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永远都在管理日本（1）

第一章 疯狂的烧钱运动

艾森豪威尔在位的后四年，中情局已经把烧钱运动进行到了极致。在日本、叙利亚、苏联和印度尼西亚，处处可见中情局的人如阔少一样疯狂地花钱。或者是为购买高质量的情报，或是搞秘密行动。总之，烧钱运动始终是中情局史上的一个主线，而艾森豪威尔时代的最后四年，则是这一主线的最集中的暴露。

1 永远都在管理日本

上世纪50年代末的中情局东京工作站站长霍勒斯&#8226;费尔曼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在占领期间管理过日本，占领结束后，我们是以不同的方式来管理。麦克阿瑟将军（此人在战后负责管理战败的日本）有他的方法，我们有我们的方式。”霍勒斯&#8226;费尔曼的意思有两层：第一，美国人永远都在管理日本，无论占领期间还是占领结束后；第二，中情局管理日本有自己的方式，而这种方式就是烧钱。

我们依稀记得在1948年时，中情局罗马站主任“烧”了1000万美元，结果使意大利共产党落选，登台的是亲美政党意大利天主教民主党。表面上看，1000万美元只相当于今天的1亿美元，可在当时战后复苏时期，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不过，相比在日本的烧钱行动，意大利那1000万美元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中情局在战后最初几年并没有注意到亚洲问题，事实上，中情局很少能注意真正的本质问题，因为它亲自得到的情报质量都不高，大部分情报都是花钱买来的。由于苏联的势力极限膨胀，它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苏联与苏联势力范围内。真正注意到亚洲是在朝鲜战争之后，他们突然发现亚洲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共产党国家——中国。而想要到中国去烧钱，那和去苏联烧钱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他们把目光瞄向了日本。中情局认为，日本如果走上共产道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一旦它亲美，那么，在亚洲，美国就等于有了一个基地，通过这个基地可以实现它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日本人岸信介并不是中情局资助的第一人，在他之前，有位叫儿玉誉义夫的战犯。此人曾因协助中情局而获得自由，出狱后成了日本最有名的黑社会关东会的老大。后来他因走私美国人需要的制造导弹的战略金属钨金给中情局而赚了一大笔钱。中情局很恼火，他们主动花钱不在乎，可若是有人赚他们的钱，他们就不舒服了。同时中情局还发现，儿玉誉义夫只适合当一个流氓，在政治上是一个合格的白痴。于是，中情局放弃了他，盯上了岸信介。岸信介是1941年日本对美宣战诏书的签署人，二战时期负责军需省。二战结束后，美国人把岸信介判了无期徒刑，关在东京。可他只在里面待了3年，1948年底，他被美国人放出了监狱。他主动联系中情局，中情局决定在他身上下大注。他告诉中情局，他的策略是破坏执政的“自由党”，加以改名、重整和管理，在他们领导下的新“自由民主党”既不是自由党也不是民主党，而是一个右翼俱乐部。这个党就是后来的自民党。1955年8月，中情局告诉他，只要你的党帮美国反共，你想要的支持就绝不会落空。

1 永远都在管理日本（2）

岸信介当然知道他不会落空的支持是什么，他是个穷鬼，最好的支持当然是钱。他向中情局发誓，一旦他能成为日本领导人，会配合美国的需要来变更外交政策。美国可以保留驻日美军基地，而且可以在基地藏核武器。核武器对日本人而言简直是谈虎色变，直到现在，日本是唯一个品尝了核武器的国家。

中情局“烧”给岸信介的钱是通过可信任的美国商人当中间人，然后交给岸信介。1955年11月，岸信介用大把的钱把日本保守势力集合在自民党旗帜之下，身为自民党总裁的他居然授意中情局到国会吸收和管理他的政治追随者。1957年2月，岸信介成为日本首相，而他能有今天，全是中情局的大把的钱所起的作用。四个月后，岸信介跑到美国，在与美国副总统尼克松的谈话中，他希望中情局是否可以把资金援助固定来源，不要总是偷偷摸摸地给钱。也就是说，定期打到他的账户上。他警告中情局：“万一日本变成共产主义国家，亚洲其他国家恐怕也很难不效尤于后。”中情局当然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他们找了很多美国大公司，定期烧钱给岸信介。自民党成员只知道这些钱是来自美国各大公司，却不知道中情局所扮演的角色。中情局给日本人烧钱，共持续了15年，每月的数额高达百万。聪明的日本人最终看明白了中情局在他们国家的角色，所以，他们把中情局用钱砸出来的政治体制称为“构造污职”，意指结构性的贪渎。当然，中情局对外人是不相信的，所以在收买岸信介这个首相的同时，还收买其他人。贺屋兴宣就是其中一个。此人在战时担任内阁财政大臣，战后被判无期，1955年，被保释出狱，成了岸信介最亲信的顾问。1958年，中情局找上了他。自此后，他就成了中情局在日本的最大特工。后来，中情局用钱把他推到了后来的佐藤荣作首相的高参位置上。此人受到过中情局局长杜勒斯亲自接见，在二人结束谈话的中情局备忘录中这样写道：“人人都同意，在反颠覆工作中，中情局和日本合作最为理想，而这也是关系中情局重大利益的课题之一。”

2 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1）

2 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

从以前中情局的失误行动中可以看到，它虽然口口声声叫嚣秘密行动，但它对突如其来的事情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除了钱，它什么都给不了。在匈牙利问题上就是明证。

匈牙利在1945年4月4日才被苏联彻底解放。不过，这只是形式上的解放。在被解放结束前夕，一些像德国法西斯一样残酷的匈牙利人成立了“箭十字”组织，他们在迫害犹太人的活动中起了重要作用。当苏联占领匈牙利之后，“箭十字”组织中的一些成员摇身一变，成为新政权领导下的秘密警察——国家保安队（AVH）。这个组织是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秘密警察组织，其恶毒仅次于苏联的克格勃。

1949年4月，在苏联共产党的支持下，匈牙利共产党利用国家保安队清理了政府，成立了由共产党控制的“大众阵线”。3个月以后，以极端共产主义者拉科西为首的持强硬路线者效仿苏联对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从而牢牢地控制了匈牙利政府。

拉科西长得就很“残忍”，匈牙利人大都高大挺拔，可他只有160厘米，身短体胖，脑袋上是个不毛之地，斯大林在背后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屁股头”。拉科西始终错误地认为斯大林那一套独裁专制兼恐怖镇压的做法就是共产党的一套。他在国内大搞个人迷信，推行造神运动，他要求匈牙利人对他本人必须要顶礼膜拜，“英明”二字只能用于颂扬和描写他拉科西！在他的领导下，国家保安队成为一支镇压人民群众的血腥势力。匈牙利人口只有几百万，而国家保安队却有正式成员10万人，还有数以万计的驻外人员，匈牙利无疑成了一个秘密警察国家，其恐怖可想而知。对于一个全国人口只有几百万的匈牙利来说，这无疑是个地地道道的秘密警察国家，其使人恐怖战栗的情景可想而知。

但随着斯大林的去世，整个共产党阵营的执政风格改变，拉科西的地位在匈牙利开始发生动摇。不久后，他的部长会议主席一职就被寻求开放改革和民主自由的纳吉抢了过去。1955年，拉科西动用军事力量解除了纳吉党内外的一切职务，斯大林的灵魂附体，他决定进一步镇压国内不同政见者，想以此扼杀匈牙利人民长期以来对他的不满和反抗。他公开提出，“谁不同我们站在一起，谁就是敌人。”但是，斯大林的事情已经告诉世人，依靠血腥和暴力对国内进行统治绝对不是正确的做法。即使是苏联的共产党，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所以1956年7月18日召开的匈牙利共产党中央政治局的会议上，当拉科西唾沫横飞情绪激动地把自己的计划和设想向政治局委员们作完简单介绍后，在场的苏共中央主席团委员米高扬神情严肃地向其他人员说，经过商议，拉科西必须下台。

2 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2）

拉科西猖狂得太久了，对这样的提议根本不在乎，所以他走出会议室就给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打电话，他本以为赫鲁晓夫也和斯大林一样会积极支持他，想不到始终就对拉科西在国内实行高压政策很不满的赫鲁晓夫在电话那边把他臭骂一顿，拉科西这才灰心失望，宣布辞职。苏联方面提议由格罗接替拉科西担任匈牙利党中央第一书记职务，卡达尔任书记，而把被拉科西清除出党的纳吉恢复了党籍。

几个月后，波兰执政者统一工人党中央第一书记哥穆尔卡公开抨击斯大林主义的恶果，许诺要在波兰实行进一步的改革，他的讲话受到情绪激昂的波兰民众的欢呼和支持。波兰的斯大林路线支持者强烈反对，并向苏联请示，是否需要派遣军队来遏制他们认为迫在眉睫的波兰人暴动。赫鲁晓夫亲自出马到波兰，严厉斥责哥穆尔卡的新政策，并且调动驻在波兰的苏军，以此给哥穆尔卡施加压力。但是苏联知道，真的对波兰的改革实行军事镇压，只能激起波兰人民更强烈的反抗，局势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赫鲁晓夫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最终取消了对波兰的武力干涉，同意将驻波苏军从华沙调回波兰的基地。这是一个好消息，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苏联共产党已经对某些国家的共产党失去了控制。

中情局当然在时刻关注波兰的动态，当苏联出兵波兰时，中情局还是想用老套路，花钱巩固哥穆尔卡的势力，但不久后，中情局就得到情报说，波兰已经成功地阻止了苏联人的干涉。这个消息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可中情局因为波兰事件不是自己的功劳而闷闷不乐。他们总想找点事情干，匈牙利的局势满足了他们。

格罗执政后，虽然对匈牙利的民众镇压稍有缓和，但只要国家保安队还没有解散，群众对共产党的印象肯定就不会好起来。当波兰顶住了苏联压力的消息传到匈牙利后，匈牙利的知识分子阶层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们纷纷走上街头举行游行示威，要求纳吉上台执政，并将那位赋闲在家的残暴人士拉科西活捉。格罗此时表现出了他强硬的一面，他命令国家保安队用机枪扫射这些手无寸铁的游行群众，同时命令政府出动军队和武装警察，力图恢复社会秩序。一些匈牙利的军队官兵此时也转头向群众靠拢，他们把一些武器送给愤怒的群众。

中情局这个时候才得到了匈牙利发生民变的消息，局长杜勒斯向艾森豪威尔说：“赫鲁晓夫的日子到头了。”他的预测整整差了7年，7年后赫鲁晓夫才下台。1956年10月27日，杜勒斯与副局长威斯纳决定要好好帮助这次民变。可是，中情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此时，他们在匈牙利没有工作站，总部的秘密行动处也没有匈牙利工作组，没有人懂匈牙利语。几年前，中情局想在匈牙利建立秘密通报网，但情报员一入匈牙利，就被国家保安队逮捕。威斯纳曾把在朝鲜战争时期四处埋武器的方法在匈牙利使用，可现在他完全记不得武器埋在哪里了，更可笑的是，他连是否在匈牙利埋过这样的武器都不知道了。

2 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3）

中情局抓耳挠腮，匈牙利形势却一天一个变化。当苏联人发现格罗的那一套执政方式还和当初的拉科西一样的时候，立即将他废掉，应广大群众要求让纳吉出任匈牙利党中央政治局委员和部长会议主席。但是匈牙利的民变并没有结束，他们再次聚集起来，希望纳吉可以效仿波兰摆脱苏联的控制。苏联大为愤怒，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在匈牙利政府大楼里强令纳吉在一份请求苏联出兵的声明上签字，纳吉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想甩掉这个特务头子，但最终他还是在一名国家保安队军官的手枪威逼之下签了字。

第二天黎明，苏军25000名士兵，2500辆坦克开进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纳吉在同一天在国家广播电台发表讲话，他认为苏联军队应该撤走，旧有的国家安全部队应该解散，“乘人民力量而起的新政府”应为民主自治而战。他同时组织了实时运作的临时政府，废除一党专政，退出“华沙条约组织”，宣告匈牙利为中立国家，并向联合国与美国求助。

中情局给了匈牙利什么帮助呢？威斯纳找到中情局的外围情报组织“自由欧洲电台”，当天晚上，自由欧洲电台开始鼓动匈牙利人民破坏铁路、拆除电话线、武装农民、炸掉坦克车，疾呼：“不自由，毋宁死”。当苏联坦克在布达佩斯连续四天残暴屠杀数万人，并将数千人扔到西伯利亚囚犯营中的时候，中情局所做的也只是在自由欧洲电台广播：对“美国协助自由斗士，派兵向政府施压的力量，将大到不可抵挡”。这很明显是告诉匈牙利人，美国会出兵帮助他们。

1956年11月1日。布达佩斯电台反复播放着紧急呼救的信号：“救急！救急！救急！求助！求助！求助！”其中还伴随着阵阵爆炸声和枪炮的轰鸣。“美国军队在哪里？求助！求助！”11月4日，一大批匈牙利难民跑到美国驻维也纳大使馆，央求美国设法解救。中情局工作站站长皮尔&#8226;席尔瓦事后回忆说，匈牙利人提出的问题很尖锐：“你们为什么不伸出援手？难道不知道匈牙利人指望你们相助吗？”皮尔&#8226;席尔瓦无法回答，倘若这些人现在要钱，他肯定能拿出来，因为中情局只有拿钱的本事。

中情局犯下的第一个大错误是，它答应了它不能给予的东西，唤起了不能实现的希望，鼓动了一场注定失败的暴动。局长杜勒斯曾对人说过，假如共产党威胁要接管一个国家，他不会“等待邀请后再前去援助”。可是，真正到事情发生了，他却无所作为。

3 在叙利亚出丑（1）

3 在叙利亚出丑

在叙利亚问题上，中情局其实已经关注了10年。1949年，中情局用大把的钱扶植了一个亲美的军人施舍克里为叙利亚领导人。此人在中情局的口碑相当差，有人认为他是个纯粹的流氓。一个流氓统治国家只会越搞越糟，在支撑了4年后，他被复兴党与共产党的政治人物和军人推翻。1955年3月，中情局说，由他们支持的叙利亚“军事政变时机已成熟。”

中情局的说法很多时候都不可靠，所以，艾森豪威尔总统让他们反复论证，并且提供可靠情报证明他们的论断。直到1956年4月，中情局才有了认为支持叙利亚进行政变的“资格”。金&#8226;罗斯福与英国秘密情报局的乔治&#8226;扬试图怂恿叙利亚右翼军官。中情局烧了50万叙币转交给了政变阴谋的领导人。但不久后，苏伊士运河事件让中东的气氛为之变，叙利亚投靠了苏联，也使得中情局取消了这次任务。

1957年夏初，中情局又把叙利亚政变提到日程上来。中情局的梦想是，通过一些手段让“叙利亚变成以阴谋、破坏与暴力对付邻国的主使者。”计划是在伊拉克、黎巴嫩和约旦制造“全国性的阴谋和各式暴力活动”，然后把责任推给叙利亚。中情局先从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的“穆斯林兄弟会”里扶植多个准军事的派系，制造不安假象扰乱叙利亚政府。然后，中情局会在叙利亚边境制造一些冲突，给亲美的伊拉克和约旦攻击叙利亚的借口。叙利亚当然也不是吃素的，政府的特务头子阿巴杜&#8226;哈密德&#8226;塞拉吉是个特别优秀的特工，叙利亚特务机关在他的领导下始终保护着政府的稳健。中情局一直在注意塞拉吉，希望自己的秘密行动不要被这个人识破。中情局大马士革工作站站长、以美国大使馆二等秘书为掩护的斯通用了几百万美元结交叙利亚军官，可塞拉吉只用了半个月就识破了斯通的阴谋。塞拉吉决定挑逗斯通。他派了一名军官去见斯通，取得了斯通的信任和大把的钞票。然后就在电视上宣布自己收了意欲推翻叙利亚合法政府的美国人的钱。塞拉吉利用这个借口保卫了美国大使馆，把斯通逮捕，这个软骨头立即招认了自己是中情局的人，并且还交代了中情局派给他的任务。叙利亚政府很不高兴，通电世界，说美国人想要在叙利亚搞政变，同时宣布斯通为叙利亚不受欢迎的人。这是美国外交官第一次被阿拉伯国家驱逐，美国人为了掩盖他们的阴谋，也驱逐了叙利亚大使。同时还谴责叙利亚“无中生有”。无论如何，斯通的供词都成了中情局任务失败的证据。不但如此，叙利亚在此次事件后还和埃及结盟，组成“阿拉伯联合共和国”，成为中东地区反美情绪最高涨的地区。中情局在中东已经日益不得人心，贝鲁特和阿尔及利亚很快就爆发了反美暴动。

3 在叙利亚出丑（2）

中情局在事后总结经验教训时并没有看到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在间谍工作上根本就一无是处，表面上看，是斯通的懦弱暴露了这次秘密行动，实际上，他们对叙利亚的情况知之甚少，每个军官来领钱，斯通在这之前都没有做过调查。所以，叙利亚特务部门很容易就能钓到鱼。

叙利亚秘密行动失败后，中情局又瞄上了伊拉克。此时的伊拉克执政党还是亲美分子，中情局的巴格达工作站希望用金钱稳固这一现状，但就在1958年7月14日这天，一批陆军军官推翻了亲美的赛义德政权，中情局对这样的变化无能为力。新上任的凯西姆将军立即对旧政府进行整顿，他发现伊拉克在近几年里已经被美国用钱收买了。他找到苏联，并允许苏联政治、经济和文化代表团进入伊拉克。中情局大为紧张，认为伊拉克此时已经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区。中情局的一部分官员认为应该对凯西姆进行暗杀，最终，中情局总部同意了这一要求。但还没有实施，伊拉克复兴党人就在伊拉克境内开始了反对凯西姆的运动，中情局心花怒放，大把的钱烧给了复兴党人，一直烧了5年，中情局最终颠覆了凯西姆政权。但是，新上任的复兴党中有这样一个人，他日后成为中情局头痛欲裂的对象，他就是萨达姆&#8226;侯赛因。

4 目标：苏加诺（1）

4 目标：苏加诺

印度尼西亚在二战后反抗荷兰殖民统治，于1949年底赢得自由独立。当时，美国是支持新领袖苏加诺总统所领导的印度尼西亚的独立运动的。不过在上世纪50年代中期，中情局开始对苏加诺进行了特别的关注。起因是苏加诺做了三件使中情局非常不安的事情。第一件事是他访问了苏联和中国（尽管他也访问了美国，而且在美国，他大赞美国的政府形式，但回国后并没有以西方民主作为他治理印度尼西亚的模式）；第二件事是他从东欧国家购买了武器（他本来想跟美国做这笔生意，可中情局在仔细分析后认为这笔生意不能做）；第三件事是他将荷兰人的大量私有财产收归国有。回国后，在苏加诺的建议下，印度尼西亚举行了自独立后的首次国会大选，中情局立即“烧”了100万美元给苏加诺的竞争对手穆斯林派的玛斯友美党。可惜的是，玛斯友美党在大选中败北，中情局一无所获。更让中情局担忧的是，印尼共产党在大选中居然获得了四分之一的选票，为此苏加诺提出，共产党员应占内阁成员的四分之一。

苏加诺对共产党是否有好感没有证据证明，他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他想把本国共产党作为抗衡陆军将领的砝码。苏加诺后来又实行“民族主义、宗教和共产主义三大思潮合作”的纳沙贡，这足以让中情局相信，只要苏加诺继续统治印尼，那么印尼这个远东地区除中国外人口最多的国家将会成为苏联集团的一分子。还有一个原因，中情局在印尼的情报显示，印尼可能有200亿桶未开发的石油，而苏加诺又不愿意与美国人友好往来，所以，中情局自然而然地把苏加诺列为他们的头等目标了。早在1953年，尼克松副总统就访问了印尼，他回国后说，苏加诺“极受人民爱戴，绝对不是共产党，而且他无疑是美国手上的一张王牌。”

可是仅过了两年，苏加诺的行为就让美国人无法忍受了。中情局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危地马拉政变”的形式再次演绎一番，推翻苏加诺政权。

中情局的行动在1957年8月1日开始。负责人就是局里新上任的远东部长厄尔默。他得到了中情局拨发的700万美元。然后他跑到菲律宾克拉克空军基地和美国在东南亚最大的军事基地苏比克湾海军基地成立指挥站。这个指挥站里有很多中情局的高手，他们负责联络苏门答腊岛上的反抗苏加诺的军官，还包括苏拉威西岛上若干企图争夺权利的指挥官，同时又在太平洋的许多地方开辟了便于执行轰炸和运输任务的飞机跑道。当然，这只是硬件准备。厄尔默同时还有一个软计划，那就是败坏苏加诺的声誉。苏加诺此时虽然58岁，但精力充沛，虽然已经有4位夫人，可还是经常会传出一些绯闻。

4 目标：苏加诺（2）

中情局决定利用这些绯闻做一下文章，来达到彻底破坏苏加诺形象的目的。但是怎么做呢？中情局内部利用头脑风暴法，想出了一个主意：搞来一部色情影片，用张冠李戴的方法搞臭苏加诺。中情局很快就得到了一部现成的A片，内容是一名墨西哥男子与一位妓女的故事。但负责此事的特工反复看了很多遍后觉得不满意，他认为片子里男女主角的表演太疯狂了，苏加诺那么老的人不可能玩那么多高难度动作。又是经过几天的商量，中情局决定亲自拍片。但苏加诺肯定不会来当男主角，中情局只好找一位苏加诺的模仿秀了。

可想而知找到一个苏加诺的模仿秀非常不容易，因为苏加诺总是戴着他那顶穆斯林小帽，中情局不知道苏加诺是个癞痢头还是个光头。后来总算知道了苏加诺是个光头，于是就开始在美国寻找这样的模仿秀，最终，中情局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人，为了让观众以为这就是苏加诺，还让此人戴上了苏加诺的面具。这部A片的名字叫《良辰美景》，片中全是“苏加诺”努力做爱的镜头。

但是，中情局这番努力完全是白费，因为根据伊斯兰教义，每一个穆斯林男子都可以有4个妻子，苏加诺的A片根本不能算是越轨。厄尔默折腾了半天丝毫不见效，他只好回到他的硬件设施上去了。

厄尔默的指挥站开始在日本冲绳和菲律宾集中了一大批印尼人、菲律宾人、中国台湾人、美国人和其他“幸运战士”，以及大量的武器和装备，在1958年1月8日，这批人被中情局派出的船从苏比克湾运到了苏门答腊岛，他们与当地反对苏加诺的军队会合。中情局又派出B-26型轰炸机执行轰炸和袭扰任务，以支援叛军。

2月10日，中情局“烧”了一大笔钱给苏门答腊岛的叛军，让他们成立了新电台，通过电台，他们威胁苏加诺自己要在5天之内成立新政府，并且宣告共产主义为非法。苏加诺没有回音，据印尼政府说，苏加诺正在访问日本。而中情局的情报则说，这位印尼的领导人正在日本澡堂内纵情声色。5天后，叛军真的就宣告成立了新政府。

据中情局情报说，苏加诺立即从澡堂子里跑了出来，跑回印尼，命令仍然效忠于他的军队对叛军进行军事打击。叛军立即显出败势。4月末，中情局决定放手一搏，派出了特工艾伦&#8226;波普驾驶着一架B-26轰炸机去支援已经陷入困境的叛军。艾伦&#8226;波普娴熟地轰炸着目标，第一次行动就炸死了700多个印尼人。但他不能挽救什么，正是在他轰炸不久后，苏加诺的军队将苏门答腊的叛军主力剿灭。5名中情局官员急忙开着吉普车逃命，在油料用尽后，他们穿越丛林，然后在一些独立的小村庄偷点吃的，最终才用无线电联系上了中情局。5月15日，中情局再次派出B-26轰炸机，印尼人又被炸死炸伤无数，但3天后，艾伦&#8226;波普再次在天空上向下扔炸弹的时候，他的飞机被印尼军用高射炮射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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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8226;波普只好跳伞，让守株待兔的印尼军人捉住了他，他身上的证件证明他是美国中情局人员。苏加诺强烈谴责美国，中情局局长杜勒斯向行动小组下命令：“我们必须尽快脱身。”5月19日，杜勒斯发出快电通知印尼、菲律宾、中国台湾和新加坡的中情局工作人员：解散，不要再烧一分钱，关闭军火供应线，销毁证据，撤退。

1958年6月底，由于没有了中情局的支持，叛军的军事政变被苏加诺彻底粉碎，中情局烧进了那么多钱，但最终都打了水漂。

同年12月16日，艾森豪威尔的情报顾问委员会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应该改组中情局。因为从印尼问题上就可以看出，秘密行动根本就不是中情局擅长的。而且，他们认为中情局“没有能力就自身的情报信息与业务作客观的评估，”他们只知道用钱来打水漂。艾森豪威尔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事实上，在他连任后，他就一直想改变中情局的管理方式。但他自己说过，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艾伦&#8226;杜勒斯，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接手中情局。近几年来，杜勒斯已经对秘密行动情有独钟，早已不把心思放在向总统提供情报这个核心任务上了。当艾森豪威尔把情报顾问委员会的想法说给杜勒斯听后，他极力阻止，他告诉艾森豪威尔，中情局没有什么不对，因为有成功案例。他没有说，这些成功的案例都是用钱堆出来的。他把印尼任务的失败归到一直负责秘密行动的威斯纳身上，最后，他让艾森豪威尔放心，因为秘密行动的负责人已经有新的人选了。

1 遇刺经过（1）

第二章 肯尼迪之死

肯尼迪总统被刺案是美国历史上的一大谜案，虽然当时该案的特别调查委员会判定该案是单纯的个人行为，但60%的美国人不相信该委员会的结论。那么，究竟是谁杀害了肯尼迪？动机是什么？这件被称为“世纪之罪”的案子跟中情局有关系吗？

1 遇刺经过

1963年11月22日，美国总统约翰&#8226;肯尼迪乘坐总统专机“空军一号”飞往当时德克萨斯州的第二大城市达拉斯。肯尼迪总统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一年后的大选连任做准备。在他临行前，华盛顿的官员们对总统此行并不乐观。参议员威廉&#8226;富布赖特直接对肯尼迪说：“达拉斯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请您别去那儿。”同意这种说法的还有参议员休伯特&#8226;汉弗莱和众议员黑尔&#8226;博格斯，他们认为，总统此行是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一个地方。这些人之所以这样担心，是因为德克萨斯州一直以来都是美国极右分子的中心，这里的犯罪率在美国始终占据榜首。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档案中就记载道，在这里，蒙着面罩的枪手经常在荒野和城市中出没，他们曾制造多起让民众恐惧让政府头痛的凶杀案。

但是，忠诚的告诫对把连任看做头等大事的肯尼迪而言等于是耳旁风。肯尼迪必须去德克萨斯州，因为那里的民主党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歧，他必须前去调和两派之间的矛盾，为他的连任打通一切障碍。按照计划，肯尼迪准备在德克萨斯州待上3天。总统一行首先来到了圣安东尼奥，在这里参观了美国空军医院研究所的最新成果。然后又飞去休斯敦，总统为众议员艾伯特&#8226;托马斯举行了答谢晚宴，当晚又飞往沃斯堡。第二天早上，当肯尼迪正准备要去达拉斯的时候，他的秘书给他送来了一份《达拉斯晨报》。该报纸上有一篇文章，标题是“欢迎光临达拉斯，总统先生！”。文章的内容让肯尼迪很不快，文章指责他背叛了国家的利益，而这篇文章周围还像讣告似地打上了黑框。这显然就是挑衅与攻击，但肯尼迪总统并没有被吓倒，这天吃完早饭，他就飞去了达拉斯。

中午11时40分，肯尼迪总统与夫人乘坐“空军一号”来到了达拉斯，德克萨斯州州长约翰&#8226;康纳利及夫人和当地的政府官员和不远处栅栏后面的一大群群众前来欢迎他，机场上充满了友好的氛围。肯尼迪此时心情非常舒畅，他与夫人出现在机舱门口时，机场上立刻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这当然大出肯尼迪意料，在正式的欢迎仪式结束后，肯尼迪友好地走向栅栏同群众握手，为一些要求他留下签名的群众签名。这一活动持续了10分钟。然后，肯尼迪总统一行登上了汽车，如龙的车队向市区驶去。按照日程安排，肯尼迪将在展览馆大厅发表演说，然后出席市政府为他举行的欢迎午宴。

1 遇刺经过（2）

但是，肯尼迪总统没有吃上这顿丰盛的午宴。

从机场出来，浩荡的车队开始向市区驶去。车队最前面是警察局长杰西&#8226;柯里乘坐的担负开路任务的汽车，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警察驾驶的摩托车，然后是肯尼迪总统专用的林肯牌轿车。在林肯轿车两边各有一辆摩托车。它的后面，是特工人员的警卫车、副总统的汽车、几辆国会议员的汽车、随行人员的汽车和新闻车。

总统的轿车上，康纳利夫妇坐在肯尼迪总统夫妇对面的加座上，他们和肯尼迪总统谈笑风生，车内的气氛极为融洽。由于当时正是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使人很不舒服。所以，肯尼迪总统就下令揭去车顶上防弹的透明圆顶。或许是他太热，或许他只是希望这样可以拉近与过一会来欢迎他的群众的距离。但就是这一想法，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车队缓缓地进入市区，早已经在街道两旁欢迎的群众大声喊着。一些儿童也被政府指定站在道路两旁，孩子们挥舞着自己做的欢迎标志，道路两旁的建筑物的窗口也伸出了很多脑袋。这些人欢呼着，撒着纸花。

肯尼迪夫妇的到来让达拉斯市民长了见识，他们欣喜若狂，争相欲睹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的风采，当然也想看一看年轻貌美的第一夫人的风采。肯尼迪与他的妻子为这一场面所感染，在车里频频挥手向群众致意。

当这一车队进入接近市中心的缅因街时，欢迎气氛达到了狂热的程度。街道两旁人如潮涌，欢呼的声音震耳欲聋。肯尼迪高兴地几次让汽车停下来，同群众握手。看着情绪热烈的群众，坐在车内的康纳利夫人得意地向肯尼迪说道：“您能说达拉斯不欢迎你们吗？”

肯尼迪微笑着回答：“不，绝对不。”事实上，他的确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受到如此热情的欢迎。12点30分，车队向右拐入休斯敦街，然后向左转进人埃尔姆街，然后经地下车道再驶上斯蒂蒙斯快车道直达展览馆。这个时候，“随从”车上的一个保安人员用报话机通知贸易中心说，五分钟后，总统将到达。这位保安人员的话刚完，突然几声枪响。一颗仿佛是天外而来的子弹射中了肯尼迪总统背部的脖根部位，子弹力道是如此之大，在他身上没有作停留，立即穿透身体，借着惯性又击中了前面的康纳利州长的背部，从他右乳头下钻出，穿过州长的右手腕，最终停在了他的大腿里。康纳利当时大叫一声，看到自己腿上的血，惊慌失措。

1 遇刺经过（3）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直到康纳利大叫，总统夫人杰奎琳才发现车里已经有人中了枪，她向右朝自己的丈夫肯尼迪总统望去，可怕的一幕出现了：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丈夫的后脑勺！

据后来车上的人回忆，当时的肯尼迪并没有死，突然射来的子弹使他一脸迷茫，但一转眼，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举起右手颤抖着似乎想抓住后脑勺，可很快就无力地落了下去。鲜血顿时伴随着白色的脑浆喷洒而出，溅到杰奎琳的脸上、身上，溅到康纳利夫妇和前面开车的特工格里尔和保镖凯勒曼身上。鲜血不受控制，立即将肯尼迪的西服浸湿。杰奎琳在这个时候母性突发，她本能地俯到肯尼迪身上，随即跪到座椅上，转身朝着仍在欢呼的人群失态地喊叫：“我的天呐，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天呐，他们杀死了杰克，他们杀死了我的丈夫。杰克！杰克！”她拼命摇晃着肯尼迪的身体，但无济于事。

肯尼迪当时用双手捂住脖子，倒在了夫人的膝上，鲜血和脑浆从他右边的太阳穴和后脑勺喷溅而出。保安人员克林特&#8226;希尔听见枪响后立即向总统座车冲去，一把把站起来的肯尼迪夫人推回到汽车的后座上去。几乎与此同时，在紧随其后的车里，保安人员伊昂&#8226;布拉德转过身去按下副总统约翰逊的肩膀大喊：“躺下！”然后扑在他的身上。

这绝对是说时迟那时快的一幕，肯尼迪总统在一个小时后，于当地医院去世，时间是下午1点30分。

2 凶手落网（1）

2 凶手落网

美国警察立即介入了调查。他们先是从肯尼迪总统的尸体上入手，他们通过调查得知，射向肯尼迪总统的那颗子弹的枪在当时应该在埃尔姆大街上德克萨斯州教科书仓库大楼的一个窗口里。在随即展开的对这座大楼的搜查后，特工们于6层的一个窗台边找到了一支意大利产卡尔卡诺M91/38步枪。经确认，这就是那支发出让肯尼迪总统毙命的子弹的步枪。

一个小时后，他们在街道上遇到一名已经杀掉一名警察的持枪者正准备向另一名警察开枪，探员们向他开枪，最终活捉了此人。此人叫李&#8226;奥斯瓦尔德，是仓库大楼里的一名工作人员。美国联邦调查局技术部门对他的指纹和所查获的步枪上的指纹做了鉴定，二者完全吻合。

无疑，此人必定跟肯尼迪总统的遇刺有关系，但警察还需要证据。于是，搜查证据行动展开了。在调查过程中，有一位目击者声称曾在那幢大楼的一扇窗户中看到一个人，而据他的描述，此人正是李&#8226;奥斯瓦尔德。还有一位公共汽车司机的证词说，在总统被刺几分钟后，有个人曾乘坐他的车，并对他说：“总统遭到了枪击。”这名司机被调查员请到了办公室，他一眼就在众多嫌疑人中认出了那个与他说话的人，这个人就是李&#8226;奥斯瓦尔德。

陆续被调查出来的证据都对李&#8226;奥斯瓦尔德不利。他的一位同事说，11月22日那天早晨，他亲眼见到奥斯瓦尔德在教科书仓库大楼的电梯中携带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长的东西。他当时问奥斯瓦尔德里面是什么，对方给他的回答是窗帘。李&#8226;奥斯瓦尔德的妻子也被调查局探员们调查，她的妻子说自己曾在家中见过一支卡尔卡诺M91/38步枪。探员们对奥斯瓦尔德的房间进行了搜查，发现了一张德克萨斯州教科书仓库大楼附近的地图，图中用黑笔标出了从教科书仓库大楼到总统被害地点这段距离。

调查继续进行。警察们根据在教科书仓库大楼6楼窗口附近查获的步枪上的编号查明：该枪来自芝加哥一家邮购商行。他们找到了这家商店，商店的雇员作证说，的确曾有人向他们订购过一支意大利制造的卡尔卡诺M91/38步枪。联邦调查局发现李&#8226;奥斯瓦尔德订购这支枪时用的是假名，可通过笔迹鉴定，探员们确信就是李&#8226;奥斯瓦尔德本人。

弹道学家也作出证明，枪击总统的子弹就是从查获的步枪中射出的，枪上还留有奥斯瓦尔德的指纹。与此同时，在奥斯瓦尔德枪杀警察的现场，有人也作证说就是他杀掉了一名警察。联邦调查局最后认定：在枪击总统的现场找到的子弹壳都与李&#8226;奥斯瓦尔德被捕时所持的步枪吻合。所以，奥斯瓦尔德就是刺杀肯尼迪的凶手，他随即被逮捕。

可是，已经有这么多的证据放在面前，奥斯瓦尔德却大摇其头，并且咆哮说，自己没有杀任何人，而联邦调查局的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至于是谁伪造的，为什么要伪造，奥斯瓦尔德没有说，即使说了，联邦调查局的档案也不会留下这样的解释。

2 凶手落网（2）

而奥斯瓦尔德自11月24日早晨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这天早晨，达拉斯市警察局准备把他从警察总部转移到县监狱去，在众多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特工们的防范和报社记者的围观下，奥斯瓦尔德被押了出来。可就在他刚露面时，拥挤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来，举起枪向奥斯瓦尔德的腹部开了一枪。当他准备再补一枪的时候，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们蜂拥而上，将他活捉。李&#8226;奥斯瓦尔德没有被送到医院进行救治，因为他已经当场毙命。袭击奥斯瓦尔德的人叫杰克&#8226;鲁比，他被当场逮捕，而关于他的审理卷宗却始终是个秘密，没有公诸于众。他为什么要杀奥斯瓦尔德，世人无法得知。此人后来因癌症于监狱中死亡。

在肯尼迪遇刺身亡不到100分钟的时候，副总统林登&#8226;约翰逊按照美国法律规定宣誓就任新总统。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于11月29日下令成立调查委员会，彻底查清谋杀肯尼迪事件，向全美国作出交代。这个调查小组经过了10个月的调查，寻访了552位证人和25000位其他人员，最终于1965年9月25日做出了一份912页，包括照片、图表、证据、证言和其他文件共25册，总字数达百万字的调查报告。报告的名字叫：《总统特别委员会关于肯尼迪总统被暗杀的调查报告》。这份报告的意图就是向全国人民提供前总统肯尼迪被刺杀事件的真相。报告认为李&#8226;奥斯瓦尔德就是凶手，他是个精神病患者，向肯尼迪开枪没有任何动机，更没有政治动机。报告中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人帮助过他”。这个精神病患者在肯尼迪车队通过达拉斯学校书库的那条街道时，他向背对着他的肯尼迪开了三枪。

简直是扯淡！

美国60%的人不相信这一结论，人们对肯尼迪总统的死因作出了很多猜测。1978年12月30日，美国公众看到了一卷影片，影片是一位摄影爱好者在当场拍摄的肯尼迪遇刺的全过程。从影片中发现，凶手至少开了4枪。在肯尼迪遇刺后不久，就有一位现场的铁路工人出来作证说，那天肯尼迪总统车队经过的路边停车场上停放了几辆汽车。在枪声响起时，车边有几名军人和一名持报话机通话的人非常匆忙地离开了停车场。而其他一些目击者也声称：子弹是从教科书仓库大楼对面的草坪附近射出，而不是楼内。当时枪响后，有许多警察及群众为捕捉凶手而冲向草坪。可在草坪那里的一个人却亮出了“特工”证件，当时过于匆忙，没有人去仔细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但这些证词并没有被调查委员会重视，难道是刻意的？

也就是说，肯尼迪总统被杀，即使有李&#8226;奥斯瓦尔德的参与，但他也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凶手另有其人，难道真是调查委员会刻意地隐瞒了背后的凶手？

3 中情局在行动（1）

3 中情局在行动

当调查肯尼迪总统被刺案的委员会一成立，中情局就立刻查到了奥斯瓦尔德的“敏感”信息。此人对苏联怀有强烈的好感，崇拜卡斯特罗，敌视西方资本主义以及美国社会。刺杀肯尼迪两年前，他与一位苏联姑娘玛丽娜结了婚，1962年6月，他带着苏联老婆回到美国，1963年10月6日，他到了德克萨斯教材仓库工作。按中情局的说法，他就是在这里刺杀了肯尼迪总统。同时，中情局还递交给了调查委员会一份很重要的情报：奥斯瓦尔德曾在1963年9月26日至10月3日出现于墨西哥城，去过古巴大使馆和苏联大使馆。去过古巴大使馆的证据来自古巴大使馆雇佣的一个墨西哥人的证词，在她签名的证词中，她说自己亲眼看到奥斯瓦尔德进了古巴大使馆。而去过苏联大使馆的证据，中情局声称是它自己的特工人员监视到的，因为中情局在苏联大使馆附近秘密安置了最先进的照相设备，能清晰地拍摄大使馆每个来客的照片。中情局还告诉调查委员会，奥斯瓦尔德在苏联大使馆见到了一位专门负责暗杀和破坏活动的克格勃军官，并且有二人的谈话录音作证据。但是，调查委员会向中情局要照片和录音带的时候，中情局给的“清晰”的照片只能看出是一个人，它可以证明是任何一个人，就是不能证明照片里的人是奥斯瓦尔德，录音带同样很糟糕，根本听不清。调查委员会希望中情局提供奥斯瓦尔德去过墨西哥城的证据，中情局提供了一张墨西哥城公共汽车票的票根，中情局解释说，这是奥斯瓦尔德的妻子亲自为他们提供的。

可是不久后，就有人把中情局的这些证据大白于天下。中情局为了得到证据，曾把奥斯瓦尔德的妻子囚禁了4天，他的妻子最终承认的确有一张墨西哥城公共汽车的票根。至于那个在古巴大使馆见到奥斯瓦尔德的人，也被中情局请去调查，她受到了粗暴的对待，最终承认她见过奥斯瓦尔德。可在出来后，她立即对自己所受到的遭遇表示愤慨，不久后，她被墨西哥城的警察逮捕，直到她被释放，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可以完全肯定的是，中情局在伪造证据。它企图用这些证据证明，奥斯瓦尔德在暗杀肯尼迪总统后，将首先逃到墨西哥城的古巴大使馆，然后通过古巴逃往苏联。而这些证据给任何人的感觉都是这样的：奥斯瓦尔德是受到古巴或是苏联人指使而刺杀的肯尼迪。

即使是约翰逊总统也相信是古巴人杀了肯尼迪，他在肯尼迪遇刺后回忆说：“当时掠过脑海的是他们枪杀了我们的总统&#8943;&#8943;下一个会杀谁呢？华盛顿出了什么问题？导弹几时会打来？我认为这是阴谋，而且我一提出这个疑问，和我一起的人几乎人人都有同感。”

3 中情局在行动（2）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联邦调查局在肯尼迪总统被刺杀后，曾在其绝密文件中提到两个嫌疑犯，一个是奥斯瓦尔德，另一个是普里西拉&#8226;约翰逊。后者与前者曾在莫斯科“偶然”相遇，住在同一个旅馆。事实上，普里西拉&#8226;约翰逊是中情局的外围特工，她以记者身份奉命去莫斯科收集情报，使美国政府相信奥斯瓦尔德已经变节，这样，她就可以在奥斯瓦尔德死后把他的态度登出来，使人们相信是共产党国家制造了肯尼迪的死。在奥斯瓦尔德死后不久，她就发表文章说：“他（奥斯瓦尔德）痛恨美国的一切，迫不及待地想加入苏联国籍。”她的这话被中情局用来证明奥斯瓦尔德的非个人行为恰到好处。联邦调查局在把她列为嫌疑犯后正要准备进行调查时，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与中情局、美国驻莫斯科大使馆以及国务院的关系非常密切，于是，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立即取消了对她的调查。联邦调查局虽然不再继续对中情局特工的调查，可中情局似乎并不领情。中情局后来说，奥斯瓦尔德其实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十分明确地说，他（奥斯瓦尔德）从来不是本局的雇员，既不是特工人员，更不是特殊雇员和告密者。”此外，胡佛局长还了中情局一棒子：“我没有发现丝毫证据表明，任何国外的密谋导致肯尼迪总统被暗杀。”

中情局之所以要把奥斯瓦尔德与联邦调查局扯上关系，是想从中脱身，而胡佛显然发现了中情局的阴谋，立即还以颜色，认为中情局坚持的奥斯瓦尔德是受国外势力指使是欲盖弥彰。

事实上，中情局不知是刻意还是认定就是苏联或者古巴计划的这次刺杀行动，但他们的调查方向始终放在这条线上，几乎十几年没有动摇。

中情局在肯尼迪总统被杀后不久就希望在一个叫诺先科的人身上打开缺口。诺先科本是克格勃特工，1958年在克格勃内专门监视国内英美旅客的部门工作。后来转调美国科，1961至1962年间专责监视美国大使馆，之后升为观光科副科长。此人的最大嗜好就是喜欢喝酒，并且逢酒必醉。1962年6月，他以安全官身份随同苏联代表团前往日内瓦出席18国裁军会议。当天晚上，他喝得一塌糊涂，居然还找了个妓女玩乐，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就发现克格勃给他的900美元的经费被妓女偷走了。他吓得满头是汗，克格勃对特工丢失经费的惩罚很严厉，诺先科受不起这样的惩罚，于是，他找到了美国代表团一位叫马克的团员。诺先科通过情报得知，此人与中情局关系密切，是中情局的外围特工。会议结束的时候，他向马克走去，用俄语对他说：“我有话要和你谈&#8943;&#8943;这儿不方便。我想和你吃个午餐。”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二人约定在郊外的一家餐厅见面。马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中情局同行，当他们二人见面的时候，至少有6个中情局特工监视着诺先科的一切。

3 中情局在行动（3）

诺先科先是痛诉日内瓦的妓女道德败坏，居然偷钱，然后对马克说：“我必须要把这钱补上。所以，我给你一点中情局很感兴趣的情报，我只要钱。”马克同意了。第二天，中情局派出专员，与诺先科面对面地进行了“访谈”。据中情局后来回忆说，诺先科的情报很重要，他用情报证明了他的诚意。

就这样，诺先科成了双面间谍。1964年1月底，他再度随苏联裁军代表团到日内瓦，这一次，他没有找日内瓦的妓女，而是把时间都用在喝酒和与中情局主事官谈话上了。2月3日，肯尼迪被刺杀的几个月后，中情局官员找到诺先科，希望他能提供奥斯瓦尔德的情况。诺先科坦言，他处理过此人的档案，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人是受苏联指派而刺杀肯尼迪的。

负责调查肯尼迪刺杀案的中情局官员安格尔顿认为他撒谎，逼着他承认奥斯瓦尔德是苏联指派来的。但诺先科虽然是个叛徒，却对栽赃不在行。安格尔顿突然疑心诺先科是莫斯科派来的以投诚为掩护的纯粹的克格勃间谍。中情局副局长赫尔姆斯后来说：“假如诺先科提供的奥斯瓦尔德相关消息属实，我们自会在奥斯瓦尔德及其与苏联当局的关系上得出明确的结论。倘若他所说不实，如果他是奉苏联情报机关之命对美国政府放出这种消息，则必然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论&#8943;&#8943;倘若他确实是说谎，则不啻暗示奥斯瓦尔德是克格勃特工，那么，我认为这种指涉必会酿成大乱——这不是对中情局或联邦调查局而言，而是针对美国总统和国会来说的&#8943;&#8943;换言之，是苏联政府下令暗杀了肯尼迪总统。”

就这样，诺先科在1964年4月被拘捕，他所待的环境相当差，“我没东西吃，一直处在饥饿状态。我不能和别人接触，不能看书，不能抽烟，甚至连呼吸新鲜空气也不行。”直到5年后，他才被释放。

可是，中情局对肯尼迪刺杀案始终充满了极大的热情。从上世纪60年代初直到70年代末，中情局用尽各种方法想要找到证据证明是莫斯科杀了肯尼迪，但最终，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也许，根本就没有证据。

最终，中情局写下了下面这句话：肯尼迪暗杀事件背后有让人猜不透的大阴谋。中情局副局长赫尔姆斯说，除非有一天苏联和古巴情报机关交出档案，否则这件事（肯尼迪被刺）永远不会了结。反正，肯尼迪之死不是由一个神经错乱的流浪汉，用劣等来复枪和7美元买的日本制造的糟糕的瞄准镜下的手，就是有更惊人的内情。

惊人的内情到底是什么？肯尼迪总统的弟弟司法部长罗伯特&#8226;肯尼迪猜测过这一惊人的内情。

4 CIA杀了肯尼迪？（1）

4 CIA杀了肯尼迪？

肯尼迪总统遇刺身亡的消息刚一传开，司法部长罗伯特&#8226;肯尼迪就与中情局的局长约翰&#8226;麦康照面，他直奔主题：“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哥哥？”麦康神色大变，矢口否认中情局与此事有关。5年后，罗伯特&#8226;肯尼迪在参加总统大选活动时也被枪杀。他那一次已经离总统之位一步之遥，他上台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连鬼都能猜到，那就是对他哥哥的死进行彻底的调查。

约翰逊总统在调查委员会发布肯尼迪总统被刺的调查报告3年后，对他的白宫助手马文&#8226;沃森说：“我从未相信奥斯瓦尔德是单独作案。我相信达拉斯的刺杀事件是一场阴谋的组成部分。我觉得中情局与这一阴谋有关。”

几年后，尼克松总统的“水门事件”爆发，尼克松希望中情局能把这件案子低调处理。尼克松派去的人劝说当时的中情局局长赫尔姆斯不要做具体调查，赫尔姆斯当时很狂妄地说：“没门。”

来人阴冷地说道：“这事可跟猪湾事件有关系，这事要砸了，猪湾事件就要大白于天下了。”赫尔姆斯突然反应强烈，因为猪湾事件是中情局最大的耻辱，他抓紧椅子的扶手，挺直身子，叫道：“猪湾事件与此毫无关系，我对它不感兴趣！”

来人慢慢地向赫尔姆斯暗示，尼克松总统知道中情局参与了肯尼迪刺杀案：“总统说的猪湾事件实际上是指肯尼迪遇刺案。”赫尔姆斯脸色铁青，最终，他放下了一句话：“我们乐于相助。”

由此可知，在当时有很多人怀疑中情局与肯尼迪被刺案有关。那么，中情局为什么要向肯尼迪下如此狠手呢？事情当然要从猪湾事件说起。猪湾登陆失败后，肯尼迪大发雷霆，据说他恨不得把中情局“碎尸万断，焚尸扬灰。”他发誓要处理一下中情局。

在不久后，他就把中情局的局长杜勒斯拉下马，但这只是肯尼迪的第一步。第二步，肯尼迪成立了一个高级别的委员会调查猪湾事件。所谓的调查其实就是找中情局的麻烦，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而且失败的原因也一目了然，当然没有调查的必要。这个委员会把中情局“调查”得死去活来。很多中情局的工作人员都认为从此以后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了。因为他们每天都要受到这个委员会成员的问话，而且倾听的人根本没有心思听他们的解释，总是摇头。中情局的工作人员有一种认识，这个委员会成立的目的就是想用谈话这种手段把他们逼走或者是逼疯。

中情局在受到精神上的折磨的同时，还被肯尼迪处理他们的第三步骤所困扰。肯尼迪大大削弱了中情局的权力，严格限制他们未来的行动。中情局被要求不允许实施需要大火力的行动，秘密行动的权力永远被剥夺了。中情局已经风火了十几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受这样窝囊气，他们对肯尼迪的痛恨与日俱增。

4 CIA杀了肯尼迪？（2）

其实，在猪湾事件上，肯尼迪对中情局大有意见，中情局对肯尼迪更有意见，而且非常大。在猪湾事件后的调查中，中情局被问到任务为什么会失败的时候，有人在暗地里大骂肯尼迪是个杂种。它故意把自己当时的预测——据中情局当时估计，只要古巴旅一登陆，就会有2500名参加者，2万名同情者，至少有占古巴人口总数25%的人给予各种形式的支持——给隐瞒，而是责怪猪湾行动期间，肯尼迪总统在中情局的强烈要求下居然不出军队。可中情局忘了，肯尼迪早在猪湾行动前就公开说过，美国军队将不会参加对古巴的入侵。但肯尼迪当时只是这么一说，并不是真的见死不救。至少中情局是这样认为的，可肯尼迪后来发现如果出动军队将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所以，他真的如中情局所说的那样见死不救了。

中情局对肯尼迪的这一行为非常懊恼，一位中情局官员这样写道：自1949年共产党在中国掌权以来，没有哪件事像猪湾惨败对美国及其盟友产生过这样大的影响。由此之后，欧洲有了柏林墙，导弹危机发生，游击战遍及拉丁美洲和非洲——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匣子。

这就是中情局的观点，因为肯尼迪不对他们施以援手，所以，猪湾失败的责任应该由肯尼迪来负，而这之后发生的所有危机的责任也该由肯尼迪来背。

中情局俨然就像个怨妇，而肯尼迪就是那个抛弃它的男人。但是，中情局又不是一个善良的怨妇，它一面咒骂肯尼迪，一面却仍旧在对古巴进行秘密行动。对卡斯特罗的暗杀，对古巴连续发动小规模的骚扰性袭击，前面谈到的要把卡斯特罗的胡子拿到美国也是中情局的计划之一。1962年10月，中情局在没有得到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向古巴派出了3支突击队。知道这一情况的司法部长罗伯特&#8226;肯尼迪大发雷霆，恨不得吃了中情局。肯尼迪总统立即做出反应，要求中情局立即停止对古巴的秘密行动，但中情局置若罔闻。罗伯特&#8226;肯尼迪后来居然动用联邦调查局的力量去袭击中情局在美国偏僻地点的古巴流亡分子训练队，这更让中情局与肯尼迪的仇恨大大增加。其实，虽然中情局经过十年的发展已经有了足够与白宫抗衡的实力，但它毕竟是美国政治的一部分，肯尼迪想要搞掉它，也不是一件难事。关键就在于，负责处理中情局的罗伯特&#8226;肯尼迪太忙了，作为司法部长，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只能分出一点精力来对付中情局。而中情局多年以来的秘密行动几乎很少通过总统，这种习惯一旦成为自然，他们的胆子大起来，就会使用各种秘密方式来采取行动。所以，肯尼迪没有让得力的人直接控制他们，再加上他在那段时间主要把精力放在了连任上，所以，事情就很难得到解决了。

4 CIA杀了肯尼迪？（3）

肯尼迪当然也知道中情局是树大根深，所以，他除了在政令上对中情局进行限制外，还把中情局的工作给断送了。他与卡斯特罗谈判，希望美国与古巴能和平共处，他又命令几年前进驻越南的军队撤回本土。中情局最感兴趣的工作就是与卡斯特罗玩，现在肯尼迪不让他们玩了。中情局在越南的任务非常多，倘若没有了军队的支持，中情局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切，慢慢地把中情局和肯尼迪推到了颠峰对决的场地。

中情局对肯尼迪进行心理与行为方式的分析，最终，他们得出结论：肯尼迪总统在成功连任后，一定会撤掉中情局！

于是，中情局先下了手，并且成功了。

多年以后，肯尼迪之死已经不是一个谜，但很多人，特别是中情局的人都认为，这依旧是个谜。

倘若真如上面所分析的那样，中情局真的是刺杀肯尼迪的主使，那么，也只能证明一件事，中情局是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机构。肯尼迪事件的成功不但不能使它名垂青史，而且会让它遗臭万年。

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中情局，约翰逊总统上台后，立即取消了前总统肯尼迪欲与古巴和好的政策，又宣布在越南的军队原地待命。中情局的一切权力得到恢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对于中情局而言，明天依旧是崭新的一天。

1 往事没有如烟（1）

第三章 赫尔姆斯的中情局

中情局到了赫尔姆斯时代，喜忧参半。这位在中情局历史上比较优秀并懂得政治规则的人最终还是没能绕开中情局的致命缺陷——情报与秘密行动上的失败——最终被尼克松拿下。而他的被拿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肯与尼克松合作一起“消弭”水门事件。而也正是水门事件，才让中情局有了后来的历史。所以，赫尔姆斯时代无疑是中情局的拐点。

1 往事没有如烟

在很多中情局老员工眼中，赫尔姆斯局长与中情局的鼻祖多诺万有几分相似，两人的胃口都特别大，多诺万希望成立一个可以得到全球各处情报的组织，而赫尔姆斯则希望中情局的势力可以遍布全球。这位谍报的老人与秘密行动的积极参与者认为，地球上就没有中立国，任何国家都是中情局进行秘密行动和势力涉及的对象。然而，赫尔姆斯又与多诺万的张扬性格不同，他时刻记得中情局“秘密行动不能牵扯出美国本身”的章程，严格控制中情局的秘密，不让国内人得知他们在国外的任何消息。1967年6月，鉴于“凤凰计划”在美国的大泄露，赫尔姆斯在中情局内部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该小组的工作就是针对中情局每一个海外秘密行动进行评估，以确保绝对的隐秘性，对正在进行的有可能暴露的秘密行动通通关闭。同年9月30日，赫尔姆斯颁下严格的秘密行动新规则。该规则规定，各地工作站站长需要检讨所有具有政治敏感性的计划，凡在美国支薪表上有名字的外国朝野政治人物以及若干军方领导人，都要将他们的个人介绍通知中情局总部。在秘密行动上花费的一分钱都要据实申报。

中情局行进到了赫尔姆斯时代，当赫尔姆斯回想中情局的往事时，虽然秘密行动计划的执行数量已经相当可观，但仍旧有些秘密行动还在继续，或者说，根本看不到希望。比如暗杀卡斯特罗的秘密行动，另外，“推倒”柏林墙也是中情局没有完成的任务。1961年8月，苏联人开始在东德与西德的分界处修建城墙，首先是倒钩铁丝网，然后是钢筋水泥。无疑，这是苏联人在东德政策失败的最大证据。为了不让东德人跑到西德，他们只能想出这样愚蠢而冰冷的方式。显然，中情局也看到了这点。当时的肯尼迪总统自然希望中情局在这个时候能有所作为。

围墙竖起来6天后，肯尼迪让副总统约翰逊前往柏林，听取中情局基地主管比尔&#8226;格雷弗的最高机密简报。那份简报图片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符号，如果不是比尔&#8226;格雷弗解释，约翰副总统根本不明白这张涂鸦到底是什么玩意。比尔&#8226;格雷弗告诉副总统，中情局在苏联情报中心有特工，在波兰军事代表团、捷克军事代表团都有特工，我们几乎已经在东柏林的心脏安家落户了。约翰逊被忽悠得目瞪口呆，其实，中情局根本没有这种成绩，比尔&#8226;格雷弗所谓的渗透到波兰军事代表团的特工，只是一个卖报纸的，而渗透到苏联军事情报机关的特工更荒唐，只是一个两个月才能进入该机关一次的工匠。

1 往事没有如烟（2）

肯尼迪得知中情局有如此大的“成就”后，催促他们在东德展开秘密行动。可是，中情局无法行动。因为他们不但不能渗透进对方阵营，反而被对方给渗透了。1961年11月6日，中情局的合作伙伴西德反情报处的一名高级官员海因茨&#8226;费尔飞被他的手下带领的秘密警察逮捕。此人在该组织已经有10年时间，本是个纳粹分子，但是，这10年时间里，他的工作重心居然在苏联克格勃。从1959年6月到1961年11月，西德与中情局的重要行动都被他透露给了东德，大约有70次秘密行动因此而破产，100多名在东德的中情局官员的身份被暴露。中情局不但不能展开“推倒”柏林墙的行动，还要为苏联渗透进自己内部的间谍而伤透脑筋。在柏林墙问题上，中情局可谓窝囊透顶，直到柏林墙倒塌的那一刻，他们居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大事。

但在巴西古拉特政权的处理上，中情局却办得相当出色。1961年8月，仅当了9个月的巴西总统夸德罗斯辞职。同年9月7日，原副总统，与共产党国家关系密切的古拉特就任总统。这是一名非常明显的民族主义分子，为了摆脱美国在巴西的影响，古拉特在巴西采取了一些激进的改革措施，如努力实现炼油厂和外资公用事业国有化，采取独立的对外政策，在美国与古巴的斗争中，古拉特坚决反对美国在古巴的所为。这当然让白宫很是恼火。1962年7月30日，肯尼迪总统在他的办公室与驻巴西大使林肯&#8226;戈登谈话。谈话后，中情局上场，扔出了800万美元给巴西的极右分子和极右军人，让他们对付古拉特。中情局绝不希望巴西或别的西半球国家变成第二个古巴。烧钱计划开始后，中情局的钱源源不断地流入巴西政治圈。“美国全国劳联”下属的“美国自由劳工发展协会”和新成立的巴西工商与民间领袖组织“社会调查研究协会”是两个重要的流通渠道。这些投资在两年后的1964年3月份见到了效果。本月份，一些反对古拉特的极右军人逮捕了海员工会主席。本月25日，大约1400名支持古拉特的海员和海军陆战队士兵占领了海员工会大楼，要求对方释放海员工会主席。这些人遭到军方的逮捕，并拒绝执行海军部长的命令。5天后，古拉特总统在里约热内卢发表谴责右翼军人集团的演说，认为他们背后有着卑鄙的势力在支持他们，所以才让他们如此猖狂。中情局经过两年在巴西的积累，已经使右翼军人集团势力大增，此时正是发动叛乱的时候。第二天深夜，里约热内卢枪声四起，驻米纳斯吉拉斯州的部分驻军首先发动叛乱，并得到驻圣保罗州第二军和伯南布哥州第四军的响应。参与起事的里约热内卢卫戍部队很快就击溃了古拉特的少数部队，控制了里约热内卢。1964年4月1日，古拉特逃亡，后来在乌拉圭过起了流亡生活。

1 往事没有如烟（3）

中情局的投资有了回报，并且相当丰厚。新成立的政府立即对本国共产党进行残酷打击，在外交上实行与美国“自动结盟”的方针，断绝了同古巴的外交关系，积极参与对古巴的制裁，同时还派军队参与了美国对多米尼加的武装干涉。

很多事情都在赫尔姆斯的脑海中，只需要轻轻一转动脑筋，事情就如水中爆炸的炸弹一样在赫尔姆斯眼前激起水花。1962年8月初，局长麦康想空投数百名中国台湾的官兵到中国大陆。虽然白宫已经批准了这项秘密行动，但中情局很多人都不看好。有人指出，中国共产党有“地对空导弹”。而且，在几个月前，中情局派出的U-2飞机从中国台湾起飞12分钟后就被中国大陆雷达发现与追踪。麦康局长当时还跟赫尔姆斯开了个玩笑，说U-2可不要被中国打下来，赫尔姆斯清晰地记得，这句玩笑的1个月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真的就把一架U-2侦察机打了下来。

很多人都认为，中情局只有做不到的事，没有想不到的事。但在海地问题上，中情局却望而却步。1962年8月9日，当时的中情局副局长赫尔姆斯赶到白宫讨论推翻距古巴30英里的海地政权的可行性。海地独裁者弗朗索瓦&#8226;杜瓦利埃是在1957年在美国中情局的参与下当选海地总统的，不过，几年来，白宫发现此人除了把中情局支援给他的钱中饱私囊和在本国实行独裁统治外，一无是处。讨论的结果是，肯尼迪总统授权在海地发动政变。中情局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大量武器运到海地，并把它们交给不惜以任何手段推翻杜瓦利埃政府的异见人士。但很长时间过去了，海地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失败的动静。肯尼迪叫来赫尔姆斯问原因。

赫尔姆斯直接说道：“恕我多说一句，总统先生，这计划好像不太行得通。”肯尼迪让他说明原因。赫尔姆斯告诉他，弗朗索瓦&#8226;杜瓦利埃刚当上总统后就建立了一支由5000人组成的总统卫队，卫队成员装束奇特、刺眼，他们戴墨镜，系红领带，身佩枪支，在海地的大城小镇横行霸道，残酷镇压和迫害对独裁统治不满的人。海地人对他们是敢怒不敢言，称他们为“通顿马库特”（克里奥尔土语，意为“吃人魔王”）。到了1962年，这支卫队人数已经达到8000人，可海地的正规军队编制才5000人。中情局从海地发回的报告声称，这是一支训练有素，并且不择手段的卫队。想要政变，必须要通过他们这一关。而在海地，根本没有这种力量。中情局虽然吸收了海地海防队前首长，可此人缺乏执行政变的意志或手段。赫尔姆斯认为成功的希望渺茫，让肯尼迪总统最好取消政变计划。肯尼迪最终同意了。

最后一件能让赫尔姆斯印象深刻的事应该是中情局推翻英属圭亚那的总理切迪&#8226;贾根。

1 往事没有如烟（4）

贾根是个接受过美国教育的牙科医生，他的老婆是芝加哥出身的马克思主义者珍妮特&#8226;罗森堡。1953年他当选为英属圭亚那的总理，可不久后，英国首相丘吉尔悬置殖民地宪法，下令解散政府，并将贾根夫妇拘捕下狱，直到英国恢复宪法政府才予释放。释放后，贾根再度成为英属圭亚那的总理。1961年10月，他访问美国，试图让肯尼迪支持圭亚那脱离英国的控制。但肯尼迪总统认为他是个共产党，把自己的担心说给他听：我觉得你会投入苏联的怀抱。贾根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请不必担心。圭亚那不会有苏联基地。”

肯尼迪当时并没有向贾根保证什么，但在一个月后，肯尼迪受《消息报》主编的专访时公开宣称：“美国支持每一个民族都有权自由选择其政府形态的理念”，然后谈到贾根“或许他是马克思主义者，但美国不会反对，因为他是通过选举上台的。”

事实上呢？自贾根第二次上台，在本国制订了扶植民族工业、限制外国资本、进行土地改革等经济发展计划后，肯尼迪就已经让中情局动手制订计划推翻他了。贾根回国不久，圭亚那首府就时不时地有工人暴动等一些让政府头痛的情况发生。随之而来的是很多前所未闻的电台开始广播，竟然连公务员都开始举行罢工。领导这次罢工的是圭亚那工会组织，他们接受了“美国自由工人发展协会”的金钱和建议之后才开始这样做的，而“美国自由工人发展协会”接受的则是中情局的钱和建议。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从开始的罢工到后来的暴动直到最后的大规模暴乱，甚至还有种族冲突之后，贾根政府宣布倒台。中情局为此拿出了200万美元。事后肯尼迪总统向英国首相麦克米伦解释说：“拉丁美洲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区，英属圭亚那出现共产政府&#8943;&#8943;会对美国军队打击古巴形成不可抗拒的压力。”

当赫尔姆斯坐在中情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这些事情历历在目，事实上，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到1962年8月份时，中情局已经在越南、老挝、泰国、伊朗、巴基斯坦、玻利维亚、哥伦比亚、多米尼加、厄瓜多尔、危地马拉和委内瑞拉11个国家进行了秘密行动。麦康拿着中情局的秘密行动档案对肯尼迪说，这份文件“属于高度机密，因为它和盘托出所有的龌龊勾当。”

秘密行动是龌龊的勾当，但赫尔姆斯时代来临后，还有更龌龊的勾当刚刚开始。

2 “混沌计划”（1）

2 “混沌计划”

中情局始终是对外机构，它和一向以对内为主要任务的联邦调查局截然不同。但是，越战时期，中情局也承担起了联邦调查局的任务，那就是对国人进行监视。面对越战的艰难步伐，美国国内反战情绪高昂。约翰逊总统很担心这种情绪会爆发成一团大火球，把他烧出白宫。1967年10月初，第一次华盛顿反战大游行爆发，虽然很快就被平息，但约翰逊总统看到游行者的名单不禁大为震怒。名单中居然有几位是中情局的情报分析员！

他找来赫尔姆斯，告诉他，这些人都是国家公敌，他们的背后很可能有共产党的支持。他希望赫尔姆斯能尽快找到这方面的证据。赫尔姆斯感到很为难，按照法律规定，中情局没有权力调查国人。约翰逊告诉他，法律的这一条规定，他很清楚。但是，现在共产党居然要干涉我们的内政，简直太不像话。你们就把这次行动当做是对付共产党的一次行动吧。

事实上，约翰逊并不是把中情局当做秘密警察部门的第一个总统。肯尼迪在位时的1962年，中情局就已经按照肯尼迪总统的意思，对本国人进行监视与调查，约翰逊之后的尼克松也把中情局的局长当做是秘密警察的头子。这足以说明中情局在历届总统眼中已经不仅仅是在国外进行秘密行动的一个机关了，它应该肩负更多更重的任务。中情局在国内的监视行动的代号为“混沌”，从1967年开始直到1974年越战结束前夕，历时7年。为了使“混沌计划”效果显著，赫尔姆斯特意增设了特别工作小组，负责监视国人业务，小组成员被赫尔姆斯谨慎地安插在反情报工作人员中。这个小组最开始有成员11人，他们接受中情局的专门训练，留起长发，走路给人放荡的感觉（这是美国左派的一向作风），同时努力学习左派术语，然后混进美国和欧洲各和平团体中。在赫尔姆斯的努力下，7年后，中情局档案室出现了一份30万名美国人姓名和组织名称的计算机索引，以及7200名平民的档案，中情局在这段时间内常常与美国的秘密警察（比如联邦调查局）合作。

我们知道，中情局多年以来在情报分析和辨别能力上就不是长项，所以，他对国内的极左和反战主流人士无法区分，于是，干脆把和平运动的主要组织都列入监视范围。

当然，“混沌计划”要比中情局的秘密行动还要诡秘，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中情局后来又把这项秘密计划升级，它与联邦调查局合作，挑选出一批优秀的特工或者是有背景的平民来，用各种方式培养和派遣，收集有关海外共产主义组织的情报。计划的目标很广泛，中国、古巴、苏联、北越、朝鲜和阿拉伯突击队统治下的阿拉伯国家。无疑，实质上，这已经是秘密行动计划的一部分，但与秘密行动不同的是，他们只搜集情报，不会采取准军事行动。

2 “混沌计划”（2）

或许正是因为赫尔姆斯把混沌计划进行得有声有色，当约翰逊总统离开白宫时，新任总统尼克松打电话给约翰逊：“你觉得赫尔姆斯这个人怎么样？你会继续用他吗？”约翰逊总统回答：“我会的。他是个不错的人，干练、诚实，而且为人忠心耿耿。”

但是，尼克松对中情局有看法。在赫尔姆斯的回忆中，尼克松是个警惕性特别高的总统，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感。在他眼中，“美国空军在越南的轰炸行动什么也打不着，国务院全是些穿细直条纹西装、喝着鸡尾酒的外交官，中情局想不出打赢越战的方法&#8943;&#8943;”所以，“他们都是笨蛋呆瓜，这也不会做，那也不会做。”1969年1月，尼克松入主白宫几天后，就把中情局局长赫尔姆斯叫到白宫，当着这位局长的面，尼克松大骂中情局在秘密行动上是饭桶。赫尔姆斯默默承认这一点。尼克松之所以这样讥讽中情局，是因为他与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基辛格非常喜欢秘密行动。赫尔姆斯多年后回忆说，尼克松与基辛格十分想独自构想、指挥和管理中情局的秘密行动。尼克松还喜欢谍报工作，更对“混沌计划”情有独钟。

尼克松对国人的监视的主要负责人就是基辛格和中情局。赫尔姆斯在这一时期改变不了什么，对于基辛格要求他们监视美国人一事，中情局安全室资深官员班纳门的办公日志里，有一份标题为“基辛格博士——信息请求”的备忘录。备忘录这样记道：“基辛格博士请求我们提供反战罢市各团体领导人的所有信息。经考虑后，将此请求转交答应承担本报告核心任务，并在周末撰写本报告的人。”

赫尔姆斯领导下的中情局对基辛格这样的命令当然是紧密而快速地配合。1971年春天，在尼克松与基辛格的“支持”下，“混沌计划”开始扩大化。此时，不仅中情局在负责监视美国人，国安局和联邦调查局也把监视美国公民当做一项重要的任务来抓。当时的国防部和参联会也喜欢玩这种游戏。他们居然利用电子窃听和监视技术监视起了基辛格。尼克松更是不逊色，在肯尼迪和约翰逊的基础上把“混沌计划”加以改良，在白宫与戴维营装置精巧的音控麦克风。无论是尼克松还是基辛格，都窃听自己亲信助理和华盛顿记者的电话，以防止政府消息外泄。

2 “混沌计划”（3）

这种做法俨然是把整个国家置于他们的特务统治之下，但是严密的特务性质的防护并没有让尼克松满意，很多消息照旧外泄。比如，《纽约时报》就在1971年的6月份开始刊登1967年麦克纳马拉国防部长所提出的《越战报告书》摘要。无论是肯尼迪还是约翰逊，更或是尼克松，对越南战争都非常忌讳，《越战报告书》的摘要说的真话泄露给美国民众后，其所产生的影响对尼克松来讲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很多美国民众知道了国家军队在越南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把此秘密泄露出去的是由基辛格礼聘至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顾问艾斯伯格。基辛格大光其火，尼克松简直是气得死去活来。他们立即命人力堵消息外泄，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或者说是查明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白宫特意召集了一批人组成了特别小组。该小组的组长是由在危地马拉政变和猪湾事件中获得好评的已经从中情局退休的特工亨特。据一些人的回忆，亨特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完全不管别人，完全不讲道德，他对自己和周遭的人而言，都是个危险人物。他历经劫难，位置越爬越高。”亨特在1950年加入中情局，中情局的很多秘密行动的经历让他后来成了一名间谍小说家。但此人的人缘相当不错，在中情局退休一年后，他就被尼克松的顾问克尔森拉到白宫这面，希望他能接下为白宫主管秘密行动的新差事。

亨特组长在接到任务后，立即寻找优秀的人才。在他看来，白宫给他配备的那些人以中情局人的眼光来看并不是做大事的人。亨特先是飞到迈阿密，找已改做房地产生意的老伙伴、古巴裔美国人巴克，他对老朋友说，这次任务攸关国家安全。巴克问这位中情局退休官员是在给谁工作。亨特不无炫耀地回答，自己现在属于白宫级的团队，直接受命美国总统。两人接着又召集了4位迈阿密的古巴人，其中包括目前每个月仍领中情局100美元薪水的老员工马丁尼斯。

1971年7月份，国内事务首席顾问，也就是负责建立亨特小组的艾立克曼给中情局的库希曼副局长打电话。他对中情局直接说道：“亨特要求的一切，你们都要满足。”这位总统顾问口气很大：“我要你知道，他其实是在替总统办事。他有相当大的自由处理权，你可别小看他。”赫尔姆斯对此事没有表态，但中情局已经按亨特的要求给了他一切：一间配有安全电话的办公室、精密录音机、放置在各个监视场所的摄影机，而中情局负责胶卷显影；全套伪装：红色假发、变音器、假身份证。赫尔姆斯没有任何异议，所以，库希曼副局长全力满足亨特的要求。在亨特小组越来越疯狂地监视国人与政府人员的行动中，赫尔姆斯试图阻拦。1971年11月，他把库希曼赶出了中情局。但几个月后，尼克松又找来了一位副局长沃尔特斯中将。沃尔特斯将军负责历任总统的特勤任务已有两年，但赫尔姆斯一直没见过他，直到1972年5月2日他以副局长身份来到中情局才初次相识。沃尔特斯将军后来回忆说：我刚从主管一个中情局毫无所知的工作过来。心中原另有副局长人选的赫尔姆斯说：“我听过你的大名，但不知你对情报业务有什么了解？”我说：“我这3年来与中国、北越谈判，还曾悄悄把基辛格送到巴黎15次，你和局里全没人知道。”赫尔姆斯闻言有些惊讶，他知道这位局长会继续支持亨特小组的活动，而亨特小组将来会走向何方，那就不是赫尔姆斯所能知道的了。不久后，随着水门事件的爆发，赫尔姆斯才知道，尼克松的“混沌计划”要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

3 水门事件（1）

3 水门事件

1972年6月17日深夜，赫尔姆斯正在专心地看材料，他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赫尔姆斯接起了电话。

“还没睡呀？”这是中情局安全室主任欧斯邦的声音。

“是啊。”

“我刚刚得知，华盛顿特区警方逮捕5名偷闯民主党总部水门大厦的人士&#8943;&#8943;4名古巴人和麦科德。”

“麦科德？”赫尔姆斯记得这个人，“从你那儿退休的人？”

“两年前。”

“那些古巴人呢，是迈阿密还是哈瓦那来的？”

“迈阿密&#8943;&#8943;到美国已有一段时间了。”

“你认得他们？”

“目前还不知道。”

“先联络行动组的人&#8943;&#8943;叫他们联络迈阿密，查查这儿和迈阿密的记录&#8943;&#8943;没别的事了吧？”

“不，还没完呢，亨特好像也牵涉其中。”欧斯邦在电话那头沉重地说。

赫尔姆斯一听到亨特的名字，倒抽一口气。“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问道。

即使欧斯邦不回答他，他也知道这些家伙肯定没有干好事。麦科德是中情局多年以来的电子窃听专家，亨特替尼克松办事。赫尔姆斯放下电话后，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于是，他拨通了联邦调查局代理局长葛雷的电话。赫尔姆斯用很清晰地话语传递给葛雷局长：“偷闯水门大厦的人受命于白宫，中情局与此事毫无干系。了解吗？很好，晚安。”并且赫尔姆斯还把麦科德早已不在中情局的事情说给葛雷听。他试图让联邦调查局在事后的调查中把中情局晾在一边，越远越好。

可就在第二天，6月18日，《迈阿密先驱报》将此事刊登出来。内容是：在昨天（6月17日）夜里，有5个人在华盛顿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水门大厦被捕。当时，这5个人正在一个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和偷拍文件。调查结果得知，这5个人中，其中1个（麦科德）自称来自中央情报局，另外4个自称是古巴人。

尼克松总统此时正在位于佛罗里达比斯凯恩湾的寓所内看这份报纸，尼克松当时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有利于他竞选连任。因为他可以声明，由于有“左派”之称的竞争对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麦戈文一向对古巴卡斯特罗政权采取谦让政策，在美国国内的古巴侨民都害怕这一点，故在民主党总部实施窃听。这样的消息一旦被散播，他的竞选对手民主党一定会受到重创。

3 水门事件（2）

赫尔姆斯可没有这样的心情，6月19日早上9点，他在中情局总部召集高层官员举行例行晨间会报。赫尔姆斯在会上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要倒大霉了，因为这些都是老人。”他的意思是说，即使那些自称是古巴人的人以前也是中情局的人，不过，赫尔姆斯倒有些放心地说道：“我们都知道他们在白宫工作”。

的确，麦科德自己就承认了他是在为白宫工作。据他的供认，他实际上是尼克松的“争取总统连任委员会”的安全顾问，而其他4人与古巴人没有一丝联系，但他对这4个人也不是太了解，但他知道，这4个人可能是受雇于“争取总统连任委员会”的特工，很可能就是联邦调查局的人。麦科德的这番供词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湖里，不仅引起了轰天巨响，而且泛出了无数涟漪，使水门事件立即成为新闻界热炒、全国关注的爆炸性新闻。“争取总统连任委员会”的成立事实上就是亨特的那个小组的“变形”，这个小组一年来的工作都是在偷偷摸摸中进行的。所以，麦科德一行的被捉，立即让人联想到了这个委员会事实上是个阴谋组织，他们的勾当就是去竞选对手民主党那里安装窃听器。6月20日上午，《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则消息，除了把麦科德的供述详细地报道出来以外，还报道说，从被捕的人员随身携带的通讯录中，发现了曾在白宫任职的前中央情报局特工人员，他叫霍华德&#8226;亨特，此人曾在尼克松的高级顾问科尔森手下任职。这个时候，尼克松自然而然地就被牵扯进来了。

尼克松绝对不能让中情局的一个小工作人员坏了自己的大好前途。6月23日，他吩咐行事效率卓越的幕僚长哈特曼召赫尔姆斯局长和沃尔特斯副局长到白宫，命令他们以国家安全的名义阻挠联邦调查局调查。赫尔姆斯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副局长沃尔特斯。沃尔特斯打电话给葛雷请他袖手旁观。葛雷局长没有他前任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就对此事消极调查。

可是，尼克松的人搞砸了这件事。6月26日，他的法律顾问狄恩命沃尔特斯筹措大笔无从追查的款子，给那几名被捕的中情局老人当封口费。封口的代价是两年100万美元。只有赫尔姆斯和沃尔特斯有权从中情局机密预算中提拨秘密经费。这一点尼克松自己也很清楚。多年以来，据赫尔姆斯的回忆说：“我们在世界各地都能弄到钱。我们有一整套的三角套汇业务，用不着洗钱。”可是，赫尔姆斯更知道，如果中情局一旦真的提交这笔钱，“最终结局便是中情局末日，要是我配合白宫的做法，不仅我会锒铛入狱，中情局的信用也会就此毁于一旦”。

3 水门事件（3）

赫尔姆斯最终拒绝了白宫的要求，然后逃离华盛顿，名义是前往亚洲、澳洲和新西兰进行为期3周的情报考察，他把这个难踢的皮球踢给了副局长沃尔特斯。一星期后，在最高法院的强行命令下，联邦调查局开始展开进攻性的调查。沃尔特斯以国家安全的名义出面让葛雷取消调查。葛雷跟他要书面命令。沃尔特斯深知书面证据的危险，于是拒绝了。7月6日，葛雷打电话到圣克莱门别庄找尼克松总统：“你的幕僚人员（想操纵中情局）等于是在给你致命伤害。”一阵沉默之后，尼克松总统告诉葛雷，让他放手调查。

这个月的月底，赫尔姆斯归来。他以为事情结束了，可是，在监狱中的麦科德却通过律师传话给中情局说，总统的人要他在作证时说偷闯水门大厦是中情局的运作。白宫某助理告诉他，让中情局背黑锅，随后总统自会颁布特赦。麦科德在信中答说：“要是赫尔姆斯倒了，水门运作又推到中情局头上，林中每棵树都会倒下，今后将是一片赤地焦土。目前已是紧要关头。请传出讯息，他们若想砸掉中情局，这次算是走对路了。”

1972年11月7日，尼克松得了61％的选民票和520张选举人票，而他的对手麦戈文只获得34％的选民票和17张选举人票。尼克松最终获得了连任。两天后，尼克松同意了基辛格让原子能委员会主席詹姆士&#8226;施莱辛格取代赫尔姆斯的建议。11月20日，尼克松在简短、尴尬的戴维营会面中开除了赫尔姆斯。他提出以苏联大使的职务交换赫尔姆斯中情局局长的职务。赫尔姆斯最终同意以伊朗大使的职务来交换。

尼克松之所以要开除赫尔姆斯，是因为赫尔姆斯在水门事件的态度上有着很油滑的表现。另外，尼克松对赫尔姆斯主持下的中情局的效率非常看不过去。因为他自己就是秘密行动的高手，也是“混沌计划”的高手，而在这位高手看来，中情局多年以来始终都像是个外行。况且，尼克松始终感觉中情局在把他当成隐形的敌人。水门事件发生的10年后，尼克松被人问到“中情局是否有阴谋赶你下台”的问题时，这样回答说：“很多人都这么认为，中情局有此动机。我对中情局以及他们的报告十分不满，尤其不满他们对苏联军力，以及我们在全球各地面临的问题方面的评估，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也知道我想砍掉一些朽木枯枝。所以，他们有动机。”

3 水门事件（4）

尼克松早在连任成功的一个星期后，就对基辛格说，他打算“废掉外交机关。我的意思是毁掉旧的外交机关，再造一个新的”。他在没有开除赫尔姆斯之前就安排了一位“自家人”凯西来担任这个工作。凯西是战略情报局的老员工，同时也是共和党募款第一把好手。1968年尼克松初次当选后，凯西一直要求尼克松让他当中情局局长，但尼克松为讨好美国工商界而做了狡狯的决定，让他去当证管会主席。赫尔姆斯离开后，凯西也没有得到中情局局长的职务，尼克松让施莱辛格担任了此项职务。尼克松很高兴终于“摆进自己的人——我的意思是，一个确实有尼克松标记的人，此人就是施莱辛格”，赫尔姆斯后来这样说。施莱辛格的使命与凯西一样，就是要从内部翻新。总统不断训令：“甩掉那批混蛋。他们有什么用？4万个人只是在那里看报纸而已。”

赫尔姆斯离开了工作了6年零7个月的中情局，在离开之前，他烧毁了两套秘密文件。一套是两年前他和艾伦&#8226;杜勒斯亲自批准以迷幻药和其他药物控制心灵的实验。另一套是他自己的秘密录音带。他这6年零7个月的局长任内，在7楼和主管官员开过数百次会议，留下的数百卷谈话录音。

据说，赫尔姆斯离开总部的时候，门口挤满送别的人。一屋子的人都红了眼，因为人人都知道，今后中情局的日子很难过了。

因为，此时的中情局已经是尼克松的中情局了，而不是赫尔姆斯的了。