛看不见、不存在了。法官不经常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人们所畏惧的是官职，而不 是官吏了。

即使在控告重罪的场合，也应允许罪犯依据法律选择法官;或者至少允许他要 求许多法官回避，结果所剩余的审案的法官就像都是由他选择的了。

其他的两种权力则可以陚予一些官吏或永久性的团体/因为这二者的行使都 不以任何私人为对象；一种权力不过是国家的一般意志，另一种权力不过是这种意 志的执行而巳。

但是，法院虽不应固定，然而判例则应该固定，以便做到裁判只能是法律条文 的准确解释。如果裁判只是法官的私人意见的话，则人民生活在社会中将不能确 切地知道他所承担的义务。

法官还应与被告人处于同等的地位，或是说，法官应该是被吿人的同辈，这样， 被告人才不觉得他是落到倾向于用暴戾手段对待他的人们的手里。

如果立法机关让行政机关有权利把能眵为自己的善良行为提出保证的公民投 进监狱的话，自由就不再存在了；但是，如果他们犯了法律所规定的重罪，需要立刻 加以逮捕追究刑事责技时，则不在此限。在这种场合，他们只是受法律力量的支 配，所以仍旧是真正自由的。

但是，如果立法机关认为由于某种危害国家的阴谋或通敌情事，国家已处于危 险境地的时候，它可以在短促的、一定的期间内，授权行政机关，逮捕有犯罪嫌疑的 公民；这些人暂时失去了自由，正是为了永远保持他们的自由。

这是补救拉栖代孟民选长官的虐政和同样专制的威尼斯国家审理官的缺陷的 唯一的合理方策。

在一个自由的国家里,每个人都被认为具有自由的精神，都应该由自己来统治 自己，所以立法权应该由人民集体享有。然而这在大国是不可能的，在小国也有许 多不便，因此人民必须通过他们的代表来做一切他们自巳所不能做的事情。

人们对自己的城市的需要比对其他城市的需要，了解得更是清楚；对邻居的才 能比对其他同胞的才能，判断起来要正确得多。所以，立沬机关的成员不应广泛地 从全国人中选举，而应在每一个主要地域由居民选举代表一人。.

代表的最大好处，在于他们有能力讨论事情b人民是完全不适宜于讨论事情 的。这是民主政治重大困难之一。

①例如在雅典。

已接受选民一般指示的代表不必在每一件事情上再接受特别的指示，像在德 意志议会中所实行的那样。事事请示选民，固然会使代表们的发言更能表达国家 的声音；但是，这将产生无限的拖延，并使每一个代表都成为其他代表的主人，而且 在最紧急的时刻T全国的力量可能为一人的任性所阻遏。

悉尼先生说得好，议员们如果是代表人民的一个团体一如在荷兰」一的话， 他们应对选民负责；如果是代表市邑如在英国——的话，则是另*回事a

各地区的公民在选举代表时都应该有投票权。但那些社会地位过于卑微，以 致被认为没有自己意志的人则除外，

古代的大多数共k国有一个重大的弊病，就是人民有权利通过积极性的、在某 种程度上需要予以执行的决议。这是人民完全不能胜任的事情。他们参与政府应 当只是选举代表而已，这是十分适合他们的能力的。因为，准确了解别人有多少才 能的人虽然为数不多，但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在大体上知道他所选举的人是否比其 他大多数人更为通达事理。

代表机关不是为了通过积极性的决议而选出的，因为这是它所做不好的事♦代 表机关是为着制定法律或监督它所制定的法律的执行而选出的，这是它能够做得 很好的事，而且只有它能够做得好&

在一个国家里，总是有一些人以出身、财富或荣誉著称；不过，如果他们和平民 混杂在一起,并且和其他的人一样只有一个投票权，公共的自由将成为对他们的奴 役，而且他们不会有保卫这种自由的任何兴趣，因为大多数的决议将会是和他们作 对的。所以，他们参与立法的程度应该和他们在国家中所享有的其他利益成正比 例。如果他们组成一个团体，有权制止平民的侵犯，正如平民有权制止他们的侵犯 一样，这点将能够实现。

因此，贵族团体和由选举产生的代表平民的团体应同时拥有立法权。二者有 各自的议会、各自的考虑，也各有自己的见解和利益。

在上述三权中，司法权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不存在的。所余的只有二权了； 这二权需要一种权力加以调节，使它们趋于宽和，而立法团体由贵族组成的部分是 极适合于产生这种效果的□

贵族的团体应该是世袭的。首先因为它在性质上就是如此。其次，是因为它 有强烈的愿望要保持它的特权。这些特权本身就是人们所憎恶的，如果在一个自 由国家里，一定会时常处于危险之中.

不过，一种世袭的权力很容易被用来追求私利而忘记平民的利益，所以在人们 最想贬损这一权力的事项上，例如关于征收银钱的法案之类，这个世袭权力在立法 上应该只有反对权，而不应该有创制权。

我所谓创制权，是指自己制定法令或修改别人所制定的法令的权利。我所谓 反对权，是指取消别人所作决议的权利；这是罗马护民官的权力。虽然有否决权的 人也就可能有批准权，但是，这种批准只是他不行使否决权的一种表示而已，是从 否决权引申出来的。

行政权应该掌握在国王手中，因为政府的这一部门几乎时时霈要急速的行动， 所以由一个人管理比由几个人管理好些；反之，属于立法权力的事项由许多人处理 则比由一个人处理要好些。

如果没有国王，而把行政权赋予一些由立法机关产生的人的话，自由便不再存 在了；因为这两种权力便将合而为一，这些相同的人有时候同时掌握这两种权力， 而且无论何时都能够同时掌握它们。

如果立法机关长期不集会，自由便不再存在。因为下列二事之一必将发生6 一个是，不再有立法机关的决议，以致国家陷于无政府状态；另一个是，这些决议将 由行政机关来做，而行政权将要变成专制的。

立法机关时时集会也不必要D这不但对代表不便，而且将过度地占据行政者 的时间与精神;行政者将不关心行政而只考虑如何防护它的特权和它所具有的行 政权力。

此外，如果立法机关不断地集会的话，那么我们只能用新议员去补死的议员的 缺而已》在这种情形下，如果立法机关一旦腐化，那就不可救药了a倘若立法机关 可以改选，则对本届立法机关有意见的人便可有理由寄希望于下一届。反之，倘若 同一个立法机关永存不变，则人民一旦看见它腐化了，便不再寄任何希望于它所制 定的法律；人民或者将愤怒起来，或者是对它漠然不顾了。

立法机关不应自己召集开会D .因为一个团体只有在开了会之后才能被认为具 有意志；而且，如果它不是全体都参加会议的话，便有参加会议的一部分和未参加 会议的一部分，就说不清哪一部分真正是立法机关了。又如果立法机关有自己闭 会的权利的话,它就可能永不闭会，在它想侵犯行政权的时候，这是一件危险的 事，此外，立法机关集会的时间*有适宜的，也有不适宜的，所以，行政权应根瑪它 所了解的情况规定会议的召集时间和期限。

如果行政权没有制止立法机关越权行为的权利，立法机关将要变成专制；因为 它会把它所能想像到的一切权力都授予自己，而把其余二权毁灭。

但是，立法权不应该对等地有钳制行政权的权利。因为行政权在本质上是有 范围的，所以用不着再对它加上什么限制•，而且，行政权的行使总是以需要迅速处 理的事情为对象.罗马护民官拥有不当的权力，他们不但可以钳制立法而且可以 牵制行政,结果造成极大的弊害^

不过，虽然在一个自由国家中，立法权不应有钳制行政权的权利，但是它却有 并应该有权利审查它所制定的法律的实施淸况；英格兰政府比克里特和拉栖代孟 优越的地方，就在于此。克里特的国家评议员和拉栖代孟的民选长官关于他们的 施政情况都不必提出报告。

然而，不论是什么样的审査，立法机关不应有权审讯行政者本身，并因而审讯 他的行为。他本身应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因为行政者之不可侵犯，对国家防止立 法机关趋于专制来说是很必要的，行政者•旦被控告或审讯，自由就完了 d

果真这样的话，国家就不是一个君主国，而是一种没有自由的共和国了.但是 执政者如果没有坏的辅弼人员的话，他的施政是不会腐败下去的。这种坏的辅弼 人员身为臣宰，而憎恨法律，虽然他们作为“人”来说，是受法律保护的。这种坏的 臣宰应该受到追究与惩罚。英格兰政府优于尼得的政府的地方就在于此b尼得的 法律不许传审民政官®，•--即使在他们卸任以后②也是如此，人民所受的冤屈永 远得不到申平。

虽然一般说来司法权不应该同立法权的任何部分结合，但有三种例外，这是根 据受审人的私人利益决定的。

显贵的人容易遭人忌妒;他们如果由平民来审判*就要陷于危险的境地而不能 享有一个自由国家最渺小的公民所享有的受同等人裁判的特权。因此，贵族不应 该被传唤到国家的普通法院，而应该被传唤到立法机关由贵族组成的那部分去受 审，

有时会发生一种情形,就是法律既是明智的又是盲目的，因而在某些场合变得 过严。但是我们巳经说过，国家的法官不过是法律的代言人，不过是一些呆板的人 物，既不能缓和法律的威力，也不能缓和法律的严峻6所以，我们刚刚提到的立法 机关的由员族组成的部分即贵族院，在审判贵族的场合是一个必要的法庭，而在缓 和法律威力的场合也是个必要的法庭，即它有最高的权力，为着法律的利益，判处 较轻的刑罚，从而缓和法律的严峻。

有时会发生另一种情形，就是某个公民在公务上侵犯了人民的权利，而犯了普 通官员所不能或不愿惩罚的罪行。但是，一般说来，立法权不能审判案件；允其在 这种特殊的案件里，它所代表的人民就是利害关系的一方，更不能审判了。因此， 它只能作原告。但它向谁提出控告呢？它是否要屈尊地向法院提出控吿呢？—— 法院是比它低的机关，而且和它同样是由人民所组成，将要为这样一个有势力的原 告的权威所左右。不，它不向法院提出控告》为了保持人民的尊严和被告个人的安 全，立法机关代表平民的部分即众议院应向同机关代表贵族的部分即贵族院提出 控告，后者和前者既无相同的利益，也无相同的欲望.

这是英格兰政府优于大多数古代共和国的地方；后者的弊病是，人民同时是法 官又是控告官。

①这是人民每年选出的民政官，见伊田•德•拜占庭的著作>

②在罗马，官使任期雇滿后，是可以被控告的，见狄欲尼西乌斯•哈利卡尔拿苏斯《罗马古 代史》第9卷中的护民官格奴梯乌斯案。

如上所述，行政应通过它的“反对权”来参与立法;否则，它便将失去它的特权。 但是，立法如参与行政，行政也同样要丧失它的权力。

如果国王通过“裁定权”来参与立法，自由就不复存在了。不过，它又必须参与 立法以自卫，所以他应当通过“反对权”来参与立法&, ■

罗马政体的变更，就是因为拥有一部分行政权的元老院和拥有另一部分行政 权的官吏都不具有人民所享有的“反对权'

这就是英格兰的基本政制：立法机关由两部分组成，它们通过相亙的反对权彼 此钳制，二者全都受行政权的约束，行政权又受立法权的约束r <

这三种权力原来应该形成静止或无为状态*不过，事物必然的运动遇使它们 前进，因此它们就不能不协调地前进了。

行政权仅能通过“反对权”参与立法，而不能参加立法事项的辩论。它甚至无 须提案，因为它既然总是可以不批准决议案，它鱿能够否决窀所不愿»的人们掩出 的议案^

在某些古代共和国中，人民集体讨论国事，行政者同人民一齐提案一齐辩论， 那是自然的，否则，决议一定混乱不堪D、

如果行政者有决定国家税收的权力，而不只限于表示同意而已的话，自由就不 再存在了，因为这样的行政权力就在立法最重要的关键上成为立法性质的权力了。

如果立法权不是逐年议定国家的税收，而是一次地做成永久性的决定，立法权 便将有丧失自由的危险，因为如果这样则行政权便将不再依赖立法权了；又行政权 既取得这种永久性的权利，则这个权力到底是它所固有的，或是他人授予的，对它 就无关紧要了。如果立法权不是逐年议定，而交付给行政权以统率陆海军兵力的 权限，乃是一次作出永久性的决定的话，结果也是相同的。

为防止行政权的压迫行为，交托给它的军队就应该是由老百姓所组成的，并具 有老百姓的精神，像马利乌斯以前的罗马一样。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两种方法：一 种是，在军队中服役的人要有相当的财产，作为他在行为上应对其他公民负责的保 证，服务期间又应以一年为限,像罗马的制度那样；另一种是，在设有常备军而兵士 是由国内最卑贱的人充当的场合,立法权应有随时解散军队的权利，兵士应与人民 杂居，不另设幕营、兵房和堡垒。

军队一经建立，就不应直接听令于立法机关，而应听命于行政；这是事物的性 质决定的，因为军队的事业是行动多于议论的。

人们在思想中总是重勇敢而轻怯懦,重活泼而轻谨慎,重武力而轻谋略。军队 总是轻视元老院而敬重军官。他们不重视立法机关的命令，因为他们认为立法机 关是一些懦夫组成的，因此不配指挥他们.所以如果军队完全从属于立法机关，那 么政府便将立即.变成军事性的了。如果不变成军事性的话，那一定是由于某些特 殊的情况.例如军队经常是分散的;或是分成许多军团，各军团属于不同的个别省

份；或是各主要城市形势险要，便于防守•而无须有军队。

荷兰比威尼斯更为安全；它可以淹死叛军，可以饿死叛军。因为叛军所占据的 城市不能养活他们，因此生活陷于危辩。

如果在军队由立法机关节制的场合，某些特殊情况防止了政府变成军事性质 的话，仍旧不免要遭遇到其他囷难：即不是军队毁灭政府，就是政府削弱军队。

如果是政府削弱了军队，那必然是由于一种十分不可避免的原因所造成的。 也就是说，是由于政府本身的弱点产生出来的。

试读塔西陀的伟大著作《日耳曼人的风俗》，就会发现，英国人是从日耳曼人那 里吸取了他们的政治体制的观念的J这种优良的制

度是在森林中被发规的、 人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有一个终结，我们所谈的这个国家也终于有瑚一日会失 去自由，也会陷矛灭亡。罗马y拉栖代孟和迦太基都已灭亡得干干净净了 ^当立法 权比行政权1更腐败的时候，这个国家就要灭亡。

①砵西佗在《日耳曼人砖成俗》第11幸中说广小事问首长，大事问_众；因此平民做主，首

长实行。.1

[法]伏尔泰

启蒙的精神‘

论宽容

宽容是什么？它是人性的特点.我们所有的人都有缺点和错误，让我们互相 原谅彼此的愚蠢，这是自然的第一法则&

法利赛人、印度人、犹太人、伊斯兰教徒、中国自然神论者、婆罗门、希腊基督 徒、罗马基督徙、基督教新教徒和贵格会教徒，他们在阿姆斯特丹、伦敦、苏拉特和 巴士拉的证券交易所互相做生意，可他们并没有为他们各自的宗教争取灵魂而拔 刀互相殴斗。我们为什么自尼西亚会议以来就一直不停地互相残杀呢？

康斯坦丁以颁布允许所有宗教存在的法令开始，却以迫害而告终。在他以前， 官方反对基督徒只是因为后者在国内开始形成一个党派^罗马人允许各种崇拜， 甚至是他们如此蔑视的犹太人和埃及人的崇拜。为什么罗马人宽容这些崇拜？这 是因为埃及人和犹太人都决没有试图消灭罗马帝国的古代宗教。他们并不忙于使 别人改变宗教信仰,他们只考虑着嗛钱。但基督教徒毫无疑问地想让他们的宗教 占主宰地位D犹太人不想在耶路撒冷建立朱庇特的雕像，但基督徒不想让它在议 会大厦(立法机关会议的建筑）里存在。圣托马斯坦率地承认:如果说基督徒没有 推翻罗马皇帝，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他们的观点是:全世界的人都应该成为基 督教徒。所以在整个世界皈依基督教以前，他们必然是全世界的敌人。

在争论的每个细节上他们彼此也是敌人。耶稣应该被看成神吗？那些否认这 点的人被诅咒为伊比奥尼派，而伊比奥尼派又诅咒崇拜耶稣的人。他们中有些人

希望财产共有，就像使徒时代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反对者称他们为尼古拉坦，指控 他们犯有最卑鄙无耻的罪行。其他人则追随一种神秘的信仰，他们被称作相信灵 知的人，并遭受到猛烈的攻尤、马西昂讨论的三位一体的问题，也被叫作偶像崇拜 者P

德尔图良、普拉克塞，奥里庚、诺瓦特斯、诺瓦替安、萨贝里斯和多纳图斯在康 斯坦丁以前都受到过他们同事的迫害；康斯坦丁刚刚使得基督教盛行开来，亚大西 信派和奥伊泽比亚斯就把彼此撕成碎片。从那时起至今，基督教就血流不断。

我承认犹太人很野蛮。他们毫无怜悯地屠杀一个可怜小国的居民，他们无权 占有该国就如同他们无权占有巴黎或伦敦一样。然而，当马蒙七次跳进约旦河中 治愈了麻风时，为了向告诉他这个秘密的以利沙表示感谢，他告诉以利沙他将出于 感谢而崇拜犹太人的上帝，但他要保留崇拜他国王的上帝的权利，他请求以利沙允 许他这样做,而先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犹太人崇拜他们的上帝，但他们对每个 民族有自己的上帝丝毫不感到吃惊，他们认为基抹把一片地区给予摩亚人是合适 的，只要上帝也给他们一块土地就行了。雅各毫不犹豫地娶了一个偶像崇拜者的 女儿。拉班有自己的上帝，就如同雅各有自己的上帝一样。在这里，我们有所有古 人中最不宽容的、最残酷的人民宽容的例子。我们学习了这个民族荒谬的狂乱，却 没有学习它的宽容。

因为所祷意见不同而迫害他同伴的人是残忍的人*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政 府、行政官员和国王，他们对于那些宗教信仰不同的人该如何是好呢？如果他们是 有势力的外国人，国王肯定会和他们结成同盟。笃信基督教的弗朗索瓦一世和伊 斯兰教徒联合起来反对笃信天主教的査理五世.弗朗索瓦二世从经济上资助德国 的路德教教友，帮助他们造皇帝的反，但是开始时他根据习俗在他本国烧死了路德 教教友。他在萨克森资助他们是出于政治原因，他在巴黎烧死他们也是出于政治 原因„但是发生了什么事呢？迫害使得人们改变宗教信仰：法国很快就有了许多 新教徒^开始•新教徒屈从于被绞死，然后他们又绞死别人。内战接踵而至，接着 圣巴多买和世界的这一角很快变得比古人和今人所描述的地狱还要糟^

毫无理智的人们，你们从未能够向创造了你们的上帝进行纯洁的崇拜！卑鄙 的人们,你们从未虚心地向挪亚克茨、受过教育的中国人、法利赛人和所有智人学 习过！残忍的人们，你们需要迷信就如同乌鸦的砂囊需要腐肉一样！我已经告诉 你们了，我没有别的可说的了：如果你们中间有两种宗教，它们会互相割断彼此的 喉咙,如果你们有30种宗教，它们会相安无事。看看大特克，他统治着法利赛人、 印度人、希腊基督徒、聂斯脱利派和罗马天主教徒。只要将试图制造混乱的第一个 人钉在十字架上,所有的人便都平静了《

在所有的宗教中，基督教无疑是应该向人民灌输最多宽容的宗教，但到目前为 止,基督教徒是所有的人中最不宽容的人。

耶稣像他的兄弟们一样屈尊降生于贫困和恶劣的条件之下，但他也许从未屈 尊去练习过写作的艺术，故在犹太人那套记载详细的法律体系中，我们从未看到过 出自耶稣之手的任何文字。使徒在许多问题上有分歧。圣彼得、圣巴拿巴和外国 的新基督教徒一起时吃禁吃的肉，和犹太人的基督教徒一起时则不吃。圣保罗谴 责他们的这种行为，就是这个法利赛人圣保罗——法利赛人迦玛列的信徒，就是这 个狂热地迫害基督徒的圣保罗在和迦玛列决裂以后，自己也成了一个基督教徒，而 且从那以后他在当使徒期间在耶路撒冷的庙宇里献祭。整整一周时间，他公开地 遵守所有他曾反对的犹太法律的仪式.他甚至加上多余的祈祷和洁身。他完全犹 太化了。在整整一周里，这个基督教徒最伟大的使徒所做的事，如果别人也这样做 了，就要被大多数信基督教的民族判处炮烙之刑.

塞奥达斯和犹大在耶稣以前都自称为救世主。多西狄奥斯、西蒙和米南德在 耶稣之后自称为救世主&在教会成立的第一个世纪，甚至在基督教这个名字为人 们所知以前，在犹太就有十几个教派。忏悔祈祷的灵知派，多西修恩斯派和科林斯 派，他们在耶稣的门徒用了基督教这个名字以前就存在了。很快就有了 30名福音 传道师，每个人都属于不同的社区，到公元1世纪末，在小亚细亚，叙利亚、亚历山 大地区，甚至在罗马共有30个基督教教派。所有的这些教派都为罗马政府所鄙 视，他们虽畎畎无闻地躲藏起来，然而他们却互相迫害，这是他们在悲惨的境况下 所能做到的一切，他们几乎都是由社会最底层的人组成的。

当有几个基督教徒终于接受了柏拉图的教义，在他们的宗教中注人了一点哲 学的成分,并把他们的宗教与犹太教分开时，这些宗教逐渐变得重要起来，虽然它 们还是分成了好几个派别。基督教会一刻也没有统一过。它是诞生于犹太人、撒 马利亚人1法利赛人、撒都该人、艾赛尼人、约翰的门徒——尤达特和特拉普提派分 裂的状况之中。它在播篮之中就是分裂的，甚至在偶尔遭受第一批皇帝的迫害时 也是分裂的，殉教者通常被他的教友看作是叛教者，基督徒卡波瓦拉蒂死于罗马刽 子手的刀剑之下，被伊比奥尼斯逐出教会，埃比奥那特因此受到撒拍里乌的诅咒&

这个持续了这么多世纪的可怕的倾轧是我们应该互相原谅错误的最惊人的教 训，纷争不和是人类的大敌，而宽容则是唯一医治它的良药。

没有一个人不同意这个真理，无论他是在书斋中沉思冥想，还是与朋友在一起 平静地探讨这个问题。那么为什么在私下赞同容忍、慈善、正义的同样的人在公开 场合要如此猛烈地谴责这些美德呢？为什么？因为自身利益是他们的上帝，因为

他们为了这个他们崇拜的怪物而牺牲了一切。

我拥有无知和轻信所造就的地位和权力。我踩在匍匐在我脚边的人的头上； 如果他们站起来看着我的脸，我就不知所措；因此我必须用铁链把他们固定在地 上。

就这样产生了一些有理智的人，他们由于数百年以来的狂热而变得有权有势& 他们手下还有层层其他有权势的人。所有这些人都靠剥削穷人而致富,靠吸穷人 的血而养肥自己，但同时他们还要嘲笑穷人的愚蠢。他们都讨厌宽容，就如同靠公 众养肥的政客害怕交出他们的账本一样，如同暴君害怕自由这个词一样《糟糕的 是，他们收买狂热分子，让他们大声叫喊…尊敬我主人的荒谬！颤抖吧*讨钱吧，但 不许说话！”

长期以来这是世界大部分地区的做法，但是现在这么多的教派互相争权，我们 对他们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我们知道每个教派都存在错误的迹象u没有几何学 家、代数学家和算术学家的派别，因为几何、代数和算术的所有命题都是真的。在 其他任何科学上我们都可能犯错误。托马斯主义或斯科塔斯主义的神学家敢郑重 其事地保证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一个教派使人回想起第一批基督教徒的时代，那它无疑是贵格派。再没 有别的教派比他们更像使徒了。使徒感受到圣灵，贵格派也感受到圣灵。三四个 使徒同时在三楼对公众讲话，贵格派在底层做同样的事.圣保罗认为可以允许妇 女讲道，可就是这个圣保罗又认为应该禁止妇女讲道，因此女贵格派教徒根据前面 的许可而讲道。'

使徒用是或不是发誓*贵格派也发同样的誓。

使徒没有地位,也没有华丽的服饰，他们之间无法区别，贵格派的袖子上没有 纽扣，且所有的人穿着都一样。

耶穌没有给他的任何使徒洗礼，贵格派也没有受过洗礼。

再举一些他们的相似之处是很容易的，要不显示出如今的基督教和耶稣实践 的基督教的区别有多大则更容易。耶稣是犹太人，我们不是犹太人。耶稣不吃猪 肉，因为它不干净?耶稣不吃兔子，因为它反刍，而且没有分趾蹄。我们大胆地吃猪 肉，因为对我们来说，它是干净的，我们也吃反刍和没有分趾蹄的兔子。

耶稣受过割礼，我们保留了包皮；耶稣吃逾越节宰杀的羊和莴苣，他保留了结 茅节，我们则不这样做;他遵守安息曰的规定，我们则改变了它；他献身了，我们却 没有。

耶稣总是隐藏他化身和他地位的秘密。他没说他是代表上帝的&圣保罗在他 的《致希伯莱人使徒书》中明白无误地说上帝创造的耶稣等级要比众天使低。尽管 圣保罗这样说，尼西亚会议还把耶稣认作上帝。

耶稣没有把安科纳的边界地区和斯波莱托的公爵领地给予教皇，然而教皇却

根据圣权拥有它们。

耶稣没有把婚姻和执事团变成圣事，而对我们而言，它们都是圣事.'

如果我们仔细地观察，我们就会发现有使徒传统的罗马天主教在一切仪式和 教义上都和耶穌的宗教相反。、

但是否耶稣终身都犹太化了，我们也必须犹太化呢？ I 如果在宗教问题上可以前后一致

地推理，那显然我们都应该成为犹太人，因为 我们的救世主耶稣生为犹太人，死也为犹太人，S为他淸楚地说过他完成了犹太 教。但更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应该互相宽容，因为我彳n都很弱小，往往前后木一致， 易变，易犯错误6 —株被风吹倒在泥浆中的芦苇会对附迪一株倒向相反方向的芦 苇说像我这样倒下，坏蛋，否则我要祈求把你拔掉烧成灰卜”

I

论平等

- . . - ,.〜

一只狗欠一只狗什么？ 一匹马欠一匹马什么？什么朝^不欠，没有一种动物苹 赖于它的同类。可是人类接受了叫作理智的神性光芒，结果是汁么？几乎全世界 都有奴隶制。这个世界看来并非像它应有的样子，也就是说，如^人类友现在世界 各地都可以轻松、有保障地生活，有和人类本性相适应的气候，一.个人%不可能去 征服另一个人，这是很淸楚的&如果这个地球上长满了有益于健康的¥秦，如杲我 们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空气不再导致我们生病和死亡，如果人寒只需要像鹿那样的 住所和床铺，那么，成吉思汗和帖木儿餘了他们的孩子就不命.有其他仆人，他们的 孩子将很正直，并帮助他彳卩安度晚年。

在所有哺乳动物、鸟#和爬行动物所享受的自然状态中，人类会和它们一样換

<,

乐，征服就会成为一个空想，一个谁也不会想到的可笑的念头，[^为当你不需要伺 候时，为什么要去找仆人呢？- ‘

如果某个思想专制、精力旺盛的人想征服比他弱吟筹居，这事就不可能成功， 因为受压迫者会在压迫者采取行动前就跑到100里格®以外的地方去了。•

因此，如果所有的人都无所要求，那他们钵肯定是平等的9我们人类特有的贫 困使一个人屈服于另一个人。真正的祸害不是不平等，而是从属。称某人为殿下， 称另一人为陛下，这无关紧要，可是要伺候这人或那人是很困.难的6,-

—个人口众多的家庭耕种着良田，两个邻近的小家摩只有贫瘠和坚硬的土地， 很显然，这两个贫穷的家庭要么为这个富裕的家庭做工，睪么杀了诖家人。这两少 贫困家庭的一家靠为富裕家庭做工来谋生，另一家袭击富裕家庭，被打鵰了。前者

家的人当佣人和劳工，被打败的家庭里的人则沦为奴隶9

在我们可怜的地球上，生活在社会中的人不可能不被分成两个阶级，一个是压 迫阶级，另一个是被压迫阶级；这两个阶级又再分成若干阶层，而这若干阶层又进 —步分等级。

所有被压迫者不是绝对的不幸，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就出生在这种状态中，不断 地劳动使他们对自己所得状况的感受不会太敏锐，可当他们感受到了时，那我们就 有了诸如罗马平民派反对元老雒的战争以及德_、英国和法国的农民起义。所有 这些战争迟早都以对人民的奴役而告终，因为有权势的木有钱，在某种状况下，金 钱是一切的主宰。我说某种状况下，因为并不是每个国家都是如此。最充分地利 用剑戟的国家总是征服黄金多而勇气小的国家。

每个人天生就有征服、聚财和享乐的强烈愿望，而且非常喜欢无所事事。结 果，每个人都想占有别人的金钱、妻女,成P别人的主人，让他们屈服于他的随心所 欲的怪念头*什么都不干，或者至多只做4非常快乐的事。显然，如杲有了这样良 好的性情，让人们平等_像让两个传道士或两个神学教授不互相嫉妒一样变得根 本不可能办

•如果没有无软一$所有的有用的人.，人类就根.本不能生存。因为一个离人肯 定不会放弃#的地位来替你种田；如果你需要一双鞋，法官也不会为你去做。因 此，平等f最自然也是最不切实际的事9

由于乂类只要有可能就在任何事物上都走极端，这种不平等说被加大了 — 些国家宣布:公民没有权利禽开他偶然出生的国家。这条法律的意思显而易见:这 个国象如此之差，治理得如此不好，以致我们禁止任何人离开它，因为我h害怕每 个人都会离开它。其实更好的办法是:让你的人民愿意_在国内，外国人愿惫来你 们W国家。

每个人都有权利从心底里相信自己和所有其他人是完全平等的，这不是说一 个红衣主教的厨师应该命令他的主人为他做饭，而是厨师可以说我像我的主人 一样是个人，像他一样，我是在泪水中出生的；他像我一样#遭受同样的痛苦而死 亡，死涪也有同样的仅式。我们两人都在完成同样的运动功能.如果土耳其人占 相了罗马，我当上了红农主教，我的主人则成了厨师，我将让他为我服务。”这些话 是理智的、公正的；钉是在土耳其人占

领罗马以前，k厨师必须尽职，否则任何一个 人类社会都会是反常的。

如果一个人既不是红衣主教的厨师，也没有担任任何公职；如果一个要求并不 过分的平民心s生气，因为别人处处都以恩賜和轻视的态度对待他，他淸楚地看到 几个主教的知识、眷惫、美德并不比他多，而他有时却不得不在他们的等候室里等 得都厌倦了，那他应该怎么办？他应该离开a

论思想的自由

大约在1707年，英国人贏得了#拉戈萨战役的胜利®，因而保护了葡萄牙，并 暂时给了西班牙一个国王。波德马恩德勋爵当时正在巴雷格斯休养，在那里他迪 到了也在休养的梅德罗斯伯爵，;§#4诠离战场I. 5里格远处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他是宗教法庭的啻客。被德马恩德勛爵在谈话中不拘礼节，一天喝完酒后，他与梅 德罗斯进行了这场谈话：

波德马恩德么说你是多明我会的法警？ 一个多不休面的职业！

梅德罗斯;确$如此，但我宁愿当他们的仆人也米愿意成为他们的牺牲品，我 宁愿有烧死我邻居的不幸，也不愿自己不幸地被火烤。

^ 波德乌恩德：多么可怕的选择！你们在摩尔人的压迫下要比现在幸福100倍，

地们听任你们自由_沉溺于你们所有的迷信活动中，尽管他们是征服'者，也没有冒

、 • * ■*( *

称他们為宥前所未闻的束緯'人们思想的权;^

梅德罗斯:你期卑廿么？不准我们写字、交谈，甚至不准我们思考？如果我们 开口，人们很容易就能解释我们的话，k别说我们写的东西了。当他们不能因为我 们的秘密思想而判处我们火刑时，他们就威胁说，如-我们的思想不和多明我会的 人一样，上帝就会亲自下會把我们烧死，他们使政f相信，如果我们有常识，整个 国家就会处于骚动之中，人民就会成为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民。，

波德马恩德:你觉得我们•——海淨上舰船成群，刚刚在欧洲另一喷为你们贏得 了战争的英®人不幸吗？荷兰人几乎抢走了你们在西印度群岛所发现的一切，如 今他们成了你们的保护者之一,你发现他们痦否&于给予你们彻底的出版自由，让

_ ，r

你们自由交换思想而受到了上帝的鱼咒？罗马帝国是否由于西塞罗自由地写作而 变得衰弱了？，'

梅德罗斯:这个西塞罗是谁？我在神圣的赫尔马代从没听人说起过这个名字D ,波德马恩德;他是罗马大学的学士，他写他所思考的东西，就像裘力斯 ' 凯撒、 马可*奥勒利乌斯、卡鲁斯、普利纽斯、塞内加以及其他学者一样.

梅德罗斯t我没听说年他们，但有人告诉我说，郎果人们开始思考，巴斯克天主 教和罗马天主教就会毁灭。,

波德马恩德:你不应该相信此话，因为你可以肯定你们的宗教是神圣的，地狱 之门不能战胜它。如果是这样*没有什么东西能毁$它。

梅德罗斯:是的，但宗教可以被贬到微不早道的k位，正因为他们这样想，以致 瑞典、丹麦、你们整个国家和德国的一半都由于不再是教擧的臣民这个令人磾惊的

①硪切的年份是1710年。

不幸而呻吟。甚至有人说，如果人们继肆追随虚假的光环，他们就会马上停止对上 帝和美德的崇拜。如果地狱之门能成功到这种程度，宗教法庭又将会怎样呢？

波德马恩德；如果第1批基督教徒没有思想的自由，就不会有基,督教，这难道 不是真的吗？

梅德罗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艰？我不理解你的话。

波德马恩德：我的意思是：如果提比略和第广批皇帝有了多明；会的修道士， 后者会阻止第一批基督教徒拥有笔墨，如果萝马帝国长期不允许自由思想的存在， 基督教徒的教义就不可能建立基督教，这是毫无疑问的d所以，既然基督教自身就

I*•

是通过思想自由而建立起来的，那么现在到底是由于什弇不公正的行为，由于什么 矛盾而希望消灭奠定它的唯一基础——自由呢?-

当有人向你提议做某事时，你在作出决定前难道不对此认真地考虑呜？在世 界上还有什么事比我们永久的幸福和痛苦更大呢?.英国有100种宗教，如，你相 信他们称之为荒谬和不敬神的教义，那,么所有这些宗教都要诅咒你。因牝i应谆 审查这些教义。.'

梅德罗斯:我怎么能审査它们呢？我又不羞多明我会的人。

波德马恩德:你是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梅德罗斯：嗯，可你比我更像一个人。'

波德马恩德:你应该学习思考。你生来就有智慧。现在你是宗教法庭牢笼里 的一只鸟。宗教法庭剪去了你的双翅，但它们迩能重新长出来/不懂几何的人可 以学会几何学。每个人都可以教育自己。把i想放进那些你不愿把钱季托给他们 的人手中是可耻的。要敢于为你自己思考。

梅德罗斯:据说，如果每个人都为自己思考，就会产生一k混乱。

波德马恩德:恰好相反。当人们去看戏时，每个人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社会秩序没有受到骚扰.但是如果某个蹩脚诗人的蛮横的保护人试图强迫所有有 鉴赏力的人称赞他们觉得差劲的作品，那么就会听到一片嘘声，双方就会互相扔苹 果，就像在伦敦曾发生过的那样。是这些思想上的暴君引起了世界上部分的不幸。 我们在英国感到幸福，只是因

为每个人都享有自1由地说出心里话的权利。

梅德罗斯:我们在里斯本也很平静，那里没人这样做。

波德马恩德:你们是平静的，但你们不幸福，这是整齐划一、沉默地划着船的奴 隶的平静。

梅德罗斯:这么说你认为我的思想是一个划船的奴隶的？

波德马恩德:是的，我很想解放你的思想。

梅德罗斯：可是如果我在船上感到满意呢？ ‘1

波德马恩德：这样的话，你值得呆在那里。

[法]卢梭

社会契约论(节录)•

第一章第一卷的題旨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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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处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 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这种变化是怎样形成的我不淸楚。是什么才使这种变化 成为合法的？我自信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如果我仅仅考虑强力以及由强力所得出的效果，我就要说广当人民被迫服从 而服从时,他们做得对;但是，一旦人民可以打破自己身上的桂梏而打破它时，他们 就做得更对。因为人民正是根据别人剥夺他们自己的自由时所根据的那种同样的 权利，来恢复自己的自由的，所以人民就有理由重新获得自由I否则别人当初夺去 他们的自由就是毫无理由的了社会秩序乃是为其他一切权利提供了基础的一项 神圣权利。然而这项权利决不是出于自然，而是建立在约定之上的。问题在于懂 得这些约定是什么。但是在谈到这一点之前，我应该先确定我所要提出的东西•

—切社会之中最古老的而又唯一自然的社会，就是家庭。然而孩子也只有在 徭要父亲养育的时候，才依附于父亲。这种需要一旦停止，自然的联系也就解体。 孩子解除了他们对于父亲应有的服从，父亲解除了他们对子孩子应有的照顾以后， 双方就都同等地恢复了独立状态。如果他们继续结合在一起，那就不再是自然的， 而是志愿的了；这时，家庭本身就只能靠约定来维系。

这种人所共有的自由，乃是人性的产物。人性的首要法则，是要维护自身的生

•选自卢梭《社会契约论》，何兆武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CK卢梭（1712〜1778)，生于瑞 士，在政治思想、文学和教育学方面都有重要影响6他可能也是启蒙时代最有争议的思想家之

存，人性的首要关怀，是对于其自身所应有的关怀；而且，一个人一旦达到有理智的 年龄，可以自行判断维护自己生存的适当方法时，他就从这时候起成为自己的主人。

因而，我们不妨认为家庭是政治社会的原始模型:首领就晕父亲的影子，人民就是 孩子的影子;并且，每个人都生而自由、平等，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会转让自己的 自由。全部的区别就在于:在家庭里，父子之爱就足以报偿父亲对孩子的关怀了;但是 在国家之中，首领对子他的人民既没有这种爱，子是发号施令的乐趣就取而代之了。

格劳秀斯否认人类一切权力都应该是为了有利于被统治者而建立的。他引了 奴隶制为例。他最常用的推论方式，一贯是凭事实来确定权利。人们还可以采取 另一种更能自圆其说的方法，但也不见得对暴君更为有利9

按格劳秀斯的说法，究竟全人类是属于某一百人的t抑或那一百个人是属于全 人类的,仍然是个疑问；而且他在’他的全书里似乎是賸向于前一种见解的；而这也 正是霍布斯的看法6这样，人类便被分成一群群的牛羊，每一群都有它自己的首 领，首领保护他们就是为了要吃掉他们。

正如牧羊人的品质离出子羊群的品质，作为人民首领的人类牧人，其品质也就 同样地高出人民的品质6据费龙的记载，卡里古拉皇帝便是这样推理的，他从这种 类比竟然作出结论说:君王都是神明，或者说,人民都是牲畜。

这位卡里古拉的推论又复活成为霍布斯和格劳秀斯两人的推论。亚里士多德 早在他们之前也曾说过•人根本不是天然平等的，而是有些人天生是做奴隶的，另 —些人天生是来统治的。

亚里士多德是对的，然而他却倒果为因了。凡是生于奴隶制度之下的人，都是 生来做奴隶的；这是再确凿不过的了U奴隶们在枷锁之下丧失了一切，甚至丧失了 摆脱枷锁的愿望;他们爱他们自己的奴役状态，有如尤利西斯的同伴们爱他们自己 的牲畜状态一样，因而假如真有什么天然的奴隶的话，那只是因为巳经先有违反 了天然的奴隶。强力造出了最初的取隶,他们的怯懦则使他们永远当奴隶d

我完全没有谈到亚当王或者诺亚皇，也就是那划分了全世界的三大君王的父 亲，虽然有人认为在他们的身上也可以看到像萨士林的儿子一样的行为。我希望 人们会感谢我的这种谦逊；因为，作为这些君主之一的一个葺系苗裔*或许还是长 房的后代，何以知道考订起族谱来，我就不会被发现是全人类合法的

国王呢？无论 如何,人决不会不同意亚当曾是全世界的主权者，正如鲁滨逊只要是他那荒岛上的 唯一居民，便是岛上的主权者一样。并且这种帝国还有着这样的好处•即国君可以 安享王位，无须害怕叛乱、战争或者谋篡。

第三章论最强者的权利

即使是最强者也决不会强得足以永远做主人，除非他把自己的强力转化为权 利，把服从转化为义务。由此就出现了最强者的权利。这种权利表面上看来像是 讥讽，但实际上已经被确定为一种原则了。可是，难道人们就不能为我们解释一下 这个名词吗？强力是一种物理的力量，我看不出强力的作用可以产生什么道德。 向强力屈服，只是一种必要的行为，而不是一种意志的行为；它最多也不过是一种 明智的行为而已殳在哪种意义上，它才可能是一种义务呢？

姑且假设有这种所谓的权利。我认为其结果也不外乎是产生一种无法自圆的 胡说。因为只要形成权利的是强力，结果就随原因而改变；于是，凡是凌驾于前一 种强力之上的强力，也就接替了它的权利。只要人们不服从而能不受惩罚，人们就 可以合法地不再服从t而且，既然最强者总是有理的，所以问题就只在于怎样做才 能使自己成为最强者。然而这种随强力的终止便告消灭的权利，又算是一种什么 权利呢？如果必须要用强力使人服从，人们就无须根据义务而服从了；因而，只要 人们不再是被迫服从时，他们也就不再有服从的义务。可见权利一词，并没有给强 力增添任何新东西;它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你应该服从权力。如果这就是说，应该向强力屈服，那么这条诫令虽然很好1 却是多余的（我可以担保它永远都不会被人破坏。一切权力都来自上帝，这一点我 承认•可是一切疾病也都来自上帝，难道这就是说，应该禁止人去请医生吗？假如 强盗在森林的角落里抓住了我，不仅是由于强力我必须得把钱包

交出来，而且如果 我能戴起钱包来，我在良心上不是也要不得不把它交出来吗？因为毕竟强盗拿着 的手枪也是一种权力啊b

那么，就让我们承认:强力并不构成权利，而人们只是对合法的权利才有服从 的义务。这样，就终归要回到我的原始的问题上面来。

第四章论奴隶制

既然任何人对于自巳的同类都没有任何天然的权威，既然强力并不能产生任 何权利，于是便只剩下约定才可以成为人间一切合法权威的基础。

格劳秀斯说，如果一个个人可以转让自己的自由，使自己成为某个主人的奴 隶；为什么全体人民就不能转让他们的自由，使自己成为某个隊王的臣民呢？这里 有不少含糊不淸的宇样是需要解说的。让我们就举转让一词为例&转让就是奉送 或者出卖。但一个使自己做另一个人的奴隶的人并不是奉送自己，他是出卖自己， 至少也是为着自己的生活。可是全体人民为什么是出卖自己呢？国王远不能供养 他的臣民，反而只能是从臣民那里取得他自身的生活供养；用拉伯雷的话来说，国 王一无所有也是活不成的。难道臣民在奉送自已人身的同时，又以国王也«取他 们的財产为条件吗？我看不出他们还剩有什么东西可保存的了。

有人说，专制主可以为他的臣民确保国内太平。就箅是这样，但如果专制主的

野心所引起的战争，如果专制无厌的贪求，如果官吏的骚扰，这一切之为害人民更 有甚于人民之间的纠纷的话，那么人民从这里面所得的是什么呢？如果这种太平 的本身就是人民的一种灾难*那么人民从这里面又能得到什么呢？监狱里的生活 也很太平，难道这就足以证明监狱里面也很不错吗？被囚禁在西克洛浦的洞穴中 的希腊人，在那里面生活得也很太平.可是他们只是在等待着轮到自己被吞掉。

说一个人无偿地奉送自己，这是荒谬的和不可思议的。这样一种行为是不合 法的、无效的，就只因为这样做的人已经丧失了自己健全的理智。说全国人民也都 这样做，那就是假设举国皆狂了 ；而疯狂是不能形成权利的。

纵使每个人可以转让其自身，他也不能转让自己的孩子。孩子们生来就是人， 并且是自由的;他们的自由属于他们自己，除了他们自己以外，任何别人都无权加 以处置。孩子在达到理智的年龄以前，父亲可以为了他们的生存、为了他们的幸 福，用孩子的名义订立某些条件;但是却不能无可更改地面且毫无条件地把他们奉 送给人，因为这样一种奉送违反自然的目的，并且超出了做父亲的权利。因此，要 使一个专制的政府成为合法，就必须让每一个世代的人民都能做主来决定究竟是 承认它还是否认它;但是，那样一来,这个政府也就不再成其为专制的了

放弃自己的自由，就是放弃自己做人的资格，就是放弃人类的权利，甚至就是 放弃自己的义务&对于一个放弃了一切的人，是无法加以任何补偿的。这样一种 弃权是不合人性的；而且取消了自己意志的一切自由，也就是取消了自己行为的一 切道德性。最后，规定一方是绝对的权威，另一方是无限的服从，这本身就是一项 无效的而且自相矛盾的约定。对于一个我们有权向他要求一切的人，我们就并不 承担任何义务；这难道不是清楚明白的事吗？难道这种既不等价又无交換的唯一 条件，其本身不就包含着这种行为的无效性吗？因为，无论我的奴隶可以有什么样 的权利反对我，既然他的一切都属子我所有，而且他的权利也就是我的权利；那么 这种我自己反对自己的权利，岂不是一句毫无意义的空话了吗？

格劳秀斯和其他一些人，从战争里籀引出来了这种所谓奴役权的另一个起源。 照他们说，征服者有杀死被征服者的权利，但被征服者可以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来 赎取自己的生命;据说，这种约定似乎要更合法得多，因为它对双方都有利d

但是很显然,这种所谓杀死征服者的权利，无论怎样都决不会是战争状态的结 果。唯其因为人类生存于原始独立状态的时候，彼此之间决不存在任何经常性的 关系足以构成和平状态或者战争状态，所以他们就天然地决不会彼此是仇敌0构 成战争的，乃是物的关系而不是人的关系。既然战争状态并不能产生于单纯的人 与人的关系，而只能产生于实物的关系；所以私人战争，或者说个人与人之间的战 争,就既不能存在于还根本没有出现固定财产权的自然状态之中，也不能存在子一 切都处于法律权威之下的社会状态之中。

个人之间的殴斗、决斗或者冲突，这些行为根本不能构成一种状态D至于被法 兰西国王路易第九的敕令所认可的、但被“上帝的和平”悬为禁令的私人战争，那只 是封建政府滥用职权，它如果曾经是一种制度的话，也是一种违反自然权利原理并 违反一切良好的荒谬的制度。

因此，战争•决•不是人与人的一种关系，而是国与国的一种关系；在战争之中，个 人与个人决不是以人的资格，甚至于也不是以公民的资格®，而只是以兵士的资格， 才偶然成为仇敌的；他们决不是作为国家的成员，而只是作为国家的保卫者d最 后，只要我们的性质不同的事物之间不可能确定任何真正关系的话，一个国家就只 能以别的国家为敌,而不能以人为敌，

这项原则也符合一切#代所确立的准则，以及一切文明民族的经常实践9宣 战不只是向国家下通告，而且尤其是向它们的.臣民下通告。外国人，无论是国王、 个人或者整个民族，不向君主宣战就进行掠夺、杀害或者抢劫臣民的，那就并不是 敌人，而只是强盗&即使是在正式0战争中，广个公正的君主尽可以占有敌人国土 上全部的公共所有物，但是他尊重个人的人身和财富；他尊重为他自己的权利所依 据的那种权利。哮争的g的既是摧毁敌国，人们就有权杀死对方的保卫者，只要他 们手里有武器;可是一旦他们放下武器投降，不再是敌人或者敌人的工具时，他们 就又成为单纯的个人，而别人对他们也就不再有生杀之权。有时候，不杀害对方的 任何一个成员也可以消灭一个国家。战争决不能产生不是战争的目的所必需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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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权利。这些原则并不畢格劳秀斯的原则。这犖原则不是以诗人的权威为基础， 而是得自事物的本株，并且是以理性为基础的。

至于征服权,则它除了最强者的法则以外,就没有任何别的基础《如果战争根 本就没有赋予征服者以屠杀被.征服的人民的权利，那么，这种他所并不具有的权 利，就不能构成他奴役被征服者的权利的基础。唯有在不能使敌人成为奴隶的时 候，人们才有杀死敌人的权利；因此，把敌人转化为奴隶哮权利，就决不是出自杀死 敌人的权利，从而，使人以自己的自由为代价来蟫取别人对之并没有任何权利的 生命，那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了。根据奴役权来确定生杀权，又根据生杀权来确 定奴役权，这岂不是显然陷人一.场恶性循环了吗？,

；纵使假定有这神可以杀死一切人的可怕的权利，我也认为一个由战争所造成

①、穸马人比世界上任何民族都更了解并且更尊重战争的权利r在这方面，他们是如此之慎 重，以致一个公民冬黉正式表示反抗敌人并見指名要反抗某个欹人之前，就不许作为志愿军而服 兵役。小卡围起初黉参加波比里乌斯的军团，后来该军团改编，老卡图就写信給波比里乌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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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栗他仍要他的儿子链续在其手下脲投的话》就必湞让他重新进行一次战争宣誓；因为旧誓已 经失效，所以他不能再甸敌人拿起武S来.这+老卡图又契信绦他的儿子要他当不要在来进 行这种新的宣誓之前说参加战斗。我知道有人会以克鲁修姆之国或其他一些个别的事倒来反驳 我，但我所幻诋的是法律，是惯例a罗马人是最不违反自己法律的人，并且也只有他们才有过这 样好的法律a 的奴隶或者一族被征服的人民，除了只好是被迫服从以外，对于其主人也完全没有 任何义务。征服者既然搜取了他的生命的等价物，所以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恩德；征 服者是以对0己有利可图的杀人来代替了毫无所得的杀人。因此，征服者远远没 有在强力之外获得任何权威，战争状态在他们之间依旧继续存在着;他们之间的关 系，其本身就是战争的结果，而战争权的行使则是假设并不存在任何和平条约的， 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一项约定，但是即使有过，这一约定也远非消灭战争状态，而只 是假定战争状态的继续。

于是，无论我们从哪种意义来考察事物，奴役权都是不存在的；不仅因为它是 非法的，而且因为它是荒谬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年

字_和年这两个名词是互 相矛盾的，它们是互相排斥的6无论是一个人对二孚A，或者是一个人对全体人

民-下列的说法同样都毫无意义Z哮印fij享T个毕尽寧幸苹字牟辱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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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论总需追溯到一个最的约定

哪怕是我接受了以上我所曾反驳过的二切论点，专制主义的拥护者们也还是 无法前进一步的。镇压一群人与治理一个社会，这两者之间永远有着巨大的区别。 即使分散着的人们一一相继地被某个个人所妓役，无也他们的人数苟能有多少，我 在这里就只看到一个主人和一群奴隶，我根本没有看到人民和他们的首领;哪只是 一种聚集，如果人们愿意这样称呼的话，而不是一神结合；这儿既没有公共幸福，也 没有政治共同体。这个人，哪怕他奴役了半个世界，也永远只是一个人；他的利益 脱离了别人的利益,就永远只是私人的剩益。如莱这个人归于灭亡，他的帝国也就 随之分崩离析，就像一棵橡树被火鏈烧之后就消解而化为一堆灰烬一样。

格劳秀斯说,人民可以把自己奉送给一位国

王。然则，按照格劳秀斯例说法， 在把自己奉送给国王之前,人民就已经是人艮了.这一奉送行为的本身就是a种 政治行为，它假设有一种公共的意愿。因此，在考療人民选出一位_王这一行为以 前，最好还是先考察一下人良是通过什么行为而为人民的&囟为后一行1为必然先 于前一行为，所以它是社会的真正基础《

事实上，假如根本就没有事先的约定的话，除非选举真是全体一致的，不然，少 数人服从多数人的抉择这一义务又从何而来呢？同意某一个主人的一百个人，又 何以有权力根本不同意这个主人的另外十个人进行投票呢？多数表决旳.规则，其 本身就是一种约定的确立，并且假定至少是有过一次奪体一敦的同意。

[英]休谟

论怀疑主义•

论理性方面的怀疑主义

一切理证性的科学中的规则都是确定和无误的。但是当我们应用它们的时 候,我们那些易误的、不准确的官能便很容易违背这些规则，而陷于错误之中a因 此，我们在每一段推理中都必须形成一个新的判断，作为最初的判断或信念的检查 或审核；而且我们必须扩大视野去检视我们的知性曾经欺骗过我们的一切例子的 经过，并把这些例子和知性的证据是正确而真实的那些例子进行比较。我们的理 性必须被视为一个原因，而真理为其自然的结果。但是理性是那样一个原因，它可 以由于其他原因的侵入，由于我们心理能力的浮动不定，而往往可以遭到阻碍。这 样，全部知识就降落为概然推断。随着我们的经验所体悟到的知性的真实或虚妄， 随着问题的单纯或复杂，这种概然性也就有大有小。

没有一个代数学家或数学家，在他的科学中的造诣达到那样精深的程度，以至 于他刚发现一条真理，就完全深信不疑，而不把它看作只是一个单纯的概然推断。 当他每一次检视他的证明时，他的信心便有所增加;他这种信心更因为他的朋友们 的赞许而有所增加，并由于学术界的一致同意和赞美而提髙到最高的圆满程度。 但是，这种信念的逐步增加显然只是若干新的概然性的积累，并且是根据过去的经 验和观察由因果的恒常结合得来的6

在较长或较重要的账目中，商人们很少安然相信所记数目是确实无误的，而总 要用入为的计算方法，超出记账员的技术和经验所得出的概然推断以外，再造成一 种概然推断。因为计算本身显然是某种程度的概然推断虽然随着他的经验的程 度和账目的长短，那种概然推断有所变化和不确定。既然没有人主张我们对于一 长串计算的信任会超过概然推断以外，所以人可以坦然地说，几乎没有一个有关数 字的命题，我们对它有比概然推断更为充分的保证的b因为在逐渐减少数宇以后，

我们很容易地把最长的加法系列归纳为简单的问题，归纳为两个单纯数字的相加； 根据这个假设•我们将发现难以划分知识和概然推断的精确界限，或发现知识终止 于其上和概然推断由此开始的那个特殊数目。但是知识与概然推断是极其相反而 有分歧的两种东西，它们不能在不知不觉中互相渗入，这是因为它们是完整而不能 分割，而必须是完全存在，或是完全不存在的。而且，如果任何一次加算是准确的， 则每一次加算也该是准确的，因而全部或整个数目也都该是准确的；除非说全体是 异于其一切部分的。我曾几乎说这是准确的。但是我又反省到，这也和其他任何 -种推理一样，必然减弱而由知识降低到概然推断.

全部知识既然都归结.为*概然推断，而且最后变成和我们日常生活中所用的那 种证据一样，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考察后面这一种推理，看看它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面的。

在我们所能形成的关于概然推断的每一个判断中，如同在关于知识的每一个 判断中一样*人们应当永远把从知性本性得来的另一个判断，来校正那个从对象本 性得来的最初判断。可以确定，具有确实见解和长期经验的人比起一个愚昧无知 的人来，对他自己的意见应该有、并且通常也有较大的信念，而且我们的意见，也随 着我们的理性和经验程度，甚至对自己说来也有不同的威信程度。即在具有最髙 的见识和最长的经验的入，这种威信也决不是完整的，因为甚至那样一个人也必须 自觉到过去许多错误，而不得不恐怕将来仍有类似的事情。因此，这里就发生了一 个新的概然推断来校正和调节第一次的概然推断，而确定其正确的标准和比例。 正如理证受到概然推断的审核一样，概然推断也借心灵的反省作用得到一种新的 校正；这种反省作用的对象就是人类的知性的本性和根据第一次概然推断而进行 的推理。

我们既然在每一个概然推断中，除了那个研究对象所固有的原始不确定性以 外，已经发现了由判断官能的弱点发生的一种新的不确定性，并且已经把这两者一 起调整，现在我们就被我们的理性所强迫，再加上一种新的怀疑，这种怀疑的发生 是由于我们在评价我们官能的真实可靠性时所可能有的错误。这是立刻出现于我 们面前的一种怀疑，而且我们如果紧密地追随我们的理性，我们对这种怀疑不可避 免要给以一个解决。不过这种解决虽然有利于前面的判断，可是因为它只是建立 在概然性之上，所以必然更加减弱我们的原始的证据，而其本身也必须被同样性质 的第四种怀疑所减弱，并照这样一直无限地推下去，直至最后原来的概然性丝毫不 存为止，不论我们假设它原来是如何之大，不论每一次新的不确定性所造成的减少 是如何之小。任何有限的对象在无数次一再减少以后，都不能继续存在,•即使是入 类想像所能设想的最大的数量，照这样下去也必然会归于无有。我们原来的信念 不论是多么强，它由于超过那样多次的新的考察，并且每一次考察又多少要削减它 的强力和活力，所以它必然不可避免地会消灭了 &当我反省我的判断的自然的易

误性时，比在我只考究我对它进行推理的那个对象时，我对我的意见的信心就更小 了；当我再往前进，细细检査我对我的官能所作的一次接一次的评价时，于是全部 逻辑规则都要求不断地减低信念，而最后把信念和证据都完全消灭了 g

如果有人问我说，我是否真心同意我所不惮其烦地以之教人的这个论证，我是 否是那些怀疑主义者之一，主张一切都不确实，而且我们对任何事情的判断都没有 区别真伪的尺度，那么我就会答复说，这个问题完全是多余的，而且不论我或 人都不曾真心地并恒常地抱着这个意见。自然借着一种绝对而不可控制的必 然性，不但决定我们要呼吸和感觉，而且也决定我们要进行判断；由于某些对象和 现在印象有一种习惯性的联系，我们就不能不在一种较为强烈而充分的观点下来 看待那些对象，这就像我们在醒着的时候不能阻止自己思维，不能阻止自己看到它 们一样。谁要是费了心思来反驳这个怀疑主义的吹毛求疵，他就实在是没有 对手而进行辩论，并且是在努力通过论‘证来建立自然在心灵中先已树立起来、并使 其不得不活动的一个官能。

我所以这样细心地陈述那个狂妄学派的种种论证，只是想要使读者觉察到我 的假设的真实，我的假设就是:苹甲f 3旱申号f f宇印;

iia螽if有二 •些•原’则•使+我i门•对断•定考察我 们思考那个题材时所运用的夭才、能力和心境，来校正那种断定；是的，我已经证 明，这些原则在更向前推进、而被运用于每一种新的反省判断时，必然会由于连续 减弱原来的证据，最后使它归于无有，因而彻底推翻了一切信念和意见-因此，如 果信念是一种单纯的思想活动，没有任何特殊的想像方式，或者说是不陚有一种强 力和活泼性，那它必然会毁灭自己，而在每一种情形下，终于使判断完全陷于停顿。 但是经验会使乐于尝试的任何人充分相信，他在前面的论证中虽然不能发现错误， 可是他仍然在照常相信、思维和推理。既是这样，他就可以坦然地断言，他的推理 和信念是一种感觉或特殊的想像方式,单纯的观念和反省是不可能把它消灭的。

不过这里有人或许会问，即使根据我的假设，上面所说明的这些论证为什么不 使判断陷于完全停顿,心灵是依靠什么方式对任何一个题材还能保留某种程度的 信念呢？因为这些由于一再重复而不断减弱原来的证据的新的概然推断，既然与 原始的判断依靠同样的原则（不说是思想的或感觉的），那么一个似乎不可避免的 结论就是：无论在哪一种情形下，它们都必然会同样地推翻原始的判断，而且由于 各种相反思想或感觉的对立，必然会使心灵陷于完全不确定的地步。我假设人们 向我提出某个问题来，而且在我细想我的记忆印象和感官印象，并把我的思想由这 些印象带到通常与它们结合着的那样一些对象上以后，于是我就感觉到在某一而 比在另一面有一种较为强烈、较为有力的想像。这种强烈的想像形成我的第一个 断定。我假设，后来我考察我的判断力自身，并且由经验观察到，它有时是正确的，

有时是错误的，我于是认为我的判断力是被若干相反的原则或原因所调节的，这些 原则有的导致真理，有的导致错误；在把这些相反原因互相抵消以后，我就借着一 个新的概然推断减弱了我对第一个判断的信念。这个親的概然推断仍然和前面一 个概然推断一样，也会被同样地减弱，如此一直无限地减弱下去.因此，有人就会

’我•答■复,说\4燊二決扃燊三玫未

观念就变得微弱而模糊；判断力的原则和各个相反原则的抵消，虽然仍和起初一 样，可是它们加于想像上的影响和它们加于思想上或由思想上减去的力量，就和以 前完全不相等了。当心灵从容而便捷地达到它的对象时，同样的原则就不像在较 自然地想像各个观念时那样发生同样的效果&想像在那时所感到的感觉也和由它 的平常判断和意见所发生的那种感觉不成比例。注意紧张起来了；心情踌躇不定； 精神由于离开了自然的途径，所以支配精神运动的那些法则就与支配它们在通常 的途径中运行的那些法则不相同了，至少那些法则的作用达不到平常那样的程度 了。

如果我们要找相似的例子，那也并不难找寻。现在这个形而上学题目将可以 把它们大量供给我们，在关于历史或政治学的推理中原可以认为有说服力的那种 论证，在这些更加深奥的题目方面简直没有什么影响，即使那种论证被人完全理 解；这是因为哲学上的论证需要思想的努力和钻研，才可以被人理解；这种思想的 努力，扰乱了信念所依靠的我们的情绪作用.在其他题目方面，情形也是一样。想 像的紧张总是阻止情感和情绪的正常运行.一个悲剧诗人如果把他的主角表现得 在优患不幸之中仍然随机应变、诙谐风趣，他决不会触动人的情感。不佰心灵的佾 绪妨害任何精微的推理和反省，而且后面这些心灵活动也同样有害于前面那些活 动。心灵也像身体一样，似乎賦有某种精确程度的力童和活动，它在把这种力量应 用在一种活动中时，就不能不牺牲其余一切的活动。在各种活动的性质十分不相 同时,这种情形更显然是真实的；因为在那种情形下，不但心灵的力童偏于一面，而 且甚至心情也有所改变，以致使我们不能由一种活动突然转到另一神活动，当然更 不能同时进行两种活动。因此，无怪当想像努力去进人一个推理过程、并想像它的 各个部分时，由这种精微的推理所发生的信念，就随着这种努力的比例而减弱了。 信念是一种生动的想像，所以它如果不是建立在一种自然而顺利的东西之上，就永 远不可能是完整的。

我认为这是问题的真相，我不赞成有些人对于怀疑派所采取的直截了当的办 法，不经过研究或考察，而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全部论证都排斥了。这些人说,如果 怀疑主义的推理是有力的，那就证明，理性还可以有一点力量或威信；如果这些推 理是脆弱的，那么它们永远不足以使我们的知性所有的结论归于无效。这个论证 是不正确的，因为怀疑主义的推理如果可以存在，如果它们不被其精深难解所毁

灭，那么它们是随着我们心情的前后变化，忽而强、忽而弱的。理性在一开始占着 宝座，以绝对的威势和权力颁布规律，确定原理。因此，她的敌人就被迫藏匿于她 的保护之下，借着应用合乎理性的论证来说明理性的错误和愚蠢，因而可以说是在 理性的签字和盖章之下作出了一个特许照^这个特许照在一开始依据了所由以产 生的理性的当前直接权能，因而也具有一种权能。但是它既然被假设为与理性相 矛盾的，所以它逐渐就减弱了那个统治权的力量，而同时也减弱了它自己的力量； 直至最后，两者都因循序递减而消失殆尽。怀疑的和独断的理性属于同一种类，虽 然它们的作用和趋向是不同的。因此，在独断的理性强大时，它就有怀疑的理性作 为它的势均力敌的敌人需要对付;在开始时它们的力量既是相等的，所以它们两方 只要有一方存在，它们就仍然继续如此。在斗争中，一方失掉多大力量，就必然从 对方取去同样大力量^因此，自然之能够及时摧毁一切怀疑主义论证的力量，使其 不致对人的知

性发生重大的影响，这是一件幸事。如果我们完全听任它们自行毁 灭,那是永不会发生的事，除非它们首先推翻了一切信念，并全部消灭了人类的理 性。

[德]伊曼纽尔•康德

什么是启蒙‘

f。不成熟状态就是不 经别弓丨春，就对运用自己的理智无能为力。当其原因不在于缺乏理智，而在于 不经别人的引导就缺乏勇气与决心去加以运用时，那么这种不成熟状态就是率g 所加之于自己的了，sapereaude!®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就是启‘运 动②的口号。

懒惰和怯懦乃是何以有如此大量的人，当大自然早已把他们从外界的引导之 下释放出来以后〈naturliter maiorennes®),却仍然愿意终身处于不成熟状态之中， 以及别人何以那么轻而易举地就俨然以他们的保护人自居的原因所在。处于不成 熟状态是那么安逸。如果我有一部书能替我有理解，有一位牧师能替我有良心，有 一位医生能替我规定食谱，等等，那么我自己就用不着操心了。只要能对我合算， 我就无须去思想，自有别人会替我去做这类伤脑筋的事

绝大部分的人（其中包括全部的女性）把步人成熟状态认为是非常之危险的; 这一点老早就被每一个一片好心在从事监护工作的人关注到了。保护人首先是使 他们的牲口愚蠢,并且小心提防着这些温驯的牲畜冒险从锁着他们的摇车里面迈 出一步;然后就向他们指出他们企图单独行走时会威胁他们的那种危险。可是这 种危险实际上并不那么大，因为他们跌过几跤之后就终于能学会走路的；然而3要 有过一次这类事例，就会使人胆战并且往往吓得完全不敢再去尝试了。

任何一个个人要从几乎已经成为自己天性的那种不成熟状态之中奋斗出来， 都是很艰难的6他甚至已经爱好它了，并且确实暂时还不能运用他自己的理智，因 为人们从来都不允许他i做这种尝试。条例和公式这类天分的合理运用、或者不 如说误用的机械产物，就是对终古长存的不成熟状态的一副脚梏.谁要是抛开它， 也就不过是在极窄的沟渠上做了一次不可靠的跳跃而已，因为他并不习惯于这类 自由的运动。因此就只有很少数的人才能通过自己精神的奋斗来摆脱不成熟的状 态，从而迈出切实的步伐来。

然而公众要启蒙自己，却是很有可能的；只要允许他们自由，这还确实是无可 避免的。因为哪怕是在为广大人群所设立的保护者们中间，也总会发现一些有独 立思想的人;他们自己在抛却了不成熟状态的羁绊之后，就会传播合理地估计角己 的价值以及每个人的本分就在于思考其自身的那种精神。这里而特别值得注意的 是:公众本来是被他们套上了这种羁绊的，但当他们的保护者（其本身是不可能有 任何启蒙的 >中竟有一些人鼓动他们的时候，此后却强迫保护者们自身也处于其中 了；种下偏见是那么有害，因为他们终于报复了本来是他们的教唆者或者是他们教 唆者的先行者的那些人，因而公众只能是很缓慢地获得启蒙。通过一场革命或许 可以实现推翻个人专制以及贪婪心和权势欲的压迫，但却决不能实现思想方式的 真正改革；而新的偏见也正如旧的一样，将会成为驾驭缺少思想的广大人群的圈 套。

然而，这一启蒙运动除了自由之外并不需要任何别的东西，而且还确乎是一切 可以称之为自由的东西之中最无害的东西，那就是在一切事情上都有兮厅早甲自 己理性的自由。®可是我却听到从四面八方都发出这样的叫喊：不许4燊!•余官 说:不许争辩，只许操练！税吏说:不许争辩，只许纳税。神父说:不许争辩，只许信 仰。（举世只有一位君主随便争多少，随便争什么，!>到 处都有对自由的限制。_ • • _

然则，哪些限制是有碍启蒙的，哪些不是，反而是足以促进它的呢？——我回 答说:必须永远有运用自已理性的自由，并且唯有它才能带来人类的启蒙。% 自己的理性•往•往会被限制得很狭溢，fi则不致因此而特别妨碍启蒙运动士 if而我所理解的对自已理性的公开运用，则是指任何人作在全部$令 面前所能做的那种运用，一个人在其所受任的一定f〒、岗位或者釦奏上所能ikffl 的自己的理性，我就称之为私下的运用6•.

就涉及共同体利益的许多事物而言，则我们必须有一定的机器，共同体的一些 成员必须靠它来保持纯粹的消极态度，以便他们由于一种人为的一致性而由政府 引向公共的目的，或者至少也是防止破坏这一目的^在这上面确实是不容许有争 辩的，而是人们必须服从。但是就该机器的这一部分同时也作为整个共同体的、乃 至于作为世界公民社会的成员而论，从而也就是以一个学者的资格通过写作面向 严格意义上的公众时，则他是绝对可以争辩的，而不致因此就有损于他作为一个消 极的成员所从事的那种事业。因此，一个服役的军官在接受他的上级交下的某项 命令时，竟抗声争辩这项命令的合目的性或者有用性，那就会坏事；他必须服从。 但是他作为学者面对军事业务上的错误进行评论并把它提交给公众来作判断时， 就不能公开地加以禁止了。公民不能拒绝缴纳规定于他的税额；对所加给他的这 类税惹是生非地揸行责难，甚至可以当作诽谤（这可能会引起普遍的反抗）而加以 惩处，然面这同一个人作为一个学者公开发表自己的见解，抗议这种课税的不适 宜与不正当不一样，他的行动并没有违背公民的义务D同样地，一个牧师也有义务 按照他所服务的那个教会的教义向他的教义问答班上的学生们和他的会众们做报 告，因为他是根据这一条件才被批准的D但是作为一个学者，他却有充分自由，甚 至于有责任，把他经过深思熟虑的有关那种教义的缺点的全部善意的意见以及关 于更好地组织宗教团体和教会团体的建议传达给公众。这里面并没有任何可以给 他的良心增添负担的东西。因为他把作为一个教会工作者由于自己职务的关系而 讲授的东西，当作是某种他自己并没有自由的权力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进行讲授 的东西；他是受命根据别人的指示并以别人的名义进行讲述的。他将要说:我们的 教会教导这些或那些。这里就是他们所引用的论据^于是，他就从他自己不会以 完全的信服而赞同、虽则他很可以使自己负责进行宣讲的那些条文中——因为并 非是完全不可能，其中也隐寒着真理，而且无论如何军少其中不会发现有任何与内 心宗教相违背的东西一-为他的听众演绎出全部的实用价值来。因为如果他相信 其中可以发现任何与内心宗教相违背的东西，那么他就不能根据良心而尽自己的 义务了，他就必须辞职。一个就任的宣教师之向他的会众运用自己的理性，纯粹是 一种夺下吟早早;因为那往往只是一种家庭式的聚会，不管是多大的聚会；而在这 方面二+牧师是并不自由的，而且也不可能是自由的，因为他是在传达别人 的委托^反之，作为一个学者通过自己的著作而向真正的公众即向全世界讲话时* 则牧师在兮厅他的理性上便享有无限的自由可以使用他自己的理性，并以他 自己本人SSii：言。因为人民（在精神事务上）的保护者就其本身而言居然也不 成熟，那便可以归结为一种荒谬性，一种永世长存的荒谬性了。

然则一种牧师团体、一种教会会议或者一种可敬的教门法院（就像他们在荷兰 人中间所自称的那样），是不是有权宣誓他们自己之间对某种不变的教义负有义 务•以便对其每一个成员并且由此也就是对全体人民进行永不中辍的监护，甚至于 使之永恒化呢？我要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这样一项向人类永远封锁住了任何 进一步启蒙的契约乃是绝对无效的，哪怕它被最髙权力、被国会和最庄严的和平条 约所确认，一个时代决不能使自己负有义务并从而发誓，要把后来的时代置于一种 绝没有可能扩大自己的（尤其是十分迫切的〉认识、淸除错误以及一般地在启蒙中 继续进步的状态之中，这会是一种违反人性的犯罪行为，人性本来的天职恰好就 在于这种进步；因此后世就完全有权拒绝这种以毫无根据而且是犯罪的方式所采 取的规定。

凡是一个民族可以总结为法律的任何东西，其试金石都在于这样一个问题：一 个民族是不是可以把这样一种法律加之于其自身？它可能在一个有限的短时期之 内就好像是在期待着另一种更好的，为的是好实行一种制度，使得每一个公民尤其 是牧师都能自由地以学者的身份公开地，也就是通过著作，对现行组织的缺点发表 自己的言论.这种新实行的制度将要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对这类事情性质的洞见 已经是那么公开地到来并且得到了证实，以至于通过他们联合（即使是并不一致） 的呼声而可以向王位提出建议，以便对这一依据他们更好的洞见的概念而结合成 另一种己经改变了的宗教组织加以保护，而又不致妨碍那些仍愿保留在旧组织之 中的人们&但是统一成一个固定不变的、没有人能眵（哪怕在一个人的整个一生 中）公开加以怀疑的宗教体制，从而也就犹如消灭了人类朝着改善前进的整整一个 时代那样，并由此给后代造成损害，使得他们毫无收获一_-这却是绝对不能容许 的。一个人确实可以为了他本人并且也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内，推迟对自己有义务 加以认识的事物的启蒙；然而径行放弃它，那就无论是对他本人，而更是对于后代， 都可以说是违反而且践踏人类韵神圣权利①了。

而人民对于他们本身都不能规定的事，一个君主就更加不可以对他的人民规 定了；因为他的立法威望全靠他把全体人民的意志结合为他自己的意志。只要他 注意使一切真正的或号称的改善都与公民秩序结合在一起，那么此外他就可以把 他的臣民发觉对自己灵魂得救所必须做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去做;这与他无关，虽 则他必须防范任何人以强力妨碍别人根据自己的全部才能去作出这种决定并促进 这种得救。如果他干预这种事，要以政府的监督来评判他的臣民借以表明他们自 己的见识的那些作品，以及如果他凭自己的最髙观点来这样做，而使自己受到 “Caesar non est supra grammaticos”®的这种责难，那就会有损于他的威严。如果

①按"权利”一词原文为Recht;此词相当于法文的droit，英文的Hght，中文的“权利' "权”、"法律'“法”或_止义' 一般或译作“法”，下同。-~译注

②[恺撒并不高于文法学家]桉，此处这句话可能是针对传说肀普鲁士的腓德烈大王田答伏 尔泰的一句话广铯撒高于文法学家又，传说神圣穸马帝闺皇帝西吉斯蒙（SWsmund，Ull〜 1437)在〗414年的康斯坦司会议上说过：“我是罗马皇帝并且高于文法学家——译注 他把自己的最高权力降低到竟至去支持自己国内的一些暴君对他其余的臣民实行 精神专制主义的时候，那就更加每况愈下了。

如果现在有人问广我们目前是不是生活在一个号f 了印吋代？ ”那么回答就 是并不是，但确实是在一个启蒙运动的时代。”①目S是，要说人类总的说 来巳经处于，或者是仅仅说巳经被置于，一种不需要别人引导就能够在宗教的事情 上确切地而又很好地使用自己的理智的状态了，则那里面还缺乏许多东西《可是 现在的领域已对他们开放了，他们可以自由地在这上面工作了，而且对普遍启蒙 的、或者说对摆脱自己所加给自己的不成熟状态的障碍也逐渐地减少了；关于这些 我们都有着明确的信号，就这方面考虑，这个时代乃是启蒙的时代，或者说乃是腓 德烈的世纪。

一个不以如F说法为与自己不相称的国君：他认为自己的|考就是要在宗教 事务方面决不对人们加以任何规定，而是让他们有充分的自由，彳ki又甚至谢绝亭 f这个髙傲的名称；这位国君本人就是启蒙了的％并且配得上被天下后世满 “之情尊之为率先使得人类，至少从政权方面而言，脱离了不成熟状态，并使^个 人在任何有关良心的事务上都能够自由运用自身所固有的理性。在他的治下，可 敬的牧师们可以以学者的身份自由地并且公开地把自己在这里或那里偏离了既定 教义的各种判断和见解都提供给全世界来检验，而又无损于自己的职责；至于另外 那些不受任何职责约束的人，那就更是如此了&这种自由精神也要向外扩展，甚至 于扩展到必然会和误解了其自身的那种政权这一外部阻碍发生冲突的地步。因为 它对这种政权树立了一个范例，即自由并不是一点也不关怀公共的安宁和共同体 的团结一致的D只有当人们不再有意地想方设法要把人类保持在野蛮状态的时 候，人类才会由于自己的努力面使自己从其中馒慢地走出来^

我把启蒙运动的重点，亦即人类摆脱他们所加之于其自身的不成熟状态，主要 是賦在宇考方面，因为我们的统治者在艺术和科学方面并没有向他们的臣民 尽监护土趣;何况这一不成熟状态既是一切之中最有害的面又是最可耻的 一种。但是，一个庇护艺术与科学的国家首领，他的思想方式就是更进一步了，他 洞察到：即使是在他的立法方面,容许他的臣民兮疗运用他们自身的理性，公开向 世上提出他们对于更好地编撰法律、甚至于是直言无讳地批评现行法律的各种见 解，那也是不会有危险的。在这方面，我们有着一个光辉的典范，我们所尊敬的这 位君主®就是没有别的君主能够超越的。

①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1飯序言广我们的时代特别是一个批判的时代，一切事物都必须 接受批判译注

© “启蒙了的”即“开明的' ——译注

③指普鲁士腓德烈大王。——译注

但是只有那位其本身是启蒙了的、不怕幽灵的而同时手中又掌握着训练精良 的大量军队可以保障公共安宁的君主，才能够说出一个自由国家所不敢说的这种 话f…。这就标志着人间事务的一 种可•惊•异•的，、不•能■意•料•的'进矗;•正•如•当•我ii蚣爸kski：加以观察时，其中就几乎 一切都有悖论那样。程度更大的公民自由仿佛是有利于人民的自由似的，然 而它却设下了不可逾越的限度；反之，程度较小的公民自由却个人发挥自己的 才能开辟了余地。因为当大自然在这种坚硬的外壳之下打开了为她所极为精心照 料着的幼芽时，也就是要求自由的倾向与任务时，它也就要逐步地反作用于人 民的心灵面貌(从而他们慢鲞遍就能f寧I申）；并且终于还会反作用于嘆年原则， 使之发现按照人的尊严-人并不仅_仅>^杬器而巳——去看待人，也是有利于政 权本身的，。

1784年9月30日，于普鲁士哥尼斯堡6

①今天我在9月13 B的《布兴每周通说K布兴，Anton Friedrich Blisching^ 1724〜1793,地 理学家，格延根大学教授，当时主编《地图、地理、统计与历史新书每周通讯》

——译注）上读到本 月30 9《柏林月刊》的顿告，其十介绍了门德尔松先生（Mosrs Mendelsohn, 1729—1786，德国启 蒙运动哲学家，《论“什么叫作启蒙运动”这一问趙》一文刊我于《柏林月刊》17M年第4卷第9期， 康德本文刊栽于该刊同年同卷第12期。康德撰写本文时尚来读到门德尔松的文章，所以只在本 文末尾附加了这条注释——泽注）对于本问题的答复。我手头尚未收到该刊，否則就会扣发本文 了 ；现在本文就只在于检验一下偶然性究竞在多大程度上能带来两个人的思想一致。

法国《人权和公民权利宣言》

(1789 年 8 月）

组成国民议会的法国人民的代表们，认为不知人权、忽视人权或轻蔑人权是公 众不幸的政府腐败的唯一原因，所以决定把自然的、不可剥夺的和神圣的人权阐明 于庄严的宣言之中，以便本宣言可以经常呈现在社会各个成员之前，使他们不断地 想到他们的权利和义务，•以便立法权的决议和行政权的决定因此能随时和整个政 治机构的目标两相比较，从而能更加受到他们的尊重；以便公民们今后以简单而无 可争辩的原则为根据的那些要求能经常针对着宪法与全体幸福之维护。

因此，国会议会在主宰面前并在他的庇护之下确认并宣布下述的人与公民的 权利：

第一条在权利方面，人们生来是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只有在公共利用 上面才显示社会上的差别。

第二条任何政治结合的目的都在于保护人的自然的和不可动摇的权利。这 些权利就是自由、财产、安全和反抗压迫。

第三条整个主权的本原主要寄托于国民。任何团体、任何个人都不得行使 主权所未明白授予的权力。

第四条自由不是指有权从事一切无害于他人的行为。因此，各人的自然权 利的行使，只以保证社会上其他成员能享有同样权利为限制。此等限制仅得由法 律规定之。

第五条法律仅有权禁止有害于社会的行为^凡未经法律禁止的行为即不得 受到妨碍，而且任何人都不得被迫从事法律所未规定的行为。

第六条法律是公共意识的表现。全国公民都有权亲身或经由其代表去参与 法律的制定。法律对于所有的人，无论是施行保护或处罚都是一样的。在法律面

,选自北京大学法律系资料室、宪法教研室编《宪法资料选编K第四接），北京，北京大学出 前，所有的公民都是平等的，故他们都能平等地按其能力担任一切官职，公共职位 和职务，除德行和才能上的差别外不得有其他差别。

第七条除非在法律所规定的情况F并按照法律所指示的手续，不得控告、逮 捕或拘留任何人。凡动议、发布、执行或令人执行专断命令者应受处罚；但根据法 律而被传唤或被扣押的公民应当立即服从;抗拒则构成犯罪。

第八条法律只应规定确实需要和显然不可少的刑罚，而且除非根据在犯法 前已经制定和公布的且系依法施行的法律以外，不得处罚任何人。

第九条任何人在其未被宣告为罪犯以前应被推定为无罪，即使认为必须予 以逮捕，但为扣留其人身所不需要的各种残酷的行为都应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

第十条意见的发表只要不扰乱法律所规定的公共秩序，任何人都不得因其 意见、甚至信教的意见而遭受干涉。

第十一条自由传达思想和意见是人类最宝贵的权利之一，因此，各个公民都 有言论、著述和出版的自由，但在法律所规定的情况下，应对滥用此项自由负担责 任。

第十二条人权的保陣需要有武装的力量，因此，这种力量是为了全体的利益 而不是为了受任何人的个人利益而设立的。

第十三条为了武装力量的维持和行政管理的支出，公共赋税就成为必不可 少的；赋税应在全体公民之间按其能力作平等的分摊。

第十四条所有公民都有权亲身或由其代表来确定赋税的必要性，自由地加 以认可，注意其用途，决定税额、税率、客体、征收方式和时期。

第十五条社会有权要求机关公务人员报告其工作。

第十六条凡权利无保障和分权未确立的社会，就没有宪法。

第十七条财产是社会不可侵犯的权利，除非当合法认定的公共需要所显然 必需时，且在公平而预先赔偿的条件下，任何人的财产不得受到剥夺。

革命和美国精神(一〉

五月花号”公约

美州殖民始于一种思想，这思想就是一个社会里的公民可以自由结合并同意 通过制定对大家都有益的法律来管理自己^

1620年11月11日，经过在海上66天的漂泊之后，“五月花号”大帆船向陆地 靠近。船上有102名乘客。他们的目的地本是哈德逊河口地区，但由于海上风浪 险恶，他们错过了目标，于是就在现在的科德角外普罗温斯顿港抛锚。由于那时已 是深秋，他们决定就在那儿登陆而不继续航行。而且由于他们不再是到-块他们 有执照的领地上，为了建立一个大家都能受到约束的自治基础，他们在上岸之前签 订了一份公约。

这些乘客中约三分之一的人是英国分离主义教会的成员，他们早先曾逃到荷 兰的莱登去寻求宗教自由。后来这一批英国殖民者全都被称为朝圣者。他们曾与 伦敦的弗吉尼亚殖民公司谈判达成一项协议，即弗吉尼亚殖民公司授权他们在该 公司辽阔的土地上任选一块地方定居并管理自己。

41名男乘客在船上签了这份公约。在这份后来被称为《“五月花号”公约》的 文件里，签署人立誓创立一个自治团体，这个团体是基于被管理者的同意而形成 的，而且将依法而治D

这份公约是由“五月花号”船上的每…个家长，每一个成年单身男子和大多数 雇佣的男仆所签署的。不论是分离主义的教徒还是非分离主义的教徒都参加了签 署。由于妇女那时没有政治权利•所以没有请她们签署。

圣诞后一天，102名定居者在现在的马萨诸塞州的普利茅斯上岸。那些参加 签约的人组成了普利茅斯殖民地的自治体，这个自治体具有选举官员.通过法律和 吸收新的投票委员的权力^那年11月11日，在下锚于荒凉的海港的一条船上所 达成的公约为在新大陆上建立自治和法治打下了基础.

以上帝的名义，阿门。我们这些签署人是蒙上帝保佑的大不列颠、法兰西和 爱尔兰的国王一-信仰和教会的桿卫者詹姆斯国土陛下的忠顺臣民。

为了上帝的荣耀，为了增强基督教信仰，为了提高我们国王和国家的荣誉，我 们漂洋过海，在弗吉尼亚北部开发第一个殖民地，我们在上帝面前共同立誓签约， 自愿结为一民众自治团体。为了使上述目的能得到更好地实施、维护和发展，将来 不时依此而制定颁布的被认为是对这个殖民地全体人民都最适合、最方便的法律、 法规、条令、宪章和公

职，我们都保证遵守和服从0

据此于主后1620年11月11日•于英格兰、法兰西、爱尔兰第十八世国王暨苏 格兰第五十四世国王詹姆斯陛下在位之年，我们在科德角签名如下fl

[美]安德魯•汉密尔顿

为出版自由辩护’

阁下，我同意检察官先生(理查德•布拉德利）关于政府是神圣的说法。但是， 如果他想暗示受坏政府折磨的几个人的正当抱怨就是在诽谤那个政府，我的韋见 就和他大相径庭。要是我相信那应当成为法律，那我就不会劳驾法庭来听证我在 这桩讼事中所说的一切……

不仅在宗教方面而且在法律方面也有异端邪说，而两者都已产生了很大变化。 我们很清楚一个人因为在宗教问题上持像今天这祥公开写出和印出的意见而被当 作持异端邪说者烧死的现象不过是两个世纪前才有的。看来他们都是有过失的 人。我们不仅冒昧在宗教观点上与他们不同而且还谴责他们以及他们的观点。我 必须假定我们这样自由地思考和谈论信仰或宗教问题是正确的。因为，尽管据说 在纽约人们对这类问题十分放肆，可我还役听说过检査官先生曾对这类违法问题 提出过起诉的情况D由此我想事情很明白，在纽约一个人可以对上帝很随便，但他 必须特别注意他讲到总督的话。大家都同意这是一个自由的时代。当人们保持在 事实这个界限之内时，我希望他们在谈论和写到对当权者品行的意见时，应当有安 全保障&我是指仅仅影响到在他管辖之下的人民的自由或财产的那部分品行9如 果这种保障都没有，那么下一步就是要把人民变成奴隶9人们遭受了最大的伤害 和压迫还不能随便抱怨，或者说如果敢抱怨，他们的身体和财产就会因此被摧毁。 如果这种折磨不是奴役，那还有什么国家才能保持奴隶制呢？

据说,而且检察官先生也坚持认为，政府是神圣的，政府应得到支持和尊重：政 府保护了我们的人身和财产；政府防止了叛国、凶杀、抢劫、暴乱及所有推翻王国和 国家、毁灭个人的一系列罪恶的发生6他认为如果政府官员，尤其是最高长官，都 得让他们的品行受到私人的责难，那政府就无法存在，这就叫无法无天，是不能忍

受的。据说这会使统治者受到蔑视，因此他们的权威就得不到尊重，结果使法律得 不到执行，这些，我说，以及诸如此类的说法是当权者及其拥护者坚持要谈的一般 题目。但我希望你们会同时考虑到，滥用权力是造成这些罪恶的主要原因，这是经 常发生的。而且正是这些大人物的不公正和压迫常常使他们受到人民的蔑视。尽 管这种人权术高超，但是就是最不熟悉历史或法律的人，谁还会不知道这种当权者 常用的表面伪装，谁不知道他们利用这种伪装进行专制统治并破坏自由人民的自

如果诽谤是像检察官先生极力主张的那样是在广泛而无限的意义上来理解， 那么就我所知几乎没有什么文章可以不被称为诽谤，或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不被 责为诽谤者.因为，尽管摩西很谦和，但他还是诽谤了该隐，而又有谁没有诽谤过 魔鬼呢？根据检察官先生的意见，说一个人名声不好是不正当的。那么伊查德就 诽谤了我们的好国王威廉;伯内特在其他许多人中诽谤了查尔斯国王和詹姆斯国 王；拉宾还诽谤他们所有的人。一个人应当怎么说或怎么写，或他应当听什么•读 什么，或唱什么？或者他应当什么时候笑，以便不至于被当作诽谤者逮捕？我诚 信，要是现在有几个人走迓纽约街道并读出一段圣经，如果人们不知道这是圣经中 的一段话,那么检察官先生借助他的注释技巧，就很容易将这段话说成是诽谤。例 如《以塞亚书》十一章第十六节人民的领袖使他们误人歧途，这些受他们领导的 人被摧毁了但如果律师先生想把这句话当作诽谤，他就会这样来读这个句子： “人民的领袖”〈暗指纽约的总督和市议会使他们”（暗指这个省的人民）“误入歧 途”和“他们”(指总督和市议会）“被摧毁”（暗指被欺骗而失去他们的自由）“这是最 坏的一种破坏' 或者•如果某人以一种令他的上司不快的方式公开重复同一本书 中五十六章的第十和第十一节，那么检察官先生在巧妙运用他的注释本领方面就 有发挥他技巧的广阔天地。这些话是他的看守人是搪眼的，都是无知的。”等等6 “的确，它们都是贪食的狗，从不知饱足。”但是要把这些话当作诽谤，根据检察官先 生的教条，只要猎助他确采用注释的技巧，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对于一个高尚的人'失去自由.，不如死。可是我们知道在各个时代都有那么一 些人，为了晋升或虚荣，就随便帮助人压追，不，来摧毁他们的国家。这使我想起不 朽的布鲁特斯说的话，当他看着恺撒的那些人一一那些人都是大人物，但决不是好 人一一时，他说广你们罗马人，如果我还能这么称呼你们的话，那么你们想想你 们在干什么。记住,你们正在帮助恺撤打造锁链，正是这些锁链，他有一夭会强迫 你们戴上的。”这是每一个珍惜自由的人所应当考虑的问题。他应当凭自己的判断 行事，而不是凭感情或私利行事。因为在感情和私利占上风时，就不会考虑到国家 和亲属的关系》正如在另一方面，一个热爱自由国家的人•宁可一切都不考虑，也 要国家的自由，因为他很清楚，棵有自由，生活是痛苦的……

权力可正确地比作是一条大河，当河水保持在河界之内时，既美丽又有用，但 是，当.河水溢出河岸，那就变成奔腾的激流，无法遏制，它会摧毁一切，无论流到哪 里，都会造成破坏和荒凉。那么，如果权力的性质是如此，让我们至少尽我们的职 责，做个珍惜自由的聪明人，用我们最大的关心去支持自由。自由是反对滥用权力 的唯一堡垒。在各个时代，滥用权力都是以最优秀的人的血为代价换取其野性的 欲望和无穷的野心。

先生，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在这种场合所表现的冲动。“邻居失火时，我可得注 意自己的房子这是-个古老而明智的警告。因为，虽然托上帝的福，我生活在-- 个自由能被理解并自由享受的政府里，可是经验已经向我们大家表明（我确信经验 已经向我表明〉-个政府里的一个坏先例，很快就会在另一个政府里建立起权威。 因此，我只能认为当我们对当权者作出应有的服从时，我们同时应当聱惕权力在我 们担心的任何地方可能影响我们自己或我们的同胞，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每一个诚 实的人的责任。

由千多种原因，我实在是无法胜任这样一种工作。你们看到我是在多年的重 压下工作的，而且被身体的虚弱所压垮。可是尽管我又老又弱，我还是认为我有责 任，在需要我的时候，去最边远的地方，用我的服务去帮助熄灭对新闻报道起诉的 火焰。这是由政府发起的，其目的是要剥夺人民抗辩和抗议当权着专制企图的权 利。那些伤害和压迫管辖下的人民的人激起了人民的呐喊和抗议，接着又把这种 抗议当作新的镇压和起诉的基础。我希望我能说不存在这样的例子。但是，总而 言之，摆在法庭面前的问题，还有你们，陪审团的先生们面前的问题，既不是小问 题，也不是私人问题。你们现在审判的不是一个穷印刷工的讼事，也不光是纽约的 讼事。不！就弇后果，这将影响到美洲大陆在英_政府统治下的每一个自由的人。 这是一桩最好的讼亊。这是自由的讼事。我毫不怀疑，今天你们的正直行为将不 仅会使你们受到同胞的爱戴和尊敬，而且每一个热爱自由、不愿过奴隶生活的人， 都将祝福你们，给你们以荣誉，把你们看作是阻挠了暴君企图的人。你们以公正、 淸明的判决，为保证自己、我们的后代和同胞得到自由打下了崇髙的基础。这种自 由是上夭和我们国家的法律所賦予我们的权利•是以说真话、写真话来揭露和反对 专制权力（至少在世界上的这些

地方）的自由……

[美]詹姆斯•奥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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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搜查和扣押的要求<

阁下，本法庭一位法官要求我审阅这些卷宗，并考虑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关于 “搜查令状”的问题。我已根据他的要求考虑了这个问题，知在出庭不仅是服从你 们的命令，面且也代表本城居民，他们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允许的权限，又提出一 份申诉。我想借此机会宣布，不论是收费还是不收费（因为在这样一桩诉讼案中， 我是不屑收费的），我至死也要以上帝賦予我的一切力量和才能，一方面反对一切 这样的制造奴役的文件，另一方面反对像这个“搜查令状”这样的卑劣行为。

在我看来，这是在一本英国法律档案里所能找到的表明专制权力的最坏的文 件。这是对英国自由和法律根本原则的最严重的破坏.因此，我得请求阁下不仅 要耐心听完全部的辩论，也许这个辩论会在许多事情上出现与众f同的看法，同时 也要注意那些更细微更不同寻常的学术观点。这样，我的意图的整个倾向就可以 更容易被理解，结论就能更好地得出，而且其力量也会被更好地感觉到。在这桩讼 案中我并不在乎我个人所受的痛苦，因为我是为原则而参与这桩案子的d我是被 恳请作为总辩护律师来为本案辩护的，由于我不想这么做，我已被指控犯了擅离职 守罪。对于这项指控，我可以做一个非常充分的答复。我断然拒绝那个职务，出于 同样的原则，我来为本案辩护.我是以极大的乐趣来为此案辩护的，因为这是在支 持英国的自由^我曾听到世上最伟大的君主宣布说，他为不列颠人感到光荣，对他 来说他的臣民的基本民权比他自己最宝贵的君主特权更珍贵.而且还因为这是在 反对一种权力，在过去的历史里，行使这种权力曾使一个国王丢了脑袋，另一个丢 了王位……

阁下将在关于治安法官职责的古老卷宗里找到搜查涉嫌房屋的一般许可证的 先例。但在更现代的卷宗里，你只能找到搜查某间房子的特别许可状。这许可状 是特别指名的，而且由原告事先宣誓怀疑他的东西被藏在这间屋里。阁下将发现

法律判定只有特别许可状才是合法的。同样地，我完全相信在这份申诉状中所强 烈请求取消的令状，由于是一般的令状，也是不合法的。这是一份将每个人的自由 都交给一个小官吏的授权证书。我承认搜査特指的地方时，“搜查令状”可以经宣 誓授予某些人。但是，我决不认为现在请求取消的这个令状可以授予某些人，在我 转而辩论议会其他法案之前，我请求允许我就这令状本身谈几点看法。第一，这个 令状是适用于任何情况的，因为这是发给“每一个法官、司法官、巡聱和所有其他警 官和百姓”的，因此，简单地说，这是发给王土之中每一个臣民的D有了这个令状， 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暴君。如果这个授权状成为合法的，那么一个暴君也可以用 合法的方式，在他管辖的区域内控制、监禁或杀害任何人。第二，这个令状是永久 的，不必送还法院。一个人不必为他做的事对任何人负责。每个人都可能独簕一 方，成为小小的暴君，在他周围制造恐怖和荒凉，直至天使长的喲叭茬他的美魂里 擻起不同的感情为止。第三,有了这个令状，一个人便可在光天化日之不随意进人 任何商店、房屋等，并命令所有的人来协助他，第四，根据这个令状，不仅副警长等 人，甚至他们的奴才都可以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S除了让我们确定无疑地遒 到伽南的诅咒，成为仆人的仆人，成为上帝造物中最卑下的东西之外，这又算什么 呢？英国自由的最重要的h部分便是一个人的房屋的自由。二个人的房厘就是他 的城堡t只要他安分守己,他在自己的城堡里就应当受到僳主子一样的保护 < .这个 令状如被宣布为合法，将完全破坏这种特权，海关官员只要他们谪兴V就可进入我 们的房子。我们被命令要允许他们进人^他们的奴才也可以进人，也可以打掉锁、 栅栏，打掉一切妨碍他们的东西。不管他们是蓄意破坏或是报复，,没有人，也没有 任何法庭可对此进行调查•没有宣誓仅有怀疑就够了。这种不负责任地行使这个 权力的行为不是我头脑发热凭空捏造出来的4我将举一些实例，'皮尤先生有这样 一个令状，韦尔先生接替他的职务时，他就将这令状批转给韦尔先生。因此，这个 令状是可转让的，可以从f个宫员手里转到另一个官员手里。，这辨，阁下就没有机 会断定哪些是被授予这么大权力的人。还有一个例子是)沃,_法官曾令1巡警杷 这同一个韦尔先生带到他面前来回答关于违反《安息B法案》的问超，或者污言咒 骂的问题。结束时,韦尔先生就问他是否完了。他回答是的二韦尔先生埤好 了，那么我来向你显示我的一点权力。我令你让我搜查你的房子，寻找未报关的物 品。”而旦接着就从阁楼搜到地下室,然后以同样的方式对那个與警进行搜查！但 是，为了指出这个令状的另一荒唐之处,我坚持认为，如果这个令状被确立，根準査 理f世第十四条令，每个人应当与海关官员有同样的权力6令秫,i;的文字应当是 这样：“这对于授权的任何人或人们都是合法的。”等等&这将造成一个什么景况! 每个

人只要出于报复，心情不佳，或蛮横任性想去邻居屋里査看，都可以得到“搜查 令状”。其他人出于自卫，也会要求得到“搜查令状”，一个人一意孤行将剌激另一 个人也一意孤行，直至社会陷人骚乱和流血之中……

I[美]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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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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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每万物的体系中人类本来是平等的，这种平等;只能为以后的某一桩事故 所破坏!贫富〉的萆别是襌可以加以说晛的,，苘且在说明的时候不必采用压埠和贪婪 之类聛择的、雉听的字眼r压迫往往是财:窜的早率，爾很少是或决不是致富的f 段；虽然贪婪佘使尸个人不致陷冰赤贫的境地，丨&.十_来它却使他变得怯慊，S 不了大财。…、.■；..■' ■'： /;

.可是、还有一种不能用真正自然的或宗教的睡由来解释的更大的差别，那就是 把人们分成“■国王”和“臣民”的差别。阳性与阴性是自然作出的差别，善与恶是上 苍作出的差淨h但是葙—輿人降生世间，怎么会高出:于其余的人之上，俨然像—个 新的人种那样与众不同，倒是值得加以探究，了解他们究竟是促进人类幸福的手段 还是招致人类难的手段。

.,在世界的古代社会，根据《圣经》上的记载来看4并没有帝王;这种情况所产生 的结果是，当时没有什么战争；而现在使人类陷人混乱的，乃是帝玉的傲慢荷兰 没有国芏,近苜年来s经比欧洲任何君主政体的国家安享了更:多的和平古代的 历史也可以证实逸种说法；因为最初一批宗族首领所过的恬静的田园生活本身自 葙士种乐趣，这种乐趣当我们读到犹太i族史的时候領消失了. ' 1 、由_主拿握协政枚形式最初是异教徒开始采用的♦后来犹太人向他们模仿了 这种愤例p_这是魔鬼％了豉励偶像崇拜而进狩:的最得意的杰作。异教徒把他们去 进的国王视为神圣，向他们表示敬意，而塞督教世界则逄了一步，以同_的态度对 待活着的国王把神圣的“陛下”这一称号磁于耀武扬威而转瞵变为白骨的小人， 谏多么#澳_厂'卜 ' "1、^

'把一个人的地位捧得高出萁余的人很多,这种做法从自然的平等权利的原则

»选▲《潘槐等北京,商务砵书馆,1981。濤忽（I737〜isogh生于英3，遂 也屮关馆纽銬论家。：1

© 1815年以前，荷兰加入了联邦共和国，.并在其尹占振了蚨怂地位。——诤老来说是毫无根据的，也不能引经据典地加以辩护；因为基甸和先知撤母耳所宣布的 耶和华的意志分明不燹成由国王掌握的政权。在君主国家里，《圣经》上一切反对 君主政体的部分已被很巧妙地掩饰过去了，但它们无疑地值得引起那些尚待组织 政府的国家的注意，寧[，是宫廷所引述的《圣经》上的教义，但它 并非君主政体的根据，•因•为•当义还没有国王，还处在隶属于罗马人的地 位。

从摩西记载创世的时候起，到犹太人全体受骗而要求立一个国王的时候止，差 不多过了三千年。在立国王以前，他们的政权形式（耶和华偶然插手干涉的特殊情 况除外)是一种共和政体，由一位士师和各宗族的首领执掌。他们没有国王，他们 认为，除万人之主的耶和华以外，要承认有谁享有君王的称号，是一种罪恶。当一 个人严厉地谴责人们对君王之类的盲目崇拜时，耶和华既然永远要人相信他的光 荣,毋庸置疑，他是不会赞成那种桿然地侵犯上天特权的政体形式的。

君主政体在《圣经》中列为犹太人的罪恶之一，并预言这种罪恶将产生怎样的 灾祸。那个事件的历史是值得注意的。

因为以色列人受到米甸人的压迫，基甸便带领一小支军队向他们进攻，终于在 神的参与下获得了胜利。犹太人得胜以后十分高兴,认为这是基甸的雄才大略的 结果，因此提议推他为王,说:，作爷44、寧举_丨(]。这确实是个最能打动人 心的诱惑;不单纯是个王位，而•且*是•个的基甸内心虔诚地回答说,琴 不f學停华予f亭f 唯有耶和华管理你们□话不能说得再清焱 r;•基•甸并•非土施畚会他们有给他这种荣誉的权利;他也并不是用 自己想出来的一番客套话向他们表示感谢，而是用先知的肯定语气责怪他们不应 叛离他们自己的君主，即上帝.

在这件事情之后大约过了 130年，他们又犯了同样的错误。犹太人想要模仿 异教徒偶像崇拜的风俗的渴望是简直难以形容的;结果，他们抓住了撒母耳的负责 管理世俗事务的两个儿子的不端行为，便吵吵闹闹地匆匆来到撒母耳的跟前说♦坪

，_我•们未釦未谥46 w “机•是_坏_的‘，mkk，_他•们¥望4等•其¥的、•即异•教 徒一样,而他们真正的光荣却在于尽可能不淨他们^寧亨寻中等毕华卒了个

i就ii,不是•任何•个别•国王w焱痦‘孚想•模仿的世间一切国 王的惯用的手段.现在，虽然年代已经隔得很远，做法也大不相同，可是性质仍旧 没有改变。撒母耳将耶和华的话，都传给求他立王的百姓说，管辖你们的王必这样

P他必干多哗苹亨、甲号，孝卒卒亨攀(这个描写同现今强人服役的人

k行径相符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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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浪费*和压制手段•)，甲•哗»_、&f甲，@f @4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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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名号成为正当的东西，又不能抹掉最初产生国王的罪孽I《圣经》上对大卫颇多 好评，并不在ff辛〒'考4：辱个罕书，而只在于他是一个週合上帝心意的冬。等平

A指•出他•们•忘•恩负五，<是也涂《雇;+ 当h看出他们一意孤行的时候，他喊道:翠枣 隼咿咢肀，哗兮ij寧呼平（因为当时正是麦收季节，这是一种惩罚 >，年埤

幸命考刮了，$事»»，—

•寧、Vf ,f.，^fkkMmnkkM^

它V]未凑的解释。要么是上

帝确曾在这里对君主政体提出抗议，要么《圣经》是伪造的。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可 以相信，在信奉天主教的国家里，国王和神父是费尽心机，竭力不让人民了解这些 经文的。因为君主政体毫无例外地是政治上的天主教会制度。

除君主政体的弊害以外，另外还有世袭的弊害；君主政体意味着我们自身的堕 落和失势，同样地，被人当作权利来争夺的世袭，则是对我们子孙的侮辱和欺骗。 因为，既然一切人生来是平等的，那么谁也不能由于出身而有权创立一个永远比其 他家庭占优越地位,的家庭，并且，虽然他本人也许值得同时代人的相当程度的尊 敬,他的后辈却可能绝对不配承袭这种荣誉。有〜个十分有力的明显的证据,足以 证明国王享有世袭权是荒谬的，那就是，天道并不赞成这种办法，否则它就不会常 常把竿给予人类，从而使得这项制度成为笑柄了。

• •任.何•人*起•初只能保持人家所授予他.的社会荣誉，同样地，那些荣誉的授 予者也没有权力来牺牲子孙的权利;虽然他们可以说“我们推你做我们的王'他们 却不能说“你们的子孙和你们子孙的子孙可以永远统治我们的子孙和我们子孙的 子孙”，而不侵犯自己后辈的权利。其原因是，这样一种愚蠢的、不公正的、不合人 情的约许，很可能在下一个朝代就使他们受到恶棍或者傻瓜的统治。大多数贤明 的人士在个人情绪上向来总是以轻蔑的态度对待世袭权的；不过这是那种一经确

立就不容易扫除的弊害之一 •.许多人因恐惧而服从，另一些人因迷信而服从，一部 分比较有权有势的人则帮同国王对其余的人进行掠夺。

人们一般认为现今世界上的那一群国土都有光荣的来历，而最可能的实际情 況是，如果我们能够扯掉古代隐蔽的掩盖，追溯到他们发迹的根源，我们就会发现， 他们的始祖只不过是某一伙不逞之徒中的作恶多端的魁首罢r，他那残忍的行径 或出名的阴险手段为他贏得了盗匪头领的称号。由于势力的增加和掠夺范围的扩 大，他吓倒了手无寸铁的善良人民，逼得他们时常贡献财物来换取他们的安全。可 是那些推选他的人决不会想到要把世袭权给他的后裔，因为他们这样的永远放弃 自己的权利，是与他们声言在生活上所要遵循的不受拘束的自由原则相抵触的。 因此，君主政体初期的世袭，只能作为临时的或补充的方法，而不能作为理所当然 的制度来推行。可是，由于那个时代几乎没有留下或根本没有留下记录，口头相传 的历史充满着虚构的故事，因此隔了几代之后，就很容易捏造一套当时可以顺利地 散布的像关于异教始祖的传说般的、迷信的鬼话，三番五次地向民众宣传世袭权的 概念。也许，在首领逝世而要推选一个新的首领时，骚乱的局面（因为歹徒中间的 选举是不会很有秩序的)使许多人感到惊恐或似乎感到惊恐，诱导他们最初赞成世 袭的主张；因此，正如此后所发生的那样，最初认为是一时的变通办法，在以后却硬 说是一种权利了。

自从诺曼底公爵征服英国以来，英国出了几个好的君主，但它曾在人数远为众 多的暴君的统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凡是有理智的人,决不会说他们在威廉一世的 统治下所能享受的权利是很光荣的。-个法闰的野杂种带了一队武装的土匪登 陆，违反当地人民的意志而自立为英格兰国王，我们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个人的出 身是卑贱不堪的®.这当然没有神力的意味在内。然而我们也不必花费很多时间 来揭露世袭权的荒唐可笑》如果有谁脑子很笨，竟然相信这个，那就让他们不分青 红皂白地崇拜笨驴和雄狮，并表示欢迎吧。我既不会模仿他们的卑顺，也不会妨碍 他们的信仰。

可是我倒髙兴问一下，他们认为最初国王是怎么产生的？这问题只能有三个 答案，那就是，或者凭抽签，或者靠选举，或者通过篡夺。如果第一个国王是由抽签 决定的，这就为下一任国王作出先例，不能世袭。扫罗②由抽签立为国王，但是王位 的继承不是世袭的，并且从这一件事的前后经过来看，我们也看不出有打算世袭的 任何形迹。如果…个国家的第一任国王是由选举产生的，那也同样给下一任作出 先例f要是第一批的选民不仅选举一个国王，而且选举一个世袭的王族，从而抛弃

①英国成廉一世（在位年代1066〜1087)生于诺曼底.他在哈斯丁斯的战役中残酷地稹压 了当地居民的反抗，于1066年侵入了大不列顏的踵界。——译者

0 以色列人的第一任国王，见《旧约全书•撒母耳记上h -—译者

—切后代的权利，那么除了关于人类的自由意志都断送在亚当之手这一原罪的教 义而外，査遍《圣经》也找不出同样的例子来；根据这种对照，而且也不可能根据别 种对照，lit袭制度是得不出光荣的结论来的。体现在亚当方面的是人人都犯了罪， 体现在第一批选民方面的是人人都唯命是听；体现在前者的是人类都受撒旦的摆 布，体现在后者的是人类都受统治权的支配；由于前者我们丧失了纯洁，由于后者 我们丧失了主权;既然双方都使我们不能恢复先前的某神状态和特权，我们无疑地 可以由此推断，原罪和世袭是相类的。多么丢脸的并列！多么不光彩的联系！然 而最机敏的雄辩家也想不出比这更恰当的譬喻。

说到®夺，那是谁也不会敢于替这种行为辩护的;威廉一世是个篡夺者，这是 不容否认的事实。明摆着的实际情况是，英国君主政体的起源将经不起仔细的考 察。

但是•与人类有关的世袭制的荒谬，还远不如它所造成的祸害来得严重。如果 这种制度能保证提供一群善良而贤明的人士，那倒还可以算是获得神权的特许，但 事实上它只是为辱冬和下坪冬大开方便之门，因此它就带有苦难的性质。那 些启视为天生的焱A者’和.视A为•夭.生奴才的人，不久便横行霸道起来。，由于他们 是从其余的人类中挑选出来的,他们的心理早就为妄自尊大所毒害；他们在其中活 动的世界，与一般的世界有显著的区别，因此他们简直没有机会了解一般诅界的真 正的利益，当他们继承政权的时候，往往对于整个疆土以内的事情茫无所知，不配 加以处理。

伴随着世袭制的另一种祸害是，王位动辄为一个不拘年龄的未成年的人所占 有；在那个时期，以国王作掩护而摄政的人，就有一切的机会和动机来叛弃人们对 他的信任。当一个国王年老体衰，步人人类衰弱的末期的时候，也会发生与全国有 关的同样的不幸。在这两种情况下，民众成为形形色色的恶棍手中的牺牲品，因为 这些人可以顺利地玩弄由老年或幼年所造成的种种愚蠢行为d

赞成世袭制的人曾经提出的似乎最言之成理的辩解是，它保全国家，不致发生 内战;假如这一点是正确的话，那倒很有分量，但实际上它却是曾对人类进行欺骗 的最无耻的谎言。英国的全部历史也否认有这样的事实。从1066年以来，有30 个国王和两个幼王统治了这个混乱的王国，在这段时期中，至少发生过8次内战和 19次叛乱(包括革命在内所以它不是对和平有贡献，而是不利于和平，并破坏 了它所依赖的基础。

约克王朝和兰卡斯特王朝的争夺王位

约克王朝和兰卡斯特王朝的争夺王位

约克王室和兰卡斯特王室间争夺君权和继承权的斗争，使英国有好多年沦为 流血的战场亨利和爱德华打了 12次激烈的战役，遭遇战和围攻不计在内。亨

0) 指持续边30年之久（1455〜14S5)的两个王朝利两次做了爱德华的阶下囚，爱德华也给亨利俘获过，当争吵只是起因于个人的 问题时，战争的命运和全国人民的好恶很难捉摸，因此亨利被人从监狱送回王宫， 而爱德华则披迫从王宫逃往外国；但是，因为好恶的突然转变难以持久，人们又把 亨利逐下王位，召回爱德华来继任。议会总是倒向力量最强大的一边的。

这个斗争从亨利六世当政时开始，到了统一王室的亨利七世手里还没有完全 停止。这一时期有67年，即从1C2年起至1489年止

总之，君主政体和世袭制度不仅使某个王囯而且使整个世界陷于血泊和瓦砾 之中。这是《圣经》所反对的政权形式，所以免不了要发生流血。

假如我们考察一下国王所做的工作，我们就会发现，在有些国家中他们可以说 是没有干什么工作的；在混过了对自己没有乐趣、对国家没有好处的一生以后，他 们退出了舞台，让后继的人去走同样虚度光阴的道路。在君主专制国家，民政和军 事的全副重担置千国王一身；以色列人在要求立一个国王的时候曾经提出申请，希 望“有王治理我们，统领我们，为我们争战”。但像在英国这样的国家中，国王既非 士师，又非元帅，委实叫人很难了解他究竟f什么工作。

任何政体愈接近共和，需要国王做的工作就愈少。要给英国的政体想一个适 当的名称，多少有些困难6威廉*梅雷迪思爵士称它为共和国；可是在它目前的状 态，它是不配得到这种名称的，因为，国王由于有权任意安排一切官职而产生的贪 污势力,实际上已经独占了政权,侵蚀了下议院(政倖中的共和部分 > 的效能，以致 英国的政体差不多像法国或西班牙的一样，纯粹是君主政体了。人们如果不了解 名称的真实含义，决不会轻易表示赞同。英国人引以自柰的，不是英国政体的君主 的部分，而是共和的部分,也便是从他们自己的团体中选出下议院议员的那种自由 ——并且我彳h很容易看出，当共和失效时，奴役便接踵而来。英国政体之所以有毛 病，只是因为君权已经毒害了共和；国王巳经垄断了下议院。

在英国，一个国王所能做的事情，往往不外乎是挑起战争和卖官*爵；直率地 说，这是使国家陷于贫穷和制造纷争。一个人每年伸手拿八十万镑，而且还受人崇 拜，真是一桩好买卖！对于社会，同时在上帝的眼中，一个普通的诚实人要比从古 到今所有加冕的坏蛋

更有价值。

①亨利七世于1485年即位时，娶約克王室伊葫莎白为后，两个家族的联姻结東了蔷薇战

争，译者

美国独立宣言‘

(1776 年）

在人类历史事件的进程中，当-个民族必须解除其与另一个民族之间迄今所 存在着的政治联系，而在世界列国之中取得那“自然法则”和“自然神明”所规定给 他们的独立与平等的地位时*就有一种真诚的尊重人类公意的心理，要求他们一定 要把那些迫使他们不得已而独立的原因宣布出来.

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他们都从他们的“造物主”那 边被賦予了某些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 了保障这些权利，所以才在人们中间成立政府.而政府的正当权力，则系得自统治 者的同意。如果遇有任何一种形式的政府变成损害这些目的的，那么，人民就有权 利来改变它或废除它，以建立新的政府.这新的政府，必须是建立在这样的原则的 基础上，并且是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组织它的权力机关，就人民看来大概那是最能够 促进他们的安全和幸福的。诚然,谨慎的心理会主宰着人们的意识，认为不应该为 了轻微的、暂时的原因而把设立已久的政府予以变更；而过去一切的经验也正表 明，只要当那些罪恶尚可容忍时，人类总是宁愿默然忍受，而不愿废除他们所习惯 了的那种政治形式以恢复他们自己的权利，然而，当.一个政府恶贯满盈、倒行逆 施、一贯地奉行着那一个目标，显然是企图把人民抑压在绝对专制主义的淫威之下 时，人民就有这种权利，人民就有这种义务，来推翻那样的政府.，而为他们未来的安 全设立新的保障。——我们这些殖民地的人民过去一向是默然忍辱吞声，而现在 却被迫地必须起来改变原先的政治体制，其原因即在于此。现今大不列颠工国的 历史，就是一部怙恶不悛、倒行逆施的历史，他那一切的措施只有一个直接的目的， 即在我们各州建立一种绝对专制的统治。为了证明这一点，让我们把具体的事实 胪陈于公正的世界人士之前：

选自周一良、吴于盧主编《世界通史资料选辑》“近代部分”上舶■,北京，商务卬书馆，

《独立宣言》第一鵪是由美国政治家托马斯•杰斐逊（丨〜1826)起草的„

他一向拒绝批准那些对于公共福利最有用的和最必要的法律。

他一向禁止他的总督们批准那些紧急而迫切需要的法令，除非是那些法令在 未得其本人同意以前，暂缓发生效力；向在这样暂缓生效的期间，他又完全把那些 法令置之不理。

他一向拒绝批准其他的把广大地区供人民移居昆殖的法令，除非那些人民愿 意放弃其立法机关中的代表权。此项代表权对人民来说实具有无可估量的意义， 而只有对暴君来说才是可怕的。

他一佝是把各州的立法团体召集到那些特别的、不方便的、远离其公文档案库 的地方去开会。其唯一目的就在于使那些立法团体疲于奔命，以服从他的指使。

他屡次解散各州的议会，因为这些议会曾以刚强不屈的坚毅的精神，反抗他那 对于人民权利的侵犯。

他在解散各州的议会以后，又长时期地不让人民另行选举；这样，那不可抹杀 的“立法权”便又重新回到广大人民的手中，归人民自己来施行了；而这时各州仍然 险象环生，外有侵略的威胁，内有动乱的危机。

他一向抑制各州人口的增加；为此目的,他阻止批准“外籍人归化法案”，他又拒绝 批准其他的鼓励人民移殖的法令,并且更增多了新的“土地分配法令”中的限制条例。

他拒绝批准那些设置司法权力机关的法案，借此来阻止司法工作的执行。

他一向要使法官的任期年限及其薪金数额，完全由他个人的意志来决定。

他滥设了许多新的官职，派了大批的官吏到这边来钳制我们人民，并且盘食我 们的民脂民音。

在和平的时期，他不得到我们立法机关的同意，就把常备军驻屯在我们各州。

.他一向是使军队不受民政机关的节制，而且凌驾于民政机关之上。

他一向与其他人狼狈为奸，要我们屈服在那种与我们的宪法格格不入，并且没 有被我们的法律所承认的管辖权之下;他批准他们那些假冒的法案。

他把大批的武装部队驻扎在我们各州。

他是用一种欺骗性的审判来包庇那些武装部队，使那些对各州居民犯了任何 谋杀罪的人得以逍遥法外。

他割断我们与世界各地的贸易。

他不得到我们的允许就向我们强迫征税。

他在许多案件中剥夺了我们在司法上享有“陪审权”的利益。

他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逮捕并押解到海外的地方去受审。

他在邻近的地区废除了那保障自由的英吉利法律体系，在那边建立了一个横 暴的政府•并且扩大它的疆界，要使它迅逮即成为一个范例和适当的工具，以便把 那样专制的统治引用到这些殖民地来。

他剥夺了我们的“宪章”，废弃了我们那些最宝贵的法令，并a从根本上改变了

我们政府的形式。

他停闭我们自己的立法机关，反而说他们自己有权在任何一切场合之下为我 们制定法律。I.

他宣布我们不在其保护范围之内并且对我们作战，这样，他就已经放弃了在这 里的政权了。

他一向掠夺我们的海上船舶，骚扰我们的沿海地区，焚毁我们的市镇，并且残 害我们人民的生命。

他此刻正在调遣着大量的外籍雇佣军，要求把我们斩尽杀绝，使我们庐舍为 墟，并肆行专制的荼毒。他已经造成了残民以逞的和背信弃义的气氛，那在人类历 史上最野蛮的时期都是罕有的。他完全不配做一个文明国家的元首b

他一向强迫我们那胜在海h被俘虏的同胞公民们从军以反抗其本国，充当屠 杀其兄弟朋友的刽子手，或者他们自己被其兄弟朋友亲手所杀死。

他一向煽动我们内部的叛乱，并且一向竭力勾结我们边囅上的居民、那些残忍 的印第安蛮族来侵犯。印第安人所著称的作战方式，就是不论男女、老幼和情况， 一概毁灭无遗&

在他施行这些高压政策的第一个阶段，我们都曾经用最谦卑的词句吁请改革； 然而，我们屡次的吁请，结果所得到的答复却只是屡次的侮辱。一个如此罪恶昭彰 的君主,其一切的行为都可以确认为暴君，实不堪做一个自由民族的统治者。

我们对于我们的那些英国兄弟们也不是没有注意的。我们曾经时时警告他们 不要企图用他们的立法程序，把一种不合法的管辖权横加在我们身上来。我们曾 经提醒他们注意到我们在此地移殖和居住的实际情况。我们曾经向他们天生的正 义感和侠义精神呼吁，而且我们也曾经用我们那同文同种的亲谊向他们恳切陈词， 要求取消那些倒行逆施的暴政，认为那些暴政势必将使我们之间的联系和友谊归 于破裂。然而，他们也同样地把这正义的、血肉之亲的呼吁置若罔闻^因此，我们 不得不承认与他们有分离的必要而我们对待他们也如同对待其他的人类一样，在 战时是仇敌，在平时则为朋友。

因此，我们这些集合在大会中的美利坚合众国的代表们，吁请世界人士的最髙 裁判，来判K我们这些意图的正义性。我们以这些殖民地的善良人民的名义和权 力，谨庄严地宣布

并昭告：这些联合殖民地从此成为、而且名正言顺地应当成为自 由独立的合众国；它们解除对于英王的一切隶属关系，而它们与大不列颠王国之间 的一切政治联系亦应从此完全废止。作为自由独立的合众国，它们享有全权去宣 战、媾和、缔结同盟、建立商务关系或采取一切.其他凡为独立国家所理应采取的行 动和事宜6为了拥护此项“宣言”，怀着深信神明福佑的信心，我们谨以我们的生 命、财产和神圣的荣誉互相共同保证，永誓无二。

(各州代表签名从略) [美]约翰•亚当斯

何谓美国革命•

奈尔斯先生：

美国革命不是一起寻常的事件。它的影响与后果已经在全球的一大部分地区 显示了威力D谁能够说这些影响与后果将在何时何地终止？

但是我们所谓的美国革命究竟長什么？我们是指美利坚的战争吗？战争还没 有爆发，革命就已经出现了。革命存在于人民的心里.有人民的责任和义务的宗 教性感情产生了一种变化6过去人们相信，国王及其手下的全体官吏是按照源出 于上帝、由祖先遗传给他们的法规进行着公正仁慈的统治。他们认为必须为国王、 王后和王室全体成员祈祷，为国王手下的全体权臣祈祷，就像上帝委任的牧师为自 己的善行祈祷一样D可是当人们看到这些权力摒弃了当权的一切原则，而专注于 侵害他们的生命、自由和财产的安全时，他们认为应该为大陆会议和十三州的议会 而祈祷了。

也许还有一些人，对宗教和良心考虑甚少，却由于所受的教育，有某种效忠的 习惯性感情。他们认为忠诚和保护是相辅相成的，既然保护解除，效忠也就化为乌

有了。

另一种转变是大家习以为常的。美利坚人民受的教育就是把美国当成自己的 祖国来热爱&他们把英国看成一个慈样、体贴的母亲（可真是大谬不然，因为她从 来不是那样的一个母亲），再没有比这更诚挚的感情了。可是当人们发现她是一个 狠毒的老太婆，像麦克白夫人一样，想把“他们的脑袋砸碎”，难怪他们的孝心便风 消云散，化为愤怒和恐怖了 D

人民的原则、看法和感情上的这一彻底转变就是真正的美国革命。

13个殖民地人民在宗教、道德、政治、社会等方面发生的这一重大性质变化各 有所不同，甚至是互不牵连、独立进行的D这一变化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开始、进

行和完成的呢？这当然是有关人性研究的一个有趣的课题，也是供子孙后代研究 的一个永久性的课題。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殷切希望各州的年轻学者，尤其是原来十三州的年轻学 者，承担起这一艰巨而又有趣的任务，搜集研究所有的档案、报纸、小册子，乃至传 单。因为这些东西都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人民的性格和观点的改变，将他们组成 了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些殖民地是在大相径庭的政府体制下成长起来的。其宗教千差万别，种族 五花八门，风俗习惯截然不同。它们交往很少，互不了解，因此把它们用同一种理 论原则和同一套行动体系联合起来，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工作。在如此短促的 时间内，能以如此简笮的手段，彻底完成这一工作，也许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范例。 要使13只钟一起敲响，这种机件的完善是从前的能工巧匠不可企及的。

在这一研究中，各人、各州的功绩是微不足道的，方法和措施才是调査研究的 适当对象。革命的方法和措施不仅可以造福于本国的子孙，而且还惠及南美和坦: 界其他国家的后代。它们可以教导全人类：革命决不是儿戏；革命从来不应当贸然 从事；不经过深思熟虑的革命是行不通的；不打下一个牢不可破的正义与人道的基 础是不行的；没有一个富有才智、坚定而诚实的人民，并靠他们百折不挠地冲破童 重艰难险阻、承受严峻的考验与悲慘的灾难，革命也不可能成功。

波士顿城早先每年在7月4日举办一次演讲，以纪念促成革命的那些原则和 情感。其中许多演讲我已有幸聆听，没有听到的我也全都拜读过。这些演讲都不 乏匠心和辩才，只是缺乏了那些原则和情感。我那诚实的友社乔赛亚•昆西的演 说在我看来是最为切题的。这些原则与情感应当向上追溯200年，从美洲第一批 殖民地所开创的这个国家的历史中去寻找6在整个这一时期，英格兰和苏格兰人 对待殖民地的原则和情感也不应当被遗忘。英法在原则与情感方面的长期不和， 终子在法国的北美殖民势力遭到遏制的第二年达到了一个危急关头，随后引起了 一次爆炸6

直到美洲的法属领地被吞并之后，英国内阁才敢于制定一个由议会课税、从美 洲筹集国家税收的正式计划，从而满足英国内阁自己及其国家的欲望。严格遵循 所谓“通商法案”的这些议会课税命令下达之后，这一计划才初次公之于众。而“通 商法案”在半个lit纪中形同虚设，末曾执行，我相信，有的则搁置了近乎整整1个坻

纪。

这就在1760年和1761年造成了美利坚原则和情感的觉醒和复兴，它所激发 出的热情与日俱增，到1775年爆发为公开的暴力、敌视和愤怒。

在1760年至1766年的这段苏醒过程中，最突出、最热忱、最有影响的人物首 先要推詹姆斯•奥蒂斯了，其次是奥克森布里奇*撒切尔，再次是塞缪尔•亚当 斯，接下来是约翰■汉考克，然后是梅休博士，还有库柏博士和他的兄弟。关于汉 考克先生的生平、人格、豁达的天性、伟大无私的献身精神和重要的贡献，如果我有 精力，我乐意写一本书。不过我希望这件工作由一位年轻能干的人来承担^撒切 尔先生虽然名声没有那么响，功绩没有那么大，但也不可全盘忽略。这位先生是一 位杰出的高级律师，是波士顿受理案件最多的律师之一。在学识、机智、为人、认真 负责等方面，该城再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受爱戴了。他爱国的热忱堪与他的祖先在 这个国家的古老和杰出媲美。哈钦森常说，“撒切尔生来就不是平民，但他决心要 作为平民死去”。以我所记，他于1763年5月被波士顿人选为该城议会议员，同从 1761年就巳经当选的奥蒂斯先生共事，后来每年连选连任，直到1765年逝世为 止，那以后由塞缪尔■亚当斯填补他的空缺……他认为国王、内阁、议会和大不列 颠都决心要从根本上改造殖民地；决心废除殖民地所有的特许状并设立皇家总督 政府；决心由议会课税从美洲筹集一项财政收人，决心把那笔收人用来支付总督、 法官和其他所有皇家官员的薪金；除此以外，再尽量筹集一大笔财政收人存人英国 国库用于国家开支；而且决心进-步在英属美利坚建立主教和英国国教、什一税等 一整套制度。他说，如果让这一套制度通行，全世界自由的火焰就会被扑灭。美利 坚就会被当作一个工具，用来摧毁大不列颠及爱尔兰仅有的一点儿可怜的自由残 余，而那里留给世界的也无非是一点自由的装潢而已……

在革命初创阶段另一位有重大影响的入物是乔纳森*梅休博士，他是马撒葡 萄园岛那位年高德劭的总督的后裔D这位神学家于乔治二世在位时的1749年出 版了一卷收有7篇布道文的集子，还出版过其他一些作品，尤其是1750年元月30 曰出版了一篇关于消极顺从和不抵抗问题的布道文，从而誉满欧美。在后面这篇 布道文中，查理一世的圣徒身份和殉难精神被加以审议。文中包含的妙趣和讽剌 比斯威夫特或富兰克林的任何作品中的都要卓越。这篇布道文家喻户晓，朋友们 赞不绝口，敌人则恶语中伤……梅休似乎挺身面出，要复兴人们对教会和国家暴政 的仇恨，同时还要摧垮他们的偏执、盲从和反复无常……这位卓绝的天才在1761 年把他威望的全部重量都投放到祖国的秤盘上，而且满腔热忱地坚持效力，直到 1766年谢世为止。1763年，他和阿普索普先生、凯纳先生、约翰生博士以及塞克大 主教之间就国外各地福音传播协会的特权和表现问题进行了一场论战。为了了解 那场辩论，请允许我提到当时刊印的一篇全面的评论，那是塞缪尔•亚当斯写的， 可荒谬绝伦的是，有人却说它是阿普索普先生的乎笔。如果我的看法不错的诂，人 们会发现那篇评论是一篇率直、睿智、公正和说理透辟的范本。

如果有人认为那场辩论跟当前的行动无关，那就大错而特错了。那次论战向 世界敲响了反对议会权威的警钟。那次辩论激起了一种全面而合理的看法：即认 为主教、主教管区、教会、牧师、什一税等都是议会强加给我们的。众所周知，如果 没有议会的条令，国王、内阁、大主教都不能指派美利坚的主教。如果议会能向我 们征税，也就能建立英国国教，连同它的一切教义、教规、考核、仪式、什一税，而且

会把其他所有的教会都当作非法派别加以查禁。

也不可忘记库欣先生。他通情达理，料事如神，风度翩翩，品格髙尚，交游极 广，跟各行各业的人都经常来往，再加上他对祖国的自由事业感情深厚，因此从 1760年开始就产生了巨大而良好的影响。

让我提供一些线索来考虑一下沃特先生。他的《亨利先生传》我已怀着极大的 兴趣拜读过了。但是如果经过一番周密的调查研究，他将会相信：亨利先生并不是 •‘第一个推动了独立之球”的人，因为奥蒂斯、撒切尔、塞缪尔*亚当斯、梅休、汉考 克、库欣和其他成千上万的人，早在亨利先生的大名传出弗吉尼亚几年以前，就已 经在努力推动车轮了。

如果你要把这封信刊印出来，我将设法寄给你一些有关塞缪尔•亚当斯的材 料。他的前程注定要比别人远大，起的作用要比别人更引

人注目，也许也更为重 要。可是要为他立传也必须写一大本书。倘若你无意刊印此信，请尽速退回。

约翰•亚当斯

[美]麦迪逊

论共和国

……什么是共和政体的特点呢？如果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时，不求助于原则， 而是求助于政治作家们在各国宪法中关于这个名词的应用，是决不会得到满意的 回答的。在荷兰，没有一点最高权力是来自人民的，却几乎一致被公认为共和国。 威尼斯也得到同样的称号，该国对大多数人的绝对权力是由一小部分世袭贵族以 最专制的方式行使的&波兰是贵族政治和君主政体用最坏的方式结合的混合体， 然而也被授予同样的荨称。美国政莳是世袭贵族政治和君主政体的结合体，只有 一个共和政体的枝叶同样不适当地时常被列人共和国之林。这些例子彼此之间的 不同，几乎跟它们与真正共和国的不同一样，这就表明这个术语在政治论文中应用 得极不确切。

如果我们以各种政体赖以建立的不同原则为标准，我们就可以给共和国下个 定义，或者至少可以把这个名称给予这样的政府：它从大部分人民那里直接、间接 地得到一切权力，并由某些自愿任职的人在一定时期内或者在其忠实履行职责期 间进行管理.对于这样一个政府来说，学考学f是：它是来自社会上的大多数人， 而不是一小部分人，或者社会上某个幸运‘级;¥则少数暴虐的贵族通过他们所代 表的权力进行压迫，有可能钻人共和者的行列，并且为他们的政府要求共和国的光 荣称号。这样一个政府是亨寧辛它的管理人员，是直接、间接地由人民任命，他 们根据刚才详细说明的条鼻^己的官职；否则合众国的每个政府以及已经组 织完好或者能够组织完好或者很好邇行其职责的任何民主政府，都会减低共和政 体的性质。根据联邦各州的宪法，政府的某些官员只能由人民间接任命。裉据人 多数州的宪法，首席行政长官本人就是这样任命的。根据一个州的宪法，这样的任 命方式扩大到议会的某一个同等部门。根据所有的宪法，最高公职的任期同样会 延长到一定的期限，在许多场合下，在立法和行政部门内，会延长若干年.此外，根 据大多数宪法的条款，以及在这个问题上最值得尊重的公认意见，司法部门的成员 由于忠实履行职责可以保留他们的职位。

把制宪会议设计的宪法与这里规定的标准进行比较时，我们立刻看出，在最严 格的意义上它是符合此项标准的。众议院至少和所有州议会的某一议院一样，是 直接由大多数人民选举的。参议院和目前的国会和马里兰州的参议院一样，是由 人民间接任命的。总统，依照大多数州的实例，是由人民间接选举的。甚电合众国 的法官和所有其他官员，和若干州的情况一样，也将由人民自己选择，虽然这是一 种间接的选择。任期同样符合共和政体的标准，也是符合州宪的标准的。众议院 是定期选举的，和各州一样；任期巧年，如南卡罗莱纳州。参议院每六年选举一次， 比马里兰州参议院的期限只多一年，比纽约州和弗吉尼亚州参议院的任期只多两 年。总统任期四年，纽约州和特拉华州的州长任期为三年，南卡罗莱纳州是两年。 其他各州，是每年选举一次9然而在某些州内，没有一条州宪条款是用以弹劾州长 的，在特拉华州和弗吉尼亚州，州长在职期间不得弹劾。合众国总统在任职期间 的任何时候都可以弹劾。法官的任期理所当然地应该是他忠实履行职责的时期。 各部部长的任期按照情理和州宪的实例，一般是由法律规定的问題。

这个制度的共和特色如果需要进一步证明的话，那么最明确的证明就是联邦 政府和州政府下面都绝对禁止贵族头衔，而且对各州政府的共和政体形式均有明 确保证。

新宪法的反对者说,但是制宪会议只坚持共和政体形式是不够的。他们必须 同样注意保持联邦的形式，这种形式把联邦看作是各独立州的，f;代替这种形式 的是,他们组织了一个全国政府，该政府把联邦看作是各州的年今有人会问，这 种大胆而激进的革新根据什么权力？这种反对的口实，需要认予以研究。

如果不研究作为反对意见基础的确切差别，为了正确地估计其力量，第一，必 须考察讨论中的政府的真正性质;第二，必须探究制宪会议有多少权力提出这样一 个政府;第三,他们对自己的国家所负的责任能在何种程度上补充正常权力的缺 陷。

，为了考察政府的真正性质，可以结合以下各点来考虑:政府建立的基础， 其一ilk力的来源，这些权力的范围，政府将来进行变革的权力。

在研究第一点时，看来一方面是，宪法必须以美国人民为此特殊目的而选出的 代表的同意和批准为基础；然而，另一方面，人民的同意和批准并不是作为组成整 个国家的个人，而是作为组成他们各自所属的地区和各独立州的同意和批准。这 将是几个州根据各州的最高权力T人民自己的权力给予的同意和批准。因 此，制宪这件事并不是亭甲的事，面•是联邦的事。

正如反对者对这两个•词汇的理解那样，这将是联邦的事，而不是国民的事，这 不是组成一个集合的国家，而是组成那么多独立州的人民的事，单从下面这个理由 来看，就很清楚了 ：这既不是联邦冬人民的决定，也不是冬字草州的决定而产 生的。它必须根据参与此事的各;了琴同意产生，这不同于•各*州•平常的同意，它 不是由立法部门同意，而是由人民自己,¥示同意9如果在这件事中人民认为是组 成一个国家，合众国全国人民中少数人将服从多数人的愿望，正如各州的少数人服 从多数人一样；而多数人的愿望不是由各人的投票加以比较来决定，就是把大多数 州的愿望当作合众国大多数人民的愿望的证明来决定。这些规则都没有采用过《 每个州在批准宪法时被认为是一个主权实体，不受任何其他各州约束，只受自己自 愿的行动的约束，因此，在这方面，新宪法如果制定的话，将是一部联邦性的宪法， 而不是一部国家性的宪法。

第二，政府的通常权力的来源问题6众议院将从美国人民那里得到权力；人民 和在各州议会里的情况一样，以同样的比例，依据同样的原则选派代表。就这点来 说，政府是-寧年的政府，而不是亨呼性的政府。另一方面，参议院将从作为政治 上平等的团_体•的•各州得到权力；在.参+议院，各州根据平等的原则选派代表，正如目 前的国会一样。就这点来说，政府是f序政府,不是学亭举政府。行政权的来源是 多方面的，总统是由各州以其政府资“i;接选举的/谷-给各州的选票是按照一 种复合的比例，一部分是把它们当作各不相同的同权团体，一部分是把它们当作同 一团体的不平等的成员。此外，最后的选举将由国民代表组成的立法部门进行；但 是在这个行动中，他们将采取来自许多各不相同的同权政治团体的个別代表团的 形式。从政府的这个方面来看，它似乎是一种混合的性质，所表现的毕特征至 少和-亭竿特征一样多.

奚士舍喷吟疗甲，联邦政府和全国性政府的区别被设想为：前者对以政治资格 组成邦联洛a体行使权力;后者对个人身份组成国家的各个公民行使权力。 用这个标准衡量宪法时，它属于甲寧的而不是f序的性质，虽然并不如一般理解的 那么完全。在若干情况下，特别i^E审讯各州i虫事人的争端时，只能以其集体的 政治资格来检查起诉。就这点来说，政府这方面的全国性面貌似乎被一些联邦特 征所损害。但是这种损害在任何计划中也许都是避免不了的；而政府在其日常和 最重要的事务中，对以个人资格的人民行使权力时，整个说来，在这方面可以称之

为一个亭亭举政府.

但i,‘如•果这个政府在行f其权力方面是国家性的，那么当我们就其权力范围 来观察它时，它的面貌就又了。国家性政府的意义所包括的不仅是对个别公 民的权力，而且对所有人和事都有无限的至髙无上的权力，这是就所有的人和事是 合法政府的对象而言的。在组成一个国家的人民中，这个最高权力完全授予国家 立法机关。在为特殊目的而联合的社会中，最高权力部分授予国家、立法机关，部 分授予地方立法机关。在前一种情况下，一切地方权力从属于最高权力，并且最高 权力可以随意控制、指导或废除地方权力9在后一种情况下，地方当局形成各自独 立的最高权力，在各自的范围内，不从属于国家权力，正如后者在其权力范围内不 从属于前者一样，因此，在这方面，拟议中的政府不可能被认为是一个_¥竿政 府；因为其权限只限于某些列举的对象，而把对于所有其他对象的其余不的 权力留给各州。的确，在关于这两种权限的界限的争辩中，作出最后决定的法庭， 将在全国政府下面建立。但这并不改变此种情况的原则。但是必须根据宪法规定 作出公正的决定，并且要采取一切常见的最有效的预防手段来保证这种公正。若 干这样的法庭，对于防止诉诸武力和废除盟约显然是必不可少的；它应该在全国政 府下面而不是地方政府下面建立，说得更恰当一点，它只适宜在前者下面建立，这 种主张大概不致遭到反对吧。

如果我们从宪法与宪法修正权力的最后关系来检查宪法，我们会发现它既不 完全是-率举的，也不完全是亨呼举的〃如果它完全是国家性的，最高的和最主要 的权力嶔崴士联邦冬__人民个权力就像每个全国性社会的大多数的权力 一样，随时能够更换’或除它所建立的政府。另一方面，如果它完全是联邦性的， 对约朿所有各州的每个改革需得到联邦每一个州的赞同《制宪会议方案所提供的 方式，并非以这些原则中任何一种作为基础的D在需要超过多数时，特别是在按照 州的数目而不是兮s数目来计算比例时，它离开了-字的性质而趋向于苹呼的性 在认为少于总的州的赞同就有足够的能力这^上'它又失去了联邦&4质而

» •

有点-亨的性质了。

由ii，拟议中的宪法严格说来既不是一部国家宪法，也不是一部联邦宪法，而 是两者的结合b其基础是联邦性的不是国家性的;在政府一般权力的来源方面，它 部分是联邦性的,部分是国家性的;在行使这些权力方而，它是国家性的，不是联邦 性的；在权力范围方面,它

又是联邦性的，不是国家性的。最后，在修改权的方式方 面，它既不完全是联邦性的，也不完全是国家性的。、

普布利乌斯

[法]托克维尔

美国的人民主权原则’

要想讨论美国的政治制度，总得从人民主权学说开始.

人民主权原则，一向或多或少地存在于几乎所有的人类社会制度的深处，通常 隐而不现。人们服从它，但又不承认；即使有时它在片刻之间出现，人们也会立刻 把它送回到圣殿的幽暗角落.

民族意志，是任何时候的阴谋家和所有时代的暴君最常盗用的口号之一。一 些人在某些当权人物的贿选活动中听到过它，另一些人在少数人出于私利和畏惧 而为他人拉选票的活动中也听到过它。另外，有些人把人民的沉默看成是对这一 口号的正式承认，认为服从的f辛就是默认他们发号施令的年;[36

在美国，人民主权原则决未裱在某些国家那样隐而不现漁i无成效，而是被民 情所承认，被法律所公布的；它可以自由传播，不受阻碍地达到最终目的^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国家能使人们随意而公正地评价人民主权原则，研究人 民主权原则在社会事物多方面的应用，并指出它的好处和危险，那么，这个国家当 然只能是美国.

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人民主权原则一开始就是美洲的大多数英国殖民地的基 本原则。

但是，当时人民主权原则对社会制度的影响，还远不如今日这样强大。

有两个障碍，一个是外来的，一个是内在的，延缓了它的迅猛发展。

人民主权原则之所以未能公然见诸法律，是因为殖民地在那时还不得不服从 宗主国a因此，它只能在各地的人民大会中，尤其是在乡镇的政府中，秘而不宣地 发生作用。它在这些地方秘密地发展起来。

当时的美国社会，还没有为接受人民主权原则的全部成果做好准备，新英格兰 的文化水平，赫德森河以南的地区的富庶条件，正如我在上一章所说的，曾长期发 生过一种贵族影响，促使管理社会的权力当局为少数人所操纵。所有的公职人员 远非全是选举的。而所有的公段也并非全是选民。选举权到处都受到…定的限 制，而且必须具备选举资格。对于这种资格的要求.，北部很低，而南部又过高。

美国的革命爆发了.人民土权原则走出乡镇而占领了各州政府，所有的阶级 都从本身的考虑出发卷进了运动，人们在人民主权原则的名义下进行战斗并取得 胜利，人民主权原则成了法律的法律。

社会内部也几乎同样迅速地发生r变化。继承法完成了粉碎地方势力的大业。

在大家开始看清法律和革命的这个效果时，民主已经庄严地宣苫彻底胜利。 事实上，权力已经落到k主之手，而且不再允许反抗民主。因此，t层阶级不敢乱 说乱动，只得乖乖忍受此后不町避免的苦难，上层阶级照例要丧失权势，因为它的 成员都各怀s私心理。既然不能再从人民的手中夺回权力，而且不能嫌恶相当多 的人敢于冒犯它，它就只好不惜一切代价去讨好人民。因此，一些最民主的法律， 正是由利益受到这些法律严重打击的人们投票通过的。这样，上层阶级并没有引 起群情激怒向它开火，而是自动地促进了新秩序的凯旋。事物的发展就是如此奇 怪！民主的飞跃进展最不可遏止的州，竟是原先贵族因素最根深蒂固的州。

马里兰州本是由一些大地主建立的，但它却第一个宣布了普选，第一个在全部 政府机构中采用了最民主的管理方式。

当一个国家开始规定选举资格的时候，就可以预见总有一天要全部取消已作 的规定，只是来的时间有早有晚而已。这是支配社会发展的不变规律之一。选举 权的范围越扩大，人们越想把它扩大，因为在每得到一次新的让步之后，民主的力 量便有所增加，而民主的要求又随其力量的增加而增加^没有选举资格的人奋起 争取选举资格，其争取的劲头与有选举资格的人的多寡成正比。最后，例外终于成 了常规，即接连让步，直到实行普选为止。

今天，人民主权原则已在美国取得人们可以想像到的一切实际进展〃它并没 有像在其他国家那样被虚捧而架空，它根据情况的霈粟以各种形式出现在美国。 有时，像雅典那样，由全体人民制定；有时，又由普选出来的议员代表人民，在人民 的近于直接监督下工作。

有一些国家，其政权可以说是由外部加于社会的，社会不仅要按它的指示行 动，而且要被迫按照一定的道路前进6

还有一些国家把权力分开，有时让权力属于社会，有时不让它属于社会。美国 绝没有这种情形，在那里，社会是由自己管理，并为自己而管理。所有的权力都归 社会所有，几乎没有一个人敢于产生到处去寻找权力的想法，更不用说敢于提出这 种想法了。人民以推选立法人员的办法参与立法工作，以挑选行政人员的办法参 与执法工作D可以说是人民自己治理自己，而留给政府的那部分权力也微乎其微， 并且薄弱得很，何况政府还要受人民的监督、服从建立政府的人民的权威。人民之 对美国政界的统治，犹如上帝之

统治宇宙。人民是一切事物的原因和结果，凡事皆 出自人民，并用于人

两个世界的撞击

[意]利玛窦

为中国祷告.

……首先我要请求读者从下面两章中看出有理由同情这些人民并祷告上帝拯 救他们，而不是对他们感到厌烦以及丧失从不幸中解救他们的一切希望d应该记 住他们已蒙蔽在异教的黑暗中长达数千年之久，从没有或几乎没有看到过一线基 督教的光明6可是,靠上帝的f::慈以及他们自己内在的智慧，他们的确有着天賦的 聪明足以认识并且承认他们的不幸处境，虽然直到现在他们并不知道有任何办法 逃避它。

整个国家最普遍的一种迷信莫过于认定某几天和某些事。因为他们所做的每 一件事结果如何都取决于时间的规定。这种骗局在他们中间弄得像煞有介事，因 而皇家的占星术家每年要编撰两本皇历，由官方公开发行.这种历书大量出售，每 家都有一本。历书以小册子的形式发行，人们在里面可以查到有关每个具体的日 子应该做什么和不应该做什么的指示，以及每一桩事件都应该在什么确切的时间 去做。这样全年都被非常细致具体地安排好了.除这种正规的历书外，还有其他 许多同类的书，内容更复杂。应当有大批的骗人术士靠向他们请教的人指示曰常 生活中要做什么事应该在哪天和哪个时辰为生。他们这种欺骗性的劝告收费不 多，所以人人都毫不犹豫要找一个劝告人。

常常会有这样的事：如果有人要破土动工,他会一天一天地推延日期，要出门 的人也会推延行期，为的是一点都不要违背术士对此事所规定的时日。他们的这 种迷信甚至风雨无阻。如果在预定的那天下起了瓢泼大雨或是行船逆风，他们也 从不迟疑按照事先预定的时日幵始行动，因为那个时日大吉大利、万事亨通。说到 旅行和动土，只要走了四步路，他们就认为是已经开始旅行了，如果翻了两锹土，他 们也就认为是开始破土动工了。为了遵守迷信，在预定要开始这些活动的时日，他 们就一定那样做,然后使自已相信事情一定会成功。

这里的人民非常叉注以出生的确切时辰来判定他们的终牛和幸福，因此每个 人都要问淸楚出生的准确时辰并精确记录下来。这类预告祸福的算命先生各地都 非常之多，还有间样之多的自称懂得观察星象和摆开某些迷信的数字的人。其中 有的也相面或看手相。还有的是根据梦或根据从谈话中挑出来的几个字眼或根据 人坐时的姿势以及各种其他的方法来预卜吉凶。这切最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做 所有这些时都极有把握，以至于他们的结论处毫也不容他们不知情的受害者怀疑。 这类骗局极为普遍，而新的骗术又每天层出不穷，所以头脑简单而又轻信的人很容 易被引人歧途。这类算命的在人群聚集中常常有一些同伙，他们在群众当中宣称 这位算命先生给他算出来的事样样都非常灵验，而本地骗子的伙从则大声叫好鼓 掌。结果是很多人上了这种把戏的当，也去算命•并把算出的东西当成真的。

还有另一种花招使这种骗术貌似真实。人民当中普遍有一种手写的户籍册， 里面包括按街、按户记载城中每家的情况。算命的把户籍册抄写下来或者廉价买 来，然后像外乡人一样进城，把人们的家中情况一一讲出来。他们先讲以前发牛过 的事，然后就预卜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说完之后扬长而去，听凭命运来证实它们。 有些可怜的人出于单纯的害怕心理,就相信了a类预言。例如，如果算命的说他们 在某一天会生病，到了那天，他们就真会使自己相信G己确实病了，并害怕死亡临 头而和想像中的病:展开4争。像这样的情况就给骗子起了很好的宣传作用,，对他 们建立声誉帮了不小的忙。

向守护神请教也是普遍的习惯，中国人称为家神，这种神为数众多。他们相信 这种神灵可以预示吉凶而不是降祸3曰是在这上面他们同样常常是受骗上当的牺 牲品。在请教吉凶时，神谕是通过小孩子或家畜的声音接收的，它显示过丢的事或 已死的人，以证明对未来的预言真实不爽。这种神谕的产生总是由于欺骗或耍花 招。当然，我们读到过，这类迷信在异教徒中一般是普遍的。但是下而的事例却为 中国人所特有。在选择修建公共建筑或私宅的地点以及埋藏死人的地点时，他们 是按照据说地下的特殊龙头或龙尾或龙爪来研究地址的。他们相信不仅本家而且 全城、全省和全国的运道好坏全要看这些地域性的龙而定。很多最显赫的人士也 对这种深奥的学问感兴趣，必要时甚至把他们从很远的地方邀来请教。这种事可 能发生在要修建公共建筑或纪念碑的时候，以及为这个目的所使用的机械应如何 放置才能避免灾祸以及使事业交到好运的场合。就跟占星术家观察星象一样，这 些地师根据山水田地的相对位置而算定一块地的气运和吉凶，而他们的卜算和观 星家的占象是同样骗人的。把一个家庭的安全、荣誉甚至整个的生存都想像为一 定取决于诸如门要开在这一边或那一边，雨从左边还是右边流人院子，或窗子设在 这里或那里，房顶哪一个要比另-个高等细节，有什么能比这更加荒唐的呢？

街上、客店里以及所有其他公共场所都充斥着这类占星家、地师、算命先生，或 者也可以把他们归为--类，即都是骗子。他们的业务就是收一定的费来空口许愿 说以后的运气好。他们有些是瞎子，有些是社会底层的人，有时还有一些形迹可疑 的妇女。按照福音书上的格言，他们可真是“瞎子领瞎子'而且他们为数众多，以 致可以说是构成为一种普遍的祸害。事实上，这个令人厌恶的阶级在各大城市甚 至在宫廷里都是名副其实的害人虫。他们的生活手段就是这样，其中有不少的人 能维持一大家人阔绰的生活，冇时还能积累可观的财富。人不分高低、读过书的和 文盲，都在受害者之列，甚至城内的高官显宦以及皇上本人都不能例外。我们从上 面所说的很容易判断他们从鸟语中听出的预兆，他们对子早起第一个碰见的事物 及阳光照在房顶所投下的阴影是如何担心0总而肓之，无论一个人、一个城市、一 个省份或全国遭到什么不幸，他们就按情况一定把它归之子运气不好或个人或国 家出了什么错。他们把这种厄运当作对他们罪过的公正惩罚■他们的罪过召来了 上天对个人或对公众的处罚。

这里我们将补充几种惊人的做法，中国人是处之泰然的，而且上帝保佑，他们 似乎居然认为从道德上说是十分正确的。由此人们便很容易对其他类似的事情得 出结论了。这些人实在应受到怜悯而不是指责，他们在愚昧无知的黑暗中陷得越 深，人们就越应该真诚地祈祷他们得救，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无法过没有女人的生活，就把自己卖给有钱的主人家，以期 在这家的女婢中找到一个妻子，而这样一来就把他们的子女永世变成奴隶。还有 些人则攒够了钱买一个妻子，等到孩子过多无法抚养时，就以大约一头猪或一匹便 宜的小驴的价格把孩子卖作奴隶——价钱大约相当于—个克朗（cmwn)或一个半 克朗。有时候这样做并不是真正有此必要，但孩子却从此就与父母永远分开，变成 了买主的奴隶，买主想叫他干什么就得干什么。这一做法的结果是全国事实上到 处都是奴隶，这种奴隶不是战争中俘获或从国外带回来的，面是就生在这个国家 里，甚至就生在他们生活的那个城市或乡村里。也有许多是被葡萄牙和西班牙人 带出国外为奴。这类少数人至少有成为基督徒的机会，因而摆脱撒旦的奴役。这 种买卖小孩子的做法唯一的好处就是，大批必须劳苦终日汗流满面才能勉强度悲 惨生活的极端贫困的人可以减少。还可以补充说，中国人使用奴隶不像世界上其 他民族那样苛刻，所以尚可容忍。中国的奴隶，如果有办法凑够他卖身的那个钱 数，就可以赎身重获自由。

屮国有一种更为严重的罪恶是某些省份溺毙女婴的做法。这样做的原因据说 是她们的父母无力养活她们.有时候这样做的人并不是赤贫，他们是怕以后不能 照料孩子面不得不把孩子卖给不认识的凶狠的奴隶主。这样说来，他们是为了孩 子着想而不得不狠心。由于他们相信灵魂转生或者轮回，这种野蛮行径就可能变 得不那样恶劣了.因为相信灵魂从这人的身上会转移到另一个初生的人的身上， 他们就为这种骇人的暴行披上了善良的外衣，认为他们把孩子杀死是对孩子做了 件好事。根据他们的思想方法，他们是免得孩子和自己所出生的家庭一起受苦，从 而孩子可以重新出生到另一个生活较好的家庭中去。因此，这种屠杀无辜的事情 不是偷偷干的，而是公开让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做的g

另一种也多少是相当普遍的风俗，比前述的那种更为野蛮，就是因为无法糊口 或者遭到灾祸而极度绝望或者更加愚蠢更加懦怯地只为了愤恨仇敌而自杀.据说 —年当中总有成千上万的人自杀，既有男人也有女人D那做法经常是在公众聚会 的场所或在仇家的门前上吊自杀。跳河或服毒也是常用的方法，他们往往为了很 小的事而自杀。如果父母控告某人逼死了他们的儿子，官吏是要严加判处的，这时 被控的人别无他法摆脱困境，常常只好自杀了事。很多大臣在这方面非常聪明，他 们给自己订下一条法律，决不过问涉及自杀的案件，这样的做法或许救活了许多性 命，

在北方各省还有一种常见的野蛮行径，那就是阉割大批的男孩子，这样他们就 可以给皇上做奴仆。要在皇宫里当差这一点是必需的，乃至于皇上既没有别人而 且他也不要咨询别人或和别人谈话。几乎全国的行政事务都操在这类半男半女的 人的手中，单单在皇宫里这类人的数目就达万人之多，他们的样子很瘦弱，未受过 教育，在终身的奴役中长大，呆头呆脑,根本没有能力听懂一项重要的指示，也没有 办法去执行。

这个国家的刑法似乎并不太严厉，但被大臣们非法处死的似乎和合法处决的 人数是同样地多。所以发生这种情况是由于这个国家有一项固定而古老的习惯， 允许大臣不经过法律手续和审判，就可以随意鞭打任何人.这种刑罚是当众执行 的。受刑的人脸朝下趴在地上，用一根大约厚一英寸、宽四英寸、长一码、中间劈开 来的坚韧的竹板打裸着的大腿和屁股。行刑人双手抡起板子猛打9通常是责打十 板，最多以三十板为限，但是一般第一板下去就皮开肉淀，再打下去就血肉横飞，结 果常常是把犯人打死。有时候，被告给大臣一笔巨款，就可以违反法律和正义而买 得活命。

大臣们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以致简直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自己的财产是安全 的，人人都整天提心吊胆，唯恐受到诬告而被剥夺他所有的一切。正如这里的人民 十分迷信，所以他们也不大关心什么真理，行事总是十分谨慎，难得信任任何 出于同样的恐惧，近世的皇上也废除了公开露面的习惯。即使在以前，皇上离开皇 宫禁地之前，不釆取成千种防范措施，他们就不敢外出。在这种场合，整个朝廷都 处于军事戒备之下。沿皇帝要经过的道路以及与之相通的路上，都密布着便衣警 卫。不仅人们看不见他，而且人们也无从知道在他行列里很多轿子中他到底乘的 是哪一顶。人们会以为他是在敌国中旅行，而不是在他自己的子民万众之中出巡。

号称皇家血统的人都由公费供奉。目前据估计这类人约在六万以上，而且由 于他们还在不断增长，所以不难想像他们构成多么大的公众负担。由于他们不担 任一切公职和行政，他们变成了 一个无所事事的阶层，耽于逸乐的生活而且蛮横。

皇上防范这些人就像对待私仇一样，因为他十分明白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耳目。他 们这些人都必须住在指定的城市里，没有皇上的批准不得擅离，否则严加惩治，而 且他们从没有一个人被允许住在北京和南京的皇都。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民和亲 属的民族，对于无论从四邻或国外来的外国人都心怀疑俱，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们对于外国人的了解常常是糊涂的或错误的，因为这些理解是从其他的外国人 那里听说的，而这些外国人则是想到这个帝国以谋求好处的营利者^

中国人把所有的外国人都看作是没有知识的野蛮人，并且就用这样的词句来 称呼他们。他们甚至不屑从外国人的书里学习任何东西，因为他们相信只有他们 自己才有真正的科学和知识。如果他们偶尔在他们的著述中有提到外国人的地 方，他们也会把他们当作好像毋庸置疑地和森林与原野里的野兽差不多。甚至他 们表示外国人这个词的书面语汇也和用于野兽的一样，他们难得给外国人一个比 他们加之于野兽的更尊贵的名称.人们简直难以置信，他们对于派来向皇上致敬 或纳贡或办理别项事务的邻国使节或使臣怀着多么大的疑惧。虽然中国可能和派 遗使节的邻国自古以来就友好相处,但这并不能使来访的贵臣免于他们在国内的 全部行程中被当成俘虏或囚犯一样来对待，并不得在旅途中看任何东西。在他们 的全部逗留期间被安顿在宫城范围里盖得像牛棚一样的房子里，而且是被锁在里 边。他们从来不准见到皇上，他们的外交或其他事务都是与钦定的大臣办理的。 全国上下都不得与外国人打交道，除了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例如澳门岛，在 那里从1557年起建立了一个与葡萄牙人通商的商场。凡是未得官方批准而与外 国人进行贸易的，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刑罚。

担任警卫的士兵总要受到别的哨兵的监视，怕他们可能企图造反或者造成骚 动.出于同一原因，指挥官从来不许统率大军。整个军队置于哲人参议院（Phm- sophicSenste)®的管辖之下，由这个机构发放薪俸以及军事装备为了确保他们个 人的忠诚*士兵们本人以及他们的生计都有赖于上级军宫以外的领导。这个国家 中大概没有别的阶层的人民比士兵更堕落和更懒惰的了。军队的每个人必定过的 是一种悲惨的生活，因为他们应召人伍并非出自爱国心，又不是出自对皇上的忠 诚，也不是出自任何想获得声名荣誉的愿望，而仅仅是作为臣民不得不为雇主劳作 而已.军队中大部分人是皇上的奴隶，他们被奴役，有的是因为自&犯过罪，有的 则是为其祖先赎罪r当他们不从事军事活动时，他们就被派去干最低贱的活计，例 如抬轿、饲养驮畜以及其他这类的奴婢行业。只有高级官员和军事长官才在军队 范围内有一定权威。供给军队的武器事实上是不能用的，既不能对敌人进攻，甚至 不能自：t^除了真正打仗时外，他们都只携带假武器。我们已经描述过，无论是官

O 康意大利文作mandarini letterati(文官），明代军队最高统师多由文人担任a这里似指兵 部4令译者注

是兵，也不论官阶和地位，都像小学生一样受到大臣鞭打,这实在荒唐可笑^

在结束本章时，我们将叙述一下可以称之为中国人两种非常憑蠢的做法，这在 全国各地特别是在有权势的人们当中是很普遍的。第一种习惯是努力要从别人的 金属中提取银子，第二种则是企图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据传说，获致这两种愿望的 结果的指导方法来自现已归为圣人之列的某几位出名人物&仿怫是他们一生中已 取得了很多突出和有用的成就，最后他们对自己的尘世生活感到厌倦，就让肉身和 灵魂一起升天。目前有极大量这类的书籍在流行，讨论这两种神秘的学问，有些是 印本，有些则是手稿，但是人们更愿意得到手稿，因为手稿更有权威性。

第一种糊涂做法，可以解释为贪得无厌的炼金术士的妄想，他们挥霉他们的全 部财产徒然想要达到一种愚蠢的野心。每天都可以公然看到他们当中最有钱的人 为了证实这种骗术而挥金如土，最后沦为赤贫，在这种特殊的学间里，他们中间比 较精明的则弄出一种假的或掺假的银子，因而引起了轻信不疑的人们的兴趣。他 们完全不考虑教育程度和真理，日夜在实验室里操作不息，引导别人陷人新的错 误，而且自己也陷人这类错误；他们进行试验1花很多钱抄写书籍，并且准备各种装 置以供进一步的实验。

很多希腊神话中独眼巨人（Cyclops)式的人都从事这项希腊火神伏尔甘〈Vulcan) 铁铺的骗局。 有些人貌似文雅而有教养，其实是在骗人，另一些人则是欺骗自 己并且直到沦为褴褛的乞丐也还在坚持错误。他们每个人全都在追求着，胸中燃 烧着增加财富的希望，以他们空洞的许诺引诱别人也去探求这种骗人的技术。这 群无赖汉的狂热源出于一种先人之见，以为这种事真正可以做到。，因此•他们把积 蓄全部花光来购置必要的工作仪器并装配起供研究用的作坊6然而，不幸的是当 成功似乎在望的时候，那个怪鸟又飞去而不复返，他们只落得囊空如洗，而且还欠 高利贷者大量的债务要偿还。此外，着了这种迷还会伴有精神错乱，使他们尽管因 此而一再沦为乞丐，却还不能认识它的罪过，而无法抵制再次成为别的更狡猾的骗 子空口许愿的牺牲品^得了这种疯病最普遍的结果是很多人在这种空中楼阁中虚 度终生，他们因失败而沮丧，在这种精神负担之下病倒。但是，无论亲友的规劝或 他们自己的贫困，都不能使他们清醒过来a

第二种蠢事常常被发现是与第一种联系在一起的。长生不老的问题，就其本 身性质而言，的确值得认真探讨，因而这种病就抓住了很多读书人甚至某些身居离 位的大臣《这些上层人物在取得很高的生活地位并积累了随之而来的荣誉和财窗 之后，就产生一种想法，觉得除了有办法使他们的现状永不休止以及使自己长生不 老以外再也无法好上加好了 .因此，他们竭尽全力要研究出达到这种枉然的目的 的必要手段。在我们现在居住的北京城里，在大臣、宦官以及其他地位高的人当 中，几乎没有什么人是不沉溺于这种愚蠢的研究的。因为这种迷信不乏有钱的学 生，教的人必然是非常之多的。教的人越是热衷于研究长生不老，他们也就越发被

这种燃烧着的渴望所激动，所以也就由于这个缘故而越发受到他们的上司的赏识^ 一旦沾染上这种病，那就像我们前面所说的那样是极难治好的。虽然长生不老的 贩卖者每天都在受到死亡的惩罚，他们仍然不能听人劝阻时放弃这种荒诞的研究 习惯，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交上好运，而对别人有害的却可能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总之，似乎已没有任何办法能说服他们相信，他们所希望实现的事情是超出人类能 力和勤勉的限度之外的。

中国古代编年史中记载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位皇帝醉心于愚蠢地寻求长生不 老之药，而在力求长生不老的时候却给自己的寿命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这位古代 皇帝按照某些骗子的处方为自己配制了一服秘药，只要把它一喝下去，就可以使他 免于死亡。就在他喝药的时候，他的顾问们忠言相谏已不能阻止他实现他的既定 方针。突然间，他眼睛刚好一离开药杯，他有一个朋友就抓住杯子一饮而尽，只剩 下了药渣。皇帝被夺走了长生不老的药杯.勃然大怒，拔剑要当场把朋友杀死。这 个朋友大叫广住手！ ”然后勇敢地向他的君上说广我刚刚喝完你那长生不死的药 酒，你怎么可能剥夺我的生命呢？如果你能，那么我就确实没有犯罪，我并没有抢 走你的长

生不死药，倒是把皇上你从阴险的骗局里解放出来了。”听了这番话，皇上 恢复了平静，赞许他朋友的勇气已把他从害人的幻想之中拯救出来。①

[德]利奇温

附录:十八世纪前欧洲与中国之间的接触概况•

我们关于西方与远东关系的知识，可以回溯到公元纪元前。甚至在我们的祖 先与罗马帝国进行斗争以前，中国正史已有罗马人行事的记载^中世纪时，西方与 中国通过亚洲腹地的交通，始终维系着。马可波罗（Marco Polo)的著名游记，对 那个时期达于髙峰的这种关系，给我们提供了一幅历历如绘的图像9但使西方与 传说的“震旦”（按：霧旦[Cathay]，系中世纪西人对中国的称呼。——译者 > 第一次 发生较密切的关系，却是由于通往东方印度的航道的发现；在以后的几个世纪中， 这种关系越来越固定a在此以前若干年，哥伦布曾经航海希望由海路而亲近远东 和它神话式的财富。他在美洲登陆后，还相信他所发现的土地是与中国相连接的。 他看到祖安娜岛（La Juana)面积广大，就认它是中国的一省。在他的信中，兴高采 烈地表示他在日本国〈实际上是古巴）中，发现盛产棉毛，他希望把它们在大汗的人 口众多的市镇里出售来获取大利a哥伦布在马可•波罗书中，得到了关于震旦（中 国）的知识。他的加有旁注的抄本，现尚存于塞维尔(Seville)的哥伦布图书馆.

葡萄牙人采取相反的方向航行，发现了远东，实际上环绕了地球一周.文艺复 兴及巴洛克(Baroque)文化时代探险家的进取精神，把几世纪以来地球最辽远的地 域与世隔绝的障碍打破了。中西方世界对于中国的观念越来越明晰。

为了解释明白起见，我拟将丨6、17世纪有关东方贸易发展的重要事实及关于 此问题的文献记录于下。开始由于中国的陶瓷、丝织品、漆器及其他许多贵重物的 输人，引起了欧洲广大群众的注意、好奇心与赞赏，又经文字的鼓吹，进一步刺激了 这种感情《商业和文学就这样结合了起来（不管它们的结合看起来多么离奇），终 于造成一种心理状态，到世纪前半叶中，使中国在欧洲风尚中占有极其显著的 地位，实由于二者合作之力。

自海上航道发现后，西方与中国的贸易史可简述如下。°

葡萄牙人于1515年在中囯登陆后，16世纪掌握了中国对外贸易的大部分。 至17世纪，荷兰人又操纵东亚市场，（在这个世纪的前五十年中，荷兰人俘获葡萄 牙人船舶有三百艘。至18悝纪，英国人又代替了荷兰人的地位。）荷兰东印度公司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于 1602 年后改名大印度公司（Company for Greater India)，兼并了所有早设的其他公司，在1603〜1693年期间，由东印度、特 别从中国输人（因在东印度所购的货一部分来自中国）的货物值一亿两千万法镑 后来的各年中，总额数又增加了两三倍h 1653年，这一家公司获利已达五 千一百万法镑，在1693年几达一亿法镑。这种数字表示由中国输人欧洲的货品， 其連展之速，实在惊人。虽然在那时运输是比较迟缓的，但因需求增加而有利可 图，货运量开始扩大增加，在1印2及1?30年间，荷兰公司分派于股东的股息为三 亿马克（marks〉，或资本额的21_ 17%。虽然如此，这个公司于1730年营业亏损四 亿马克。它的结局无法防止它本身职员的营私舞弊。此外，在n世纪中，英国人 民坚决地按部就班将他们的商业重心由波斯推进到远东、印度及中国。至”世纪 末，英人公司运人欧洲的东方商货每年达一千八百万马克之多< 由于莫卧儿（Mir ghahl680)战争，英人暂时退出孟买（Bombay)及苏拉特（Surat)，遭受到严重的损 失。接着英国国内发生革命。但到1698年立兹慰克（Ryswick)和约订立以后，英 国的商业早已恢复，并且设立了一家新公司，并以1的1年航海法案之助，得在后来 几十年间，远远走在它的敌手荷兰人的前而。

伏尔泰（Vohaire〉有一段文字，也许可以说明对于印度和中国的庞大的商业关

七、两个世界的撞击……249 ；

八i

系。他的话虽然于世纪后半叶提出，但也符合16和17世纪的真相，他说人 间由秘鲁及墨西哥不断流人西班牙的金银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其实它们流到了在 加的斯(Cadiz)经营商业的英国人、法国人和荷兰人的囊中，而他们回头又把工业 品输往美洲。这些金钱有一大部分到了东印度，购进丝絹、香料、蔗糖、茶、纺织品、 钻石及各种古玩/’

我们思索一下当时欧洲金银数量增加之巨，对于欧洲和东方之间的贸易，就可 以间接有一个粗略的概念。

约在1500年，欧洲金银条的供应为

金

8 369 000 千克

银

77 000 000 千克

1493 及 1600

年间，数字又加上一-

金

754 000千克

银

22 835 000 千克

1601 及 1700

年间又更加上-一

金

912 000千克

银

37 835 000 千克

法国在远东的贸易，虽有科尔伯特(Coibert)的努力，但与英国和荷兰的竞争比 较，只如小巫之于大巫。例如，约在1660年，欧洲航行远东的船舶估计约为两万 艘，其中荷兰人占一千六百艘，而法人所有的不过六百艘&科尔伯特的造船计划虽 然使数字有所增加，但法国与对其他各国关系所处的地位很少受到影响。1664年 科尔伯特创设的东印度公司（Compagnie des Indes Orientales)的贸易总额每年不 过三百万法镑。输人法国的中国贸物，多取道于荷兰。如果说法国在对华贸易的 发展方面仅占微不足道的地位，但是作为中国和欧洲的文化媒介却具有宏伟的影 响。

欧洲研究中国的典籍的发展，在这里自然只能限于从一种观点作简要的说明。 我们在下面将说明在欧洲人的著述中如何反映出欧洲人对中国观感的变化。

马可*波罗的书，不过是一篇地理论文，他个人经历的片段。16世纪最初的 教会报告书，虽然可以作为传教热忱的证明，而报告中砷奇的信教故事，使欧洲人 大为惊异，但很少谈到中国本身。例如1589年在狄灵真（Dimngen)刊行的信札， 内载“由最光辉的日本皇岛，接着直由地球的极端，即最伟大的中华帝国面发出”， 信中很少谈到各国情况，作者只有见到他本国有些相似之处，才偶然提及一下《例 如关于庆居庸城(Cinquion)就说这个城镇，甚似威尼斯（Venice)，确如罗哲里神 父（phe Rogerius)所说。”或说广全葡萄牙除里斯本（Lisbon)外，没有一个城镇可 以同它相比又说经过一镇，镇内制造宝山堂（Pozzotan)瓷器，销行于印度全 境。”全书述及中国的大都仅限于此。关于这种神秘的宝山堂瓷器曾流行非常奇异

的传述，引起了当时人的好奇心。例如说，这种瓷器为了要具备它适当的硬度，须 埋藏在地下一百年；因此制造瓷器的艺人，无法亲身看到他美丽成品的全貌a不独 瓷器，对茶也有许多神奇的传说。对那时代的人说来，中国是如此之古怪奇特，所 以即使到17世纪，最不能使人置信的传述，还是被人们信以为真。

但是接着教会的这种最初的书缄以后，就有其他的刊物发表；最早的刊物出于 教会以外的世俗方面，确实对于中国提供了一些资料&除了文字说明以外，又有图 画为之辅助。1596及1598年荷兰初次出现中国人的画像，其时荷兰和东方已有 密切的接触。（17世纪后半叶，法国雕刻家模仿的中国画亦受荷兰的影响。）这种 画像不久就附有说明文字，而活字版的印刷术也逐渐推广。各国使团附加插图的 报告也出现了；最初自然也是在荷兰印行的d 1665〜1675年荷兰使团的插图报 告，尤其是芝雅（P. de Geyer)及揆斯（J.de kayser，1665)的报告，附有取材中国人 生活的图画一百五十幅，具有很大的影响。此种图画和后来法国佐郎（Jolbin)的 中国风物雕刻品相同；寺塔和庙宇的图像，从它的背景看来，是从中国原物華绘的。 路易十四时代法国雕刻家在市场大量售出的作品，无疑是取材于荷兰人的画版。

除这种荷人纪游的作品外，《中国新图》（灿儿以Sinensis dr Martino —书，行销甚广5此书于1655年在维也纳（Vienna)问世，恰恰影响到克 察（Athanasius Kiroher)刚好着手的名著克察的书在后来的几十年中，成为爱好 中国事物者的权威读物，该书最初用拉丁文印行，题名《中华文物图志》（C/una monumentis qua sacris qua pro fanis iUustrata)，不久译为法文;在 1672 年，柏林 出版了一本由摩勒（Andreas MUtkr)附有乐曲和“修正”的拉丁文本v

克察的书，虽以图片为主，但在作品之中表现了一种新的严肃的科学研究的格 调#书中内容较为严肃部分，的确不久便被人忘怀了，由于图片使此书成为I7世 纪关于中国的百科全书，且在一个长时期内继续发生影响。所不同的，在几乎整个 17世纪内，一方面中国古物在欧洲市场中占重要地位，同时关于中国的通俗书刊 已经流行很广；而另一方面，知识界对这种新现象却很陌生。例如巴斯噶（Pascal) 虽博学多闻，但他在1662年去世以前，对于中国仍未获有任何特殊的知识&在他 的《思考KPmWu)—书中，只有一段，咯为涉及，但这一段文字足以证明他对于中 国一点都不了解。

与克察的书同时，耶稣会会士首先将中国经典的译本刊行，1^2年，殷铎泽神 父（Phe Prosper IiUorcetta)在中国刊行了郭纳爵神父（P6r^ Ignatius da Costa)《大 学》译本,题名《中国圣书》（Sapimtfa Sin£m>，附有中国作风的木刻。1673年，殷 铎泽又把他自己所译的《中庸》（五经以外四书的一种〉出版，题名用拉了文译音 Chun-yum0附录有用拉丁文及法文写成的《孔子传h《中国科学政治及伦理学》 {Sinarum scientia politicomoralis)的总名，已经指点出了一条研究的方向，后来谨 严的著述就都奉之以为圭臬，并且越来越严格认真。

1687年，孔子著作初次出版后，柏应理神父（Phe Phillippe Coup丨扣)在游历欧 洲时，注意到郭纳爵的《孔子》一书，18世纪学术界中始终视为不可分的中国—— 孔子——政治道德的三事，在这里第一次合而为一。这本著作极其推崇孔子，称他 为“道德及政治哲学上的最博学的大师和先知”（Sapieruissimus et moral丨s philos- ophioe pariter ac politicoe magister et oraoulum) □

在后一类的著作中，作为有关中国事物的报道者，耶稣会士居于首要的地位。 李明（复初，Le Comte,LouU，1655〜1728)的《中国现势》<d■即 of Today A699), 有一句话说明了教会人士所获得的东方之学的精华。他说在所有印度人中0，其 形貌为法国人所熟知的暹罗人具有和他们身体完全配称的灵魂。他们惯于说，在 造物分配自然才赋之时，给了法国人勇敢和战争的学问，给了荷兰人经商的精明， 给了英国人航海的技能，给了中国人治国的本领，而对暹罗人自己，赋予了智慧和 悟力在另一段文宇中，李明以谨严公正的学者态度，对当时广为流传的从事东方 贸易的商人的报告书，提出了 一个鞭辟人里的评语：“在这方面，情况也是如此；那 些游历家们常常欺骗我们，因为他们自己也早已受他人之骗^有多少人，他们到一 个新的国家，就自以为可以一眼便通晓所要知道的一切！他们-登岸，便四处奔 走，见到什么就贪婪地快口大嚼，好像饿夫饥不择食似的；在他们的记述中充满了 道听途说和庸俗的无聊之谈

欧洲的商人看到这种评语会伤害他们的信用，就立刻要求报复。1682年，有 一个叫作洛克士（Roques)的商人，警告东印度贸易公司（Compagnie des Inde.s Ori- entdes)的董事，反对驻暹罗教会的野心和侵略精神。而信奉新教的荷兰人，自 1650年以来就一向自命为东亚商业之“王”,扬言耶稣会士在中国宫廷内部阴谋反 对他们广他们要求在中国境内进行自由的没有限制的贸易之所以被拒绝”，完全应 该归咎于耶稣会士。②

关于双方这种意见的冲突，在下文中将不再涉及，简单地说来，我们可以注意 的，至1760年止，反对商人派的耶稣会士的、也就是对中国人表示友善的见解，处 于优势的地位。到了 18世纪末，经济政策上的考虑才开始影响到对华的一切关 系，商业观点遂占上风并大大煽起了日益增长的憎恶中国的情绪。关于这一个题 目，我们有一段大概写于1S世纪末叶的特出的文字证据^ “全不信教会的报告书 的，不止萨麦勒先生(Monsieur Sommerat)—人，他们由于长期住在这些地域，也许 可以认为对当地人民的风俗习惯与法制有较为熟悉的了解.在过去有一段时间，偏信

①当时僇以此名包括所有印度以东和以西以及中因的居民。

O 邪稣会士及商人对中国的看法的不同，容易使人认为，其间宗教必定占有重要的作用。 对华贸易几乎全部操在新教徒国家——英国和荷兰之手。远东天主教的唯一代表为

法国，而法 国在远东贸易中，仅占无足轻重的地位。但教会中人大多教为法国人。 他们的论证成为一时流行的风尚，在他们之中，甚至有些旅行家从来没有游历过全境， 或者仅仅见到边境地带，并且只有借翻译人及手势之助才能和当地人互相通话的

但是，在18世纪初，西方对远东的观感，是与教士的报告完全符合的。IS世 纪第一个新年法国宫廷采用中国人节日庆祝形式一事，具有某种象征的意义.

[葡]奥伐罗•塞默多

‘大中国志(节录厂

I

一中国人的宴会

中国人为宴会花费了许多时间和金钱，因为他们几乎不断地举行宴会。凡是 聚会、辞行、洗尘以及亲友喜庆，无不举行宴会以示庆贺；遇到哀伤事件，也有抚慰 的宴会;重要的事务也在宴会上处理。不管开始任何工作，或修盖完房屋，也不可 缺少宴会&他们这样做，其目的无非是:Comedanus，& bibamus,Cras enim mori- emur，“让我们吃喝，因为明天我们将死去'

—般说，普通人，特别是同一衙门的吏员，有一种他们称为兄弟会的会社。兄 弟会按一月的天数有30人，大家轮流到这家或那家吃喝，举行宴会，像约伯（Job) 诸子一样b如果在自己家里接待客人不方便，那就在另一家去请客，有许多酒馆给 筵席提供充分的酒食。如果想在自己家里举行，而又不给家里添麻烦，主人就去买 他想要的食品和菜肴，还有各种肉食，这些都精致地做好送到家中。

北方人和南方人大不相同，南方人很认真，哪怕宴会上的微小细节都注意到， 他们认为自己比别人更讲究友谊和礼貌，确实也是这样。筵席上他们讲究口味，烹 调美食，而不在乎菜肴的数量，席间彼此交谈，胜子吃喝，尽管他们能够很好地把二 者相结合。他们在宴会一幵始就饮酒，不断地吃喝，没有面食和米饭，直到客人说 酒用够了，这时送上米饭,酒杯放在一边，不再喝酒。

北方几省习惯不同：礼节不多，充分上菜，盘碟大而丰盛，行过全国通行的常 礼，开始吃菜T每人选择他爱吃的，尽量地吃，同时没有酒水消渴，这时不暍什么。 最后上米饭。当收去盘碟后，他们交谈个把钟头，然后再上别的食物，如咸肉、腊 腿、舌头等，他们称之为下酒物，随即开始喝酒。

在全国，一般来说他们午餐不饮酒，晚餐也一样。午餐的时间约在午前5小

时，晚餐约在午后4小时。但夜间他们入睡前喝酒，如上述用咸肉下酒，因此宴会 大多在晚间举行，把白大留出来学习和工作。晚间用蜡烛照明，他们有许多油制成 的烛，加-点蜡使它变得坚硬，这种烛是在冬季使用的。另外用蜡制的烛则用于夏 季，共分二种:一种是蜂蜡，另一种是从蛇洞取出的，比其他的更好，更白，不需要加 工。第三种采自一种树,其果实像我们的榛子，果实很白&最后一种不如我们的蜡 好，但比板油强，它容易熔化，可以制成上等蜡烛。

有身份的人家开宴会很讲排场，因为他们在城内或附近有专门摆宴席的大厅， 厅内有许多名贵书画和其他珍异作装饰，如果邀请的客人是一位大官，或者要人， 那么尽管中国很少使用挂毡，但为了款待这类客人，他们在厅内仍挂上华丽的挂 毡，使人产生快感。他们用餐桌的数量去显示宴会的盛大。一般是一桌坐四人，或 -桌两人。但对于大人物来说，他们安排一人一张桌子，有时两张，一张供吃饭用， 另-张用来摆杯盘。这类宴会的桌子都有一块桌帘（Fmntalb)即一匹亚麻布，从 桌沿往下垂，但没有桌布和餐布，桌子只用他们的漆、即一种清洁和光亮的涂料涂 刷，他们不用刀子，肉食在厨房里已经切割好，也没有叉子，而是用两根筷子熟练 地取食。他们不摆盐、胡椒，也不摆醋，不过有芥末和其他作料，这些东西他们有很 多，质量也很好。他们的宴席上有肉和鱼，煮的和烧的都有；还有炸的肉、肉汤和白 肉汤，以及他们特别的儿种其他食物，味道鲜美。他们有很多种汤，但其中必定有 肉和鱼，或者有一种糊，像意大利称Vennicdii(通心粉)的。1

在古代时，他们没有桌椅，只按亚洲和非洲大部分地区的习惯，坐在铺设草席 的地上吃饭，直到今天，他们的著述中提到桌子，仍便用意谓“席”的字以表示“桌”， 日本入及其邻近的许多国家，甚至今天仍保留古代的风俗，坐在地上吃，但中国人 从汉代以来，巳使用座位和桌，他们有很多溧亮的，各种类型的桌椅。

在邀请、礼仪和招待的安排处理方面，他们有很多繁文缛节，，宾客来临前，及在 宴会幵始、进行和结束时莫不如此。进餐前主入请客入就座，席间把小杯换成大 杯，他们不强使人喝酒，但殷勤劝酒.一般来说,必须举行宴会的，既有一年内的节 日，也有私人的，如婚礼，等等。此外尚有上述的很多情况。

上等人家，当有人旅行或者从外乡返回，就举行宴会，常常在同一天应朋友邀 请的他们要参加七八次宴会，通常在宴会前几天（留有充分时间）邀，请者送去一份 请帖，请对方接受邀请。如果拒绝，则回帖以示歉意。但如接受，则送回一份他们 称之为受邀的帖。宴会那天,他们一般要等待客入到齐，先在外厅受款待客人都 到齐后，他们进入宴会厅，主人向大家行过常礼*备好座位，安排杯盘和筷子j礼节 结束，各就各位，同时主人起座劝大家吃喝。他们的宴会延续很久，花很多时间交 谈，并按照习惯有音乐和戏剧，由客人点节目演唱。最后在客人的坚请下结束宴 席，而主人仍表示拒绝。宴会后的一天，客人都向邀者送一份啤•其中一而表示他 们对宴会的赞扬及他们的感受，一面向主人设宴表示谢意。

二 中国人的婚姻

在中国（他们的书籍和史书淸楚地记录），正式的婚姻及婚配后之不可分离，已 实施2400年之久。古代他们有一种特殊时仪式以庆祝婚礼，其中一项是订婚。但 随时间的推移已发生变化，有的被取消，有的则增加。

从古代到现在，他们始终有两种婚姻.一种是真实的，双方有终身的婚约，因此 女的称作妻,并有隆重仪式接纳她为妻子。第二种按他们法律允许，叫作娶妾，如 果妻子没有生子女，特别是没有儿子的话。但现在越来越普遍的是，虽然有的人基 于道德原因克制娶妾，但在富人中仍盛行讨小老婆，即使有子女也如此做。娶妾的 方式和娶正.妻大不相同，因为尽管他们和女人之父立有某种契约，彼此相待也如夫 妻，实际她却是被买来的，情况经常是，某人跟她并无亲属关系，收养她的目的仅在 于此》在中国有许多人收养年轻姑娘，教她们音乐歌舞及其他妇女擅长的技能，只 为日后用高价把她们卖给人家做妾。不管怎样这不能算作是婚姻，也没有婚姻的 那种圣洁性，不存在长期的义务，男人可以把她打发走，她可以跟别人结婚，如果她 要完全离开头一个男人，没有法律可以禁止她d

对待妾的方式很不相同。她单独在自己的房间吃饭，服从正妻，并且作为奴仆 要在一些事情上为正妻效劳。她生的孩子不把她当妈看待，而是尊敬正妻，并把正 妻称作妈。因此，如果妾死了，她的子女不用守三年之丧，可以参加考试，（如他们 当官）不必卸职。（下面将述及）当官的在父母去世后都须免官。即使他是独子，也 不必履行这些责任，只有在他父亲的正妻去世，虽然她不是他的生母，也这样做。 夫死后，家产的治理归正妻及其子女，不管正出还是庶出。但正妻死后，家产则由 妾及其子女掌管，如果妾有子女的话。、

有时候，男人娶妾，仅为生子之需，如果正妻不愿留她，生完孩子后就立刻把她 打发走了，或者把她另配别人,孩子则留下来，决不知道生母是谁，兴把其父的正妻 当作母亲。有时也发生这样的事，男人格外喜爱他的妾，那情况就显得别扭，但表 面上的礼仪不得改变。寡妇如愿意，可以再嫁，不过贞洁的妇女很少再婚或者决不 再婚，即使她还年轻，没有孩子6她住在夫家，因此很受尊重&

.一般来说在合法的婚姻中双方要求平等的财产和地位，但娶妾则只考虑天賦 美貌.他们不和父方的亲属通婚，不管任何亲戚，也不和同姓通婚，但可以和母方 的远亲通婚，而这并不严格遵守。一个年轻女人很难嫁给一个鰥夫，这叫作“补 屋”、“补床'

如果没有媒人即奔走于双方之间的人，他们就不能婚配，即使双方都是好友a 因此他们就得选择中意的媒人，干这种行当的•有男有女。进人洞房前，新郎从不 见新娘而。父母〜般在孩子幼小时，或有时在出生前就预定婚约，而且认真履行， 尽管父母在之前已去世，或者其中一方家庭败落，等等；除非双方自愿毁约，如有子 女因某种原因不愿履行其父母所许的婚约，那就依法强迫他结婚。

在中国，父死之前，不给子女合法的财产。下层人习惯的做法，不像有些人所 说直接拿钱去买妻，而是丈夫把一笔钱给女方之父，用以购买衣物、首饰，把她打扮 起来0这笔钱始终是婚姻的最大一笔支出，而女方父母尽量从中节省，节余的钱归 自己。因此，有人说中国人买妻，此说不乏某种根据，因为直到今天他们许给女方 之父若干钱，如果有时不给，女方父母就不嫁女P

贵人中不提这笔钱的事，但新娘之父要按照中国.习惯的要求，根据自己的财 力，给一笔嫁妆,一般是，除床具外，还有新房所需的家具，尽管中国的东西很便宜， 有时仍要花50克朗。他给女儿四个或者两个丫头伺候她，再给一些钱，这要依据 他的财力大小来做6但几乎不给土地房产，除非新娘的父母非常富有，或者他要把 她许配给某位要人，但这是在他无子的情况下才这样做。

在双方父母缔结婚约后，接着便是许多礼节和祝贺；首先，新郎送给新娘食品 作礼物，如肉、酒及水果；其次,选定一天举行婚礼，这天由占星家推算予以确定，有 盛大的典仪f再次是告知新娘的名字;最后，新郎把珠宝，如戒指、耳环等送给新娘。

新娘过门的前一天，从娘家送去作为陪嫁的家具和用品，有很多人护送，时间 大约在中午，好让大家都可以看见送行的人成双前进，抬着家具，或是桌椅、箱 柜、窗帘、床架，及其他物品。

下一天，在某些省份，新郎亲自骑马，和他的父亲及近亲一起去迎接新娘。她 庄重地乘轿而来。在另一些省，特别南方的省份，新郎在傍晚用轿子（他们有一种 为此特制的轿子，用丝绸华丽装饰，轿门外反锁）和一大群人，打着侔灯笼一样安装 在木架上的灯火去迎新娘。新娘在离家时，行过一般的礼节后，母亲把她送上轿， 锁上轿门，先把钥匙交给亲家母;这时，她和一群走在前头的人分开，只有父亲送给 她的丫头眼在她左右>

当她到了新郎家，婆母打开轿门的锁，引新郎出来，把她交给新郎&然后他们 去偶像寺庙，即庙堂，其中存放有他们祖先的名字和牌位。他们在那里通常下跪四 次表示尊敬;之后进人内厅，他们的父母坐在那里的椅子上，他们再行同样的礼节； 然后新娘和婆母、丫头、媒婆，回到女眷的房间，也就是她和丈夫专用的卧室。如上 所述，那里没有男人，即使父亲和长兄都不得进人，因此，如父亲因故要惩戒儿子 (尽管儿子已成婚，父亲仍经常予以惩处），儿子可以躲进妻室，他就得到安全，父亲 不可进人，也不可跟媳妇交谈，除非在某种情况下，以此避免事端，他们是这样认真 地保护珍贵的名誉的.新郎不进人卧室的时候，与他的父亲、亲友等在一起。他们 连续举行许多天的宴会6 —个月后，新娘返回娘家，他们叫作“归宁”(Kueinim)，意 思是返回去休息。

儿子都有同样的继承权，尽管有的儿子仅是异母的兄弟，不是正妻所生，在这

点上只考虑生父。姐妹除陪嫁外没有别的继承权。如果父亲死于女儿出嫁前，兄 弟则必须给她嫁妆;但已婚之子（如父亲生时已将财产分予儿子们）必须供养他们 的姐妹，直到她们出嫁。

在中国，有的家庭，特别是贵族之家，长子继承大部分家业，即大部分田产（如 果有产可继承），不管他们有没有其他兄弟。这类子弟称作“国公、诸侯、侯伯、指 挥，，（

Que Cum,Chu Heu»Heu Pe, Chi Hoei) «

[法]马若瑟

马若瑟神父致郭弼恩神父，

(1700年11月1日于江西省抚州府〉

我尊敬的神父：

主内平安。

刚到中g，我就荣幸地给尊敬的拉雩兹神父去f信。当时我对中国•无所知， 所以那封信几乎只讲了我们的旅行以及因天气恶劣和驾驶员失误而使我们偏离航 线、近八个月中在许多海域漂流的情况。我毫不怀疑他会热心地把我的信转告各 位神父，而且您会从中读到某些新奇之事；这些事情或许并未被刻意追求，但至少 是旅行者们看到的，因为它们就发生于他们旅途之中。

但如今我已幵始了解这个国家，而且上帝仁慈地让我在短时间内学会了足够 的汉语，使我大致能听懂别人说话，也能表达自己的想法a因此，我就能告诉您许 多事情 这一切是前几次信件无法做到的。我想今天应先跟您谈谈您和我都最 关心的事，我指的是这个广袤帝国的宗教状况及对宗教的紧迫需求。为此，有关中 国是世界上最肥沃的地区最富庶的国家一类话我不再赘言，因为这些年来大家已 给您写过千百次。皇帝及其宫廷之豪华、达官显贵们之富有超出了人们的想像。 人们无疑首先会对琳琅满目的丝绸、瓷器、家具和珍品收藏产生强烈印象，它们虽 不见得更加绚丽多彩，但比我们多数欧洲工艺品毕竟更引人注目。

不过我顺便要给您说一件事，它起初让我觉得不合常情，然而却完全是真的： 这个举世最富庶繁荣的帝国在某种意义上又是各国中最贫穷可悲的国家。尽管土 地辽阔肥沃，却不足以荞活其居民。必须四倍于此的土地才能使他们生活如意。 毫不夸张地说，仅广州一城就有一百多万人口；而在距此只三四里远的一个大镇， 人口据说比广州还多。因此，谁能计算这个省有多少人呢？而由十五个人口几乎 同样稠密的大省组成的帝国，其总人口又该高达多少百万呢？倘若有足够的所需

>迭自[法]杜枯德编《耶稣会士十国书简集》，郑德弟等译.郑州，大象出版社，200〗。馬若 瑟，法国传教士。

之粮，无数百姓中便会有三分之一的人自以为生活美满。

我们知道，赤贫导致可怕的暴力。一旦生活于中国，一旦开始看到事情的本来 面目，人们就不会因诸如母亲杀死或遗弃新生骨肉、父母为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卖 掉女儿、人人都谋求私利以及小偷成群等事情而诧异了D令人惊讶的倒是更加悲 惨的事情没有出现，而且:在此地并不鲜见的饥荒年代，数以百万计的生灵眼看自己 活活饿死却不掲竿而起~^这种例子在我们欧洲历史上却是常见的。

此外，我们不能像责备欧洲多数穷人那样责备中国穷人游手好闲，以为只要他 们愿意劳动便能维持生计。因为这些不幸者的辛劳超出了人们一切想像。一个中 国人整天用双手翻地，而且往往在水深及膝的水田里劳动，但晚上若能就着淡而无 味的清水汤吃一小碗饭便是幸事。这便是他的日常生活。许多人已惯于忍受这一 切；如果您从中剔除对穷人而言是如此自然拍欲望，那么，他们品行的纯洁便与其 贫穷和劳动强度甚为相称了。

对这些不幸者天生的怜悯使传教士首先产生了这样的思考：我们能否把遵循 福音准则的穷苦人所感到的巨大安慰至少也告诉他们？我们可否向他们提供为爱 他们而受难的耶稣基督的榜样并吿诉他们可通过贫寒、艰辛、勤勉的尘世生活而在 天国获得永福，从而教他们学会圣化自己的苦难呢？然面，区区几个传教士的呼声 如何能使必须以百万计的大批非基督徒听到？在一个您知道必须克服语言障碍的 国家里就更加不易了.

因此，从此刻起至今后许多年间，如您听到我们不断重复收获是R大的，但传 教士太少之类的话，请别厌烦。请您有效地让打算或决心来华的神父明白这一切， 让他们别太相信在我们渡海前夕我记得有人对我们说过的那些话。告诉他们，人 们可能夸大了传教中的有利条件，.百姓们远不像有人在欧洲告诉我们的那样易于 接受基督教,百姓们还没有成群结队地要我们施洗。我们多么希望这一切随时间 推移而终成现实。不过在此期间，凡懂中文并专注传教的神父中还鲜有一年中不 能与其讲授教理者一起为四五百名偶像崇拜者施洗的人。

天啊！如果欧洲最热忱的讲道者中有人能通过讲道和传教每年使四五百人皈 依基督教，人们不是会把他看成最幸运的福音使者，而他自己不是会自视为不可缺 少的人了吗？在这里，当我们不能皈依更多人时，我们就耐下心来；而这一切之所 以只称为平庸的开端，是因为人们不把这里的成果与在法国可能取得的成果相比 较，而是与沙勿略在印度及他的继承者们在日本取得的成果相比较一 •在那些地 方,无数非基督徒蜂拥前来接受洗礼6

我不想谈那些因父母贫困而被遗弃于城乡的小孩，这些孩子有被野兽吞食之 险，如你不去救援，他们无疑会在永远失宠于上帝的情况下死去。一个只需出外寻 找这些孩子并在他们可悲的绝境中给他们施洗的人，他是不会白费力气的；很少有 曰子一个孩子也找不到。鉴于此地不少人把这些无辜者的死亡看成是卸除团体负 担之必需，而且无一人愿劳神收容并从死神手中夺回这些孩子_，因此，这些孩子的 灵魂更能因洗礼而得救：自洗礼之日起，他们几乎人人能上天堂，

您因此可淸楚地看到，我尊敬的神父，什么是我们最迫切.的需要；我们需要工 作伙伴，希望传教士成百地前来。由于我们在这个广袤帝国可自由传播福音，他们 要做的事有的是，您收到的施舍首先应用于这项最紧迫的工作。不过您别让人们 过多地知道需要多少东西才能维持大批传教士的生计，以免吓着他们；只建议他们 提供无碍自身的帮助&我一直在考虑，人们在法国付给一位本堂神父或堂区教民 有时不足百人的乡村副本堂神父的薪俸在这里可绰绰有余地维持一名传教士的开 支，而这位传教士不仅要管理有时达两三万基督徒的一个已经形成的教区，而且每 年还要使相当数量的人皈依基督教，以便组织拥有五六百名新信徒的堂区6四五 个教士聚在一起可组成一个类似膳宿公寓的所在，生活于此尚无太多不便I因此， 一个传教士只要精心安排这笔经费，那么，除维持生计外时而还可做点小小的施 舍。

我无法跟您说清传教士这种尽管看似微不足道的施舍对宗教是多么有利和体 面.它使非基督徒日益坚定此种想法:我们到这里追求的不是他们的财富，而是他 们的灵魂和自身。我们知道，这是使他们对我们宗教越发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 它可以把欧洲基督徒的慈善观念传给中国百姓；因为当我们向他们施舍时，我们经 常表示，若不是一些乐善好施者的慷慨大方，我们不仅无力施舍，而且连自身生活 也无法维持。那些从如此遥远之地想着他们从未谋面而且永远不会需要的陌生人 的人，他们的虔诫和热忱便受施舍者与其他所有人一样受到触动和感化*

此外，那些身受痛苦需要帮助的人会因此受到吸引，前来倾听我们的教育0他 们相信爱他们的人;我们越是对他们行善，他们越认为我们爱着他们，不会欺骗他 们。最后，我们的施舍还能促便家道殷实的中国基督徒向教友作远胜于我们的施 舍。和尚把慈悲喋喋不休地挂在嘴边，但他们是为自己而不是为穷人鼓吹这一切 的。至于我们，我们神职人员则分文不取，而且竭力奉行自己讲授的道理•如果人 们的慈善之心变得更加慷慨大方，而且您能从这些对他人建议不打折扣的髙尚的 人那里筹措到可观而可靠的财产I——这是可能发生的，.我们在这里就能满足霈要 施舍的人了a

在多种必要的、因给宗教带来荣誉而推动基督教发展的机构中，我和不少传教 士都特别关注其中一种，这就是在帝国最大的五六个省的省会城市设立抚育弃儿 的济贫院，以便使弃儿免遭死亡而且不要永远与上帝分离。这将是一项特别符合 夫人太太们虔诚之心的事业，因此您要向她们解释这一计划。因为这些济贫院主 要收容女孩；当一个家庭的父母担心孩子过多时，她们最容易被遗弃；父母对她们 的怜悯比对男孩更少，因为他们认为女孩更难打发、更难让她们自食其力。

因此，我们将按宗教准则抚育她们到一定年龄，同时教她们适合自身条件、适

合其性别的当地技艺。到了十四五岁，我们就像在法国一样把她们安置于某位喜 欢使唤她们而不喜欢崇拜偶像者当仆人的信奉基督教的太太，或是让她们进修道 院祈祷和工作。毋庸置疑，有了第一批社团的榜样，由更专门人员组成的其他团体 也会像在欧洲修道院里那样建立起来。中国女子非常爱好离群索居的生活，除事 性虔诚外，她们在娘家生活时是完全游离于社交活动以外的。因此我们可以想像， 修道院生活对她们并不困难。我们无须跟她们谈论教会各种修会里有大批选择耶 稣基督为终身伴侣的童贞女，因为我们感到她们懕意为上帝作崇髙而慷慨的牺牲。

巴黎组建了那么多新的虔诚的机构，至少自我离开后事情未有重大变化的话 是这样。一位有身份的贵妇难道不能为替如说中国首都北京做点儿类似的事吗？ 在离欧洲如此遥远的地方，人们不会受虚幻荣誉的诱惑，也不会招致无聊的掌声； (而在法国，）一位慈善事业女捐款人的品德往往会在世俗之徒中引发此类反响。 但是，天啊！人们有时从外表光彩夺目的慈善事业中追求的就是这些。而如果有 这种贪图回报的弱i、，那就更应该把施舍送往世界另一端，因为那里只有上帝知 道，上帝会绐予完全充分的奖赏。人们不应当抛弃我建议的善举，不过单枪匹马便 无法指望成功。大巴黎为一个穷人提供的衣食，在这里可维持四五个人的生计；而 且正如在法国一样，未必由-个人来维持一户穷人生活，人们可几个人联合起来提 供费用。

只耑有人带头，激励其他人共同协助决定救济的人即可。人们甚至不必一下 子施舍许多东西；布施次数可以多些，每次施舍可以少些，中国人接待与我们一起 搭乘昂菲特利特号来华的法国人的方式使我们对建立两国间持久而手续简便的贸 易产生了希望。因此，我们也希望今后每年能不止一次得到您的消息以及欧洲的 赈济a只要12月底或1月初从法国出发，到达这里的航程至多不过六个月。我们 在广州见到一艘英国小船用五个月时间便从欧洲到了这里。3月初出发的船只也 能于当年到达，只是航程要长些，也不那么稳当。我们3月7日才从拉罗舍尔启 航，途中停泊过好几个地方，因此耗费了许多时间一一因为我们错过了巽他海峡。 尽管如此，尽管我们在可以说只能摸索前进的陌生海域绕了近五百里远路，我们还 是在出发后第七个月之末见到了中国陆地。由陆路前来没有这么快，即使不绕任 何弯路每夭走十四五里地也没有这么快。

我亲爱的神父，我希望众多渴望了解世界另一端发生了什么事的积德行善的 太太们对我今夭写给您的一切不要无动于衷；她们或许会感谢我令其知道了众多 小生命眼下及今后长期中的需要；对这些小生命，人们应予特别关注，否则，他们在 极为短暂悲惨的一生后所能期待的只能是永恒的死亡。

结束此信前我再次请您不要厌听我们频频提出要求。我从不认为自己能到这 一地步；但一旦发现某种需要•人们自然会改变想法。在法国这种氛围，在人们设 想自己未做的善事自会有别人去做的地方，人们的热忱可能会麻木。到了这里，自

我下定决心为拯救生灵而奉献我的休息、我的健康和我的生命以后*我相信即便最 不完美

最不坚定的人都可能比我有更多的活力和热忱，而且，倘若我因隐藏我们可 怜的教堂的需要而使它们得不到充分的支援，那我就是失职。有理由相信，我们不 会永远是你们的负担。等富裕而有权势的基督徒人数增加以后，我们将在中国而 不再是在欧洲提出基督敎徒的需要；不过这广时刻尚未来到。耶稣基督以后的很 长时间里，最初的基督徒们为处于困境的异教徒提供了帮助g正因为看到这种伟 大的爱德，才使不少敌视基督徒的人甚至也决定学习井皈依了基督教。我们要使 用的正是这一办法，愿上帝同样降福于我们。

顺致深深的敬意。

[法]孟德斯鸠

T

T

孟德斯鸠论中国’

中华帝国

我们的传教士们告诉我们，那个幅员广漠的中华帝国的政体是可称赞的，它的 政体的原则是畏仏、荣誉和品德兼而有之.那么，我所建立的三种政体的原则的区 别便毫无意义了。

但是我不晓得，一个国家只有使用棍棒才能让人民做些事情，还能有什么荣脊 可言呢。

加之，我们的商人从没有告诉我们教士们所谈的这种品德，我们可以参考一下 商人所说的关于那里的官吏们的掠夺行为^

我还可以举出知名人士安逊勋爵作为见证。

此外，巴多明神父的书简，叙述皇帝惩办了几个亲王，因为他们皈依基督教，惹 起皇帝的不快。这些书简使我们看到那里经常施行的暴政，和依据常例——也就 是无情地-对人性进行残害的大略情形。

我们还有德麦兰和巴多明神父关于谈论中国政府的书简。在读了几个很合道 理的问答之后，奇异之点便都消逝了 b

是不是我们的教士们被秩序的外表所迷惑了呢？是不是因为在那里，不断地 行使单一的个人意志，使他们受到了感动呢？教士们自己就是在受着（教皇 > 单一 的个人意志的统治，所以在印度诸王的朝廷里，他们也极愿意看到同样的统治者。 因为，他们到那里去的使命只是要提倡巨大的变革，那么要说服君主们相信自己什 么都能够做，总比说服人民使人民相信自己什么都能忍受要容易些。

然而，就是在错误的认识本身中也常有某些真实存在。由于特殊的情况，或者 是绝无仅有的情况，中国政府可能没有达到它所应有的腐败程度。在这个国家里，

选自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张雁深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

主要来自气候的物理原因曾经对道德发生了有力的影响，并产生了各种奇迹&

中国的气候异样地适宜于人口繁殖。那里的妇女生育力之强是世界上任何地 方所没有的。最野蛮的暴政也不能使繁殖的进程停止。在那里，君主不能像法老 一样地说Z让我们明智地压迫他们吧！ ”而是只能归结到尼禄的愿望：希望全人类 只有一个首领。中国虽然有暴政，但是由于气候的原因，中国的人口将永远地繁殖 下去，并战胜暴政。

中国和所有其他产米的国家一样，常常会发生饥荒。当人民要饿死的时候，他 们便逃往四方去谋生，结果各地盗贼便三三两两结伙成群了。多半的賊帮都在初 期就被消灭了，其他的壮大起来，可是又被消灭了。但在那么多而且又那么遥远的 省份里，就可能有一帮恰巧成功了，它便维持下去，壮大起来，把0己组织成为军事 团体，直接向首都进军，首领便登上宝座。

在中国，腐败的统治很快便受到惩罚，这是事物性质的自然结果。人口这样众 多，如果生计困乏便会突然发生纷乱。在别的国家，改革弊政所以那么困难，是因 为弊政的影响不那么明显，不像在中国那样，君主受到急剧而a專的警告a

中国的皇帝所感悟到的和我们的君主不同。我们的君主感到，如果他统治得 不好的话，则来世的幸福少.今年的权力和财富也要少。但是中国的皇帝知道，如 果他统治得不好的话，就要丧失他的帝国和生命。

中国虽然有弃婴的事情，但是它的人口却天夭在增加，所以需要有辛勤的劳 动，使土地的生产足以维持人民的生活。这需要有政府

的极大的注意•政府要时 时刻刻关心，使每一个人都能够劳动而不必害怕别人夺取他的劳苦所得。所以这 个政府与其说是管理民政，毋宁说是管理家政9

这就是人们时常谈论的中国的那些典章制度之所由来。人们曾经想使法律和 专制主义并行，但是任何东西和专制主义联系起来，便失掉了自己的力量&中国的 专制主义♦在祸患无穷的压力之下，虽然曾经愿意给自己带上锁链，但都徒劳无益。 它用自己的锁链武装了自己，从而变得更为凶暴*

因此，中国是一个专制的国家，它的原则是恐怖。在最初的那些朝代，疆域没 有这么辽阔，政府的专制精神也许稍微差些，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正相反a

不和气候的弱点抗争的是坏的立法者

中国的立法者是比较明智的，他们不是从人类将来可能享受的和平状态考虑 人类，而是从适宜履行生活义务的行动去考虑人类，所以他们使他们的宗教、哲学 和法律全都合乎实际。物理的因素越使人类倾向于静止，道德的因素便越应该使 人类远离这些物理的因素。

由人的勤劳建立的国家

有的地方需要人类的勤劳才可以居住，并且需要同样的勤劳才得以生存，这类 国家需要宽和的政体。主要有三个地方是属于这一类的》就是中国的江南和浙江 这两个美丽的省份、埃及和荷兰，

中国的古代帝王并不是征服者。他们为着增加自己的权势就首先做一件事 情，这件事情最有力地证明他们的智慧。他们平治了洪水，帝国版图上便出现了这 两个最美丽的省份。这两个省份的建立是完全出于人力的劳动.这两个省份土地 肥沃异常，因此给欧洲人一个印象，仿佛这个大国到处都是幸福的。但是要使帝国 这样大的一块土地不致受到毁坏，就要不断地用人力加以必要的防护与保持。这 种防护与保持所需要的是一个智慧的民族的风俗，而不是一个淫逸的民族的风

俗， 是一个君主的合法权力，而不是一个暴君的专制统治。政权就必须是宽和的，像过 去的埃及一样；政权就必须是宽和的，像今天的荷兰一样。大自然给荷兰那样不便 的地势就是要它关心自己，而不是要它懒怠或是任性而使土地荒废。

因此，虽然由于中国的气候，人们自然地倾向于奴隶性的服从，虽然由于帝国 幅员辽阔而会发生各种恐怖f但皋中国最初的立法者们不能不制定极良好的法律， 而政府往往不能不遵守这些法律。

中国人的性格

中国人的性格是另外一种混合，和西班牙人的性格恰恰相反。中国人生活的 不稳定使他们具有一种不可想像的活动力和异乎寻常的贪欲，所以没有一个经营 贸易的国家敢于信任他们。这种人所公认的不忠实使他们得以保持对日本的贸 易。虽然欧洲商人外中国北方沿海的省份和日本进行贸易是很便利的，但是没有 一个欧洲商人敢于用中国人的名义进行对日贸易。

中国人的礼仪

不过中国人的礼仪是不能毁灭的。中国的妇女和男人是绝对分开的。除此之 夕卜，中国人的礼仪，和他们的风俗一样，都是教育的内容。一个文人可以从他行礼 时那样从容自若的态度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一旦经严厉的教师用来当作箴规施教 后,便成为固定的东西，像道德的原则一样，永远不能改$。

有些立法者怎祥把支配着人类的各种原则混淆了

风俗和礼仪不是立法者所建立的东西，因为他们不能建立，也是不愿建立的。

法律和风俗有一个区别，就是法律主要规定“公民”的行为，风俗主要规定“人” 的行为。风俗和礼仪有一个区别，就是风俗主要是关系内心的动作，礼仪主要是关 系外表的动作。

在一个国家里，这些东西有时候被人混淆了，莱喀古士把法律、风俗和礼仪混 合在同一个法典里，中国的立法者们所,做的也是一样。

中国和拉栖代孟的立法者们把法律、风俗和礼仪混淆在一起，我们不应当感到 惊奇，因为他们的风俗代表他们的法律_而他们的礼仪代表他们的风俗。

中国的立法者们主要的目标，是要使他们的人民能够平静地生活。他们要人 人互相尊重，每个人时时刻刻感到对他人负有许多义务;要每个公民在某个方面都 依赖其他公民。因此，他们制定了最广泛的“礼”的规则9

因此，中国乡村的人和地位高的人所遵守的礼节是相同的，这是养成宽仁温 厚,维持人民内部和平和良好秩序，以及消灭由暴戾性情所产生的一切邪恶的极其 适当的方法。实际上，如果使他们不受“礼”的规则的约束的话，岂非就等于给他们 以放纵邪恶的便利么？

在这方面，“礼”的价值是高于礼貌的。礼貌粉饰他人的邪恶，而“礼”则防止把 我们的邪恶暴露出来。“礼”是人们放在彼此之间的一道墙，借以防止互相腐化。

中国政体的特质

I

中国的立法者们所做的尚不止此。他们把宗教、法律、风俗、礼仪都混在一起。 所有这些东西都是道德。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品德。这四者的箴规，就是所谓礼教。 中国统治者就是因为严格遵守这种礼教而获得了成功。中国人把整个青少年时代 用在学习这种礼教上，并把整个一生用在实践这种礼教上。文人用之以施教，官吏 用之以宣传，生活上的一切细微的行动都包罗在这些礼教之内。所以当人们找到 使它们获得严格遵守的方法的时候，中国便治理得很好了。

有两种原因使这种札教得以那么容易地铭刻在中国人的心灵和精神里。第一 是，中国文字的写法极端复杂，学文字就必须读书，而书里写的就是礼教，结果中国 人一生的极大

部分时间，都把精神完全贯注在这些礼教上了；第二是，礼教里面没 有什么精神性的东西，而只是一些通常实行的规则而已，所以比智力上的东西容易 理解，容易打动人心。

那些不以礼而以刑治国的君主们，就是想要借刑罚去完成刑罚的力量所做不 到的事，即树立道德。一个公民，因为丧失了道德的观念》以致违犯法律，刑可以把 他从社会里淸除出去。但是，如果所有的人都丧失了道德观念的话，刑罚能把道德 重新树立起来吗？刑罚可以防止一般邪恶的许多后果，但是刑罚不能铲除邪恶本 身。因此，当中国政体的原则被抛弃，道德沦丧了的时候，国家便将陷人无政府状 态，革命便将到来。

推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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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中国并不因为被征服而丧失它的法律。在那里，习惯、风俗、法律和宗教 就是一个东西。人们不能够一下子把这些东西都给汝变了，改变是必然的，不是征 服者改变，就是被征服者改变&不过在中国，改变的一向是征服者。因为征肢者的 风俗并不是他们的习惯，他们的习惯并不是他们的法律，他们的法律并不是他们的 宗教，所以他们逐渐地被征服的人民所同化，要比被征服的人民被他们同化容M —

此

0

从这里还产生一个很不幸的后果，就是要在中国建立塞售教几乎是不可能的 事。贞女誓

言，妇女在教堂集会，她们和神职人员必要的来往、她们参加圣餐、秘密 忏悔、归终的涂油式、」夫一妻一一所有这一切都推翻这个,家的风俗和习惯，同 时也触犯它的宗教和法律。!

基督教》由子建立慈善事业，由子公开的礼拜，由于大家参加共同的圣礼，所以 似乎要求一切都要在一起，但是中国的礼教似丰是要求一切都要隔开。

我们已经看到，这种隔离一般是和专制主义的精神相关连的。我们从以上的 一切可以了解,君主政体以及一切宽和的政治同基鲁教是比较能够合得来的，原因 之一就在于此。

中国人如何实现宗教、法律、风俗、礼仪的这神结合

C,

中国的立法者们认为政府的主要目的是帝国的太平：在他们看来，服从是维

持太平最适宜的方法。从这种思想出发，他们认为应该撖励人们孝敬父母。他们

, •

并且集中一切力量,使人恪遵孝道。他们制定了无数的礼节和仪式，使人们对双亲

1I b

在他们的生前和死后，都能恪尽人子的孝道。要是在父母生前不知尽孝，就不可 能在父母死后以应有的仪式来敬奉他们。敬奉亡亲的仪式和宗教的关系较为密 切;侍奉在世的双亲的礼节，则与法律、风俗、礼仪的关系较为密切。不过，这些只 是同一个法典的不同部分而已^这个法典的范围是很宽广的。

尊敬父亲就必须和尊敬一切可以视同父亲的人物，如老人、师傅、官吏、皇帝等 联系着，对父亲的这种尊敬，还要父亲以爱还报其子女。由此推论，老人也要以爱 还报胄年人，官吏要以爱还报其治下的老百姓，皇帝要以爱还报其子民6所有这些 都构成了礼教，而礼教构成了国家的一般精神。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在表面上似乎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却可能和中国的基本 政制有关系。这个帝国的构成，是以治家的思想为基础.如果你削减亲权，甚至只 是删除对亲权表示尊重的礼仪的话，那么就等于削减人们对于视同父母的官吏的 荨敬，因此，官吏也就不能爱护老百姓t而官吏本来是应该把老百姓看作像子女一 样的，这样一来，君主和臣民之间所存在着的爱的关系也将逐渐消失。只

要削减掉 这些习惯的一种，你便动摇了国家4 一个儿媳妇是否每天早晨为婆婆尽这个或那 个义务，这事的本身是无关紧要的a但是如果我们想到，这个日常的习惯不断地唤 起一种必须铭刻在人们心中的感情，而且正是因为人人都具有这种感情才构成了 这一帝国的统治精神，那么我们便将了解，这一个或那一个特殊的义务是有履行的 必要的。

为中国人的一种矛盾现象进一解

中国人的生活完全以礼为指南，但他们却是地球上最会骗人的民族。这特别 表现在他们从事贸易南时候。虽然贸易会很自然地激起人们信实的感情，但它却 从未激起中国人的信实。向他们买东西的人要自己带秤。每个商人有三种秤，一 种是买进用的重秤，一神是卖出用的轻秤，一种是准确的秤，这是和那些对他有戒 备的人们交易时用的。我想谆种矛盾是可以解释的。.

中国哮立法者们有两个目的。他们學老百姓服从安静,又要老百姓勤劳刻苦。 因为气候和土壤的性质的关系，老百姓的生活是不稳定的，除了刻苦和勤劳之外， 是不能保证生活的.

当人人服从.，人人劳_时候，国家的处境就是幸福的电于需要或者也由 于气候性质的关

系，中国人贪利之心是不可想像的，但法律;没有去加以限制9 一 切用暴行获得的东西都是禁止的，一切用术数或狡诈取得的东西都是许可的9因 此，让我们不要把中国的道德和欧洲的道德相比较吧！在中国，每一个人砰要注意 什么对自己有利.如果骗子经常关心着自己的利益的话，那么，容易受骗的人也就 应该注惫自己的利益了。在裣褕代孟，偷窃是准许的;在中国，欺骗是准许的。

[德]伊曼纽尔•康德

康德论中国•

总论

中华帝国幅员辽阔。冬季，它的北部地区比欧洲同纬度地区寒冷得多。它无 疑是全世界人口最多、耕地面积最大的国家。据统计，中国的人口数量相当于整个 欧洲的人口总数。

.运河几乎贯穿全国各个省份，由它们分支出的大大小小的水道通往城市和村 庄。水道上，架起了一座座砖砌的拱桥。桥身高高隆起，即使带有桅杆的船只也可 通行^就其长度而论,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为使船只由一条运河转人另外的 一条河流或者通过瀑布，中国人不像我们这里使用水闸，而是采用吊车抬高船身的 方法。

中国的长城，包皞所有弯弯曲曲的部分在内，总长为300德里，宽为4寻，高为 5寻，

或者如其他的报道所说，宽为5尺骨，高为10尺骨。她翻过座座崇山峻岭，跨 过条条河流，至今已经耸立了 1800年*

中国的城市，在地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全都_成四四方方的正方形，两条主 要街道把整座城市划为四个部分，这样四个城门正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北 京的城墙髙约100英尺。南京的琉璃塔高度为200英尺，上下共有九层。它巳有 400年的历史，全身由瓷砖制成，是东方最美的建筑物。

民族习俗与性格

中国人眼中的美人应当是:髙而胖，眼睛小、额头宽、鼻子小、耳朵大，倘若是男 性，还应当嗓音祖犷、胡须浓密B有的人用小镊子拔胡子，只留下几小簇。有学问

•选自[德]夏端春编《德国思想家论中国》，许雅萍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 ①大运河由枕州至北京，此处为作者之误。——译注a

的人从不剪去左手指甲，以显示自己的职业身份。

中国人生性含蓄，他们总是不露声色地揣摩别人的性情，甚至于连愤怒也从 不现于辞色，至多只是表露一种鄙视。他们说谎时显得极不自然，但却可以把碎块 的绸布料缝结成一整块，其手艺之精巧，就连那些最为小心谨慎的商人也难以看出 破绽，他们还用铜

丝修补联结破碎了的瓷器，使其乍一看上去简直天衣无缝9类似 这些骗局一旦败露，他们也并不感到羞愧，而只是从中看到自己手段的不髙明。

中国人报复心强，但他们总可以忍耐到适当的时机才发作。他们那里没有决 斗的习惯。他们非常贪玩，可胆小怕事；他们勤勉、恭顺，奉承起人简直是天花乱 坠。他们抱着传统习俗死死不放，对未来生活却漠不关心b妇女年幼时就被迫缠 足，因此,她们的脚还赶不上三岁孩子的大，她们整日低垂着眼睑，从不裸餺双手， 不过，却个个长得白皙、秀美。

饮食

中国人无论什么都吃，甚至狗、猫、蛇等a食品均按重量出售，所以，他们往鸡 嗦囊里填沙子。一头死猪如果分量重，可以比一头活猪卖更好的价钱，因此，有些 骗子把别人的猪毒死，当别人把死猪扔掉后，他再把它捡回来。中国人吃饭用的不 是叉，而是乌木筷，他们也不用勺，他们不像其他的东方民族那样蓆地而坐，而是坐 在発子上。筵席上,各人一张小桌子&所有的饮料，包括葡萄酒都温热以后再喝， 可饭菜却吃凉的。

筵席上，先由一个人打节拍，而后大家才举筷就餐，或者举杯开始喝酒，至少也 得怍出似乎在喝的枰于，客人开始吃或者结束吃时，主人都要作出一个f势’。一顿 饭大约需要三个小时，大家静静地不发出声响。饭后到上水果之前，客又去花园散 步。接着，请

些戏子表演几个滑稽戏……

这里的鞑靼人用马奶制成烧酒，再将它浇到腌羊肉上，因此，羊肉具有一股浓 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客套

在中国，听不到人们骂人或者诅咒。到某人处造访如何事先禀报，应当注意些 什么，主人又应该怎样招待客人，等等，这一切的言谈举止都清楚地写在公开出版 的各种礼仪书上，不得有半点偏差.人人懂得，在什么时候应当如何有礼貌地拒 绝,在什么时候应当顺从迁就。见而问候时，人们无须脱帽，脱帽被看作是不礼貌

的。

农业、水果业和手工业

▼

▼

山坡上，建造了层层梯田。城市的粪肥通过运河送到这里；干旱的田地得到灌 溉。每块土地，即便是最小的也得到了充分利用。

前面已经提到过坤準关于，萨尔蒙报道说，有种类似苍蝇的昆虫，不 仅咬穿培树树叶、树皮_，mi咬穿树丰、W心。被昆虫咬过的地方，雪一般白的错一 滴一滴地涌出。再就是竹子几乎可以用来制作各种器物，甚至可以制 作小船。竹皮可以造纸/这•种&彳•艮薄很光潸，但容易被虫咬烂。海藻或者是柔韧的 藤条都可用来编结锚缆，用它们做出的缆绳不像麻绳那样易于腐烂々漆树上弄下 来的生漆，中国人用来涂漆家具。参，也叫人参，因为它像人一样在腰部分出两个 叉。皇帝每

年派遗成千上万的鞑靼人在中国的鞑靼人居住地搜集人参。除了进贡 之外，剩余的他们可以自己出卖，其价格非常昂贵D南方的省份还种有桑树，

在树上辛勤地劳作，无须人工照管.中国人的丝织品上绣织最多的是龙的图•案 他们的墨汁或叫中国墨水是由炭黑加工而成，由于放人了麝香，所以闻起来有股芳 香。

皇帝每年公开到地里劳动一次。

科学、语言和律法

中国的天文学尽管历史悠久，在传教士进人中国的好几个世纪北京就建 造了一座天文台，然而，他们的历法却错乱不堪。他们公布日食几从未精确到 天，吏不如我们这里精确到了分钟。不过，他们是从星云表中推算出日食发朱的时 间，所以我们就不理解，为什么中国的学者会相信发生日食是因为龙在吞食太阳或 月亮，他们采用击鼓的方法，试图从龙嘴里夺回太阳。这很可能是蒙昧时期流传下 来的一种旧迷信。然而它却被因循守旧的中国人保持了下来，尽管他们已经认识 到它的K蛛。数学及其他的科学知识为在中国传播榷音作出了贡献，但未带来科 学上的奇迹。

汉语仅有330个单音节词，它们皆无词形变化，可是通过不同的声调、不同的 发音送气以及各式各样的复合组成，这300多个单音节词可以产生出53000个单 词。它的书写符号并无声调的含义，而表示事物本身。有时，一个汉字包含了几个 椴念的意义，例如，早上好，先生！就由了个汉字表示，科钦和东京湾的居民也许认 得汉字，却听不懂汉语。有学问的人至;^能写会识2万个汉字6

他们用烧灼法或用铜板烫灼法治愈了许多疾病。有些皇帝和百姓靠喝泡有蟋

蟀的饮料延年益寿。

中国的印刷术是先把书中的一页一页抄录下來，颭到一块长木板上，然后再把 文字刻到木头上去。

中国有各种不同的学作’学。博士学衔的候选人通常由皇帝亲自面试，而后 委以他们高级官职。由‘前的某位皇帝烧毁了所有档案史料，所以中国古 代的历史全都来自传说。

他们法令的头条头款便是孩子顺服父母，假使儿子杀了父亲，那么举国激愤.• 所有邻居都将遭到严刑审讯t他自己也将被碎尸万段，他的房屋以及所在街道也将 被拆毁，并且不得修复卩第二条法令是脲从和敬重上司。第三条有关礼节和客套，

偷窃和通奸将被处以笞刑。在中国，无论谁都有扔掉、吊死或淹死孩子的自 由，只要他觉得孩子是个累赘口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中国人口太多，而且结婚生 育受到鼓励。尽管他们付出了很大努力，但每年在一两个省份还总有成千上万的 人饿死。北京发行一张报纸，每天都登载官员的功绩或者劣迹以及他们所受到的 奖赏与惩罚。

宗教

宗教在这里遭受冷遇。许多人不信上帝，即使那些信教的人也很少参加宗教 仪式。这里，怫教教派为数最多P他们理解佛为神的化身，神灵附在居住于西藏布

* « 毕宇亭的那位受人顶礼膜拜的大喇嘛身上，当他死后，神灵又转世到了另外一个喇

上。鞑靼人的佛教僧人叫作枣哼，就是中国的吁哼。从天主教传教士所描述 的中国佛教的神抵来看，佛教实际•上种由基督种而生的异教。据说，佛教 的神分为三圣T，第二圣立定教法，并为人类流血牺牲9大喇嘛据说也主持对面饼 和酒进行祝祷这样的圣事。中国人崇拜孔子，他是中国的苏格拉底。这里也居住 着一些犹太人，他们就像马拉巴尔海岸的犹太人一样，公元前就迁居到这里，对犹 太教已经知之甚少了 a佛教的各种教派都相

信灵魂能够转世，认为世间万物一切 皆空，无始无终f因此在一段时间之内停止一切劳作，无欲无求乃是虔诚的举动《

婚姻

婚姻大事由父母决定，男女双方婚前不得见面。姑娘得不到嫁妆,相反却为了 嫁妆而被卖掉。有钱人可以任意地为自己买到许多女人。中国很少有老鰥夫或老

①指“佛”、“菩萨”和汉”。——译注 单身汉。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钱财上的损失，可以在占有一个女人之后将其休 退。相反，女人却不可以这样做。

出口商品

中国主要出口茶、汞、人参、大黄、生丝和熟丝、铜条、樟脑、扇子、绘画制品、漆 器、瓷器、豆类、硼砂、天蓝石等。燕窝是一种类似海燕的鸟的唾液结于海泡石所构 成的巢窠。它呈白色而且透明，用来做汤，味道鲜美。

[英]斯当东

叩头风波一英使谒见乾隆纪实•

……在中国，所有人间的优点和美德被认为都集于皇帝一人之身。中国广大 臣民的心0中除了皇帝以外，世界上所有其余都无足轻重.他们认为皇帝的统治 普及全世界。在这样的观念之下，他们对皇帝的臣服关系是无限的，而他们认为外 国或外国人同他们的皇帝的关系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假如他们在皇帝不在的时 候向御座行供献礼，自不待言在谒见皇帝的时候要行拜见礼了。中国人称这个礼 为“叩头”,它包括双膝下跪，前额碰地九次。实际上很难想像世界上还有什么礼节 比它更表示行礼者的恭顺卑贱和受之者的神圣崇高了D

这种磕头礼节，除了本国和属国臣民而外，并且要求所有外国使臣都照样做。 钦差大人开始强迫特使在他面前向御座行这个礼.特使对于这个要求心中是有所 准备的，他身上有英王陛下一份有关指示，在这件事上，特使也认识到中国宫廷一 定要坚持的，因为他们怕一国的使节不照样做，其他各国也都将效尤。在这样的精 神指导之下，中国官员在载运使节团的船和车上插着用中国字书写“英国特使进 贡”字样的旗子。无疑这是他们奉上级命令做的。但中国人并没有向特使正式解 释这几个中国字的意义，特使也就视若无睹，未向中国提出异议.特使怕过早提出 这个问题来，招致中国方面勒令特使回国，因而前功尽弃。但无论如何，这几个字 的意义是惹人注意的，它会一再登载在中国政府的邸抄上，登载在实录中，通过住 在这里的俄国人和其他国传教士们传到欧洲去。特使有鉴于此，无论中国方面怎 样写法，他本人随时警惕不使自己的任何言行有失体统，致贻英王陛下之羞^在前 一个皇帝的朝代，一位俄国特使也曾拒绝执行中国的觐见礼节，最后签了一个条约 回国。据大家认为这位使节是外国和中国的交涉中第一个有所收获的人。相反

.选自[英]斯当东《英使读见乾隆纪实》，叶笃义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997a 1793年， 英国派遣马嘎尔足勋爵为特使牟®出使十国，于1793年9月U 3在承德避著山庄覲见了乾降 皇帝，中国拒绝了英国的通商要求。马嘎尔尼使团返回英国后，使®副使、牛津大学名誉法学博 士、伦敦直家学会会员夺治.斯当东（Sir Georgr Staunton)为向英国公众汇报访华情况编写了 《英使谒见乾隆纪实》，该书初版于1797年（伦敦

地，一个荷兰使节在前一世纪到中国来，他为了贪取一些物质上的利益，不惜委屈 迁就中国政府所指定的一切礼节，但最后他抱怨既受到藐视又没有得到利益.

过去俄国使节关于觐见礼节也曾有过争执,钦差虽然完全知悉，但他仍然对英 国特使可能无条件迁就他的要求抱有希望9假如办得成功，这将是他的一大功劳。 中国的大臣们，比皇帝本人更坚持中国居于其他国家之上的这种过时的陈旧观点， 他除了自己出马之外，还通过经常和特使有接触的中国官员从旁劝说。这些官员 在这件事上确实下了不少功夫。他们委婉地向特使解释，各国有各国的风俗，外人 按照当地国家的风俗办事，对外人有利^他们假装认为特使巳经同意行磕头礼，他 们对特使说，为了避免不习惯而临时失仪，最好预先做充分演习。他们非常惊愕地 P万到特使对他们叙述下面一个历史事例:过去一位名叫提玛哥拉斯的雅典特使被 &到东方强国波斯办交涉。他回国之后因为辱国而被处死刑。特使对他们说，一 个国家代表的行动不只是他个人的问题，而是代表整个国家的。任何一国的臣民 对他们君主所行的礼节，决不能要求外国代表也照样做。前者表示屈服和顺从，后 者表示尊敬和友谊，二者是有严格区别的.

在这个微妙问題上，特使决定在不损伤自己国王的尊严的前提下，尽力满足中 国皇帝的要求D他同意可以下跪来表示自己对皇帝的尊敬，但应当消除这种举动 对自己的国家所产生的附属地位的印象。特使提出条件来:假如坚持叫他磕头，那 么，一位同特使身份地位相同的中国官员必须朝衣朝冠在特使携来的英王陛下御 像前也要行同样的磕头礼n这个条件非常重要，为了避免由于误解而发生不利影 响，必须把它最正确地译成中文。……

特使的备忘录是写给当朝首相和中堂0的，内容这样说英王陛下抱着最崇高 的敬意派潼使节觐见中国皇帝陛下，本特使应以无限热忱来表达英王陛下的这种 崇髙的敬意。为了避免失仪，和向尊严伟大的皇帝陛下表达地球上最远和最大国 家之一的崇髙敬意，本恃使准备执行责国臣民和贵国属地君主谒见贵国皇帝陛下 时所行的一切礼节.本特使准备在下述条件下这样做i贵国皇帝钦派一位同本使 地位身位相同的大员穿着朝服在英王陛下御像前行本特使来贵国皇帝面前所行的 同样礼节，本特使认为皇帝陛下定能鉴谅其中的必要性而加以俯允。这样做就可 以使本特使既能向贵国皇帝致敬，而又不损及他所代表的本国国王在世界列强中 的崇高地位，双方都能得到满意。”

这封信正式写好后交给钦差，他似乎并不反对信中内容，答应立刻转递。至于 中国皇帝方面，这位传教士和有关的中国人都认为一定不会加以反对。中国官员

CD 即和冲a 译者

在英王像前行礼，可以在一间屋子里举行，不对外公开，而英国特使向中国皇帝磕 头则是在一个盛大的节日，在厲国君主全体大臣的面前举行，这件事还要在邸抄上

大书特书。

特使到达客舍不久•两位中国官员前来传达皇帝陛下的问候，另一位官员代表 阁老和中堂向特使致意。“阁老”二字相当于首相当天那位钦差也来到馆舍，把 特使在北京托他转递给和中堂的关于谒见礼节问题的说帖退还特使。在北京的时 候曾把说帖内容告诉了他，他表示可以转给和中堂。但他竟把该件一直扣留在他 手里。现在既不说明理由又不表示道歉，突然将原件退回.这个非常举动实在令 ,人难解。髙傲自大之风又抬起头来，据说是最近到热河的两广总督促使的。他就 是率领大军进攻尼泊尔的那位中国将军。®他一向被公认为是英国的敌人，把英国 人视为一个侵略成性的民族，不能给以任何鼓励辞色。为了证明他的论点，他居然 把上章曾经提到的那个受处分的前任粤海关监督从监牢中调到热河来作见证•自 不待言，这个罪犯对于总督的论点会供给不利的证明&和中堂似被他们说服，不能 考虑英国的独立身份，特使谒见皇帝必须行属国使臣礼节^因此，他们觉得还是不 接受特使的说帖，免得回答这个理难拒绝的条件，特使必须无条件地向皇帝行叩头 礼。

在这种情形下，特使急于在谒见前必须把问題解说淸楚。和中堂也急于接见 特使，了解英王陛下写给中国皇帝的信件内容.但特使长途跋涉疲劳不堪，只得改 派使节团秘书携带英王陛下信件及钦差退还特使的关于谒见礼节的说帖，代表特 使前往谒见.特使的中国朋友们生怕自己被怀疑是说帖的执笔人，他们请求特使 叫抄写这个说帖的见习童子在说帖上签了一个名字，表示是他写的。秘书临行的 时候,特使特别嘱咐在谒见和中堂的时候务必把说帖内容中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 委婉说明必要理由。按照中国的规矩，一个秘书职位的人没有资格同中堂直接交 谈，在中堂面前甚至连个座位都没有。好在英王陛下事前巳授给使节团秘书兼任 全权公使，可以在特使因事或因病不能执行职务时代替特使6他就以全权公使的 身份代表特使前往谒见和中堂b在皇宫里面，和中堂只占据一个很小的屋子6无 论多么攀权的大臣，他在唯我独尊的皇帝面前，就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 在这样广阔壮丽的行宫里面，他只占据着一间小屋子。和中堂是一位鞑靼人，据说 出身低微，二十年前只是皇帝的侍卫之一6皇帝见他相貌不凡，后来又试出他才具 过人，于是不次提拔擢至首相。他是皇帝唯一宠信的人，拿握着统治全国的实权，

在会见的时候，室外挤满了人，似乎同外国人办交涉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任何

® 系指福康安。——译者

中国人都可以随意听g由于旁听的人这样多，中堂大人启不得不在他们面前维持 他应有的尊严，他在谈话和态度中极力表示出，他对英国公使的任何礼貌都出自 他的恩賜优待。为了表示国家的尊严，他们似乎快心避免以平等的精神回答特使 的敬意.

次曰钦差携两个官员来访特使，劝特使放弃关于谒见礼节的成见《他们自行 矛盾地认为，外国使臣谒见中国皇帝行叩头礼只是一种表面的不发生任何意义的 礼节，但假如要求中国官员在英王御像前行同样的礼则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他 们甚至作出假如再要拒绝，可能有所不便的威胁。这对特使来说，是否能不顾一切 危险而不辱及英王陛下，确是一个严竣的考验。特使在钦差的威胁之下，仍然坚持 或者双方行对等礼，或者必须使独立国使节和属国代表的谒见礼节有所E别.特 使还说过去中国把英王的礼品写成■"贡品”字样，已逄发生混淆了。中国宫员听到 特使说到这点，他们被迫承认说帖内容的正当理由，他们问特使在不损害身份、有 别于厲国的条件下，他餘了叩头而外，准备以什么礼节谒见。特使回答，他对英王 陛下的关系是无陳忠诚和无限服从的，他谒见英王陛下是行单腿下跪的礼节，他也 准备以同样礼节见中国皇帝中国官员听到之后似乎表示非常高兴.他们说回去 以后，很快可以带回中国朝廷的决定，或者双方对等的行叩头礼，或者即采纳英国 礼节。

特使同中堂关于礼节交涉的消息迅速在热河传开。有些人看到使节团这样少 数外国人处在中国掌握之中，居然敢提出自己的条件，不遵守中国的意愿，觉得非 常惊异^有些人推测使节团将得不到谒见机会面被驱逐出境&始终对使节团忠心 的这位翻译现在对使节团人员的安全感到忧虑，怕做招待工作的中国人乘机对英 国人搞些不规则的.行动，因为这个时候英国人对他们提出任何抱怨，都是不会得到 上级官员的理会的，有一个明显的例证，中国上级官方对使节团的物资供应虽比 以前有增无减，而承办事务的下绂官员倒突然把使节的伙食标准大大降低了。

正在全体使节团关心如何觐见的时候，中国方面最后通知特使说，皇帝陲下已 经允许特使可以以觐见英王陛下同样的礼节来觐见中国皇帝。特使得到这个通知 之后，心中如释重负。又要完成任务，又要不失国体，这个矛盾個满地解决了。据 人们的窃窃私语，皇帝陛下饱享人间荨崇礼拜，是他的而不是他的大臣们的雅量恕 免了特使的叩头礼节。

特使了解到,在礼节问题上他虽然得到胜利，但他将因此而更遭受那些仇视英 国的中国人和鞑靼官员们的忌妒。但无论如何，皇帝所给予的这个例外的恩惠将 对英国人在中国人心目中的信誉有不可估计的帮助，面这对于今后开展两国之间 的商务和外交关系将起很大推动作用。免除英国使节行例行的礼节，这件事引起 只看到往例的人们的很大的惊异或者还有不平之鸣，但许多老縻格的传教士却并

不感到意外。他们说，中国人虽然墨守成规，但决不感情用事，因此只要耐心合理 地同他们交涉总可以解决问题。I

*皇帝诞辰在9月17日，许多外国使节和属国君主都云集热河准备祝寿&皇帝 陛下指定9月14日接见英国使节。

特使携带至热河的部分礼品已送至行宫。中国方面给特使送来一封很客气的 信，说皇帝陛下对礼品非常赏识。

特使去拜访了和中堂。.现在礼节争端既已圆满解决，中堂接见特使的时候，虽 保持了他的尊严身份，但态度十分坦白和邁^双方首先是进行了一番照例的客套， 然后和中堂问.了许多关于欧洲，尤其是关于英国的情况。特使乘机再度解释礼节 问题上的正当理由，并传达英王陛下谋求发展两国友好关系的诚挚希望。恃使详 细说明英国政府的和平仁爱政策在.发展有益于全人类进歩的商业往来方面的作 用。特使为了说明而不是为了辩护，顺便把英国进占印度的情况作了如下的叙述: 印度的蒙古王朝0发生了内乱，印度沿海几个省份的郡主们请求英届出兵保护，英 国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英国出兵保护了1他们，但这些王公们仍然保留着他们原来的 一切荣誉地位。除之外,英国决不干预其他邻国的事务。在谈话当中，和中堂对 于英国人帮助西藏战争的传说只字没有提及*

特使在关于发展两国商业对中国有什么好处的问题上谈得非常委婉，因为中 国目前并未感到以货易货从欧洲运进产品的必要；中国从印度得到棉花和稻米的 供应，中国几个省份自己也同样出产f中国从英国输进生金银，有时会因此而使国 内曰用品涨价;英国军舰可以帮助中国剿灭海盗，但中国的内河航运非常安全*对 此也并不感到脔要.D中国一向自认为是天府之国，可以不需要对外贸易而自足自 给，中国同任何外国的贸易，决不承认是互利，而只认为是对外国的特别恩賜。特 使志在谋求发展两国贸易，即使中国人说成是对英国的恩賜，他也在所不惜。和中 堂很客气地回答说丨在特使留住中国期间，这个问题还可以从长计

双方对会谈情况俱感满意> 特使回到住所之后，皇帝及和中堂都遗人送来水 果和蜜饯食物。

在特使觐见皇帝那天……属国君主和王公大臣等云集在大幄前而恭候皇帝。

这些高贵人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大批随从人员，都自觉尊隶得了不得•但到了 这里，自己夹在人群当中,在皇帝的而前失去了他们所有的尊严。大家需要作长时 间的等候来表示对皇帝的尊敬。有些人在半夜就已经进到园中，皇帝在日出以后 才能驾临。在这样早的辰光接见外使，这可以看得出他们还保存着原始游牧民族

o 16世纪蒙古人征II印.度，建立王朝。——译者

的习惯，这些人太阳刚刚出来就到外面去猎取野兽。这同已经经过了历次文明阶 段，最后耽于逸乐享受的其他各国的习惯是不大相同的。

太阳刚刚出来，从远处传来音乐声和人的吆喝声，说明皇帝快要驾到了g不久 之后，皇帝从一个周围有树耸立的髙山背后，好似一个神圣森严的丛林中出来。御 驾之前有侍卫多人一路高声宣扬皇帝的圣德和功业。皇帝坐在一个无盖的肩舆 中，由十六个人抬着走，舆后有警卫执事多人手执旗伞和乐器。皇帝衣服系暗色不 绣花的丝绸长褂，头戴天鹅绒帽，形状同苏格兰军帽有些相似，帽前缀一巨珠，这是 他衣饰上所带的唯一珠宝。

皇帝进大幄以后，立即走至只许他一个人用的御座前面的阶梯，拾级而上，升 至宝座。和中堂和另外两位皇族紧在皇帝旁边跪着答话。各王公大臣和外藩使节 都有一定的位置，各就各位&这时，特使在全权公使、中国翻译和见习童子陪同下， 由礼部尚书引领走至御座左首。同欧洲以右首为尊的习惯相反，在中国，主客的位 置在左首。使节团其余人员和大批较低级中国官员都站在大幄口外，从那里可以 看到帐篷以内一切礼仪&

特使身穿绣花天鹅绒官服，缀以巴茨骑士钻石宝星及徽章，上面再罩一件掩盖 四肢的巴茨骑士外衣。中国人对于外表服装一向注意，因此应当把在这样大典上 所着的衣服记下一笔.中国人事事讲究严肃和含蓄。表现在服装上，就是衣服尺 寸又宽又大，尽量使其遮盖全身。诚然，即使是最野蛮人的衣服，它的目的除了御 寒防晒之外，确还有淹盖身体某些部位的意义。这种可以说是人类的害羞心理随 文明的进化面增加。但任何其他地方没有中国人在这方面走得这么远他们的宽 大下垂的衣服把身体各部差不多都淹盖着，男女衣服几乎没有分别。在中国，画人 像，假如画出身体曲线来，即被认为太不严肃，更不用说画成裸体了。因此导致中 国在雕刻和绘画上的落后状态。中国人认为欧洲的短小狭窄的衣服太不庄重，竟 至限令欧洲传教士们改穿中国服装。

特使的宽大的巴茨骑士外衣罩在衣服外面一定合乎中国人的口味。同样，全 权公使以牛津大学法学名誉博士的资格，特于官服之上加罩一袭深红的博士绸袍。 中国非常注重学识资格，做官的必须由科举考试出身。特使通过礼部尚书的指导， 双手恭捧装在镲着珠宝的金盒子里面的英王书信于头顶，至宝座之旁拾级而上，单 腿下跪，简单致词，呈书信于皇帝手中D皇帝亲手接过，并不启阅，随手放在旁边。 皇帝很仁慈地对特使说广贵国君主派遣使臣携带书信和宝贵礼物前来作致敬和友 好访问，我非常高兴。我愿意向贵国君主表示同样的心意，愿两国臣民永远和好J

仔细体会一下这种种繁重礼节，从表面上看它仅仅为了表示在这个绝对专制 的国家里君臣之间的巨大尊卑距离，但我们感觉到它最初的制定，以及以后的继续

维持，并不止于为了满足君主个人的喜悦。当然在礼仪过程中，它充分表达出来君 臣双方的，无论是有形的或伦理的巨大距离6为君主的无论掌握着多么大的优越 权力他也不能不预防不测的阴谋。所有磕头、下跪、双手髙举等动作姿势，均使行 礼者无法走到御座跟前突然作流血五步的冒险尝试。

除了礼节上的繁重之外，还使人感到一种相当于宗教上的敬畏肃静气氛。典 礼进行当

中，自始至终没有人窃窃私语，听不到一点杂声。这种肃静庄严的伟大气 氛是东方的特色，欧洲的文明还没有达到这点9

>[美]卡尔• A•魏特夫

附录:绝对屈从的重要象征——跪拜#

既然专制暴君的权威是这样要求的,教育便教导人们要无条件地服从。当需 要一神象征而不是服从的行动时，它还教导人们应该作出尊敬的表示。的确，一切 文化都有它们表示尊敬的礼法；有许多姿态就意味着表示从属关系。但是没有一 种象征像跪拜那样突出地表示绝对屈从，也没有一种象征像跪拜那样始终和农业 专制主义的扩张形影不离，

当治水国家的臣民去谒见君主或某一其他权威代表时，在礼节上便要表示出 绝对屈从。地位低微的人知道他可能因主人的愤怒而丧命，因此设法表示谦卑，以 博取他的欢心；当权者非常愿意强迫实行表示谦卑的象征，并使之合乎标准。

地位低微的人可以把两手交叉，像绑缚着一样，以表示他的屈从。他可以举起 空无所有的双手来表示自身解除武装6或者做得更极端一些，像动物一样四肢匍 匐,在地上叩头和吻尘土。在东方专制主义的影响下,跪拜是一种向君主或其他有 公认权威的人表示敬意的突出形式。跪拜的细节会有所不同；有时也可以采用类 似意图的象征。但是，一般说来，跪拜是治水社会的象征，古代和欧洲中世纪较髙 级的农业文明都没有这一特征。1

原始的治水社会没有跪拜现象，这说明在部落时代的条件下，酋长的权威是有 限制的D普埃布洛的印第安人对他们的酋长十分尊敬，但是在阿兹特克墨西哥或 印加秘鲁的较高级的治水文明中，却没有公开表示屈从的证据。査加族部落人拥 护他们的酋长；当酋长到达或起立时，他们尊敬地低声作语。但是，这显然仅仅是 表示他们的敬意而已

•选自成特夫《东方专制主义——对极权力董的比较砑究》，徐式谷等译，北京*中囷社会科 学出版社，19S9fl卡尔* A.威特夫（Karl A. wittfogel, IS69〜1&88),德嗇美国汉学家。

在以国家为中心的治水文明中，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跪拜的现象。在古代夏 威夷，政治权力可怕到使平民在统治者面前爬行。在印加秘鲁，甚至最高的权贵人 物在走近君主时，也要像背着贡物一样，躬着腰。在征服以前的墨西哥，最高的敬 意用跪拜来表示。这种礼节是在“学院”中教导的，在皇族、显贵人物以及被认为是 神圣者的人物面前行使这种礼节。

在中国，从周朝初期开始，即从诸侯列国统一成为帝国以前时期就行跪拜礼， 在以后中国历史上各个阶段盛行这一礼节。清朝皇帝曾要求外国使臣向他叩头， 他们的经验说明了这种习惯的重要性，也说明了它使西方使节们感到为难的情况。

在印度教印度的古典时期，用拥抱一个人的脚来表示极大的敬意;人们在走近 国王时，很像是一个祷告者。在神的面前，和在老师的青年妻子面前，人们要行跪 拜礼，不过在印度教时期的后期，在面谒君主时也要行使表示绝对屈从的大礼。在 穆斯林统治时代，君主和年髙德劭的印度教徒都受到这种尊敬。

许多文件证明跪拜礼在近东的重要性。法老埃及的记载把整个国家描写成好 像是“俯伏”在国王的一个代表面前一样。忠诚的臣僚被描写成趴在地上，吻（或 嗅）国王所留下的气味。图片资料说明，在新王国，显贵人物用其他姿态来表示敬 意，但是当时的资料并未说明他们完全不跪拜了.这些资料明确地显示低微的人 和臣民仍然行跪拜礼。

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在神、统治者和其他显要人物面前行跪拜礼，而在阿契 美尼德波斯，也行使这种礼节。在希腊化的塞流息咨和托勒密帝国时代，以及在萨 萨尼徳波斯，也通行跪拜礼。在拜占庭统治时期的前夕，跪拜成了东罗马表示尊敬 的标准姿态。不言而喻，这种礼节十分适合拜占庭帝国的社会风气，

穆罕默德的弟子最初只是在作祈祷时才下跪。但是最后“东方化了的”阿拉伯 人犹如他们以前的希腊人一样，在世俗生活中也行跪拜礼。在奥斯曼土耳其，这种 礼节一直盛行到苏丹国快要灭亡时为止。

因此在治水世界中、跪拜礼是屈从和尊敬的突出表示。为了同样目的，偶尔也 采用相等的其他姿势;而在有些情况下，跪拜丸扩大到了:并非东方式的专制政府所 统治的国家。不

过，中世纪欧洲的跪拜的情况说明，在一个政治上稳定的社会里， 要强迫行使这种污辱性的礼节是有困难的。在西方教会的仪式中还保留着拜占庭 仪式中的一些基本的因素，但是，某些加罗林王朝的统治者想维护这些仪式作为一种世 俗礼节的企图并没有获得成功。西西里在罗杰二世和弗里德利克二世统治下，可能是 由于拜占庭人或者诺曼统治者以前的阿拉伯人的影响，曾经暂时采用过跪拜礼。

毫无疑问，习惯成自然，人们对于跪拜的屈辱性含义的感受变得迟钝了，面且 美学方面的成就把跪拜礼的采用美化了。但是不论把跪拜礼说得如何合理化，多 少年代以来，这一礼节始终是卑贱屈从的象征。同管理、财政和司法的恐怖手段一 样,它突出地说明了农业专制政权的有效范围和极权力量自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三封信’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信(1583>

夭命英格兰诸国之女王伊利莎白，致最伟大及不可战胜之君王陛下：呈上此信 之吾国忠实臣民约翰纽伯里，得吾人之允许而前往贵国各地旅行6彼之能做此 难事，在于完全相信陛下之宽洪与仁慈，认为在经历若干危险后，必能获得陛下之 宽大接待。何况此行于贵国无任何损害，且有利于贵国人民。彼既于此无何怀疑， 乃更乐于准备此一于吾人有益之旅行。吾人以为：我西方诸国君王从相互贸易中 所获得之利益，陛下及所有臣属陛下之人均可获得*此利犛在于输出吾人富有之 物及输人吾人所需之物。吾人以为：我等天生为相互需要者，吾人必须互相帮助& 吾人希望陛下能同意此点，而我臣民亦不能不作此类之尝试-如陛下能促成此事， 且给予安全

通行之权，并给予吾人在与贵国臣民贸易中所亟需之其他特权，则陛下 实行至尊贵仁慈国君之事，而吾人将永不能忘陛下之功业a吾人极愿吾人之请求 能为陛下之洪恩所允许，而当陛下之仁慈及于吾人及吾邻居时，吾人将力图报答陛 下也。愿上天保佑陛下。

英国女王致中国皇帝的信(15%)

天命英格兰、法兰西及爱尔兰之女王，使基督之名不被滥用的真实基督教信仰

之最强有力保护者伊利莎白，致至尊主权国君、伟大中华王国之最强力主宰者、亚 洲各部以及附近诸岛蛑最主要之皇帝陛下：愿陛下安康，多寿多喜，百事顺利。持 此信致陛下之吾国忠实臣民里査•阿伦及托马斯•布罗菲尔德,，系我英格兰E国 伦敦城之商人。彼等坚决恳求吾人准许彼等取海道前往贵国贸易。II贵国治理坚 固而贤明，其声誉传遍天下，是以此等我臣民不仅欲参见陛下，且愿于彼等身居贵 国期伺，遵循贵国之法令。此等商人，为交换货.物故，愿前往远方我等不熟知之国， 以图将我国所丰有之货物以及各类产品，展示于陛下与贵国臣民之前。则彼等能 得知何种我国货物能于贵国有用，可否以各国现行之合法关税交换得贵国富有之 产品与制品。吾人对于此般忠心臣民之合理请求，不得不为认可，因吾人实现公 平之通商，无任何不便与损失之处，且极有利于我两国之国君及臣民，以其所有，易 其所无,各得其所，何乐不为？今求至.尊之陛下，凡我国人来贵国某处、某港、某地、 某镇或某城贸易时，务请賜以自由出人之权，俾得与贵国人交易，在陛下仁慈治下， 使其得享受自由特典及权利，与其他国人在贵国贸易所享受者，一无差等•则吾人 在他方而不独对于陛下尽具事上国之道，且为我两国国君及臣民之互爱与贸易起 见，愿对于贵国人民之人境贸易者，到处予以自由，加以保护（如聛下以为善者 所有此等条件，吾人弯已固以国玺，愿至慈悲与至强之上帝及天地之创造者氷远保 护尊王陛下。耶稣降生后一五九六

年，我王在位第三十八年六月十一日，授于格林 威治宮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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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致乾隆国书（1792)

英吉利国王热沃尔日（即乔治三世）敬奏中国大皇帝万万岁。热沃尔日第三世 蒙天主恩，英吉利国大红毛及佛郎西、依利尔呢雅(爱尔兰）国王、海主，恭维大皇帝 万万岁，应该坐殿万万年口

本国知道中国地方甚大、管的百姓甚多，大皇帝的心里常把天下的事情，各处 的人民，时时照管，不但中国地方，连外国的地方，都要保护他-他们又都心里悦 服，内外安宁。备国所有各样的学部，各样技艺，大皇帝恩典都照管他们，叫他们尽 心出力，又能长进生发，变通精妙。本国早有.心要差人来r觜因本埃周围地方俱不 平安，耽搁多时。如令把四面仇敌都平服了，本境平安，瑋了多少大船，差了多少明 白的人漂洋到各处，并不是要想添自a的国土，自己的国也够了；也不*为贪图 买卖便宜;但为着要见识普天下各地方有多少处,各处事情特fl件可以彼此通融，别 国的好处我们能得着，我们的好处别国也能得養。恐各处地方我们有知道不全的， 也有全不知道的，从前的想头要知道，如今蒙夭主的恩可办成了，要把各处的禽兽 草木土的各件都要知道，要把四方十界的物件，各国互相交易、大家都得便宜，是以 长想着要将各国的风俗礼法明白了。如今闻得各处唯有中国大皇帝管的地方，一 切风俗礼法比别处更髙，至精至妙•实在是头一•处，各处也都赞美心服的，故此越发 念着来向化输诚;> 此时不但大西洋都平安，就是小西祥（印度）红毛邻国的人落，没 有理同本国打仗，.也都平复了。如今本国与各处都平安了，所以趁此时候得与中国 大皇帝进献表贡，盼望得些好处b

从前本国的许多人到中国海a来做买卖，两下的人都能得好处。但两下往来 各处都有规矩，自然各守法度，唯愿我的人到各处去安分守规矩^不叫他们生亊A 但人心不一样，如没有;一个人严严管束他们，就恐不能保其不生亊。故此求与中国 永远平安和好，必得派一我国的人带我的权柄柱在中国地方，以便弹压我们来的 人,有不是，罚他们：有委屈，亦可护他们&这样办法，可保诸事平安-

我如今为这些缘故，特差一个人到中国来照管这些事情。要得一妥当明白的 人，又有才学，又有权柄，又要到榑大皇帝跟前对答得上来的。故此我所派的热沃 尔日_吗里格德呢•公里萨诺吧咙（即马戛尔尼）是本国王的亲戚，忠信良善议国 事的大臣，身上带的两个恩典的凭据，从许多博学砷人里挑出来一个大博学的人* 他从前办过多少大筝，又到俄罗斯国出过差，又到过多少地方办事，叉到过小西洋 本噶拉等处属国地方料理过事情，这就是此次派的正贡使，到大皇帝驾前办事。因 他能办差使，表文上有本国的印信为凭，所以叫他辂表文呈进在大皇帝驾前，说话 如自己说话一般。如今求大皇芾见他即同见我，与他1说话即同与我说话一样，施恩 典看待他。

我又恐正贡使到那里或有别的缘故，所以又派一副贡使临时替他，也与正贡使 一样。热沃尔日•呼沃纳多•司当东,这也是+钵面人，他的博学会办事与贡使一 样，故此从前派他在海岛平服过许多的事情，又到小西洋痕都斯坦国与第博•苏渥 尔当王讲过和，因他能办这些事，能出力，故此派他同去，预备着好替正贡使办事。 再求大皇帝也与正贡使一样悤待他，，•

如今我国知道大皇帝圣功威德、公正仁爱的好处，故恳准将所差的人在北京城 切近观光，沐:浴教化，以便回国时奉扬德政，化导本国众人1‘至所差的人，如大皇帝 用他的学问巧1思，要他办些事，做些精巧技艺，只管委他，或在内地办不出来，还好 寄信来在大西洋各地方采办得出来的。我本国舶人，或是在中国管的地方住着，或 是来做买卖，若是他果能安分小心，求大皇帝加恩,他们都好仗着洪福承受厚恩。 他们若得了不是，即该处治?若并无不是，自然常受大皇帝时恩典。

贡使起身，已详细嘱他在大皇帝前小心敬慎，方显得」片诚心，能得大皇帝喜 欢，下怀亦撙客欢6唯有祷求全善天主保护大皇帝长享太平之福，庇佑英吉利崮永 远平安受福。天生條生一千七百九十二年'，英吉利国王热

沃尔日三十二年。

乾隆皇帝赐英吉利国王敕书‘

乾隆五十八年八月己卯赐英吉利国王敕书曰：咨尔国王远在重洋，倾心向化， 特遣使恭赉表章航海来廷，叩祝万寿，并备进方物，用将忱悃。朕披阅表文，词意肫 恳，俱见尔国王恭顺之诚，深为嘉纳。所有赉到表贡之正副使臣，念其奉使远涉，推 恩加礼D已令大臣带领瞻觐，賜予筵宴，叠加赏赉,用示怀柔0其已回珠山之管船 官役人员六百余人》虽未来京，朕亦优加赏赐，俾得普沾恩惠，一视同仁d至尔国王 表内恳请派一尔国之人住居天朝，照管尔国买卖一节，此则与天朝体制不和，断不 可行。向来西洋各国有愿来天朝当差之人，原准其来京，但既来之后，即遵用天朝 服色•安置堂内，永远不准复回本国。此系天朝定制，想尔国王亦所知悉。今尔国 王欲派一尔国之人住在京城，既不能若来京当差之西祥人*在京居住不归本国，又 不可听其往来，通常消息，实属无益之事。且天朝所管地方至为广远，凡外藩使臣 到京，驿馆供给,行止出人，俱有一定体制，从无听其自便之例。今尔国若留人在 京，言语不通，服饰殊制，无地可以安置。若必似来京当差之西洋人，令其一例改易 服饰，天朝亦从不肯强人以所难^设天朝欲差人常住尔国，亦岂尔国所能遵行《凡 西洋诸国甚多，非止尔一国。若俱似尔国王恳请派人留京，岂能一一听许。是此事 断断难行6岂能因尔国王一人之请，以致更张天朝百余年法度。若云尔国王为照 料买卖起见，则尔国人在澳门贸易非止一日，原无不加以恩视。即如从前博尔都喝 尔亚、意达里亚等国屡次遗使来朝，亦曾以照料贸易为请6天朝鉴其悃忱，优加体 恤，凡遇该国等贸易之事，无不照料周备。前次广东商人吴昭平有拖欠洋船价值 银两者,俱饬该管总督由官库内先行动支帑项代为淸还，并将拖欠商人重治其罪。 想此事尔国亦闻知矣。外国文何必派人留京，为此越例断不可行之请。况留人来 京，距澳门贸易处所几及万里、伊亦何能照料耶。若云仰慕夭朝，欲其观习教化，则 天朝自有天朝礼法，与尔国各不相同。尔国所留之人即能习学，尔国自有风俗制

选自[英；]斯当东《英使谒见乾隆纪实>,叶笃义洚，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997。这是乾隆 主帝1793年对英王第三封信（参見前文）的正式回复，

度，亦断不能效法中国，即学会亦属无用。天朝抚有四海，唯励精图治，办理政务， 奇珍异宝并无贵重。尔国王此次赉进各物，念其诚心远献，特谕该管衙门收纳^其 实天朝德威远被，万国来王，种种贵重之物，梯航毕集，无所不有.尔之正使等所亲 见。然从不贵奇巧，并无更需尔国制办物件。是尔国王所请派人留京一事，于天朝 体制既属不合，而于尔国亦殊觉无益。特此详细开示，遣令该使等安程回国。尔国 王唯当善体朕意，益励款诚，永矢恭顺，以保乂尔有邦，共享太平之福。除正副使臣 以下各官及通事兵役人等正赏加赏各物件另单赏给外，兹因尔国使臣归国，特颁敕 谕，并赐赉尔国王文琦珍物具如常仪，加赐彩缎罗绮、文玩器具诸珍，另有淸单。王 其祗受，悉朕眷怀，特此敕谕。

又敕谕曰，尔国王远慕声教，响化维殷，遣使恭赉表贡，航海祝厘。朕鉴尔国王 恭顺之诚，令大臣带领使臣等瞻觐，赐之筵宴，赉予骈蕃，业已颁给敕谕，賜尔国王 文琦珍玩,用示怀柔。昨据尔使臣以尔国贸易之事，禀请大臣转奏，皆更张定制，不 便准行。向来西洋各国及尔国夷商赴天朝贸易，悉于澳门互市，历久相沿已非一 日。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特因天朝所产茶叶、瓷 器、丝斤为西洋各国及尔国必需之物，是以加恩体恤，在澳门开设洋行、俾得日用有 资，并沾余润。今尔国使臣于定例之外，多有陈乞4大乖仰体天朝加惠远人抚育四 夷之道。且天朝统驭万国，一视同仁。即在广东贸易者亦不仅尔英吉利一国6若 俱纷纷效尤，以难行之事妄行干渎，岂能曲徇所请.念尔国僻居荒远，间隔重澈，于 天朝体制原未谙悉，是以使大e等向使臣等详加开导1遗令回国*恐尔使臣等回国 后素达未能明晰，复将所请各条缮敕,逐一哓谕，想能领悉。据尔使臣称，尔国货船 将来或到浙江宁波、珠山及天津、广东地方收泊交易一节。向来西洋各国前赴天朝 地方贸易，俱在澳门设有洋行收发各货，由来已久.尔国亦巳遵行多年，并无异语。 其浙江宁波、直隶天津等海口均未设有洋行，尔国船只科彼亦无从销售货物。况该 处并无通事，不能谙晓尔国语言，诸多未便。除广东澳门地方仍准照旧交易外，所 有尔使臣恳请向浙江宁波、珠山及直隶天津地方泊船贸易之处皆不可行。又据尔 使臣称，尔国买卖人要在天朝京城另立一行收贮货物发卖，仿照俄罗斯之例一节， 更断不可行。京城为万方拱极之区，体制森严，法令整肃，从无外藩人等在京城开 设货行之事^尔国向在澳门交易，亦因澳门与海口较近，且系西洋各国聚会之处， 往来便宜.若于京城设行发货，尔国在京城西北地方，相距辽远，运送货物亦甚不 便。从前俄罗斯人在京城设馆贸易，因未立恰克图以前，不过暂行给屋居住•期因 设立恰克图以后，俄罗斯在该处交易买卖，即不准在京城居住，亦已数十年^观在 俄罗斯在恰克图边界交易即与尔国在澳门交易相似〃尔国既有澳门洋行发卖货 物，何必又欲在京城另立一行？天朝疆界严明，从不许外藩人等稍有越境掺杂，是 尔国欲在京城立行之事必不可行。又据尔使臣称，欲求相近珠山地方小海岛一处, 商人到彼即在该处停歇以便收存货物一节.尔国欲在珠山海岛地方居住，原为发 卖货物而起。今珠山地方既无洋行又无通事，尔国船只已不在彼停泊，尔国要此海 岛地方亦属无用。天朝尺土俱归版籍•疆址森然。即岛屿沙洲，亦必划界分疆，各 有专属。况外夷向化天朝交易货物者亦不仅尔英吉利一国，若别国纷纷效尤，恳请 赏给地方居住买卖之人T岂能各应所求。且天朝亦无此体制，此事尤不便准行D又 据称，拨给广东省城小地方一处居住尔国夷商，或准令澳门居住之人出处自便一 节。向来西洋各国夷商居住澳门贸易，划定住址地界，不得逾越尺寸。其赴洋行发 货夷商亦不得擅人省城，原以杜民夷之争论，立中外之大防。今欲于附近省城地方 另拨一处给尔国夷商居住，已非西洋夷商历来在澳门定例.况西洋各国在广东贸 易多年，获利丰厚，来者日众，岂能一一拨给地方分住耶4至于夷商等出人往来，悉 由地方官督率洋行商人随时稽察，若竟毫无限恐内地民人与尔国夷人间有争 论，转非体恤之意。核之事宜，自应仍照定例，在澳门居住，方为妥善。又据称，英 吉利国夷商自广东下澳门，由内河行走货物，或不上税，或少上税一节。夷商贸易 往来纳税，皆有萣则，西洋各国均属相同。此时既不能因尔国船只较多，征收稍有 溢额，亦不便将尔国上税之例独为减少。唯应照例公平抽收，与别国一体办理。嗣 后尔国夷商贩货赴澳门，仍舀随时照料，用示体恤&又据称，尔国船只请照例上税 一节。粤海关征收船料向有定例6今既未便于他处海口设行交易，自应仍在粤海 关按例纳税，毋庸另行晓谕。至于尔国所奉之天主教，原系西洋各国向奉之教.天 朝自开辟以来，圣帝明王垂教创法，四方亿兆率由有素，不敢惑于异说。即在京当 差之西洋人等居住在堂，亦不准与中国人民交结，妄行传教，华夷之辨甚严。今尔 国使臣之意，欲任听夷人传教，尤属不可。以上所谕各条，原因尔使臣之妄说，尔国 王或未能深悉天朝体制，并非有意妄干.朕于人贡诸邦、诚心向化者，无不加以体 恤，用示怀柔D如有恳求之事，若于体制

无妨，无不曲从所请。况尔国王僻处重洋， 输诚纳贡，朕之锡予优加，倍于他国。今尔使E所恳各条，不但于天朝法制攸关，即 为尔国王谋,亦俱无益难行之事。兹再明白晓谕尔国王，当仰体朕心，永远尊奉，共 享太平之福,若经此次详谕后，尔国王或误听年下人之言，任从夷商将货船驶至浙 江、天津地方，欲求上岸交易，天朝法制森严，各处守土文武恪遵功令，尔国船只到 彼，该处文武必不肯令其停留，定当立时驱逐出洋，未免尔国夷商徒劳往返，勿谓言 之不豫也> 其懍遵勿忽，特此再谕。

嘉庆、道光皇帝上谕’

嘉庆皇帝上谕(1797、1814) t

嘉庆十九年（1814)上谕：蒋攸铦等奏，f陈夷商贸易情形及酌筹整饬洋行事 宜，所奏俱是粤省地方瀕海向准各国夷船前往贸易。该夷商远涉重洋，懋迁有无， 实天朝体恤之恩，然怀柔之中仍应隐寓防闲之意。近来，英吉利国护货兵船不遵定 制停泊外洋，竟敢驶至虎门，其诡诈情形甚为叵测.蒋攸铦示以兵威，派员诘责该 大班，始递禀谢罪&此后不可不严申禁令。该夷船所贩货物全借内地销售，如呢 羽、钟表等物中华尽可不需，而茶叶土丝在彼国断不可少，倘经停止贸易，则其生计 立穷.书云不宝远物则远人格.，该督等当深明此意，谨守定制，内固藩篱，不可使外 夷轻视嗣后，所有各国护货兵船仍遵旧制，不许驶近内洋，货船出口亦不许逗留， 如敢闯人禁地，即严加驱逐。倘敢抗拒，即行施放枪炮，慑以兵威，使知畏惧。所有 该督等请严禁民人私为夷人服役，及洋行不得搭盖夷式房屋•铺户不得用夷字店 号，及清查商欠不得滥保身家浅薄之人承充洋商，并不准内地民人私往夷馆之处， 均照所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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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皇帝上谕（183U1834)

卜）

十一年（1831)谕：有人陈奏，广东贸易夷人日增，桀骛英吉利自恃富强，动违禁 令，其余各国相率效尤。道光十年，该夷等违例乘坐绿昵小轿，又带夷妇人城，在洋 行居住。当经两广总督及粤海关监督出示申禁，而英吉利大班等统领各夷向总督 监督等衙门屡次递禀，语多涎妄。经该督调兵弹压，该夷等胆敢统率水手搬运枪炮

选自《清朝续文献通考》，枕州，浙江古箱•出版社，2000年影印版。 器械到馆，俨有抵敌之势，是直以有恃无恐之情，行其有挟而求之计^夷情叵测，不 可不严为防范。又称夷人之桀骛不驯，必有汉奸从中唆使传递消息，搬弄是非，以 遂其肥己之计。澳门居民半通夷语，其各洋行服役之人及省城之开设小洋货店，此 内均易藏奸;更有匪徒练习快蟹船只为夷人运私偷税，賄通兵役，朋比为奸，俱应严 密査拿，尽法惩治。又据称夷人违例八条:一夷人致毙汉命，藏匿正凶抗不交出；一 在省城横行街市，汉民不敢与较;一夷妇生子多雇汉乳妈服役及向汉奸私买婢女; 一内地书籍例不出洋，近日汉奸多为购买，并有课其子弟者;一上年该夷人在洋行 门外私设临水码头以为偷税地步;一上年该督等所出告示皆被夷人涂抹，该夷人竟 撩出告示禁止洋商坐轿，洋商不敢不遵;一向例夷人不准进靖海等门，上年二三百 人以探听批禀为名，擅自拥人，莫敢拦阻；一夷人销货完后不准逗留，近则往往在粤 省过年等语。以上各情节于海疆重地大有关系，如果该夷人桀骛日增，岂可一味因 循，长其藐玩之习？著朱桂桢逐款严密访査，据实具奏，无许含混。并查明地方官 如有苛虐夷人情事，亦当一并参处示惩，勿稍隐饰。又谕，李鸿宾等奏，申明防范外 夷旧聿并酌议变通增减，以便遵守一折。英吉利夷商前次因求减输规银，延不进 a，上年又有私带番妇住馆、偷运枪炮至省城等事，旋即自知悔悟，不至始终抗违， 唯夷情诡谲，必须严申禁令，以重防闲旧定聿程。今昔情形不同，亦有因时异宜之 处。该督等酌量增减，俾共相遵守，并责令员弁兵役实力巡防，行商通事，认真稽察 以资控驭。该夷商前此屡违禁令，因自知悔悟，从宽免其惩办。但必须责令遵守旧 章，岂得再有违犯。若任其日增倨傲，玩视法度，恣意抗违，渐至益形骄纵，莫敢谁 何，尚复成何事体？该督等严内地之成规，杜外夷之滋事，总当于抚驭绥来之中，不 失天朝体制，方为至善。倘办理不能妥当，将来该夷商辄敢再违禁令，致生事端，唯 该督等是问。勿谓谕诫之不早也。

道光十四年（1834)谕：卢坤等奏，英吉利自公司散局，各自贸易事无统摄。本 年六月内有该国夷目律劳卑来粤，称系查理贸易事务，至省外夷馆居乜。当即饬令 洋商查讯，不肯接见呈递，致卢坤书信一函，系平行款式，写大英国字样。卢坤等以 体制攸关，申明例禁，反复晓谕，违抗不遵，总不将办理何事说明原委，又不将兵船 开行回国.请照例封舱，将该国买卖暂行停止，量加惩抑。如果改悔，即准其奏请 开舱，现在密派员弁•在省城内外及澳门一带分头布置,镇静防范&仍饬该府县访 查汉奸，严拿惩办，并查明该商等有无情弊，严参究处其澳门附近洋而等处。所有 密派弁兵，预为筹备等语，所办尚妥，所见亦是，英吉利国向与中华不通文移，未谙 例禁，自应先行开导，及早改悔，照常恭顺恳求贸易，即准奏请开舱，但能无伤大体， 毋庸过事苛求^倘阴蓄诡谋，不听约束，则驱逐出省，不能不示以兵威。其省城内 外及澳门一带大屿山炮台等处务须密派弁兵，加意巡逻，不动声色，镇静防范。至 外夷在内地通市，如能照常安静，自当一视同仁，曲加体恤。况天朝嘉惠海隅，并不. 以区区商税为重。该国贸易百数十年诸事均有旧章，总当通盘筹尽，设法整顿，固 不可稍事迁就t亦不准稍涉张皇。至内地汉奸暗中唆使，必应严饬该府县密速访 拿，从重惩办。其贸易系洋商专责，兹该商等既不先行察报，节饬传渝又无一能为， 殊属玩忽，着该督等查明有无情弊，严参究办，其见在筹备防范各处，该督等当约束 弁兵密饬稽查防守，以备不虞。不准轻启衅端，至烦兵力，仍将办理情形随时据实 具。十五年两广总督卢坤等奏防范贸易洋人酌增章程八条:一外洋护货兵不准驶 人内洋;一洋人偷运枪炮及私带番妇至省，责成行商一体稽査；一洋船引水买办，由 澳门同知给发牌照，不准私雇；一夷馆雇佣民人，应明定限额，严防勾串作奸等弊； 一洋人在内河应用无蓬小船，禁止闲游! 一洋人具禀物件，一律由洋商转臬，以肃政 体；一洋商承保洋人商船应认派兼用f以杜私卖；一洋船私卖税货•责成水师查拿， 严禁偷漏。旨所议俱妥，务须实力奉行。

十六年，谕多尔济喇布坦等奏本年西宁寄什密尔回民应贩大黄至恰克图与俄 罗斯交易’逾限未到，恳请饬催一折0每年西宁贩运大黄至恰克图与俄罗斯交易， 向有定限，自应依限运至恰克图与俄罗斯交易，乃此项大黄务未运到，上年复有亏 欠,殊属非是，着交陕甘总督瑚松额1西宁办事大臣德榜额，将本年应贩大黄务须 饬催,迅速贩往。嗣后<务令拣购精良，于每年七八月间运至恰克图以备交易，不得 稍有亏欠。

*选自[英]艾玛.阿.里斯特编《莱奥納多•达•芬奇笔记》，郑福洁译，上海，三联书店，

1998o达•芬奇（丨452〜1519)，意大利思想家、科学家、艺术家。

*选自培根《新工具h许宝骥译f北京，商务印书馆，

①在一卷七十五条中，培根似乎否定了这条所说的意思。他在另一著作De A吨

Scientia rum 二卷二章十又企围把这两种见地结合起来a

①克钦（a W.Kitdmi)评注说：说到机械学家、敌学家和£生，珐根的这段评议就在他著作 此书时已经被证明是错谈的。那时，机械学方面已经产生了速度计:f■器、望远铣和其他一呰有用 的巧制；教学方面亦有开普勒（Kepler)和伽利略（Galileo)等人大堪矜夺！而哈维（Harvey)和吉尔 伯特（Gilben)的一些发现则为学研究开辟着新的天地。

* 选自帕斯卡尔《思想录》，何兆武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W斯卡尔US23〜1662> •法 18人，数理科学家、思想家。

CD “比例”指人对自然的比例

②亨情的真相，指宇宙的无穷。

③按这句话在中世纪时是归之于古希膽哲学家恩堪多克勒（Empedoc丨es,500 B, C,〜430 B. C. >的名下的，有时也归之于赫耳要斯•特當美奇斯特< Hermes Tremi geste) *古尔内（Gour- net)为蒙田《文集》所写的序言中曾有如下的话特當美奇斯特(希牖神诒）说：上帝是一个®，处 处都是圓心，没有哪里是圓周'

①蒙田《文集》第二卷第十二章广你看到的只是你所居住的小洞里的秩序和政治。”又可麥 看同书T笫一卷第二十五幸。

© 按，此处涉及作者给默雷的一封信，答复其有关无哏小的存在的证明• 1654年7月29 n帕斯卡尔致费马〈Fermat，1601〜1665,法S数学象>信中说我没.有对间給你看使政雷先生大 为震惊的一种困难的证明：因为他有很好的头聃，但他并不是几何学家》这是一一你是知道的

个大缺点，他甚土于不理解一个教学上的线段是可以无呢分斟的，他坚决认为那是由有RL

数目的点所构成的，我始终无法使他自拔于此；假如你能做到这一点，埤就太好了

①《论可知的一切K I486年意大利人皮相' .米兰多拉<Pic de la Mirandole»Pico della Mir- andola)在罗马提出九百条命趙，以《论可知的一切》为名*后被教会查禁。

①这里的“零”指虚无，虚无减捭任何數量仍余虚无。

②唯有我们认为能够报答的恩情才是愜意的，超出此外•感激就要让位給怨恨了。——按

原文为拉丁文，语出塔西佗<Tadte,55〜120)《编年史HV,1S。蒙田《文集》第三卷第八章转引*

①赛朋德（RayinoruiSebond,死于1彳32年>《自然神学》第二章人和其他一切创造物都有 着一种伟大的联盟、协约和友谊

②“它”指自然。

CD 读作广鉴于我们是以精神和肉体的合成来解蜂一切事物的Z

0；精神与ft体相结合的方式乃是人所不妩理解的，然而这就正是人生。）原文为拉丁文，语 出奥古斯丁《Augustin, 3S4〜430)《上帝之城》XXI、10B蒙田《文集h第二卷第十二章抟引。

*选自马勒伯軔士《真理的探求》，转引自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宜编译的《西方哲 学原著选读》，北京，商务印书馆，198h马勒伯朗士（1638〜17丨5).法国神学家，

Q 指人的始祖亚当所犯的所谓“原罪' ——编者

*选自休谟《人性论K下册），关文运、郑之骧译，北京，商务印书馆，丨的夂本文是该书"引 论”，趙目为编者所加a休谟（1711〜1776)，英国人，哲学家广怀疑主义”哲学近代代表人物。

①当对于R—个现象有若干的庳闼至现出来时，决定哪一个原用是主要的、起主导作用的， 是帑学t最困难的一个问超D这 '里很少有非常精碥的论证来碗疋我们的选择；人们只好根据由 类比推断和相似例子的比较而得来的餮别力或‘像力来指导3己。例如，在现在的情形下，确定 财产权的规則无疑地大部分有公盎为其动权^祖是我仍然蜻想*这呰挽奶主要是由想像1或者说 我们的®想<想像的较为汍埤的妙性所确疋的.我将埔续说明这法原因，让读者乾己去决定_或克选 取那些出于公J1的原因，4允选取邵渙来自想卑f雇因*我们将从讨论现实占有者的权利开妨*

'、我在前面（第一卷&幸,第丑节）已经狭^到人牲有一种质，就是当两个对象出现在一种 密切的关系平时>々炎就容务蛤于它们以一种附加釣失系，以便补足,释种结舍！这种供向是釋抨 a洩，#致往往使我们陷于秤种错误(例如把思想和物,质结合赵来的那、种艚误），如果我们发现它 们足以达到邵个百的。我们的许多印象并不能占有场所焱枉直可是‘们却假设那姿印象和叔 们的枧觉印麩及触觉印象夺二种场所上的结谷，这只是珀为被因果关系结合起来，并且已经 在想像中联合起表.碉此我们軋然觫够虚构一个新的关系、种睾诀的失系来补足任蚵一 种结合，气以我们就容易想诹..如果有任何关系是俸事于心灵4，心足便容.易把它切和先前的任 何关#结谷起来，并通过一种新的联把邓些已在▲像中结合起来的对象加以“合*例如•当 我竹排别各种物体时,我们总是耙那幽互相类似的东西置于五相接近之处，或者直少更在相应的 现点之下*这是a为我们把接近头务与美似关系鈷合起来，或相4早上•的类似头系与性盾上的类 似关系蛣合起来，就感到一种满足。这是容易用已知的人性的4雈来•加以说明的，当心灵己决 定要结合某些对象但是还没有决定选取哪些特殊的对象时，它就自然着眼于那些关联的对象^ ，些对象已经在心灵中结合起来；它们同时呈现于想像之前，这时它们的结命就不需要任何新的 理由，反而需要吏洚有力的理由，才脒使我彳n忽略这种自然的亲靶关系，当我们以启讨论美的时 候，我们还有机会详鈿说明这一点ii这里，我们可以满足f说明埤一点，就革1在整理一个书斋中 的书#戶客斤中蚱椅子时所有的那种对秩序和整齐的爱好，也可以通过垠制关于穗定财物占有 的，个一般的规則，而有助于社会的形成令人类的幸福*财产权既然形成一个人和一个对象间 的美系，所以就很自然地要把'它途立在某种先前的关系上，而且财产权軋然只是社会法律所确保 的一种永久畸有权，所以就根自沭遍姜把它加在现实占有上_由于现实占有是与永久占有类似的 一种关因为这种关系也有它的影响a如果结合一切种类的关系是自然的，#么把部些类似 的关系和关联的关系结合起来，就更是自然的了。

①有些哲学家鮮释这种占领权说，每个人对于自6的劳动相有一种对产权，隹他把繹种势 珀加手任何东西上面时，这就使他对全部的东玲获得了财产权•但是•第一，对f有几科占領，我 们并不能说是把我们的劳动加于我们所获得的对象上广例如我们由于在苹地丄放牧牛羊，S而 占领那片莩地•第二，这种说法是以乎，来解释这+问《•这是;一种无谓的蜣釅子.第三，味了 在比喻的意义以外，我们不能说是把▲们的势动加于任何东西上■烚当地说，我句只是備句己的 劳动把等个对象作了某种改交。这訧形成我们与对象之闻的一种关系►由此就（根採前由的原 則）发生了财产权。

*选自伏尔泰《哲学词典h转引自《睿智与偏见——一伏尔泰隨笔集h余兴立、吴萍译*上海， 三联书店，1^1。題目为本书编者所加4伏尔泰（1694〜1778)，法国思想家，启蒙思想的重要代 表人物之一《

*选自[美]戴安娜•拉维奇编《美国读本——感动过一个国家的文字》，林本椿等译，上海, 三联书店

*选自[美]戴安娜•拉维奇编《美国读本"^感动过一个国家的文字》，林本棬等译，上海, 三联书店，1995,安德鲁*汉密尔顿C约1676〜1741)，美国律师，此文是他为4纽约周刊》出版人 约輪.彼得•曾格所作的辨护。《纽约用刊》因批坪薙民总管而导致曾格被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